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契約衛婚(八)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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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母妃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為了一個我,值得表妹你如此做嗎?”
母妃為什麽這麽過激,趙子喻心裏清楚。一開始只想利用蘇溫若,可是看見蘇溫若因為他變得一無所有,趙子喻想,這一切都值得嗎?
“哪裏有什麽值不值得,反正日後我只有你了。”
【叮!男主好感度+5,當前男主好感度為60!】
……
為了趕婚期,四皇子,不應該是晉王了,晉王府邸是用前朝已逝親王府邸翻修的。雖不比新建,但這親王府邸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了的。
懿妃發火把蘇溫若趕出了宮,蘇溫若回到了蘇府待嫁。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畢竟是親生女兒,蘇夫人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開始張羅著婚事與嫁妝。
成親應是喜事,可在蘇家與未央宮的態度來看,這是一件多麽不讓人看好的親事,看來蘇溫若註定是要帶著旁人的怨念嫁人了。旁人看不看好與她無關,她只要做好本分的任務就好。
蘇尚書緊趕慢趕,終於在蘇溫若出嫁前一天趕了回來。多年前他就阻攔蘇溫若入宮,可是這一切還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發生了,或許這就是命。
任誰也無法改變的命。不過既然已經如此,人總要向前看。按照朝中局勢與六皇子受寵的程度來看,未來那個位置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晉王手中。既然如此,便讓兩人做一對閑雲野鶴的神仙眷侶罷了。
在蘇溫若出嫁前一晚,蘇夫人親手為蘇溫若戴了鳳冠。
“女兒,這條路是你選的,我只盼你不要後悔。如今你惹怒了懿妃娘娘,怕是以後的路要難走了。你見到懿妃要多處讓著她,她可是帝妃,她要是不想讓你好過,法子多著呢,以後你只能靠著自己了。”
“女兒明白。”
迎親的隊伍一到,喜娘前來接新娘子。蘇尚書看見蓋著紅色蓋頭的女兒,他再轉頭看向門外,說道:“走吧,那條路你註定是要自己走的,做你想做的去吧。”
“女兒就此拜別父親母親。”
蘇溫若最後再叩首了一回,自這以後,她與尚書府再無緣分瓜葛了。等待蘇溫若的,是明天與趙子喻的結伴。
☆、終成皇後(十)
夜晚, 晉王府。
現在趙子喻還在廳外與眾人喝酒,此時婚房之中只有蘇溫若一人。
蘇溫若感到有些悶,她想要掀開蓋頭,只是在手剛碰上蓋頭,便有一人攔了下來,她握住了蘇溫若的手腕, 將蘇溫若的手拉著放回到了腿上。
兩只手放在兩腿間, 左手壓著右手, 攔下蘇溫若的人說道:“晉王妃, 大婚之夜,新婦的喜帕要由新郎揭開。”
蘇溫若乖乖點頭道:“喔,多謝嬤嬤……”
等了一會兒後, 蘇溫若聽見門外一陣腳步聲,眾人行禮叩拜的聲音也傳來, “拜見晉王。”
趙子喻環顧一圈跪地的丫鬟小廝們, 他點了點頭, 淡淡地說道:“嗯, 今日本王大婚,都下去領賞吧。”
其他人都謝賞退出了廂房,只剩下禮儀女官與嬤嬤等人在婚房中。
“請王爺揭開王妃喜帕。”女官走上前, 將喜秤遞到了趙子喻面前。
趙子喻含笑接過了喜秤,落到喜帕下方掀開了蓋頭。蘇溫若漸漸睜開雙眼看見對面的人與自己穿著一般無二的,紅色金絲繡龍鳳呈祥喜服長袍。
“都下去吧。”見蘇溫若此時在這裏,趙子喻難掩心中激動, 他直接把女官們都趕了出去。
“是,王爺。”
有一女官本是不想走的,畢竟流程還沒有完事。但那人身邊的另一女官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多事,所以幾人一齊離開了新房中。
趙子喻與蘇溫若並排坐了起來,他握住了蘇溫若放在雙腿上的雙手,難掩激動地說:“溫若,你真是我的福星。不過,嫁給我這無權無勢的皇子,根本不比受父皇母妃寵愛的六弟,你…真的值得嗎……?”
“王爺,你不必這樣試探我的。正如那日在陛下面前所說,這一切都是我的夙願,是王爺你圓了我的心願,應該是妾身來感謝您。”
【叮!男主好感度+10,當前男主好感度為70!】
初嘗情愛的感覺竟是這般甜蜜。蘇溫若話已說明,趙子喻自然願意信這個肯為自己觸怒龍顏,不惜與家族決裂的女子。
趙子喻的手碰到了蘇溫若的衣扣處,卻被蘇溫若按住,他擡頭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新娘。
“王爺,你我還未喝合巹酒。”
“是我太心急了。”
趙子喻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他站了起來,走到桌前倒了兩杯酒。一杯酒遞到了蘇溫若手中,一杯酒自己拿著,兩人胳膊交纏,各自飲下這一杯酒。
“如此,便是禮成了。”趙子喻道。
“那我們……?”蘇溫若竟不知該做什麽。
“自然是行周公之禮。”
……
第二日,兩人去了皇宮奉茶拜見長輩。不過廂房裏只有太後與皇帝兩人,懿妃稱病在未央宮修養,無法出宮門。並說為了養病,已經封宮,禁止任何人打擾。
這次懿妃是真的動怒了,從她讓蘇溫若滾的時候,此生蘇溫若恐怕都無法入未央宮的門了。
“都是因為我。”趙子喻歉疚地說道:“才讓你如此被母妃對待。”
“不是你。”蘇溫若輕搖頭,“即便沒有你,結國也是一樣的。”
回到了晉王府,蘇溫若做起了當家主母,管著府裏的一切要務以及柴米油鹽醬醋茶。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回蘇溫若算是知道了。
要管著一個府邸上百口人的花銷奉銀,以及每月要做的送禮人情,僅靠著晉王每月的那點奉銀與皇帝賞賜的成婚金銀是遠遠不夠的。
蘇溫若托腮,手指不住地敲著桌子。按照現在來看,其實哪個朝臣是貪官汙吏實在是太好辨認了。像那些大興土木的官員,他們一年的奉銀都不夠買家裏擺放的物件的,怎麽就有銀兩去建府了?
