第五百一十一章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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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然的話音落地，就聽到淩澈的聲音在簾子外頭響起來：“怎麽這屋子酸溜溜的味道，是誰打翻了醋瓶子麽？”
蒹葭沖著明嫣然吐了吐舌頭，然後回身向正進門來的淩澈施禮：“奴婢見過皇上！”
淩澈擺手示意她起身，然後笑望向明嫣然：“朕不過是聽說淑妃動了胎氣，過去看看……只坐了一小會而已，愛妃不會這麽容易就拈酸吃醋了吧？”
明嫣然皺著眉頭：“我才沒有！”
淩澈在她身邊坐了，擡手理一理她鬢邊的發絲，嘆了口氣：“愛妃這陣子受苦了，瘦了一大圈呢。”
明嫣然搖了搖頭：“其實還好了，吃穿也還湊合，又有人伺候著，談不到吃苦。”
淩澈蹙眉：“那就一定是因為擔心朕這邊，又耐不住暗暗長夜的寂寞所以夜不成寐，才會這麽清瘦的。”
明嫣然臉上有點燒，大白天的老是說這麽暧昧兮兮的話題，真的挺別扭的，她忍不住轉移話題：“臣妾聽說，還沒有找到淩溶？”
提起來淩溶，淩澈明顯是臉色難看，他皺了皺眉頭：“暫時沒有，不過他逃走的可能性並不大，也有可能是死在亂軍當中了，朕正在派人查驗那些死屍。”
明嫣然不言語，不知道為什麽臉色有些難看。
淩溶於她而言，亦敵亦友，他有時候的所作所為令她牙癢癢，可是也有的時候，她又不得不感激他。
就像是這一次在沈煜那邊，如果不是因為有淩溶，她大概早就已經死在明意遠手裏了吧？
她不希望他就這麽死了，可是同時又覺得他如果真的死了，就等於是淩澈少了一個勁敵，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明嫣然的沈默，讓淩澈略略皺了皺眉頭：“淩溶狡猾多端，他一日不死，朕就一日不得安穩。”
明嫣然點點頭：“他的確是皇上的勁敵，臣妾一徑覺得，沈煜就算是再怎麽機關算盡也不是皇上的對手，但是淩溶就不一樣了……他和皇上若是為友，必然可以造就一番偉業，但是為敵，就太可怕了。”
淩澈微微一笑：“那麽愛妃也是很盼著他死了？”
明嫣然微楞，搖了搖頭：“臣妾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淩澈反問一句：“朕聽不懂你的話。”
明嫣然嘆了口氣：“皇上你知道嗎，這一次在沈煜的軍營，若不是他，臣妾都不知道要死幾次了……臣妾不是對他有什麽不舍，臣妾還是希望他活著，一輩子活在皇上的禁錮之中，不再對皇上造成威脅就好。”
淩澈笑了笑，笑容卻莫名有些個澀然。
明嫣然望著他眼裏滿滿的血絲：“皇上也好久沒得休息了，左右現在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不如休息一下吧！”
自從淩澈和勤王裏外夾擊，把沈煜打了個人仰馬翻，淩澈就一直親自坐陣，指揮一切善後事宜，他已經一天一夜沒眨眼了。
其實他之所以過來這邊，也是想要休息的意思，當然在休息之前，他是準備要做點什麽的。
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再說什麽，程安的聲音就在簾子外頭響起來：“皇上，勤王那裏找到一具屍體，看外貌很像是慧王淩溶。”
淩澈一下子沒有了睡意，從床上坐起來：“哦，朕馬上過去看看！”
明嫣然楞了一下，心裏面說不出來的忐忑，她隨即起身：“臣妾也要過去看看！”
淩澈望了望她，並沒有表示反對。
那具屍體，已經給勤王運進宮裏，不過是在宮門處安置，需要走不遠不近的一段路過去。
一路走著，程安一面就道：“勤王的人是在一堆屍體的下面發現淩溶的，死相有點慘，沒了一只胳膊，不過臉上沒有受什麽傷。”
淩澈點點頭：“你確定，他真的就是淩溶本人麽？朕可是很擔心，他會玩什麽金蟬脫殼的法子，找個什麽人來冒充他呢。”
程安皺著眉頭：“奴才倒是覺得應該不會錯，淩溶那張臉有什麽人能冒充得了呢？他就是找替身，也一定要把臉弄的血肉模糊的才行吧。”
