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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北唐月影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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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心尖兒顫了顫,竟不敢與北唐月那看似柔弱卻又隱含著氣勢的眼神相對視。

他承認,北唐月說的很有道理。

首先,阿烈愛的是北唐月,這一點,是阿烈親口承認的,毋庸置疑。

其次,北唐家家大業大,確實能幫上阿烈不少。阿烈一直是一個有野心有抱負的人,若是北唐家認可了阿烈,那麽阿烈必定能再上一層樓。

最後,張叔餘光瞥了瞥田白雙,又瞥了瞥北唐月,這…任誰,都會選北唐月的吧。

可,當年那雪中送炭的情誼,他又萬萬不敢忘啊。

眼看著張叔的眼神有所松動,北唐月便知道,喬思這套示弱的方法奏效了。

對付上了年紀人的人,一味的強勢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不如學學東方木,該示軟示軟,該撒嬌撒嬌。

妥妥的搞定!

北唐月垂眸,眼睛裏冒出一絲精光,接著擡眸,無辜的望向張叔,我見猶憐的說:“張叔,烈哥還跟我說了,您一直有一個心願,那便是帶著宏村的人一起脫貧致富。我現在正在準備策劃案,籌備著資金與人手,到時候,萬事俱備了,就由您當主心骨,帶著人回宏村去執行,幫助所有村民一起脫貧致富,您覺得好嗎?”

張叔眸光一閃,顯然已經完全被北唐月剛才所說的給吸引住了。

張叔這人,重情義,又愛面子,北唐月剛才所構造的藍圖,幾乎完美契合了他的性格特點。

既能報恩,幫助宏村的人,又能借此機會,在村民面前好好的威風一把,讓他們知道,當年,他們不顧一切砸鍋賣鐵的供阿烈讀書,送阿烈出大山,是最明智的選擇。

而他們如今,因為他們當初具有先見之明的選擇,而過上了宏村村民這輩子都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這多威風啊,多有面兒啊。

既是一種回饋,又是一種打臉。

回饋的是幫助過他們的人,打臉打的是那些看笑話嚼舌根子的人。

這一個計劃,對於張叔而已,比起金錢,比起權利,更有誘惑力極了。

無疑,以北唐家的財力和勢力,的確能幫他完成這個計劃。

所以說,這下子,張叔的心思松動的更徹底了。心裏那個天平,顯然已經往北唐月這邊倒去。

田白雙見勢不妙,梨花帶雨的說:“張叔,當初,可是您和我父親說好了的,我以後就是阿烈哥哥的妻子。如今,我父親去世了,您就要違背誓言了嗎?”

田白雙一句話,讓張叔的脊背都不禁顫了顫。

張叔這種重情義的人,最怕的,便是田白雙拿當初的承諾來要挾。

如果田白雙的父親還活著,那麽一切都好商量,可是,現在最尷尬的便是,田白雙的父親去世了,你和一個死人的承諾,如何也不能改變了。

張叔蹙著眉頭,顯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請問田白雙小姐,你和張烈的婚約,有白紙黑字的寫著嗎?”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眾人擡眸望去。

張烈旁邊,是一道倩麗的身影,皮膚勝雪,身材高挑,一雙漆黑的眸子,顯然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

“烈哥,喬喬!”北唐月驚喜喊道。

喬思瞇了瞇眼,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盯著田白雙,“第一,沒有任何白紙黑字的證據,便只知道拿當初的恩情來要挾為難於張叔,此為不義。第二,張烈和北唐月本就相愛,充其量,你也只是一個毫無自知之明的小三而已。哦不,小三也得得到男主人公的喜歡才對,那麽你連小四小五都配不上,此為不自知。”

“第三,北唐月已經答應給了你們那麽多好處了,你們卻還在貪心想要更多,妄圖插足人家的感情,攪黃人家的家庭,此為貪婪!最後!田白雙小姐,我奉勸你,出門之前多照照鏡子,就你這個樣子,哪個男生願意多看你一眼?你拿什麽跟北唐月比?嗯?”

喬思一系列強勢且咄咄逼人的控訴,讓田白雙氣的臉色漲紅胸口起伏,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喬思銳利的目光覆又專心田姨,說:“田姨,北唐月之前已經答應給你們一套公寓和每個月固定的生活費,我現在再加上一條,只要你們不再來找張烈一家的麻煩,我再送你們一套門市,讓你們做做小本生意打發時間,你可要知道,在帝京,一套門市,價值可值近千萬。我勸你,見好就收,若是你今天不答應,那麽我們承諾的所有東西,你們一個都別想拿到!”