想歸想,蘇溫若對王府的人進行了裁員。左右站在趙子喻並無姬妾子嗣,真正要伺候的也就她與趙子喻兩人,委實不需要那麽多的下人。
如同書中描述般,蘇溫若是趙子喻少年時期初次愛過的女人。趙子喻對蘇溫若真心是沒話時,不是對你多好,是骨子裏那種時時刻刻為她著想的暖男舉動讓心不能自已。
如果不是知道後來的事情,那蘇溫若此刻怕是要掉進趙子喻的蜜罐子裏了。不過,即使知道,蘇溫若還是掉了進去-_-#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年,蘇溫若十六歲,趙子喻十八歲。
這一年,太子倒了。據下人說,是太子與近些年來有些得寵的如寶林在後宮私通,被皇帝與懿妃撞個正著。
皇帝當時就氣的吐血暈倒,而太醫們搶救了整整一日,皇帝的身子才回轉了起來。就是在第二晚,皇帝剛剛睜眼,就看見窗外有太子窺探的身影。
加上當夜宮女送來的藥居然有毒,這讓皇帝更加震怒不已,只以為太子是要弒君加害於他,當即皇帝便下旨將太子廢黜貶為庶人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蘇溫若只搖頭,她敲著扇子說道:“陛下不肯殺太子,不過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相信太子會弒君加害他。廢黜太子,歸其根本,究其因果,不過是太子近些年暴戾貪汙的嚴重,陛下是明君,是不會把江山傳於這樣一個人手中的。”
“還是娘娘看的透徹。”
“哪裏是本宮看的透徹了。”蘇溫若說道:“這一切都是遲早的事罷了。且不說太子是真無辜假無辜,這件太子與妃嬪亂倫之事,肯定是有我那姑母的好手筆。”
“娘娘,這話說不得,當心讓人聽了墻角去。”侍女趕緊勸道。
蘇溫若擡手拍了下嘴唇,“是本宮糊塗了,在王府都三四年了,還是管不住這張嘴。”
“咱們王爺不就喜歡娘娘有什麽就說什麽嘛。”侍女偷笑著說道。
“你啊,就擱著那笑本宮吧,等來日,本宮把你打發出去,可看你還能笑的出來不。”
如今太子被廢黜了,皇帝的身子骨也是越來越差。現在的太子之位是被人緊盯了,六皇子如今被封了將軍在外打仗,而蘇溫若的夫君四皇子留在京中,是個大好時機。
到了夜晚,趙子喻按慣例去了蘇溫若寢房內。即便是三四年過去,他也並未納過任何姬妾,趙子喻每月會有十日去蘇溫若房中,其餘時間都是在書房處理公務。
蘇溫若知道,現在太子一倒,趙子喻就更加忙了起來。畢竟他以前與太子走得近,皇帝要查太子的同黨,趙子喻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不過晚上他來的時候也沒有提及此事,蘇溫若自然不會自作聰明地去問了。她現在還要努力加油生娃呢,說起這個,蘇溫若嫁入王府三年都無所出。問過許多郎中,都說是時機未到,想來自己年輕,應該也沒什麽,畢竟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當晚,趙子喻夫妻倆睡熟時,宮中便差人稟報皇帝突然昏倒,召各位皇子親王們去宮中侍疾。
趙子喻下床匆匆穿了衣服要走,蘇溫若自然是不能落下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門口,趙子喻還在系著衣扣,他邊走邊問道前來的小太監,“是誰讓你來傳召皇子親王們的?現在除了本王,還有其他人在往宮中趕,知道父皇的事嗎?”
趙子喻走得急,蘇溫若與小太監幾乎都是一路小跑跟著的。小太監哈腰說道:“回晉王,是太後娘娘見陛下病危,所以才讓奴才們去傳召各位皇子的。因著就奴才一人來,所以也就您一個人知道陛下病重。”
“糊塗!”趙子喻吩咐道:“讓與你一道出宮的人,全部都隨本王進宮。如日後本王在他出聽到任何關於今夜的事,就休怪本王翻臉無情。”
皇帝病重之事一旦公開,便會引得朝野動蕩,人心不安,更會讓那些有反心的肆意妄動。
進了皇帝的寢殿,此刻他已經醒來平躺在床上,懿妃正在伺候皇帝喝藥,懿妃看到兩人後神色□□,但還是穩住了手中的藥碗。
“老四,你們…怎麽就你們兩個人來了?老五還有那些親王大臣呢,都沒入宮嗎?”見到趙子喻與蘇溫若的時候,太後一下撲了上去。
“什麽,母後,你召了…咳咳…你召了親王大臣……?”
皇帝也是吃驚,這個檔口,怎麽能把這件事情傳出去。
“父皇放心,兒臣已經擋住了宣詔的太監。”
“還是你最懂朕心。”
皇帝把太後懿妃閑雜人等都遣了出去,只剩下趙子喻夫妻兩人。趙子喻坐在床頭的椅子上,端著原先的藥碗餵皇帝喝著藥。
蘇溫若站在一旁看著這父子倆,她有些別扭,“父皇,王爺…妾身,妾身還是先告退吧……”
“無妨,你在這待著便是,礙不了什麽事兒。”皇帝發了話,雖然他因病重聲音很輕,但到底還是有著震懾力的。
“老四,等來日,你千萬不要記恨懿妃…她也是有苦衷的,她始終都是你的母妃。還有,你也不要因為她,而遷怒於旁人…老四,你能答應父皇嗎?”
皇帝在喝完藥之後,忽然緊緊地抓住趙子喻的衣袖說道。蘇溫若雖然雲裏霧裏,可是!皇帝怎麽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這一番話?
“父皇,兒臣…兒臣……”聽著皇帝微弱地氣息,趙子喻卻咬了牙說不出話來。
“答應父皇!”皇帝將趙子喻的衣袖抓的更緊了,他的眼睛睜的老大,“你此生此世,都不能虧待懿妃。朕要你立誓,如有違誓,你將一生孤苦無依,永食惡果。”
☆、終成皇後(十一)
為了皇帝的身子著想, 不能讓他動怒或者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趙子喻還是當著皇帝的面發了毒誓。
蘇溫若知道這個誓言恐怕是要跟隨趙子喻一輩子了。晉王趙子喻信佛,在姜國無人不知曉,信佛之人既然發了毒誓,就會永遠信守,如若不然必遭惡果。
可是蘇溫若不明白, 懿妃說到底都是趙子喻的親娘, 來日趙子喻登基, 懿妃是要被尊為太後的, 又何來虧待之說?這毒誓的意義又所在何處?
聽見趙子喻發完誓後,皇帝松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道:“你們都下去吧,朕沒事, 你們都去陪陪太後, 讓懿妃進來吧。”
“父皇……”趙子喻有些擔憂皇帝的身子。
“王爺, 有禦醫伺候著父皇, 咱們在這反倒是添了亂。”蘇溫若勸道:“既然父皇讓咱們退下,那咱們也就不打擾父皇歇息了。”
趙子喻扭頭,見著這個與母妃有著五分相像的女子就是一陣的嫌惡。夜裏的燭光昏暗, 視線本就不清晰,蘇溫若一身藍衣,如同懿妃年輕時的模樣。
緊握住的拳頭松開了,趙子喻的嘴角也帶上了笑, 他的手搭上了蘇溫若的肩膀,輕拍下,說道:“辛苦你了,這麽晚還讓你與我一道來。”
蘇溫若自然是搖頭得體的說著不辛苦,兩人又一起向皇帝行禮告退離開了。
走到了殿外時,太後已經被懿妃勸回了慈寧宮。懿妃還在殿外守著,即便懿妃還是不搭蘇溫若,但蘇溫若知道畢竟是自己利用的她,畢竟懿妃曾是真心待她好的……
蘇溫若與趙子喻行了禮,兩人異口同聲道:“母妃。”
懿妃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蘇溫若的,她曾在這個侄女的身上下了太多的心血,也是這個侄女傷她最深。懿妃無視了這兩個人,直接讓太監扶著她進了皇帝歇息的寢宮。
反正這幾年大小場合也沒少受懿妃的冷眼,蘇溫若也早就習慣了,她與趙子喻一道回了晉王府。
第二日,聽說皇帝直接就去上早朝了,而且氣色還不錯。其實皇帝的身子已經是越來越差,但是為了穩定朝局,安定民心,皇帝還是每日堅持著上早朝。
經過徹查,廢太子之事確與晉王無關。趙子喻解除了禁錮,又開始埋頭辦差了起來。因為受廢太子一案牽連,原本朝中曾與趙子喻有過結交的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但是,近來朝臣們又考慮到晉王是唯一在京的皇子,也是未來太子人選之一,他們也不敢對趙子喻太過冷淡。
如今六皇子趙子言得皇帝寵信,一年前還封了大將軍親自帶兵十萬鎮守北方。如今年僅十五歲的六皇子,手中的權勢一點不落於廢太子當年。
這太子之位倒有一番相爭了,一個是京中皇帝的左右手,一個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不過朝臣們推測太子之位極有可能是落在六皇子身上的,畢竟什麽冊封都是虛的,手掌兵馬才是最可靠的。
就這樣眾說紛紜中,時光又過去了兩年。這兩年裏,趙子喻在朝中就任額也只是閑職,並沒有太大的權利。
……
而兩年裏,皇帝的身子也是每況愈下,身邊只有一個懿妃照料著。每每早朝有人提起立太子之事,就會被皇帝駁回訓斥,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提了。
但人們一直猜測太子之位將是落到六皇子身上,畢竟皇帝給六皇子的尊榮與權利,是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個皇子能比的上的。
蘇溫若正在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太後見到蘇溫若,又忍不住抹眼淚說道:“這兩年幸虧懿妃和你時常來陪著哀家,要不然在這寂寞深宮,哀家可怎麽熬下去。”
“這都是孫兒的本分,父皇以仁孝之道治國,孫兒就更應該向皇祖母盡孝道了。”
時常來陪伴太後,不僅是皇帝的吩咐,更是趙子喻的吩咐。
太後一聲嘆息,道:“你說說太子怎麽就這麽傻呢,天底下多少女人他不要,非要去染指後宮嬪妃,如今落得個抄家流放的下場也就罷了,還害的皇帝他病的如此,真是趙家的不肖子孫!”
