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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千年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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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迦和南族族長皆是矚目到正亦步亦趨的男子身上。

皓如雪噙著優雅的步伐,靈秀清冷的眉眼間遍布雅致,薄唇輕啟:“在下不才,正巧和骨生花為舊識,知曉她的一點行蹤。”

骨生花狠毒異常,她往往會伴隨著數條人命而出現,聽迪迦說伊婉公主天真爛漫,雖不知這二者到底是否為同一人,但盡管只有這一條線索,也不能放棄不是。

聽了他的話,迪迦整個眸子都放亮了起來,回首道:“此話當真?”

皓如雪側目,唇畔揚起“當真。”

說著,他一個轉身面向南族族長道:“向來都聽說南族以蠱毒聞名天下,但最厲害的,從來都只有情蠱,今日我皓如雪倒是略有幾分的不服,族長以南族蠱毒都找不到骨生花的行蹤,但,我卻可以。”

他清淺一笑,絲毫不在意旁人驚訝的目光,老者也不由有了一瞬的腫怔,隨即暢然大笑起來:“不知公子本事如何?”

南族以毒術立於萬國之上,世上之人除了骨生花外無一再敢挑戰,今日遇上一個倒也有趣,不過……要看他這是空口白話,還是有真才實學了!

一旁的迪迦也沒料到一向沈穩的如雪兄會突然說出這番話來,忙拉扯住他的袖子,靠近耳畔低低道:“恩公,你既然有辦法找到公主,我們也不便再比多生事端了。”

南族的毒術就連他這個不曾涉世的人都聽說過,他們底蘊深厚,深得傳承,雖然如雪兄是個醫中聖手,但毒是毒,醫是醫,二者本就不能相並而提。

“無礙。”

似是不曾細聽迪迦的意思,便輕輕將手拂開,雲淡風輕的道:“在下並非看輕南族毒術的意思,只是各有各的道,南族的方法辦不到的事,未必其他人就不可,你們看。”

拂袖一揮,眾目睽睽之下,月白色的衣袍中緩緩爬出了一個八爪生物,兩個骨節大小,頭頂還有兩根須長的觸角。

“這,這是什麽?”

開口的是迪迦,這個從未見過的生物倒是稀罕,跟蜈蚣相似卻又不是蜈蚣,南族族長也微微瞇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這個新興生物。

他們南族亦有被研制出的毒人,這東西,恐怕也是被創造出的新物種。

皓如雪看著二人的反應清了清嗓子道:“此物名為,千尋蟲。”

正如它的名字,千裏追蹤,不在話下。

南族族長收回了目光,不甚在意的道:“這小蟲子,就能找到骨生花的所在?”

不是他見識短,只是那蟲子看起來著實作用不大。

細細撫摸了一圈千尋蟲的脊背,他道:“光靠這蟲子自然是不行,不過,若是加上骨生花的血,那可就不一樣了啊。”

皓如雪淡淡的開口,眼中發散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其餘二人靜立不動,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了個翠青的小玉瓶,拔出瓶塞放到千尋蟲身下轉了轉,剛一收手,那小蟲子卻突然像打了雞血般在皓如雪的虎口處盤旋起來。

老者和迪迦皆是持有疑惑態度,唯有皓如雪一人始終牽著一抹淡漠的笑意。

倏的,千足蟲的頭停下,兩根觸角向南面的方位探去,仿佛有意所指,皓如雪這才擡眸,手順著千足蟲的方向指去。

“那裏,就是骨生花的所在方向。”

此話一出,在場二人都舉目望去,特別是南族族長更是一怔,那裏似乎是,南國的方位。

南族雖是獨立於各個帝國之間,可由於地形之勢距離南國的範疇並不遙遠,所以常常被認為是被南國的附屬族,他們南族的人對待南國自然也就多了解了一些。

“如雪兄可確定?”

心中欣喜被強行壓抑,迪迦免不了憂慮的問道,僅憑一個小蟲子就定下結論,是不是草率了些,不是他不信恩公,只是在這件事上,還需謹慎為好。

沒想到此話由迪迦說出,皓如雪一陣婉嘆,隨後從容解釋道:“千足蟲不是普通的小蟲子,它是我這些年游歷各方異域,傾註多年心血所得,可根據來人的血而感受母體所在,絕對萬無一失,若不是當年在剛練成之時,無意中粘上了骨生花的血,我成名的名號或許就不是銀針醫聖了。”

還有一句話他沒對迪迦說,也因為這一滴血,讓他當時都想產生再練一只的沖動,可沈寂下一想,著實費力太大只得作罷,沒想到這只被他廢棄許久也不舍得扔的小蟲,今日真能派的上用場。

原來是這樣,迪迦樂不攏嘴的點點頭,要真如恩公所言,那他們找到公主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

南族族長此時也已收回了視線,樂呵呵的開口:“活了這麽多年,老朽今日倒是眼拙了,沒瞧出這不起眼的小蟲子能有這副本領,公子說的沒錯,用毒尋人的方面,我們南族甘拜下風。”

不愧為南族的掌權人,在技不如人時會直截了當的承認,幹脆利落,不像其他帝國的君王,被指出錯誤時只會勃然大怒,用計用刑。

皓如雪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向著老者伏身,悠悠道“前輩讚譽了,小生只是將十年的心血凝聚才終於得出個可千裏追蹤的小蟲,不似南國,有千萬世間絕頂的蠱毒,每一種,都是劇毒之王。”

南國的蠱毒每一種皆是高級的劇毒,他游歷各國,碰見的中毒人不在少數,可唯有南國毒術,全都極為難解,世間能破的人沒有幾個。

“呵呵,我們南族精通制毒和下毒,唯獨不會用毒伸展出各種用處,公子的路數新奇的很。”

南族看著捋著花白的胡須,言辭間不由有著對其的讚賞,沒有任何家族底蘊要想培養出這般的天才著實不易,也是這孩子天賦異稟。

只是他哪裏知道,皓如雪並非沒有傳承之人,不過是對外界隱瞞了去。

他笑了笑,和煦的表情令人如沐春風。

“前輩,小生還有一事不明。”

一把拉過還在看好戲的迪迦,對南族看著拱手,“聽聞天乾與南族於老祖宗那輩便得以深交,卻因後來不知各種原因而斷絕了來往,即是如此,南族怎還會救身為天乾血脈的伊婉?”

照迪迦的說法,兩族間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天乾的祖上甚至都已經下達了禁足令,由此可見關系著實惡劣。

一語道破其中玄機,神智瞬間清醒,從方才被喜悅沖昏頭的迷蒙中掙脫,迪迦這才倏的想起天乾的祖訓。

“是啊族長,在下亦由此疑問,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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