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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契約衛婚(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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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是啊,丞相大人,大勢所趨,咱們還是……”已經有人開始勸著丞相了。

“唉罷了罷了,臣願意擁立王爺登基。”丞相依舊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為了六皇子而讓自己家被挖祖墳,他真的做不到。

丞相松了口後,其餘人都慌忙跪地叩首高呼,“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

“陛下,小心!”

眾臣叩首的話還未說完,蘇溫若忽然看見站在最邊上的懿妃,她摘下發髻上的簪子向趙子喻沖過去。

待蘇溫若說完後,懿妃已經跑了過來,她手舉著簪子大喊道:“趙子喻,本宮要殺了你,本宮要和你同歸於盡!殺了你,世間再無任何人能和我兒爭奪皇位!”

懿妃面目猙獰,蘇溫若搖頭,無法置信一個母親居然會去殺自己的兒子。在千鈞一發之際,蘇溫若抱住了趙子喻。

“啊,陛下……”

簪子紮入到了蘇溫若的背部,鮮血冉冉流出。懿妃是使了十足的力氣的,簪身的一半紮入到了蘇溫若的身體裏……

“姑,姑母……”蘇溫若回頭看著懿妃,她的手上沾滿著自己的鮮血,還是不能相信懿妃真的會對自己的兒子痛下殺手……

趙子喻懵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他看呆了,懿妃真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女人!看到蘇溫若軟綿綿地趴在自己的身上時,趙子喻忽然反應了過來……

“太醫!太醫!快喊太醫!”

趙子喻抱住了蘇溫若往勤政殿跑去,邊走邊吩咐道:“把太後帶入未央宮,派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未央宮!”

“溫若,溫若…你不能死,你不要死……”

“陛下,臣妾…臣妾一定會幫你……”

蘇溫若眼前一黑,再無任何意識。

☆、終成皇後(十三)

再次醒來的時候, 蘇溫若是躺在床的。她感到後背有些刺痛,但身下卻是軟軟的,側目一看,想來是這身下的錦緞棉被的功勞了。蘇溫若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身子有些麻木。

“皇後娘娘醒了?”宮女小酥看到蘇溫若動了以後,喜出望外地說道, 隨後又趕緊說:“娘娘還是別動了, 等碰到傷口就不好了。”

想來也是, 蘇溫若點頭不再動。她擡頭看著這座華麗的宮殿, 說不出來的酸楚,現在她肯定是不在晉王府了,“小酥, 我們現在是在哪裏,陛下他呢?”

“回娘娘, 現在娘娘所居的地方正是椒房殿, 陛下已經正式冊封娘娘為皇後了。陛下已經衣不解帶地照顧娘娘三天三夜了, 陛下兩個時辰前才去了南書房處理政事。”

照顧了她三天三夜?

“陛下駕到!”

蘇溫若此時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趙子喻忽然來了。蘇溫若看著他走進了自己的寢宮,以往的他都是一身皇子黑衣服飾,現在的趙子喻儼然已經換上了明黃色龍袍。

“臣妾參見陛下。”

現在趙子喻的身份是皇帝, 蘇溫若自然不敢越矩,她忙著起身行禮。

“免禮免禮,別動了。”趙子喻走到了蘇溫若床前坐了下來。

蘇溫若的傷是在後背,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著傷口。傷是真真切切的疼, 蘇溫若也不想虐自己,她聽了趙子喻的話好好地躺在了床上。

等蘇溫若躺下後,便有太監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趙子喻拿著那碗藥準備餵他的皇後。

蘇溫若正準備喝時,看見那端碗的太監彎著腰遲遲不走,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個方向。蘇溫若順著太監的眼睛看去,正是趙子喻的方向,蘇溫若的大腦飛速旋轉,眼見著趙子喻就要喝下藥,蘇溫若及時攔了下去。

“陛下,不要!”