蘇溫若表示無奈地搖頭,她每每來給太後請安,都要聽太後說幾個幾遍這樣的話,久而久之,蘇溫若感覺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可是沒辦法,誰讓太後可是連一國皇帝都不敢惹的人呢,更何況,是她這種小民呢。
“昨個懿妃與哀家談起老六,一想這麽多年都沒見到老六也甚是想他。等晚些,哀家去找皇帝,讓他召老六回來,堂堂皇子,總在外面打打殺殺像什麽話。”
蘇溫若暗暗捏了一把汗,太後還真是有什麽就說什麽的人。看來懿妃也是心裏急了,皇帝如今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保不齊哪天就去了,到時京中只有趙子喻一人,那朝局可就不好控制了。
現在是七月份,蘇溫若記得趙子喻是在二十歲登基。而今年,趙子喻剛好二十歲!如果蘇溫若沒有記錯,皇帝將會在八月份突然駕崩,留口諭於貼身太監傳位四皇子。
也就是說,一個月以後姜國就會易主!趙子喻登基時,眾人多數不服,是蘇家人派兵才鎮壓住朝臣們的。這裏面少不了蘇溫若的功勞,所以事後蘇家人才會如此被趙子喻重用。
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蘇溫若離開皇宮回到了晉王府,到夜深人靜時她穿上了鬥篷從後門回到了娘家。
看門的侍童一看見是大小姐時,激動地開了門引路。
“大小姐深夜回府所為何事?”看見蘇溫若一身的裝扮,侍童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父親現在在哪裏?”蘇溫若走得急,說道:“帶我去見父親。”
蘇溫若要做的,不過是和原主要做的事情一樣,她來到這裏本來就是要完成原主的任務。
見到了蘇尚書後,蘇溫若直接跪在了地上,“父親大人一定要幫我。”
“怎麽……?”蘇尚書雲裏霧裏,他去扶蘇溫若,說道:“你這是怎麽了,深更半夜來到這裏可是出了什麽事情?是不是,晉王他?”
“不是不是,父親大人,與王爺無關。”蘇溫若順勢站了起來,說道:“女兒想要幫王爺得到那個位置,此事還請父親大人幫忙。”
“你說的是……”
“不錯,正如父親大人所想的那樣。”蘇溫若點頭道。
“溫若,你竟存了這樣的心?”說不吃驚是假的,“你可知道,滿朝文武皆以為陛下會立六皇子為太子。更何況,你以為晉王當了皇帝就是好的嗎,就算他能側立你為皇後,為了牽制朝臣,他會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子嗣成群,這就是你想要的?”
蘇溫若今日來找他,就證明她夫妻二人早已謀劃好。但是,蘇尚書還是忍不住問,在他女兒眼中,帝後之位就這麽重要?
“是,父親大人,這就是女兒想要的。”
“你怎麽這麽傻?!當年為了不讓你嫁入皇家,不讓你嫁給皇子,我做了多少事情,還是沒能攔住你。”
“父親大人,實非是女兒傻。王爺一生籌謀,帝位勢在必得。咱們蘇家,幫王爺,也是幫我們自己。”
……
回到晉王府後,便見趙子喻在蘇溫若的寢房外等她。他的樣子很憔悴,已經幾夜沒合眼了。看見蘇溫若一身的行頭,趙子喻也沒問蘇溫若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你回來了,快進屋歇息吧。”
“王爺,你想要的,我會盡全力幫你得到。”
你若無法幫我得到我想要的,那我娶你幹嘛。
次日,蘇溫若在太後宮中得到消息。六皇子的修書到宮中,外面戰事吃緊,約莫著還有倆月左右才能往宮中趕。
這封修書送到宮中正好一個月,也就是說六皇子口中的兩個月只剩下一個月了,從現在開始六皇子一月後就會往宮中趕。
如果是快馬加鞭的話,他或許一個月就能趕回來。那時候正是皇帝去世前後,可是,六皇子要與大部隊一起趕回來,那日程至少需要兩個月。
況且六皇子根本不知道皇帝病重的事情,到時候他回到京中,姜國也就易主了。那現在的問題,就是懿妃和朝臣們了。
這些,蘇溫若有辦法。
“來人,本宮要去寺廟吃齋祈福倆月,宣朝中各位夫人與本宮同去。如果夫人們不願意,就拿出太後的令牌,就說此乃太後懿旨,違者斬。”
令牌是蘇溫若早晨向太後求的,蘇溫若也的確跟太後報備過她要去祈福,以求來年能求得子嗣。晉王本就是信佛的人,他的王妃要去廟中祈福求子也無可厚非,不會引起眾人的懷疑。
眾夫人即使再不願意,也還是要同蘇溫若一起的。畢竟,上面有太後的名號壓著。
到了廟中之後,夫人們不悅的神情全部擺在了臉上。蘇溫若走到了比較有權威的沈夫人跟前說道:“讓你們來陪本宮,本宮的心裏也實在是過意不去。但是你們在家中都是有子嗣的人,本宮膝下無子,有你們作陪,說不定本宮哪日就有了孩兒。若本宮真懷上了孩兒,太後喜得孫兒,夫人們的功勞一定是少不了的。”
場面話誰不會說,若不是太後,誰又能看到上你這個無權無勢的晉王妃?