“答應答應答應!我們答應!”田姨眼冒精光,急切的望著喬思。

“這位小姐,我一早就想答應了,是我女兒不懂事,我會回去好好教育教育的,你們放心吧,以後我們再也不來找阿烈他們了,我們就各過各的,大家也都還是朋友!”

喬思勾唇一笑,從包裏拿出兩張合約,雲淡風輕的說:“答應了,那就簽個字吧,白紙黑字的說好了,免得再生枝節。”

“好!我簽,我立馬簽!”田姨狗腿的說。

倏地,田白雙沖到窗戶邊上,雙手一撐便敏捷的坐了上去,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大吼,“媽!你要是敢簽!我就立馬從這裏跳下去!”

田白雙的舉動,讓田姨渾身一抖,手中的筆‘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雙兒,好雙兒,你可別沖到啊,媽媽可就你一個女兒啊,你若是沒了,媽一個人可怎麽活啊!”田姨突然就崩潰了。

張姨也一臉焦急,“雙兒,你冷靜一下,咱們有事好好商量,別沖動啊。”

田白雙霧氣彌漫的眼睛,望向張烈,問:“阿烈哥哥,你就當真不想娶雙兒嗎?”

張烈擡眸,一雙眸子裏,滿是冷漠,“我說過了,我張烈,今生非北唐月不娶。”

“還有,我最討厭,別人用性命來要挾我。”

說罷,張烈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便將田白雙從窗戶上摟了下來。

田白雙自己也被嚇的夠嗆,雙腳一個發軟,便攤在了地上。

田白雙擡眸,盯著張烈,問:“阿烈哥哥,如果剛才我跳下去死了,你會為雙兒而難過嗎?”

“不會!”

果決而狠厲的說完這句話,張烈便牽住北唐月的手,轉身走人。

背影決絕而冷漠,狠狠穿透田白雙的心。

田姨扶起田白雙,說:“好雙兒啊,阿烈對你真的沒有感情,你又何苦委屈了自己呢?不值得啊!不如簽了這份合約,咱們以後找一個真心愛你的人,好好過日子。”

田白雙絕望的閉了閉眼,淚水順其滑落,沙啞著嗓音道:“嗯…簽吧…”

——

黑石路96號。

郁晴嵐從黑屋放出來後,整個人猶如瘦脫了形。

天知道,在裏面,她過的究竟是什麽樣生不如死的日子!

在見光的那一剎那,郁晴嵐不由得擡手擋了擋眼前強烈的白光。

另一只手緊握成拳,青筋爆起!

喬思!

你將我害到這個地步,我也再不會手軟!

今日我所受之苦,他日定當百倍奉還!

——

如今,北唐姣整日窩在家裏,足不出戶,傳言,她完全沒了往日的光彩,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北唐月正式接手了財政部部長一職,北唐月本就極有天賦,腦子聰慧,再加上總統的刻意扶持,北唐月上手的也很快,在北唐月的帶領下,很快財政部也開始正常運轉起來。

但是,北唐月的工作也變得忙碌了,她和張烈,開始聚少離多,明明兩人就在一個城市裏,卻偏偏因為兩個人都很忙碌,搞得像是談了一場異地戀。

剛剛才經歷了田白雙的波折,北唐月是更加珍惜這段感情。

可是,身上背負著家族的使命,北唐月這一次是真的不敢任性了。

只能連軸轉的上班,應酬,經常加班到深夜,想見張烈,卻都抽不出時間來。

——

東方馳被送去了M國治眼睛,東方婉被東方霽送去了M國進修。

兩個禍害沒了,一時間,東方家清靜了不少。

清靜了,兩個老人難免也就嫌悶了。

所以呢,也就難為了咱們的東方木。

經常總統府和老宅兩處跑,陪老人的重任,已經完全擔在了他瘦弱的小肩膀上。

東方木同學每天睡前都會祈禱一遍,上帝啊上帝,快點讓媽咪給我生個妹妹吧!

我就這一個心願,若是實現了,我吃素一個月!保證!