話音一落,那太監拔腿就跑。一開始趙子喻還奇怪蘇溫若為什麽大喊,但一看見這太監的模樣,便知是為什麽了,他直接下令讓人去追那個太監。對於這點,趙子喻還是放心的,現在的皇城,是他的皇城,任何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藥倒到盆栽裏時,植物瞬間蔫了,果然是有毒。蘇溫若當時只是看太監眼熟,後來才想起曾在未央宮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她想起懿妃為了不讓趙子喻當皇帝,曾給他端過□□。

“陛下,母後她……”蘇溫若裝作驚恐的模樣看著那盆已經枯萎的盆栽。

趙子喻沈默不語,他直接將藥碗砸到了地上,“蘇氏真是喪心病狂,竟然連她的親侄女都不放過,朕真是容她不得!”

雖然如此說,但趙子喻知道是懿妃想要害他,這幾天蘇溫若的藥他都會親自試嘗一遍,如果他真的喝下去了,真的給蘇溫若餵下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趙子喻也是在未央宮見過那個太監的,只是剛剛並未註意。想到曾經在父皇面前發的誓,想到懿妃的所作所為……

“傳令下去,捉到那太監以後不必向朕稟報,就地格殺。查,給朕查,凡是與那太監有任何往來的人,全部一並處死!”

趙子喻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但卻不是喜歡妄動殺孽的人,看來這件事真的觸碰到他的底線了,讓他如此大開殺戒。

除了殺了那太監以後,趙子喻也沒對懿妃做什麽,不,現在該稱她為太後了。雖然太後當朝拒絕過這個身份,揚言要自殺,但這一切都由不得她。

趙子喻登基一個月後,六皇子與蘇文煜回京了。趙子言是帶著勝仗的消息回京的,可迎接他的卻是先帝的離世。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大抵就是蘇溫若這樣了。聽說趙子言見到新帝不僅不跪還出言不遜,事後趙子言聯合自己的將領們意圖刺殺新帝,被少將軍蘇文煜當場制服。

這一切都按照書中的走向發生的,蘇文煜與趙子言是不僅患難之宜還是同袍師兄弟。這一次蘇文煜親手將趙子言葬送,朝中已經有人罵他狼心狗肺,趨炎附勢。

可是這又怎麽樣,蘇文煜身為國舅還是站在高處的。此時的蘇家,正值鼎盛。蘇溫若的父親封了封侯拜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蘇溫若的弟弟成了將軍,趙子言手中的兵馬全由他接手。

俗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帶著與蘇家沾親帶故的都大小封了官,還有那時幫助趙子喻的守衛將領,也封了大將軍。趙子喻封賞時一點都不含糊,人人有份。當然狡兔死走狗烹,杯酒釋兵權趙子喻也不點都不心軟。

蘇溫若得了聖恩,特準蘇將軍來宮中看望皇後。自從蘇文煜與趙子言一起走了之後,蘇溫若已經多年沒有見過小弟了。

“本宮的弟弟,自是最出息的。如今王侯將相,皆出自蘇家,聽說街邊都有孩童連唱,稱蘇氏為‘蘇半朝’?”

“這種大逆不道之言,姐姐還能笑著說出口嗎,真不怕陛下怪罪於您嗎?”蘇文煜望著濃妝艷抹的蘇溫若,曾經那個被他氣哭過得姐姐仿佛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腦海中。

“你以前不喜歡叫我姐姐,現在對我倒是恭敬有禮了。”蘇溫若無視了蘇文煜的話,她上前想要去摸摸蘇文煜的腦袋,卻被他一下躲開。蘇溫若斂笑抽回了手說道:“本宮如今是皇後,這天下本來就有蘇家的一半,何來大逆不道之說?”

“皇後娘娘,陛下不是愚昧之人,臣告退。”

蘇溫若的弟弟蘇文煜,只留下了這一句話後便走了。蘇文煜還是恨著她的,他對趙子言之事還是介懷的。

六皇子謀反之事蘇溫若早就知道,她找了她的父親,讓蘇丞相以性命威脅蘇文煜,務必要親手制服六皇子。蘇文煜無奈,只得遵從,可做下這等忘恩負義之事卻讓他日夜煎熬。所以,他對六皇子有多愧疚,就對現在的蘇家有多恨。

這一切,蘇溫若自有打算。

現在朝局安穩,國泰民安,帝後也算是過上了舒適的日子。太後並未遷宮移居,她久居未央宮遣散了所有的宮人們,獨自一人在宮中,也不見任何人。左右她是好的就是好的,蘇溫若有時也曾去過未央宮,可太後一直都是閉門不見,久而久之,蘇溫若也不再去了。

一年後。

蘇家已經膨脹,做下為虎作倀仗勢欺人的事情不少,滿朝文武皆有怨言,卻敢怒不敢言,誰讓當今的太後皇後兩後皆出自蘇家呢。

“陛下出宮了?”

