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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劫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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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長安淪陷以來,淩虛陽及諸位純陽弟子都被關押在大牢內。他本以為他們也許就會這樣死去的,然而在前些日子,丐幫及明教的弟子偷偷混了進來,並且還幫他們拿到了鐐銬的鑰匙。

大概是純陽的牢房比較靠外,所以他們先一步與這些來劫獄的朋友相結識了。那丐幫少年告訴他,這次劫獄的時間為子時三刻,並且長安西城會有藏劍的弟子幫忙制造混亂吸引叛軍的視線。

子時將近,然而紅衣聖女卻忽然來此。

這完全在他們的計劃之外,尤其是那紅衣教的人點名要帶走他,他還未出手,與他一起的水鏡等人便先一步出手了。然而接下來這紅衣聖女的要求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想要帶走全部的純陽弟子?

這可就不是自負能夠解釋的了的,守衛與她起了分歧,但最終還是擰不過任性又自負的紅衣聖女。

但憑幾個紅衣低級弟子就像帶走他們全部?紅衣聖女這行事未免太欠考慮了一點。

思及如此,淩虛陽便認真觀察起牢門之外的那位聖女:

華麗繁覆發紅裙,嬌媚絕艷的容顏,緋色的眼眸……這是紅衣的那位艾德和聖女。

這位聖女曾經也來過幾次大牢,也曾經過純陽的牢房。他記得那人身上似乎永不散去的煞氣與殺意,也記得那人艷煞煞的眉眼間的狠辣。她不曾留意過這裏,也不曾註意過他,那紅裙蕩開的波浪猶如翻騰而起的血霧一般,讓淩虛陽略有不適的微皺起眉頭:

紅衣教的這兩位聖女都如出一轍,煞氣太重。

在常人眼中魅力無邊的紅衣聖女在淩虛陽的眼裏,卻如地獄裏爬出的陰魅艷鬼一般,眼中所見與心中所感形成巨大的反差,這讓他感覺十分不適。

而這次牢門口站著的這位聖女,淩虛陽沒有從她的身上感覺到那種扭曲與瘋狂,也沒有那種濃郁的煞氣,反而感覺那目光有幾分說不出的熟悉感。

對視的那一眼,就好像時光也為此凝固,光陰不再流走。

她很怪異。

心中有了某種猜測的淩虛陽順從的跟隨那紅衣聖女出了牢房,他的身後,純陽的其他弟子也相信著他與他一同順從的出了牢房。

當一行人行至視線死角,暗道的附近時,淩虛陽斬斷了手腳間的鐐銬,並在那些紅衣弟子未能反映過來時斬殺了她們,只留下了領頭的那位讓他感覺頗為怪異的聖女。

而在他們這般動手後,那位聖女並沒有動手也沒有大聲呼救,這便讓淩虛陽暗自松了口氣,確認了他的猜測,於是便收起劍,向那聖女模樣的人問道:

“姑娘來自唐門還是明教?”

“劫獄這種事嘛,還是讓專業的來吧~”

笑容燦爛耀眼的明教男子忽然出現在面前,曲鈴音不由的被嚇得微微一楞。

陸輝……他還是這樣精神滿滿啊。

還不等曲鈴音斟酌怎麽回答,那異色雙眸的明教男子卻忽然將臉湊近,嚇的曲鈴音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唔……你易容了?”

他似乎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倒是曲鈴音身邊的淩虛陽略微感覺不妥,於是便開口道:

“中原有些禮節與大漠不同,陸公子這般行為怕是會引起誤會的。”

“啊哈?是嗎?”

金發的明教男子笑得依舊燦爛,他向前伸了伸脖子,又仔細的看了看曲鈴音的臉,那目光看得曲鈴音心裏直發麻。

“我就是有些好奇,你本來長什麽樣子?”

他說這話時,那雙異色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曲鈴音,帶著幾分真誠,似乎真的只是好奇而已,而他貓樣的神態總是會讓女子下意識的放松幾分警惕。

“我總覺得,你說不定是我認識的人呢~”

“……你為什麽這麽想?”

曲鈴音思來想去,還是猜不出自己到底哪裏露出了馬腳,系統出品的易容丹效果極好,根本就看不出易容的痕跡。

可是陸輝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這個嘛~”

忽然間,他又將臉湊近,手癢似的伸手勾起她的一縷頭發若有所指的嗅了嗅,然後笑容燦爛:

“當然是直覺啊~”

曲鈴音:……

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就在曲鈴音感覺無奈之時,那笑容燦爛的男子又將臉湊近她耳邊道:

“我五感比常人都要敏銳哦,阿音。”

那一句“阿音”聲音極輕,若不是在曲鈴音耳邊說,估計她也是聽不清的。

“子時已過,西城已經開始混亂了,還不行動嗎?”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曲鈴音擡眼看去:

地道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明教打扮手持雙刀的女子,她眉目深刻,較之普通的中原女子更有幾分異域的艷色與風情。

“知道了,知道了。亞斯卡伽,就你們動作快。”

陸輝頭也不回的道,顯然不是很在意那女子的話。

“啊,不逗你,等這事之後我們再好好敘敘舊吧。現在該幹正事了~”

他一把抽出背上的雙刀,輕輕松松的舞了兩下,鋒利的刀刃反射出攝人的寒光。他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不少,看起來正經了許多。

“時辰到了,該送他們上路了。”

子時三刻已到。

長安城,監牢。

西邊的夜空有一大片被火光印染成了暖橙色,即使是這裏也能隱隱約約聽見西市那裏混亂的嘈雜聲。

監牢門口的守衛有些難耐的觀察著西邊的光景,正琢磨著是不是要派一小隊監牢的守軍去看看。

然而,正當此時,一隊人馬趕了過來,領頭的將領是典型的狼牙打扮,他的一身甲胄有幾處明顯的破損,看起來似乎是遭遇了戰鬥。

那將領剛行至便一把勒住了馬,舉著軍令牌高聲向監牢守衛喝道:

“西市有大批逆賊鬧事,此處守軍快隨我等去鎮壓逆賊。”

守衛略有遲疑的應了應聲,還不等他們進去通知,那將領便再次厲聲喊道:

“事出緊急,還不快去叫人!”

聽見“緊急”二字,守衛便片刻也不敢耽擱,立即入監牢內部,調出大部分的守軍隨行去鎮壓西市的混亂。

沈浸在黑暗中的一群人忽然睜開了眼,這一雙雙眼睛像是夜晚發亮的貓眼一般,帶著幾分快意與狡詐。

“大部分守軍已被調走了,各位,我們行動的時候到了!”

曲鈴音本打算依舊用探雪的身份再去逛一圈,看能不能故技重施,再救出一些人來。然而陸輝卻在她將行時,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時機已經到了,剩下的看我們的就好。”

他異色的眸子閃亮得很,讓曲鈴音忍不住想起探雪衣飾上那些華貴閃亮的寶石。

側目看見陸輝這舉動的亞斯卡伽抱胸默默翻了個白眼,倒是沒有再說什麽。

“貧道也隨諸位一起吧。”

一旁站著的淩虛陽忽然上前幾步,向他們道。

然而還不等陸輝他們說什麽,另一位純陽弟子卻忽然上前道:

“師叔,你身上的傷還未好,寒氣未除,還是讓師侄去吧。”

聽見那位純陽弟子的話,曲鈴音微微一楞,想起了剛才在牢房裏見到淩虛陽的場景:那些寒氣和冰霜原來不是因為他在練功,而是因為受了傷?

於是不等淩虛陽再開口,曲鈴音也看著他,先一步規勸道:

“既然道長有傷在身,還是多加休息吧。”

比起曲鈴音這隱著關懷的規勸,陸輝的話就要直接傷人的多:

“是啊,道長,到時候我們可沒法分心照看你啊~”

聞言,淩虛陽的目光略微黯淡了幾分,然而瞬間就恢覆如常:

“如此,倒是勞煩各位了。牢中弟子多被收繳了武器,貧道的這柄‘清輝’還請諸位拿去,也許能幫得上忙。”

他手中的長劍劍身修長,反射的光芒清冷明朗,倒是應了它的名字“清輝”。

陸輝也沒問淩虛陽是以什麽方法瞞過狼牙藏起武器的,只是接過他手中劍,然後道了聲謝。

一間牢房。

“少涵,你感覺怎麽樣?頭還痛嗎?”

一粉衣女子小心翼翼的扶著身邊的緋衣男子,她一身衣裙都破損不堪,裙角袖尾還沾染著不少血跡,如今血跡幹涸呈現出一種讓人不適的暗色。從她殘留的衣飾邊角依稀能看出這衣服往日的美麗,透著幾分江南水鄉的精致。

蒼白的月光從窄小的窗戶中透入,照在那個昏迷的男子臉上,襯得他的臉蒼白無比,可就是這樣蒼白毫無血色,也難掩他逼人的容色。

這男子生了長極為好看的臉,那張臉漂亮耀眼得勝過世間大多數女子,眼角的那分艷色與風情總是惹人迷醉。而這張臉的額角卻忽然出現了一道傷痕,像是一張純潔無暇的白紙硬生生被人撕了個口子,也像是一塊美玉被人摔出了裂痕一般讓人惋惜。

“師姐,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原本閉眼的男子忽然睜開眼,黑亮的眸子像是忽然間點亮了什麽一樣,這張臉瞬間變得更耀眼起來,就連額角的傷痕也只是為這容色增添了幾分凜冽而已。

“子時三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被媽媽發現……

半章都是手機打的,排版有錯誤的話,後面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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