——

時間的齒輪轉著轉著,轉到了九月九號。

邢家一家人全員出動,就為了見證邢臻和江可心領證的奇跡時刻。

東方戰的烏鴉嘴沒有奏效,兩人很順利的領上了結婚證。

如今,江可心當真成了邢家的大熊貓寶貝,人人都寵著,護著。

連邢臻的地位,都遠不如江可心了。

然而,邢臻卻一點都不吃醋。

因為,他也只想護著寵著他的寶貝。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覺得,他這麽幸福。

——

九月十號,北唐月去皇殿應酬。

由於剛上任沒有多大的威信,之前名聲又不好,免不了被一通灌酒。

二十幾瓶啤酒入腹,北唐月已經有些上頭了,沖出包廂,去衛生間哇哇大吐。

無奈,掏出手機,給張烈發了條短信,讓他來接自己。

不曾想,卻只收到了兩個字,“沒空。”

一時間,北唐月氣的再次哇哇大吐。

這幾天不見,張烈這小脾氣倒是漲了不少嗎?

是在怨她這麽多天都沒給他吃了?

呵…

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北唐月接了一把冷水,洗了洗臉,方才清醒不少。

走出衛生間,走到一個小角落裏,一通電話,就給張烈打了過去。

“烈哥,我喝多了,開不了車。”

“沒司機嗎?”

北唐月聲音中夾雜著些許笑意,“你不就是人家的司機嘛…”

“喲呵,月大小姐,這可真巧啊,在這兒都能碰上。您這是跟誰打電話呢?這麽sao。”梁勳調侃且嘲諷的聲音突然傳來。

北唐月低罵一聲‘fuck’,接著掐斷了電話。

瞇了瞇眼,冷厲的眸光掃向梁勳,“呵…你今天是吃了屎嗎?嘴這麽臭。”

梁勳雙手握了握拳,“臭娘們,今天你就一個人,還敢跟老子來硬的?沒有你的男朋友在身邊,我看你拿什麽跟我拼!”

梁勳一個手勢,五個小弟順勢從後面出來,站成一堵肉墻。

北唐月心裏咯噔一聲,暗呼一聲不好,可依舊保持著面部的淡定與威視,“梁勳,你難道不知道,毆打一國部長,乃是犯法的嗎?”

“呵…”梁勳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誰說我要毆打你了?一個財政部長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再說了,西門部長,不是已經給我做過示範了嗎?”

一句話,讓北唐月脊背一涼。

梁勳的言下之意,不也就是要將西門澤對北唐姣做的事情,再次在她身上重演一遍嗎?

北唐月往後退了退,卻發覺自己身後是一堵墻,根本無路可退。

眼前只有一條出口,還被梁勳的手下給死死擋住了。

此刻的北唐月無比後悔,平時為何沒有好好跟喬思學一學擒拿,這種孤立無援卻又無法自救的滋味,實在是太TM難受了!

梁勳本就是混黑吃黑的,眼瞅著有服務員看見了,卻也是繞道而走,根本沒人過來管一管。

北唐月呼吸緊了緊,右手微動,不動聲色的,將手機解了鎖。

接著,按照記憶,撥通了最新接通的一通電話,也就是張烈。

不曾想,這個梁勳,倒也是眼力好的主兒,擡腳上前,便一腳踹飛了北唐月手裏的手機。

手機‘啪嗒’一聲墜地,碎成了兩半。

接著,一個黑袋子套頭,脖頸上一拳重擊,北唐月兩眼一翻,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嘩啦。’

一盆冷水澆在腦袋上,北唐月瞬間轉醒。

睜眸一看,梁勳就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嘴裏噙著一支煙,煙霧繚繞間,北唐月看不清他的臉。

北唐月微微一動,脖頸上便傳來一陣劇痛,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只能這樣無力的躺在地上,又冷又痛,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梁勳突出一圈白煙,舔了舔唇,說:“北唐月,你那個男朋友,應該知道我把你給綁了吧。”

北唐月心瞬間一沈,雙眼迸射出兩股嗜血的光芒,“梁勳!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他!我北唐月定要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梁勳一陣狂妄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嘲諷道。

“就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要我生不如死?我今天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讓你男朋友生不如死的!”

北唐月拼命掙紮著,可就像是一條擱淺的魚,沒有水,掙紮也只是徒勞。

“梁勳你個混蛋!你有什麽事沖我來就好了啊!你把他牽扯進來算個什麽事!你不是要R我嗎?我給你就是了!”