蘇溫若手指點著桌子,聽著趙子喻身邊的太監來回稟陛下的行蹤。

“說是出宮體察民情。”

“有父親大人在,何須陛下去體察民情?”蘇溫若起身,對身邊的宮女道:“小酥,扶本宮去換身衣裳,本宮也想去看看陛下是如何微服私訪的,還是說泡在哪個溫柔鄉了。”

最近趙子喻出宮的勤,仔細算來,趙子喻登基已有一年。這個時候,女主也該出現了。

蘇溫若換了身素色衣衫,梳了一頭垂鬟分肖髻,卸去濃妝之後,蘇溫若只感覺自己又回到數年前的少女時代。不,她現在才二十多歲,本就是少女,哪裏有回去之說。

據說陛下是在湖邊一帶出現過的,從皇宮出來之後,蘇溫若只奔了護城河。趙子喻在這一年裏對她的榮寵賞賜不斷,可是時間久了,最初的那種感覺也就漸漸沒了。蘇溫若知道,趙子喻已經開始意識到蘇家膨脹的問題了。

蘇溫若沒走多久,便在湖邊看見了趙子喻。沒想到自己身為他的妻子,已經是有兩月未見過他了,蘇溫若小跑了過去。

“臣妾參見陛下。”

“皇後?”趙子喻看著湖邊景色秀麗優美,便喜歡常來這看看,他聽見聲音後轉身,居然看到了蘇溫若前來,“你怎麽出宮了?”

雖然訝然,但是現在姓蘇的人什麽做不出來。一國皇後,卻喬裝打扮出宮又算得了什麽?

“臣妾掐指一算,算到陛下今天在宮外有桃花,特出來把陛下把把關啊。”

“朕的皇後,什麽時候學會街邊騙人的把戲了?”

以往看見蘇溫若她都是一身厚重明黃鳳袍,她禮數周到,卻總感覺少了些什麽。今日在宮外乍見她,仿佛時光又回到了兒時,那時候的蘇溫若只是一個笨笨的女孩兒,一切還需要他來保護她。

“在宮外就不必稱我為陛下了,我也好久沒有看見你了,今日咱們就一齊看看宮外的盛世。”趙子喻有諸多感慨,左右蘇家人是蘇家人,與蘇溫若無關。待日後,只要蘇溫若安分守己,他也會讓她在鳳位上坐一世。

這樣也好,好久沒看見趙子喻了,蘇溫若也想不想其它,就好好的和他待在一起。蘇溫若上前走了一步,想靠在他的肩上,只是正要靠上之時,忽然一陣聲音傳來。

好像是救命之音?轉頭望去,看見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在湖邊大喊救命,蘇溫若下意識地往湖裏望去,是一個女孩兒掉落在了湖中。

這人是女主!

看趙子喻正要往湖下跳,蘇溫若跑到他身前推了他一把,把他往岸前推,“陛下小心!”

蘇溫若自己則是往湖中跳,這一世她是學過游泳的?她當然不能讓趙子喻與女主許胭脂產生契機,兩個人再合力去扳倒蘇家,那蘇溫若這一世來,豈不是白來了。

跳入湖中時,蘇溫若游到了女主所在的地方湖中間。到達女主身邊之後,蘇溫若一直屏著呼吸,她拽著女主的胳膊就朝岸邊游,女主也是個聽話的,一直順著蘇溫若走。

成功將女主拉到湖邊時,就已經有好心人來接應蘇溫若。趙子喻也心急如焚地站在岸邊,看到蘇溫若游回來之後,他松了一口氣,他多怕就這樣失去了她。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年前,她為他擋了母後的金簪。原來不經意之間,趙子喻早已經不能失去她了。