“娘娘,咱們可不敢居功,一切都是托太後娘娘的鴻福。”
沈夫人語畢,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蘇溫若走出去後才知是京中有些惡棍,竟跑到了佛寺中鬧事,還打傷了人。
☆、終成皇後(十二)
這裏的寺廟居然還能有了歹徒, 蘇溫若上報了朝廷,皇帝親自派了禁衛軍守衛寺廟,如再遇聚眾鬧事者,直接就地□□。
寺廟如同鐵桶般團團圍住,蘇溫若與夫人們也可以安心祈福了。蘇溫若每日都去念佛經,要夫人們每日都與她一道祈福。
這些時日, 蘇溫若收到了趙子喻的信, 說父皇的身子已經好轉, 大有起色。蘇溫若看完後, 把信放到了蠟燭前燒了。
旁人不知道,蘇溫若還能不知道嗎,皇帝如今只是回光返照, 神仙難救。
果不其然,蘇溫若在寺廟待到一月時, 宮中突然傳來消息——皇帝駕崩了。
“什麽?陛下居然駕崩了, 我們要趕緊出去趕國喪。”
沈夫人得知這個消息後可是坐不住了, 她聯合了十幾個夫人一起去蘇溫若住的廂房鬧事。陛下駕崩, 朝局不穩,她得待在她家大人身邊。
蘇溫若坐在蒲團上,她品了一口茶, 冷笑一聲,道:“出去?現在京中暴民眾多,眾位夫人們為了自身安全,還是好好呆在這寺院中吧。”
“晉王妃, 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就是要軟禁我們。告訴你,你與晉王的算盤都打錯了,六皇子正在往京中趕來,等六皇子登基,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放肆!”蘇溫若將杯子砸了出去,水濺了一地,她怒吼道:“如此大逆不道之話你竟能這般坦然地說出來,如若不懲治,何以震天威。來人,把安夫人鎖到柴房,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如有違背,格殺勿論。”
蘇溫若如此疾言厲色地發怒,倒真真把她們給震懾住了。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果她們真的不聽話,搞不好真的會被蘇溫若秘密滅口。
“夫人們也受驚了,這些侍衛是王爺的親兵,就讓他們寸步不離地保護夫人們吧。”見那挑刺的夫人被拉走之後,蘇溫若恢覆了神色,說道:“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夫人們最好寸步不離地待在廂房裏。如若不然,刀劍無眼,若是為了鏟除暴民而誤傷了誰,那也算是為國獻身了。”
這些人都是吃硬不吃軟的,如果語氣柔和,她們必然是拿軟柿子捏的。所以,此時蘇溫若要真正的震懾住她們。
在佛寺中的士兵,是趙子喻親自培養的親兵,忠誠與能力問題完全不用擔心。現在蘇溫若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她拿走了沈夫人的玉佩去往了皇宮。
皇帝突然駕崩,留召傳位四皇子,眾臣懷疑遺照真假,不肯承認晉王這個儲君,而太後更是坦言晉王謀害先帝,聯合諸王討伐趙子喻。
真是……蘇溫若就是不明白了,大兒子小兒子不都是兒子,為什麽懿妃就是這麽能折騰,非要致大兒子於死地。
走到皇城宮門的時候,守衛攔住了蘇溫若,說是不明身份的人一律不允許進宮。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現在皇城守衛將領可是蘇尚書的小徒弟。
亮出了身份後,守衛們方才讓蘇溫若入宮,並囑咐她萬事小心,現在的宮中可不太平。而此刻姜國無主,因有太後的壓力阻攔下來,趙子喻即使手握遺詔,也無法順利登基。
被護衛們送到大殿外時,便見殿裏趙子喻、懿妃與諸臣諸王們爭論。大意無非就是先帝原來身體已經見好,怎麽會突然駕崩,偏偏就趙子喻待在先帝身邊,怎麽就偏偏這個時候先帝留了口諭遺詔在殿中,一切都是未解之謎……
“臣妾參見陛下。”蘇溫若走進了殿中趙子喻身邊行禮道。
“放肆!你在喊誰陛下,陛下早已駕崩,姜國只有先帝一個陛下!”
兩位丞相異口同聲地指責著蘇溫若,若非是她身邊有護衛護身,恐怕此刻她已經被打了。
趙子喻看到蘇溫若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下頭,懿妃卻是冷冷地說道:“你來做什麽?不好好的祈福,來朝堂之上看這個可笑的晉王笑話?”
“近來京中暴民出了不少……”蘇溫若拿起了袖子裏的玉佩,邊把玩著邊說道:“為了臣妾與夫人們的安危著想,臣妾特地派了陛下府上的親兵,寸步不離的保護丞相以及諸臣夫人們安危。”
“你!”
見到玉佩後,諸臣們可都站不住了,先前只是說太後召他們的夫人,可是這時候怎麽會被蘇溫若捏住了?!他們明白了,是蘇溫若聯合的太後欺騙他們……
“你做的不錯。”趙子喻這個時候自然是配合著蘇溫若了。
“諸位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蘇溫若繼續說道:“本宮可不知什麽時候,為了鏟除暴民,一不小心誤傷了哪位夫人可就不好了。”
這些人哪裏是真心擁立懿妃,不過是利益的聯盟而已,無非就是懿妃許他們的更多而已。而此刻,如果命都沒了,要榮耀又有什麽用,此刻的他們已經動搖了。
“丞相大人啊…這,臣與臣那夫人夫妻二十餘載,臣的性命不重要,可內子……”
“是啊,大人,臣家中還有一小兒,著實不能不顧他母親的安危啊……”
“住口!”懿妃不能看著他們再繼續蠱惑人心下去,“你們忘了先帝生前是如何待你們的了嗎,如今先帝被奸人所害,屍骨未寒,你們就要倒戈相向了嗎?!”
蘇溫若看向懿妃,她口中的奸人,可是她的親生兒子。
“就是,區區幾個婦人算什麽,她們就算了,也是為國家大義犧牲。來日六皇子登基,會給她們各個封誥命,你們別忘了,這裏面還有我的夫人!”丞相義憤填膺地說出這些話來,他真是看不慣這群窩囊廢。
“丞相大人好氣魄!”蘇溫若鼓掌大笑出聲,她走到丞相跟前,“可是,殊不知大人能否擔當得起這謀反弒君之罪?!”
“蘇溫若,你不要血口噴人……”丞相有些心虛,他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著。
蘇溫若可不管這些,她只快步走著,忽然伸手抽出丞相袖子裏的匕首,對門外地侍衛大喊道:“沈相私自帶刀入金殿,罪同謀反,按律當抄家滅府誅九族,以顯我朝天威!”
侍衛們聽到蘇溫若的詔令後,一齊往金殿跑了進來,一舉擒獲了丞相。其實,想要殺掉這些有反心的大臣很簡單,只不過是需要一個理由而已。
這京城的兵現在都聽命與趙子喻,而之所以不能殺,不過是因為他們的反偵察意識太強,絲毫找不出差錯。而今天,蘇溫若把這個差錯找了出來。
左相跪地,他的脖子上架著無數護衛們的長劍。其他大臣們看到了確實驚得往後退,饒是懿妃,也失了剛剛那般的氣勢,其實她早該明白的,她的侄女早已離了她的心。
“丞相大人,本宮給你個機會。”蘇溫若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殺他,如果真的殺了丞相,搞不好會起了反作用,“若你即可俯首稱臣,今日之事,本宮權當沒有發生過。
來日丞相大人的夫人與眾位夫人,本宮也會派人親自送往大人們的府上。反之,如果丞相大人再執迷不悟,本宮便送你去見先帝,到時候你便可以去告訴先帝,看看你對姜國是如何的忠心!看看先帝是否感謝你!”
“賤婦,你少在這裏蠱惑人心,我區區一個臣子死不足惜,等來日六皇子回宮,定會為我正名!”
“丞相大人果然忠肝義膽,可是大人要明白,謀反之罪是要誅九族的。丞相大人上下九族活著的全部會被處以極刑,死了的挖墳掘墓鞭屍。您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話,你死了不打緊,你的手中掌握的可是你全府人的性命,也包括在場大臣們的夫人。”
另蘇溫若沒想到的是,丞相居然真的肯為懿妃赴死,是該說他忠肝義膽還是死不悔改呢,不過是立場不同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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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為什麽這麽過激,趙子喻心裏清楚。一開始只想利用蘇溫若,可是看見蘇溫若因為他變得一無所有,趙子喻想,這一切都值得嗎?