“不行!”

突然,一陣冷厲的聲音傳來。

門‘啪嗒’一聲被踹開,自帶冷氣的張烈出現在門口。

只一瞬間,梁勳的幾個屬下便立即掏出槍,直接瞄準張烈。

梁勳吸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扔在地上,擡腳碾了碾,接著唇角勾笑,望向張烈。

“張烈是吧?你看上誰不好,非得跟北唐月這個不知廉恥的貨混在一起。你難道沒聽見嗎?她剛才都準備給你戴綠帽子了!哈哈哈!”

北唐月眼裏憋著淚,委屈的望向張烈。

那霧氣彌漫的眼神,分明是在說,烈哥,你要相信月兒啊,月兒從來都沒想過要背叛你。

月兒只是,不希望你有事而已。

張烈深不見底的眸子裏,隱隱有銀光掠過,開口的話,冷清且沒有溫度。

“放了她。”

“呵…放了她?”梁勳上前,擡腳便踩在北唐月的腹部上。

北唐月緊緊咬牙,才忍住不叫出聲。

此時,她不想給張烈多添一點負擔。

梁勳掏出一把刀,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北唐月的臉蛋。

那一瞬間冰冷的刺感,讓北唐月不禁打了個哆嗦。

“張烈,你說,這樣如花似玉的臉蛋,若是多了一道疤,會不會更有味道一點?”

張烈雙拳一握,青筋跳起,“說吧,你要怎麽樣,才肯放了她。”

“我要你給我跪下,喊爸爸!”梁勳一陣怒吼。

“當初,你把我們打的有多慘?這個仇,我可一直記著呢,今天,必須百倍奉還,我讓你還敢跟我狂!”

“上!”梁勳一擡手,五個小弟便應聲上去,對張烈拳打腳踢。

梁勳一把將北唐月拖了起來,北唐月背靠在沙發上,坐在地上,而梁勳那鋒利的刀,就在她的面前。

因為北唐月在梁勳手上,張烈被打的渾身是傷,恁是沒有反抗,甚至叫都沒叫一聲,就這樣默默承受著,直到,被狠踹腹部,吐出一口鮮血。

“烈哥!”北唐月嘶吼著,狠狠喘著粗氣。

她寧願,被打的是她啊!

她驕傲的烈哥,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今天,竟然為了她,被打到蜷縮在地上,口吐鮮血,卻絲毫不能反抗!

那是她的蓋世英雄張烈啊!他們怎麽能這樣對他!

不可以!不可以!

北唐月頭一次,如此嫌棄自己不爭氣!

“啊啊啊啊啊!”北唐月一陣狂吼,接著蓄力一頭將梁勳撞開,梁勳手上的刀也應聲落地。

張烈雙眼猛地一瞇,一個出腳,便踢翻兩人,接著翻身站起來,快如閃電般的出手,五個人直接口吐鮮血,躺在地上。

梁勳直覺不好,想爬過去拿上那把掉在地上的刀。

卻被張烈眼疾手快的踩住了手,疼的他哇哇直叫。

張烈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嗜血的望向梁勳,“敢動我的女人?呵…看來,上一次給你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張烈猛地出腳,徑直將梁勳踢飛,直直撞在了墻上。

吐了一大口鮮血,接著暈了過去。

張烈蹲下,用刀將繩子割破,接著一個打橫抱起北唐月,便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北唐月蜷縮著身子,既內疚又難受。

可偏偏,此時,張烈身上的煞氣太重了,一臉凝重,眸間全是寒潭之氣。

連她,都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北唐月才敢伸手輕輕將張烈嘴邊的鮮血抹幹凈,接著靠在張烈結實的胸膛上,輕輕說:“烈哥,對不起。”

‘噗通’一聲,北唐月被甲上扔在了汽車後排座上,他自己也隨即鉆了進去,將北唐月壓下。

眸間,還是那股寒潭之氣,只增不減。

只看了一眼,便讓北唐月狠狠抖了抖。

“覺得現在的我很可怕?”張烈冷聲說。

北唐月顫著身子抖了抖。

“呵…那我讓你感受感受更可怕的!”

‘撕拉’一聲,衣服被扯開。

一震接一震的浪潮。

朝北唐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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