“你怎麽這麽不仔細,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趙子喻看到蘇溫若平安上岸後,怒說道。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與此同時,還有另一道聲音與趙子喻的聲音一同發出。

蘇溫若除了全身濕透與上岸時身上碰到了一點擦傷,除此之外也沒什麽了。反正現在是夏天,蘇溫若只當是洗了個澡了,只是這水實在是稱不得幹凈。

“我這不是救人心切嘛,若剛剛不是我跳下去,那便就是表哥你了。你的身份貴重,我自然不能讓你有半分的危險,那我就是罪無可恕了。”當然,我也不想你和女主有接觸Orz

“你自是最能辯的,和小時候沒有半分變化。”趙子喻有些拿蘇溫若無奈,現在她身上濕淋淋的,若是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得趕緊帶她回宮,他滿臉黑線地說道:“走,先回宮換身衣服。”

蘇溫若亦是點頭跟著他,他連看都沒看女主一眼,真棒!

只是,人生啊,永遠都是讓你想不到的。

“夫人且慢!”

剛走兩步,蘇溫若便被人叫住了。她轉身,正是女主。女主全身也是濕漉漉的,她正被身邊的侍女扶著,那模樣看著真是我見猶憐。

“小女子名喚許胭脂,多謝夫人救命之恩。”女主被攙扶著走到了蘇溫若身邊,她福神道。

蘇溫若想說‘客氣客氣’,然後再趕緊和趙子喻跑了。但是,他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趙子喻直接自己走到了許胭脂面前,說道:“今日有我家夫人救你性命你才能撿回一條命,可你卻害的我家夫人無緣無故落水遭受此罪,我與我家夫人實在是擔當不得你一個‘謝’字。”

蘇溫若:???黑人問號臉???

果然女主魅力無限大!蘇溫若還真沒有私下見過趙子喻一口氣能講這麽多話!

“這位大人,你怎麽可以如此說我家小姐?”女主的侍女已經開始為女主打抱不平了,“又不是我家小姐讓你家夫人救她的,怎麽這一切倒成我們的不是了?”

眼見著趙子喻要爭辯,蘇溫若立刻攔了下來,感情都是從互懟開始的,蘇溫若杜絕互懟!

“誒,小丫頭,我也是救了你家小姐一命的,謝就不必謝了。出手相救,本來就是出於好心,趕緊帶你家小姐回府去吧,濕漉漉的待在外面可不好,別著了風寒。”

蘇溫若說完後拉著趙子喻要走,可他卻死心眼的不肯走,蘇溫若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說道:“趕緊走了!”

☆、終成皇後(十四)

一切都按照蘇溫若預計的走向在發展, 一月後宮中選秀,許胭脂也被納入宮中,與一眾秀女一樣封了美人。

這一批新的妃子已經在自家府上學習宮規一月有餘。九月初五是個好日子,新妃們陸陸續續地入了宮。第二日,九月初六,眾妃拜見皇後。

在椒房殿外, 已有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安姐姐, 聽聞這皇後娘娘啊, 在做晉王妃的時候就深得陛下寵愛。如今又被陛下封為皇後娘娘, 當今的太後是她的姑姑,朝中兩相一位是她的父親,另一位是她父親的門生。這還不算完, 朝中的兵馬大將軍蘇文煜還是她的親弟弟。”

說話的人是這次新封的劉婕妤,她的哥哥是戶部侍郎。

“你知道的算什麽啊, 這還用你說啊, 皇後娘娘的家世, 在姜國還有誰不知曉?”被稱之為安姐姐的人是新任戶部尚書之女, 她說道:“如今蘇將軍出了京城去姜、燕國邊境打仗了,如果此次蘇將軍大勝歸來,那蘇家真可謂是登極頂峰, 再也無處可賞了。”

“怎麽會?如今只是封侯拜相。”另一寶林走了過來,說道:“大不了還可以封王,封親王割土。”

