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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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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臉色蒼白,不敢再說什麽,施禮之後轉身離開。

淩澈擡頭望一眼程安:“你也下去歇著吧,這些日子也夠累的了。”

程安搖頭:“奴才不累,奴才還是伺候皇上早些歇息吧!”

淩澈蹙眉:“朕只想安安靜靜的待會,下去吧。”

程安不敢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偌大的房間裏,就只剩下淩澈一個人。

他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按壓著太陽穴的位置,借以緩解劇烈的頭痛,另一只手則漫不經心的翻開桌子上的一本書。

明嫣然平素是不看什麽女德女經的,她更喜歡類似於《孫子兵法》,或者《西廂記》之類的書籍。

而這類書籍,淩澈平素常看的。

她慢慢翻閱,冷不防書頁裏掉出來一個書簽。

他微微楞了一下,然後把那個書簽拾起來,書簽稱不上精美,上面畫著兩個小人,一男一女,畫工粗陋,或者就說是叫人不忍直視也不為過。

淩澈蹙眉,心裏納悶這究竟是出於何人之手,為什麽又會給明嫣然如此珍視。

於是,他把那張小小的書簽再仔細端詳一下,就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那個男人,看上去好像是穿著龍袍,戴著皇冠,而女人,一頭長發隨意披散,怎麽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是明嫣然呢?

淩澈翻過去書簽的背面,就見上面寫著行小字,字體也是叫人不敢恭維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淩澈楞住了,這句話於他而言,真的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是從明嫣然口裏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那時候,他覺得這句話是可笑的。

對於一個帝王而言,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那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可是後來,他卻覺得,這樣也未嘗不好。

後宮佳麗三千,可是,還不都是俗不可耐。

只有她,才是自己心目中最最完美的女人,她獨立,她淡然,她雖然也喜名好利,卻有自己做人的底線。

她對自己有著很清楚的認知,寵辱不驚,不會因為任何人的緣故,迷失自己。

她是與眾不同的,也正因為她的與眾不同,才把他的心牢牢的拴住了。

淩澈望著那個小小的書簽,唇邊扯出了一絲絲的笑意。

他蹙眉望著上面的兩個人,心裏有些納悶,為什麽傳言裏琴棋書畫精通的相府千金,畫功會差成這個樣子?

看了許久,他才把那個書簽小心翼翼的裝進懷裏。

從沈煜那裏對皇城發動進攻起,淩澈就沒有合過眼,他覺得,自己是該歇息一下了。

他起身,到了床榻之前,和衣而臥,閉上眼睛。

耳邊,還有廝殺之聲隱約傳來,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沈煜今晚會不會偃旗息鼓?

城裏面的物資有限,再這麽打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要支撐不住了。

而勤王的援軍,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皇城,也還需要五六天的光景吧?

他真的擔心,怕自己會撐不住。

那樣的話,不僅這大胤江山不保,而且明嫣然怕是也難逃魔爪。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哪怕豁出去自己的一條性命,也一定要撐到底。

可是,城裏能搜羅的用以抵禦外敵的器材都搜羅了個遍,而且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雖說是易守難攻,城內傷亡也並不大,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了應敵的滾木擂石,再驍勇的兵士也會撐不下去的。

而一旦給敵方打開缺口,就算是自己一方可以以一當十,也絕沒有可以扳回一局的能力。

淩澈一面苦思冥想著對策,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不過他睡的並不安穩,噩夢連連。

他夢到城破之日,沈煜挺著一柄長劍一步步迫近自己,臉上的笑容猙獰可怖。

他想要拼死一搏,可是,早就給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沈煜笑得無比得意:“淩澈,看在我們一奶同胞的份上,給你一個選擇死法的機會,說吧是想要車裂,還是剜心,或者砍頭……隨你來選。”

他心知自己此時此刻已經只有死路一條,也不想再做無謂的掙紮,索性擲了手裏的兵器:“怎麽死都無所謂了,不過你如果真的還念及我們一奶同胞的情分的話,讓我在臨死之前見她一面就好了?”

沈煜笑的很大聲:“想不到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你竟然還念念不忘那個女人,還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情種呢!”

淩澈冷眼望他:“我不是什麽情種,我只不過有著正常人都有的七情六欲,不像是你薄情寡義冷血無情。”

沈煜冷笑不已:“那個明嫣然就是一個禍國妖姬,如果不是她把後宮攪得腥風血雨,你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你竟然還對她念念不忘?”

淩澈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我之所以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都是因為瞎了眼,認了你這個卑鄙齷齪的小人做兄弟,和皇後何幹?”

沈煜依舊臉上帶著莫名所以的笑容:“那如果我告訴你,你的皇後早就已經不幹不凈了,不只給我玩了個夠,而且我還讓我身邊的隨從把她好好伺候了一番……你還想見他嗎?”

淩澈心中一凜:“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她依舊是朕心中最美的女人,永遠都不會變。”

沈煜冷哼了一聲:“那既然如此,我就讓你見見她吧,畢竟你也是要死的人了,這最後一個願望不滿足你也說不過去不是,來人把明嫣然帶上來。”

淩澈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既期待又恐懼。

能夠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自然是讓他激動不已。

可是,又很害怕見到她慘不忍睹的樣子。

畢竟,沈煜不是什麽善類,明嫣然落到他的手裏,註定了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

也許會受盡淩辱,也許會傷痕累累。

淩澈真的是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像,在離開自己身邊的這些日子裏,她都承受了什麽樣的慘絕人寰的折磨。

沈煜身邊的隨從下去了,然後很快就有人擡了一個大大的籠子上來。

淩澈有些費解他這是什麽意思,可是待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籠子上的時候,他就一下子白了一張臉,呼吸也瞬間停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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