“哪裏有什麽值不值得,反正日後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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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趕婚期,四皇子,不應該是晉王了,晉王府邸是用前朝已逝親王府邸翻修的。雖不比新建,但這親王府邸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了的。
懿妃發火把蘇溫若趕出了宮,蘇溫若回到了蘇府待嫁。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畢竟是親生女兒,蘇夫人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開始張羅著婚事與嫁妝。
成親應是喜事,可在蘇家與未央宮的態度來看,這是一件多麽不讓人看好的親事,看來蘇溫若註定是要帶著旁人的怨念嫁人了。旁人看不看好與她無關,她只要做好本分的任務就好。
蘇尚書緊趕慢趕,終於在蘇溫若出嫁前一天趕了回來。多年前他就阻攔蘇溫若入宮,可是這一切還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發生了,或許這就是命。
任誰也無法改變的命。不過既然已經如此,人總要向前看。按照朝中局勢與六皇子受寵的程度來看,未來那個位置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晉王手中。既然如此,便讓兩人做一對閑雲野鶴的神仙眷侶罷了。
在蘇溫若出嫁前一晚,蘇夫人親手為蘇溫若戴了鳳冠。
“女兒,這條路是你選的,我只盼你不要後悔。如今你惹怒了懿妃娘娘,怕是以後的路要難走了。你見到懿妃要多處讓著她,她可是帝妃,她要是不想讓你好過,法子多著呢,以後你只能靠著自己了。”
“女兒明白。”
迎親的隊伍一到,喜娘前來接新娘子。蘇尚書看見蓋著紅色蓋頭的女兒,他再轉頭看向門外,說道:“走吧,那條路你註定是要自己走的,做你想做的去吧。”
“女兒就此拜別父親母親。”
蘇溫若最後再叩首了一回,自這以後,她與尚書府再無緣分瓜葛了。等待蘇溫若的,是明天與趙子喻的結伴。
☆、終成皇後(十)
夜晚, 晉王府。
現在趙子喻還在廳外與眾人喝酒,此時婚房之中只有蘇溫若一人。
蘇溫若感到有些悶,她想要掀開蓋頭,只是在手剛碰上蓋頭,便有一人攔了下來,她握住了蘇溫若的手腕, 將蘇溫若的手拉著放回到了腿上。
兩只手放在兩腿間, 左手壓著右手, 攔下蘇溫若的人說道:“晉王妃, 大婚之夜,新婦的喜帕要由新郎揭開。”
蘇溫若乖乖點頭道:“喔,多謝嬤嬤……”
等了一會兒後, 蘇溫若聽見門外一陣腳步聲,眾人行禮叩拜的聲音也傳來, “拜見晉王。”
趙子喻環顧一圈跪地的丫鬟小廝們, 他點了點頭, 淡淡地說道:“嗯, 今日本王大婚,都下去領賞吧。”
其他人都謝賞退出了廂房,只剩下禮儀女官與嬤嬤等人在婚房中。
“請王爺揭開王妃喜帕。”女官走上前, 將喜秤遞到了趙子喻面前。
趙子喻含笑接過了喜秤,落到喜帕下方掀開了蓋頭。蘇溫若漸漸睜開雙眼看見對面的人與自己穿著一般無二的,紅色金絲繡龍鳳呈祥喜服長袍。
“都下去吧。”見蘇溫若此時在這裏,趙子喻難掩心中激動, 他直接把女官們都趕了出去。
“是,王爺。”
有一女官本是不想走的,畢竟流程還沒有完事。但那人身邊的另一女官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多事,所以幾人一齊離開了新房中。
趙子喻與蘇溫若並排坐了起來,他握住了蘇溫若放在雙腿上的雙手,難掩激動地說:“溫若,你真是我的福星。不過,嫁給我這無權無勢的皇子,根本不比受父皇母妃寵愛的六弟,你…真的值得嗎……?”
“王爺,你不必這樣試探我的。正如那日在陛下面前所說,這一切都是我的夙願,是王爺你圓了我的心願,應該是妾身來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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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嘗情愛的感覺竟是這般甜蜜。蘇溫若話已說明,趙子喻自然願意信這個肯為自己觸怒龍顏,不惜與家族決裂的女子。
趙子喻的手碰到了蘇溫若的衣扣處,卻被蘇溫若按住,他擡頭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新娘。
“王爺,你我還未喝合巹酒。”
“是我太心急了。”
趙子喻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他站了起來,走到桌前倒了兩杯酒。一杯酒遞到了蘇溫若手中,一杯酒自己拿著,兩人胳膊交纏,各自飲下這一杯酒。
“如此,便是禮成了。”趙子喻道。
“那我們……?”蘇溫若竟不知該做什麽。
“自然是行周公之禮。”
……
第二日,兩人去了皇宮奉茶拜見長輩。不過廂房裏只有太後與皇帝兩人,懿妃稱病在未央宮修養,無法出宮門。並說為了養病,已經封宮,禁止任何人打擾。
這次懿妃是真的動怒了,從她讓蘇溫若滾的時候,此生蘇溫若恐怕都無法入未央宮的門了。
“都是因為我。”趙子喻歉疚地說道:“才讓你如此被母妃對待。”
“不是你。”蘇溫若輕搖頭,“即便沒有你,結國也是一樣的。”
回到了晉王府,蘇溫若做起了當家主母,管著府裏的一切要務以及柴米油鹽醬醋茶。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回蘇溫若算是知道了。
要管著一個府邸上百口人的花銷奉銀,以及每月要做的送禮人情,僅靠著晉王每月的那點奉銀與皇帝賞賜的成婚金銀是遠遠不夠的。
蘇溫若托腮,手指不住地敲著桌子。按照現在來看,其實哪個朝臣是貪官汙吏實在是太好辨認了。像那些大興土木的官員,他們一年的奉銀都不夠買家裏擺放的物件的,怎麽就有銀兩去建府了?