眾人又是一陣感嘆,做女人, 能做到皇後娘娘這個地位的,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侍女來報皇後已經梳洗好之後,十幾位新妃便整理好自己走進了殿內。這些新妃都是十五六歲的妙齡,身上的衣裳也是花花綠綠,看的蘇溫若直是眼花繚亂。

直到看到角落裏的那一位,她一身月白衣裙,看似不起眼,可在這群鶯鶯燕燕的人中,卻更加的起眼。

“臣妾等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禮儀女官引導著新妃向蘇溫若行禮道。

蘇溫若很是悠閑地以手肘撐著旁邊的桌子,說道:“諸位妹妹都起來吧,既然來了這後宮,那咱們就都是一家人,無需多禮。”

這一群人都是未來要和她分享老公的人,蘇溫若可真做不到笑著歡迎,最多也就是說說場面話了。

客套了一會兒之後,蘇溫若就把這些妃子們打發走了。見到這些孩子,蘇溫若愈發覺得自己老了,明明才二十幾歲,怎麽就感覺老了呢。

“小酥啊,你看本宮是不是老了啊?”蘇溫若見鏡子裏的自己都有皺紋了,不禁委屈道。

“皇後娘娘,您怎麽會老,您是一國之母,上天都會保佑的女人。”

這些話,蘇溫若聽聽就好。果然上位者聽多了奉承的話,耳根子都要變軟了。蘇溫若摸著手中的戒指,想想蘇文煜出去的時間也不短了,這一切也該終了了。

“小酥啊,蘇將軍可有消息傳回來?”

“回娘娘,蘇將軍來信,不出半年便會回朝了。屆時將軍大勝歸來,陛下一定會大加封賞的。”

“是麽?”蘇溫若淺笑。

小酥見到蘇溫若的笑,忽然身子一顫,不知怎的,看著那麽可怕,也不知皇後娘娘在算計什麽。

……

一切都如預料那般,兩月後,朝堂傳來消息,蘇將軍大勝擊退燕軍。然半月後,忽然傳來消息,因將軍蘇文煜疏忽,被燕軍偷襲,站獲的兩座城池失守了一座。

如果不是戰利品還好,可這已經是姜國的城池了,如果真的無奈失守倒也無妨,可偏偏是因為蘇將軍的疏忽大意才失守的。如此,遍野一片嘩然。

文官就是如此,有一些文官就是看不上武官的。加上蘇氏膨脹,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些人卻有的編排了,弄的趙子喻直頭大。無奈,趙子喻只是說等蘇文煜班師回朝之後,再來商議此事。

“溫若,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蘇溫若吃著杏仁,聽完趙子喻講的之後,她依舊是邊嚼著杏仁邊道:“後宮不得參政。”

“文煜是你的弟弟,這件事是政事,同樣也是家事。”

趙子喻很是義正言辭,這件事著實讓他頭痛。他不是沒有過鏟除蘇氏的想法,但絕非是現在,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眾所周知,趙子喻登基全部倚仗蘇家,他剛剛登基一年,根基不穩,如果這個時候就除掉新朝功臣,那他的名聲即將毀於一旦,也再無人肯為他效力了。

“陛下真的要聽臣妾的意見?”

“那是自然,不聽你的意見,朕問你幹嘛?”對於蘇溫若的這個問句,真是一句廢話。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說了。”蘇溫若也不再是先前那樣無謂地吃杏仁模樣了,反正現在只有她與趙子喻兩人,該說什麽的也都該說了,“陛下,臣妾覺得,彈劾弟弟的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之人。他們肆意妄論功臣,尤其還是弟弟那些在前線奮不顧身之人……如此,臣妾倒是想知道他們安的是什麽心?”

這些酸臣文官,每天想的不是為朝政社稷,天天就算計著用輿論去扳倒誰,留他們在朝中又有什麽用?本來不關蘇溫若的事,蘇溫若也就不想提,可趙子喻都讓她說了,她再不說可不就對不起他了。

“那依你的意思,朕該去懲處他們?”蘇溫若話雖說得不錯,可依舊讓趙子喻覺得寒心,問的是該如何處理你弟弟的事情,可蘇溫若卻閉口不提,只是怨文官如何。

“文官們在朝廷混久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懲處得了的。與其給些不痛不癢的懲罰,倒不如任由他們作繭自縛。”

“溫若。”趙子喻有些不悅,“朕問你的是蘇文煜之事,你有何意見?”