程安這話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淩溶可是出了名的大美男，想要找一個和他的樣貌一般無二的還真是不易。
可是，淩澈依舊不敢確定，淩溶會這麽容易就死了。
以他的狡猾多端，他大概在勤王援軍到來之前，就應該給自己找好退路了吧？
一直默不作聲的明嫣然這時候也忍不住開口了：“臣妾在沈煜軍營的時候，有一次淩溶和臣妾說，就算是他們輸了，沈煜和明意遠必死無疑，但是他也一定不會有事。”
淩澈點了點頭：“哦哦！”
明嫣然蹙眉：“淩溶從來都不會說什麽空話，而且，他有很多時候都會做出來異於常人的舉動。臣妾覺得，他未必是真的就死了，皇上還是不要放松對京都進出人等的盤查才行。”
淩澈點了點頭：“朕也這麽覺得。”
程安這時候又開口：“還有一件事奴才剛剛忘了說了，淩溶，是那具屍體竟然是一個太監！”
“你說什麽，他怎麽可能是個太監？”
明嫣然和淩澈齊齊發問，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程安點頭道：“奴才親眼所見，真真的是個太監沒錯了。”
明嫣然剛開始覺得震驚不已，可是轉而想起來之前淩溶遲遲不娶親的事實，聯系起來倒是似乎合情合理。
只是，她又覺得這實在是匪夷所思了點了，淩溶身上似乎少了一點太監的陰柔之氣……
同樣將信將疑的還有淩澈：“淩溶就算是相貌奇美，卻也不少陽剛之氣，這麽說來，朕倒是覺得這具屍體很有可能就不是他本人也不一定了。”
程安點頭：“本來之前，奴才也是這麽覺得的，可是，陳將軍卻說，淩溶有一次出兵淮南，征戰當中受了很重的傷，當時就是傷在大腿裏面，流了很多血……這麽想想，倒也不無可能。”
“還有這樣的事。”淩澈點頭：“朕倒是從沒聽說過呢。”
程安就笑了笑：“這種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也一樣會竭力隱瞞的，畢竟不是什麽好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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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沖著明嫣然吐了吐舌頭，然後回身向正進門來的淩澈施禮：“奴婢見過皇上！”
淩澈擺手示意她起身，然後笑望向明嫣然：“朕不過是聽說淑妃動了胎氣，過去看看……只坐了一小會而已，愛妃不會這麽容易就拈酸吃醋了吧？”
明嫣然皺著眉頭：“我才沒有！”
淩澈在她身邊坐了，擡手理一理她鬢邊的發絲，嘆了口氣：“愛妃這陣子受苦了，瘦了一大圈呢。”
明嫣然搖了搖頭：“其實還好了，吃穿也還湊合，又有人伺候著，談不到吃苦。”
淩澈蹙眉：“那就一定是因為擔心朕這邊，又耐不住暗暗長夜的寂寞所以夜不成寐，才會這麽清瘦的。”
明嫣然臉上有點燒，大白天的老是說這麽暧昧兮兮的話題，真的挺別扭的，她忍不住轉移話題：“臣妾聽說，還沒有找到淩溶？”
提起來淩溶，淩澈明顯是臉色難看，他皺了皺眉頭：“暫時沒有，不過他逃走的可能性並不大，也有可能是死在亂軍當中了，朕正在派人查驗那些死屍。”
明嫣然不言語，不知道為什麽臉色有些難看。
淩溶於她而言，亦敵亦友，他有時候的所作所為令她牙癢癢，可是也有的時候，她又不得不感激他。
就像是這一次在沈煜那邊，如果不是因為有淩溶，她大概早就已經死在明意遠手裏了吧？
她不希望他就這麽死了，可是同時又覺得他如果真的死了，就等於是淩澈少了一個勁敵，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明嫣然的沈默，讓淩澈略略皺了皺眉頭：“淩溶狡猾多端，他一日不死，朕就一日不得安穩。”
明嫣然點點頭：“他的確是皇上的勁敵，臣妾一徑覺得，沈煜就算是再怎麽機關算盡也不是皇上的對手，但是淩溶就不一樣了……他和皇上若是為友，必然可以造就一番偉業，但是為敵，就太可怕了。”
淩澈微微一笑：“那麽愛妃也是很盼著他死了？”