想歸想,蘇溫若對王府的人進行了裁員。左右站在趙子喻並無姬妾子嗣,真正要伺候的也就她與趙子喻兩人,委實不需要那麽多的下人。
如同書中描述般,蘇溫若是趙子喻少年時期初次愛過的女人。趙子喻對蘇溫若真心是沒話時,不是對你多好,是骨子裏那種時時刻刻為她著想的暖男舉動讓心不能自已。
如果不是知道後來的事情,那蘇溫若此刻怕是要掉進趙子喻的蜜罐子裏了。不過,即使知道,蘇溫若還是掉了進去-_-#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年,蘇溫若十六歲,趙子喻十八歲。
這一年,太子倒了。據下人說,是太子與近些年來有些得寵的如寶林在後宮私通,被皇帝與懿妃撞個正著。
皇帝當時就氣的吐血暈倒,而太醫們搶救了整整一日,皇帝的身子才回轉了起來。就是在第二晚,皇帝剛剛睜眼,就看見窗外有太子窺探的身影。
加上當夜宮女送來的藥居然有毒,這讓皇帝更加震怒不已,只以為太子是要弒君加害於他,當即皇帝便下旨將太子廢黜貶為庶人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蘇溫若只搖頭,她敲著扇子說道:“陛下不肯殺太子,不過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相信太子會弒君加害他。廢黜太子,歸其根本,究其因果,不過是太子近些年暴戾貪汙的嚴重,陛下是明君,是不會把江山傳於這樣一個人手中的。”
“還是娘娘看的透徹。”
“哪裏是本宮看的透徹了。”蘇溫若說道:“這一切都是遲早的事罷了。且不說太子是真無辜假無辜,這件太子與妃嬪亂倫之事,肯定是有我那姑母的好手筆。”
“娘娘,這話說不得,當心讓人聽了墻角去。”侍女趕緊勸道。
蘇溫若擡手拍了下嘴唇,“是本宮糊塗了,在王府都三四年了,還是管不住這張嘴。”
“咱們王爺不就喜歡娘娘有什麽就說什麽嘛。”侍女偷笑著說道。
“你啊,就擱著那笑本宮吧,等來日,本宮把你打發出去,可看你還能笑的出來不。”
如今太子被廢黜了,皇帝的身子骨也是越來越差。現在的太子之位是被人緊盯了,六皇子如今被封了將軍在外打仗,而蘇溫若的夫君四皇子留在京中,是個大好時機。
到了夜晚,趙子喻按慣例去了蘇溫若寢房內。即便是三四年過去,他也並未納過任何姬妾,趙子喻每月會有十日去蘇溫若房中,其餘時間都是在書房處理公務。
蘇溫若知道,現在太子一倒,趙子喻就更加忙了起來。畢竟他以前與太子走得近,皇帝要查太子的同黨,趙子喻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不過晚上他來的時候也沒有提及此事,蘇溫若自然不會自作聰明地去問了。她現在還要努力加油生娃呢,說起這個,蘇溫若嫁入王府三年都無所出。問過許多郎中,都說是時機未到,想來自己年輕,應該也沒什麽,畢竟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當晚,趙子喻夫妻倆睡熟時,宮中便差人稟報皇帝突然昏倒,召各位皇子親王們去宮中侍疾。
趙子喻下床匆匆穿了衣服要走,蘇溫若自然是不能落下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門口,趙子喻還在系著衣扣,他邊走邊問道前來的小太監,“是誰讓你來傳召皇子親王們的?現在除了本王,還有其他人在往宮中趕,知道父皇的事嗎?”
趙子喻走得急,蘇溫若與小太監幾乎都是一路小跑跟著的。小太監哈腰說道:“回晉王,是太後娘娘見陛下病危,所以才讓奴才們去傳召各位皇子的。因著就奴才一人來,所以也就您一個人知道陛下病重。”
“糊塗!”趙子喻吩咐道:“讓與你一道出宮的人,全部都隨本王進宮。如日後本王在他出聽到任何關於今夜的事,就休怪本王翻臉無情。”
皇帝病重之事一旦公開,便會引得朝野動蕩,人心不安,更會讓那些有反心的肆意妄動。
進了皇帝的寢殿,此刻他已經醒來平躺在床上,懿妃正在伺候皇帝喝藥,懿妃看到兩人後神色□□,但還是穩住了手中的藥碗。
“老四,你們…怎麽就你們兩個人來了?老五還有那些親王大臣呢,都沒入宮嗎?”見到趙子喻與蘇溫若的時候,太後一下撲了上去。
“什麽,母後,你召了…咳咳…你召了親王大臣……?”
皇帝也是吃驚,這個檔口,怎麽能把這件事情傳出去。
“父皇放心,兒臣已經擋住了宣詔的太監。”
“還是你最懂朕心。”
皇帝把太後懿妃閑雜人等都遣了出去,只剩下趙子喻夫妻兩人。趙子喻坐在床頭的椅子上,端著原先的藥碗餵皇帝喝著藥。
蘇溫若站在一旁看著這父子倆,她有些別扭,“父皇,王爺…妾身,妾身還是先告退吧……”
“無妨,你在這待著便是,礙不了什麽事兒。”皇帝發了話,雖然他因病重聲音很輕,但到底還是有著震懾力的。
“老四,等來日,你千萬不要記恨懿妃…她也是有苦衷的,她始終都是你的母妃。還有,你也不要因為她,而遷怒於旁人…老四,你能答應父皇嗎?”
皇帝在喝完藥之後,忽然緊緊地抓住趙子喻的衣袖說道。蘇溫若雖然雲裏霧裏,可是!皇帝怎麽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這一番話?
“父皇,兒臣…兒臣……”聽著皇帝微弱地氣息,趙子喻卻咬了牙說不出話來。
“答應父皇!”皇帝將趙子喻的衣袖抓的更緊了,他的眼睛睜的老大,“你此生此世,都不能虧待懿妃。朕要你立誓,如有違誓,你將一生孤苦無依,永食惡果。”
☆、終成皇後(十一)
為了皇帝的身子著想, 不能讓他動怒或者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趙子喻還是當著皇帝的面發了毒誓。
蘇溫若知道這個誓言恐怕是要跟隨趙子喻一輩子了。晉王趙子喻信佛,在姜國無人不知曉,信佛之人既然發了毒誓,就會永遠信守,如若不然必遭惡果。
可是蘇溫若不明白, 懿妃說到底都是趙子喻的親娘, 來日趙子喻登基, 懿妃是要被尊為太後的, 又何來虧待之說?這毒誓的意義又所在何處?
聽見趙子喻發完誓後,皇帝松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道:“你們都下去吧,朕沒事, 你們都去陪陪太後, 讓懿妃進來吧。”
“父皇……”趙子喻有些擔憂皇帝的身子。
“王爺, 有禦醫伺候著父皇, 咱們在這反倒是添了亂。”蘇溫若勸道:“既然父皇讓咱們退下,那咱們也就不打擾父皇歇息了。”
趙子喻扭頭,見著這個與母妃有著五分相像的女子就是一陣的嫌惡。夜裏的燭光昏暗, 視線本就不清晰,蘇溫若一身藍衣,如同懿妃年輕時的模樣。
緊握住的拳頭松開了,趙子喻的嘴角也帶上了笑, 他的手搭上了蘇溫若的肩膀,輕拍下,說道:“辛苦你了,這麽晚還讓你與我一道來。”
蘇溫若自然是搖頭得體的說著不辛苦,兩人又一起向皇帝行禮告退離開了。
走到了殿外時,太後已經被懿妃勸回了慈寧宮。懿妃還在殿外守著,即便懿妃還是不搭蘇溫若,但蘇溫若知道畢竟是自己利用的她,畢竟懿妃曾是真心待她好的……
蘇溫若與趙子喻行了禮,兩人異口同聲道:“母妃。”
懿妃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蘇溫若的,她曾在這個侄女的身上下了太多的心血,也是這個侄女傷她最深。懿妃無視了這兩個人,直接讓太監扶著她進了皇帝歇息的寢宮。
反正這幾年大小場合也沒少受懿妃的冷眼,蘇溫若也早就習慣了,她與趙子喻一道回了晉王府。
第二日,聽說皇帝直接就去上早朝了,而且氣色還不錯。其實皇帝的身子已經是越來越差,但是為了穩定朝局,安定民心,皇帝還是每日堅持著上早朝。
經過徹查,廢太子之事確與晉王無關。趙子喻解除了禁錮,又開始埋頭辦差了起來。因為受廢太子一案牽連,原本朝中曾與趙子喻有過結交的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但是,近來朝臣們又考慮到晉王是唯一在京的皇子,也是未來太子人選之一,他們也不敢對趙子喻太過冷淡。
如今六皇子趙子言得皇帝寵信,一年前還封了大將軍親自帶兵十萬鎮守北方。如今年僅十五歲的六皇子,手中的權勢一點不落於廢太子當年。
這太子之位倒有一番相爭了,一個是京中皇帝的左右手,一個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不過朝臣們推測太子之位極有可能是落在六皇子身上的,畢竟什麽冊封都是虛的,手掌兵馬才是最可靠的。
就這樣眾說紛紜中,時光又過去了兩年。這兩年裏,趙子喻在朝中就任額也只是閑職,並沒有太大的權利。
……
而兩年裏,皇帝的身子也是每況愈下,身邊只有一個懿妃照料著。每每早朝有人提起立太子之事,就會被皇帝駁回訓斥,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提了。
但人們一直猜測太子之位將是落到六皇子身上,畢竟皇帝給六皇子的尊榮與權利,是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個皇子能比的上的。
蘇溫若正在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太後見到蘇溫若,又忍不住抹眼淚說道:“這兩年幸虧懿妃和你時常來陪著哀家,要不然在這寂寞深宮,哀家可怎麽熬下去。”
“這都是孫兒的本分,父皇以仁孝之道治國,孫兒就更應該向皇祖母盡孝道了。”
時常來陪伴太後,不僅是皇帝的吩咐,更是趙子喻的吩咐。
太後一聲嘆息,道:“你說說太子怎麽就這麽傻呢,天底下多少女人他不要,非要去染指後宮嬪妃,如今落得個抄家流放的下場也就罷了,還害的皇帝他病的如此,真是趙家的不肖子孫!”
