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五章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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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碧落殿,看到故人恍如隔世,往事一幕幕皆是歷歷在目,她活在世上沒多大的執念,母後算一個,皇兄算一個,可十年往事如煙,秦語看的到,曾經的信仰正在一個接著一個的破滅。

來世間走了一遭,最後不知還能剩下些什麽。

“公主,您日夜兼程的回來理性多加休息,奴婢就先退出去了,您有吩咐喊奴婢一聲就成。”

小宜將秦語扶進內殿,自己卻在門檻處立定,不再往前,秦語沖她笑了笑,算是權且聽了她的安排。

直到諾大的內殿終於空無一人,秦語才坐到了榻上,十年了,她到底在執著些什麽呢……

殿外,小宜從石柱後走出,目光焦距,仿佛還能透過這扇門看到裏面的情景,公主私逃出宮,自己開始還在疑惑,她為何不辭而別,扔下他們一眾人在宮中為她擔心祈福,直到後來青州傳來小宜,和她一起出宮的竟是赫連雲天。

她嘴裏喃喃著:“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偏偏是他……赫連雲天!

天下好男人那麽多,她誰都可以挑,怎就選中了他!

“公主殿下,是你不仁在先,就莫要怪我,不要怪我!”

不要說她不懂感恩,跟在秦語身邊有些年頭了,當牛做馬,該報情意也早該還清。

小宜盯著那扇門的眼神突然犀利起來,憤恨與痛苦交織,竟透著點點瘋狂,從十二年前赫連雲天從人口販子手中救下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她的全部。

自己永遠記得那細鞭鞭撻在身體時,皮開肉綻的滋味,而男孩如神祗般的降臨,明明那般小的身影卻異常挺拔。

“人,生而平等……”

記憶湧現,他那時稚嫩的聲音卻盤旋在自己心裏十多年,擲天擲地。

小宜勾了勾唇,甚至眼眶中都溢出了些許晶瑩。

赫連雲天,窮盡我此生也不會將你,讓給任何人……

“此事確有蹊蹺,我們需從長計議。”

於錦等到秦暢回府後,第一句話便是如此,不用入宮,大致能料想的到,沿途的境況他都一字不差的拿去覆命了。

可兇手就藏匿與宮中,他如此大張旗鼓的要求追查,豈不是開誠布公的兇手。

二人於大堂落座,許久未見的牡丹親自端上了一壺上好的雪泡,於錦推蓋嗅了嗅,唇畔勾起,毫不收斂的誇讚道:“不錯,多日不見,牡丹的手藝愈發精進了。”

聽得於錦這樣說,立於一側的牡丹掩嘴一笑,道:“皇妃喜茶那就多喝一些,我們殿下收藏的世間珍品不在少數呢。”

牡丹沒有推辭,並別有一番意味的說道,惹得於錦險些嗆著,不過秦暢卻挑了挑眉,意外的沒有開口阻止別人對於錦的調侃,只是目光炯炯的盯著她,想要看她接下來做何反應。

是認呢,還是認呢,還是認呢?

合著這兩人都在揶挪於她,於錦眉眼一瞥,心下了然,面色依舊沈靜的道:“三月之約快到,皇妃的確就要回來了,要多準備些珍品才好。”

沒有正面回答牡丹的話,不著痕跡的將話鋒一轉,也猶如給了秦暢當頭一棒,他頗為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揮手道:“罷了罷了,你下去吧。”

“是。”

牡丹也看出了秦暢的不悅,恭敬的遵循命令退了下去。

大堂中只剩了他們二人,卻只有於錦還在悠哉悠哉地品著七苦,完全忽略了男人鐵青的臉色。

秦暢苦澀的嘆了口氣,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明知他不願聽這些,就不能說些軟話嗎?

但他不知於錦心中的覆雜,對於錦而言,既然沒有可能,就不要留給對方任何念想,之前她或許讓秦暢誤會了,現在,就只能親手來扼殺住它們,不能讓感情在繼續生根發芽。

秦暢黯然了片刻,明白於錦不願在此事上過多牽扯,他擡頭,終於進入正題道:“母後,應該不是此次的幕後指使,我的之前的推測,應當是錯誤的。”

完美的外表,沒有絲毫皸裂,也讓於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視線偏轉落到秦暢的身上。

她扯了扯嘴角:“不是她?你怎知不是她?”

皇族權貴中,有本事的也就只有那麽幾個,既然不是其他皇子從中作梗,又不是皇後派人暗殺,還有誰有如此能力和動機呢?

提起此事,秦暢不禁面色一凜,他道:“母後對我如何你是知道的,為秦語暗自離宮的事,她已經快瘋了,還和父皇大吵了一架,幾個日夜都不眠不休,已經被禦醫號珍出精神衰弱,即便她當初不顧秦語自身意願要將她嫁進赫連府,但她,絕不會拿秦語的生命開玩笑。”

字裏行間,都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秦暢是真的相信周皇後不會傷秦暢性命,再怎麽冷血,也絕不會枉顧十二年的養育之情。

他講的專註,沒註意到於錦在不知不覺間蹙起的眉頭。

“等等!”

於錦猛的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堂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將茶杯放下,白皙的手指勾起,持有疑問的道:“你說,周皇後和誰起了爭執?”

秦暢蹙了蹙眉,不明白她何出此意,薄唇幾乎瑉成了一條直線,還是回應道:“我父皇啊,聽下面的人說,母後在事出之後還跑到別的妃子那兒與父皇大吵了一架,至於說的什麽,就不清楚了。”

於錦眸光流轉,仿佛抓住了某些要害般,她望去秦暢得眼,一字一句的道:“你有沒有想過,秦語出事,皇後娘娘為何要找你父皇吵架?”

他們二人都不是傻子,有些事情,無須點的太透亦能明白。

秦暢避開了那道灼熱的目光,知曉她心中所想,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道:“許是因為那道指婚的事讓秦語不太痛快,母後懷疑她是因此才不辭而別的吧。”

“秦暢,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指的什麽!”

於錦見不得他這樣的推卸,眸色一深,忍不住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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