明嫣然微楞，搖了搖頭：“臣妾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淩澈反問一句：“朕聽不懂你的話。”
明嫣然嘆了口氣：“皇上你知道嗎，這一次在沈煜的軍營，若不是他，臣妾都不知道要死幾次了……臣妾不是對他有什麽不舍，臣妾還是希望他活著，一輩子活在皇上的禁錮之中，不再對皇上造成威脅就好。”
淩澈笑了笑，笑容卻莫名有些個澀然。
明嫣然望著他眼裏滿滿的血絲：“皇上也好久沒得休息了，左右現在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不如休息一下吧！”
自從淩澈和勤王裏外夾擊，把沈煜打了個人仰馬翻，淩澈就一直親自坐陣，指揮一切善後事宜，他已經一天一夜沒眨眼了。
其實他之所以過來這邊，也是想要休息的意思，當然在休息之前，他是準備要做點什麽的。
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再說什麽，程安的聲音就在簾子外頭響起來：“皇上，勤王那裏找到一具屍體，看外貌很像是慧王淩溶。”
淩澈一下子沒有了睡意，從床上坐起來：“哦，朕馬上過去看看！”
明嫣然楞了一下，心裏面說不出來的忐忑，她隨即起身：“臣妾也要過去看看！”
淩澈望了望她，並沒有表示反對。
那具屍體，已經給勤王運進宮裏，不過是在宮門處安置，需要走不遠不近的一段路過去。
一路走著，程安一面就道：“勤王的人是在一堆屍體的下面發現淩溶的，死相有點慘，沒了一只胳膊，不過臉上沒有受什麽傷。”
淩澈點點頭：“你確定，他真的就是淩溶本人麽？朕可是很擔心，他會玩什麽金蟬脫殼的法子，找個什麽人來冒充他呢。”
程安皺著眉頭：“奴才倒是覺得應該不會錯，淩溶那張臉有什麽人能冒充得了呢？他就是找替身，也一定要把臉弄的血肉模糊的才行吧。”
程安這話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淩溶可是出了名的大美男，想要找一個和他的樣貌一般無二的還真是不易。
可是，淩澈依舊不敢確定，淩溶會這麽容易就死了。
以他的狡猾多端，他大概在勤王援軍到來之前，就應該給自己找好退路了吧？
一直默不作聲的明嫣然這時候也忍不住開口了：“臣妾在沈煜軍營的時候，有一次淩溶和臣妾說，就算是他們輸了，沈煜和明意遠必死無疑，但是他也一定不會有事。”
淩澈點了點頭：“哦哦！”
明嫣然蹙眉：“淩溶從來都不會說什麽空話，而且，他有很多時候都會做出來異於常人的舉動。臣妾覺得，他未必是真的就死了，皇上還是不要放松對京都進出人等的盤查才行。”
淩澈點了點頭：“朕也這麽覺得。”
程安這時候又開口：“還有一件事奴才剛剛忘了說了，淩溶，是那具屍體竟然是一個太監！”
“你說什麽，他怎麽可能是個太監？”
明嫣然和淩澈齊齊發問，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程安點頭道：“奴才親眼所見，真真的是個太監沒錯了。”
明嫣然剛開始覺得震驚不已，可是轉而想起來之前淩溶遲遲不娶親的事實，聯系起來倒是似乎合情合理。
只是，她又覺得這實在是匪夷所思了點了，淩溶身上似乎少了一點太監的陰柔之氣……
同樣將信將疑的還有淩澈：“淩溶就算是相貌奇美，卻也不少陽剛之氣，這麽說來，朕倒是覺得這具屍體很有可能就不是他本人也不一定了。”
程安點頭：“本來之前，奴才也是這麽覺得的，可是，陳將軍卻說，淩溶有一次出兵淮南，征戰當中受了很重的傷，當時就是傷在大腿裏面，流了很多血……這麽想想，倒也不無可能。”
“還有這樣的事。”淩澈點頭：“朕倒是從沒聽說過呢。”
程安就笑了笑：“這種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也一樣會竭力隱瞞的，畢竟不是什麽好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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