蘇溫若表示無奈地搖頭,她每每來給太後請安,都要聽太後說幾個幾遍這樣的話,久而久之,蘇溫若感覺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可是沒辦法,誰讓太後可是連一國皇帝都不敢惹的人呢,更何況,是她這種小民呢。
“昨個懿妃與哀家談起老六,一想這麽多年都沒見到老六也甚是想他。等晚些,哀家去找皇帝,讓他召老六回來,堂堂皇子,總在外面打打殺殺像什麽話。”
蘇溫若暗暗捏了一把汗,太後還真是有什麽就說什麽的人。看來懿妃也是心裏急了,皇帝如今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保不齊哪天就去了,到時京中只有趙子喻一人,那朝局可就不好控制了。
現在是七月份,蘇溫若記得趙子喻是在二十歲登基。而今年,趙子喻剛好二十歲!如果蘇溫若沒有記錯,皇帝將會在八月份突然駕崩,留口諭於貼身太監傳位四皇子。
也就是說,一個月以後姜國就會易主!趙子喻登基時,眾人多數不服,是蘇家人派兵才鎮壓住朝臣們的。這裏面少不了蘇溫若的功勞,所以事後蘇家人才會如此被趙子喻重用。
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蘇溫若離開皇宮回到了晉王府,到夜深人靜時她穿上了鬥篷從後門回到了娘家。
看門的侍童一看見是大小姐時,激動地開了門引路。
“大小姐深夜回府所為何事?”看見蘇溫若一身的裝扮,侍童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父親現在在哪裏?”蘇溫若走得急,說道:“帶我去見父親。”
蘇溫若要做的,不過是和原主要做的事情一樣,她來到這裏本來就是要完成原主的任務。
見到了蘇尚書後,蘇溫若直接跪在了地上,“父親大人一定要幫我。”
“怎麽……?”蘇尚書雲裏霧裏,他去扶蘇溫若,說道:“你這是怎麽了,深更半夜來到這裏可是出了什麽事情?是不是,晉王他?”
“不是不是,父親大人,與王爺無關。”蘇溫若順勢站了起來,說道:“女兒想要幫王爺得到那個位置,此事還請父親大人幫忙。”
“你說的是……”
“不錯,正如父親大人所想的那樣。”蘇溫若點頭道。
“溫若,你竟存了這樣的心?”說不吃驚是假的,“你可知道,滿朝文武皆以為陛下會立六皇子為太子。更何況,你以為晉王當了皇帝就是好的嗎,就算他能側立你為皇後,為了牽制朝臣,他會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子嗣成群,這就是你想要的?”
蘇溫若今日來找他,就證明她夫妻二人早已謀劃好。但是,蘇尚書還是忍不住問,在他女兒眼中,帝後之位就這麽重要?
“是,父親大人,這就是女兒想要的。”
“你怎麽這麽傻?!當年為了不讓你嫁入皇家,不讓你嫁給皇子,我做了多少事情,還是沒能攔住你。”
“父親大人,實非是女兒傻。王爺一生籌謀,帝位勢在必得。咱們蘇家,幫王爺,也是幫我們自己。”
……
回到晉王府後,便見趙子喻在蘇溫若的寢房外等她。他的樣子很憔悴,已經幾夜沒合眼了。看見蘇溫若一身的行頭,趙子喻也沒問蘇溫若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你回來了,快進屋歇息吧。”
“王爺,你想要的,我會盡全力幫你得到。”
你若無法幫我得到我想要的,那我娶你幹嘛。
次日,蘇溫若在太後宮中得到消息。六皇子的修書到宮中,外面戰事吃緊,約莫著還有倆月左右才能往宮中趕。
這封修書送到宮中正好一個月,也就是說六皇子口中的兩個月只剩下一個月了,從現在開始六皇子一月後就會往宮中趕。
如果是快馬加鞭的話,他或許一個月就能趕回來。那時候正是皇帝去世前後,可是,六皇子要與大部隊一起趕回來,那日程至少需要兩個月。
況且六皇子根本不知道皇帝病重的事情,到時候他回到京中,姜國也就易主了。那現在的問題,就是懿妃和朝臣們了。
這些,蘇溫若有辦法。
“來人,本宮要去寺廟吃齋祈福倆月,宣朝中各位夫人與本宮同去。如果夫人們不願意,就拿出太後的令牌,就說此乃太後懿旨,違者斬。”
令牌是蘇溫若早晨向太後求的,蘇溫若也的確跟太後報備過她要去祈福,以求來年能求得子嗣。晉王本就是信佛的人,他的王妃要去廟中祈福求子也無可厚非,不會引起眾人的懷疑。
眾夫人即使再不願意,也還是要同蘇溫若一起的。畢竟,上面有太後的名號壓著。
到了廟中之後,夫人們不悅的神情全部擺在了臉上。蘇溫若走到了比較有權威的沈夫人跟前說道:“讓你們來陪本宮,本宮的心裏也實在是過意不去。但是你們在家中都是有子嗣的人,本宮膝下無子,有你們作陪,說不定本宮哪日就有了孩兒。若本宮真懷上了孩兒,太後喜得孫兒,夫人們的功勞一定是少不了的。”
場面話誰不會說,若不是太後,誰又能看到上你這個無權無勢的晉王妃?
“娘娘,咱們可不敢居功,一切都是托太後娘娘的鴻福。”
沈夫人語畢,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蘇溫若走出去後才知是京中有些惡棍,竟跑到了佛寺中鬧事,還打傷了人。
☆、終成皇後(十二)
這裏的寺廟居然還能有了歹徒, 蘇溫若上報了朝廷,皇帝親自派了禁衛軍守衛寺廟,如再遇聚眾鬧事者,直接就地□□。
寺廟如同鐵桶般團團圍住,蘇溫若與夫人們也可以安心祈福了。蘇溫若每日都去念佛經,要夫人們每日都與她一道祈福。
這些時日, 蘇溫若收到了趙子喻的信, 說父皇的身子已經好轉, 大有起色。蘇溫若看完後, 把信放到了蠟燭前燒了。
旁人不知道,蘇溫若還能不知道嗎,皇帝如今只是回光返照, 神仙難救。
果不其然,蘇溫若在寺廟待到一月時, 宮中突然傳來消息——皇帝駕崩了。
“什麽?陛下居然駕崩了, 我們要趕緊出去趕國喪。”
沈夫人得知這個消息後可是坐不住了, 她聯合了十幾個夫人一起去蘇溫若住的廂房鬧事。陛下駕崩, 朝局不穩,她得待在她家大人身邊。
蘇溫若坐在蒲團上,她品了一口茶, 冷笑一聲,道:“出去?現在京中暴民眾多,眾位夫人們為了自身安全,還是好好呆在這寺院中吧。”
“晉王妃, 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就是要軟禁我們。告訴你,你與晉王的算盤都打錯了,六皇子正在往京中趕來,等六皇子登基,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放肆!”蘇溫若將杯子砸了出去,水濺了一地,她怒吼道:“如此大逆不道之話你竟能這般坦然地說出來,如若不懲治,何以震天威。來人,把安夫人鎖到柴房,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如有違背,格殺勿論。”
蘇溫若如此疾言厲色地發怒,倒真真把她們給震懾住了。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果她們真的不聽話,搞不好真的會被蘇溫若秘密滅口。
“夫人們也受驚了,這些侍衛是王爺的親兵,就讓他們寸步不離地保護夫人們吧。”見那挑刺的夫人被拉走之後,蘇溫若恢覆了神色,說道:“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夫人們最好寸步不離地待在廂房裏。如若不然,刀劍無眼,若是為了鏟除暴民而誤傷了誰,那也算是為國獻身了。”
這些人都是吃硬不吃軟的,如果語氣柔和,她們必然是拿軟柿子捏的。所以,此時蘇溫若要真正的震懾住她們。
在佛寺中的士兵,是趙子喻親自培養的親兵,忠誠與能力問題完全不用擔心。現在蘇溫若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她拿走了沈夫人的玉佩去往了皇宮。
皇帝突然駕崩,留召傳位四皇子,眾臣懷疑遺照真假,不肯承認晉王這個儲君,而太後更是坦言晉王謀害先帝,聯合諸王討伐趙子喻。
真是……蘇溫若就是不明白了,大兒子小兒子不都是兒子,為什麽懿妃就是這麽能折騰,非要致大兒子於死地。
走到皇城宮門的時候,守衛攔住了蘇溫若,說是不明身份的人一律不允許進宮。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現在皇城守衛將領可是蘇尚書的小徒弟。
亮出了身份後,守衛們方才讓蘇溫若入宮,並囑咐她萬事小心,現在的宮中可不太平。而此刻姜國無主,因有太後的壓力阻攔下來,趙子喻即使手握遺詔,也無法順利登基。
被護衛們送到大殿外時,便見殿裏趙子喻、懿妃與諸臣諸王們爭論。大意無非就是先帝原來身體已經見好,怎麽會突然駕崩,偏偏就趙子喻待在先帝身邊,怎麽就偏偏這個時候先帝留了口諭遺詔在殿中,一切都是未解之謎……
“臣妾參見陛下。”蘇溫若走進了殿中趙子喻身邊行禮道。
“放肆!你在喊誰陛下,陛下早已駕崩,姜國只有先帝一個陛下!”
兩位丞相異口同聲地指責著蘇溫若,若非是她身邊有護衛護身,恐怕此刻她已經被打了。
趙子喻看到蘇溫若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下頭,懿妃卻是冷冷地說道:“你來做什麽?不好好的祈福,來朝堂之上看這個可笑的晉王笑話?”
“近來京中暴民出了不少……”蘇溫若拿起了袖子裏的玉佩,邊把玩著邊說道:“為了臣妾與夫人們的安危著想,臣妾特地派了陛下府上的親兵,寸步不離的保護丞相以及諸臣夫人們安危。”
“你!”
見到玉佩後,諸臣們可都站不住了,先前只是說太後召他們的夫人,可是這時候怎麽會被蘇溫若捏住了?!他們明白了,是蘇溫若聯合的太後欺騙他們……
“你做的不錯。”趙子喻這個時候自然是配合著蘇溫若了。
“諸位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蘇溫若繼續說道:“本宮可不知什麽時候,為了鏟除暴民,一不小心誤傷了哪位夫人可就不好了。”
這些人哪裏是真心擁立懿妃,不過是利益的聯盟而已,無非就是懿妃許他們的更多而已。而此刻,如果命都沒了,要榮耀又有什麽用,此刻的他們已經動搖了。
“丞相大人啊…這,臣與臣那夫人夫妻二十餘載,臣的性命不重要,可內子……”
“是啊,大人,臣家中還有一小兒,著實不能不顧他母親的安危啊……”
“住口!”懿妃不能看著他們再繼續蠱惑人心下去,“你們忘了先帝生前是如何待你們的了嗎,如今先帝被奸人所害,屍骨未寒,你們就要倒戈相向了嗎?!”
蘇溫若看向懿妃,她口中的奸人,可是她的親生兒子。
“就是,區區幾個婦人算什麽,她們就算了,也是為國家大義犧牲。來日六皇子登基,會給她們各個封誥命,你們別忘了,這裏面還有我的夫人!”丞相義憤填膺地說出這些話來,他真是看不慣這群窩囊廢。
“丞相大人好氣魄!”蘇溫若鼓掌大笑出聲,她走到丞相跟前,“可是,殊不知大人能否擔當得起這謀反弒君之罪?!”
“蘇溫若,你不要血口噴人……”丞相有些心虛,他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著。
蘇溫若可不管這些,她只快步走著,忽然伸手抽出丞相袖子裏的匕首,對門外地侍衛大喊道:“沈相私自帶刀入金殿,罪同謀反,按律當抄家滅府誅九族,以顯我朝天威!”
侍衛們聽到蘇溫若的詔令後,一齊往金殿跑了進來,一舉擒獲了丞相。其實,想要殺掉這些有反心的大臣很簡單,只不過是需要一個理由而已。
這京城的兵現在都聽命與趙子喻,而之所以不能殺,不過是因為他們的反偵察意識太強,絲毫找不出差錯。而今天,蘇溫若把這個差錯找了出來。
左相跪地,他的脖子上架著無數護衛們的長劍。其他大臣們看到了確實驚得往後退,饒是懿妃,也失了剛剛那般的氣勢,其實她早該明白的,她的侄女早已離了她的心。
“丞相大人,本宮給你個機會。”蘇溫若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殺他,如果真的殺了丞相,搞不好會起了反作用,“若你即可俯首稱臣,今日之事,本宮權當沒有發生過。
來日丞相大人的夫人與眾位夫人,本宮也會派人親自送往大人們的府上。反之,如果丞相大人再執迷不悟,本宮便送你去見先帝,到時候你便可以去告訴先帝,看看你對姜國是如何的忠心!看看先帝是否感謝你!”
“賤婦,你少在這裏蠱惑人心,我區區一個臣子死不足惜,等來日六皇子回宮,定會為我正名!”
“丞相大人果然忠肝義膽,可是大人要明白,謀反之罪是要誅九族的。丞相大人上下九族活著的全部會被處以極刑,死了的挖墳掘墓鞭屍。您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話,你死了不打緊,你的手中掌握的可是你全府人的性命,也包括在場大臣們的夫人。”
另蘇溫若沒想到的是,丞相居然真的肯為懿妃赴死,是該說他忠肝義膽還是死不悔改呢,不過是立場不同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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