“弟弟啊,自然是應革職了。”終於提到了蘇文煜,蘇溫若自己自然也是覺得輕松,這麽多年,她也有些累了,處理完最後一件事後,她也該休息休息了。

蘇溫若語出後,趙子喻震驚。雖說蘇父是丞相,但畢竟已經年老,如今蘇家要依靠的正是蘇文煜。如果他被革職了,那……

蘇溫若是認真的嗎……

“還有,陛下,臣妾的父親已經年邁,實在不宜在朝中處事,還請陛下允父親回鄉頤養天年。”

“皇後,你此言可是認真的?”趙子喻肯定是要反駁的,但他還是想要問一下。如果一下就把蘇家的兩個頂梁柱革職,那他可真的要被唾罵了,“朕不會將文煜與舅舅革職的,如若真的如此做了,朕豈非就成了狡兔死走狗烹?”

“所以,陛下,此事應由臣妾出面。”蘇溫若一笑,道:“陛下要記得,一年前,臣妾親口對陛下說過,臣妾會幫您,一定會幫您。”

一開始,蘇溫若要按照走向讓外戚蘇氏膨脹。原本是女主許胭脂幫助皇帝鏟除異己,但是現在,蘇溫若要在趙子喻對她還有感情的時候,蘇家還沒有淩駕於皇帝之上的時候,由蘇溫若親自出面除掉。

這個時候說除掉恐怕不太妥當了,她的父親與弟弟也是幫了她的,蘇溫若自然不能忘恩負義。與原先抄家問斬的結局,到現在讓蘇父請辭丞相位,他還有侯爵可以頤養天年。而蘇文煜,他的志向不在朝廷,如今被革職與六皇子一起看守皇陵,也是如他所願。

這一切,都由蘇溫若出面。從那一晚,蘇溫若去求蘇父幫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說明,未來如果蘇家登極頂峰,蘇溫若只求蘇父能放下權利,做一個閑雲野鶴的國戚。

而蘇文煜,蘇溫若最終是委屈他了。他的志向是在戰場上廝殺,可蘇溫若卻讓他卸了兵權,在皇陵孤獨終老。

蘇溫若親自批了讓蘇將軍卸兵權之事,也同意了蘇父辭丞相位,回侯府頤養天年之事。這一舉動,朝野上下一片嘩然,都是稱讚皇後娘娘賢德,深明大義的話。

這些,蘇溫若冷笑,不過是幫他們除了絆腳石,他們心裏恐怕只是罵蘇溫若無腦,自毀前程吧。

做了這些之後,蘇溫若明顯感到趙子喻對她的不一樣。不再是像往日一樣稱她皇後之類的,也會喊她表妹或者溫若,而賞賜也是如流水般源源不斷的送入椒房殿。

到初五那一晚,趙子喻來到了椒房殿,雖說趙子喻的賞賜多,但卻很少來後宮。這大半夜的看見他來,蘇溫若不免又多想了。

原本都已經睡了,蘇溫若只得穿上鬥篷起身參拜,“臣妾參見陛下,不知陛下來椒房殿所為何事?”

趙子喻自己明白他對蘇溫若的冷淡,但他卻未發現,這麽久以來,蘇溫若對他也冷淡了。蘇溫若先前為他放棄了懿妃這根大樹,如今又自折雙翼,她,是真的為了幫自己。

“自然是來行周公之禮的。”趙子喻微彎腰,他的手直接拉下蘇溫若系在身前的帶子。

“啊?”蘇溫若還未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被趙子喻攔腰抱起,“陛下深夜前來,就為了這個?”

“怎麽,不行?”

“行,行,行啊。”怎麽不行?蘇溫若點頭。

“那不就行了。”趙子喻把蘇溫若放到了床上,道:“溫若,我們要個孩子吧。”

……

數月後。

難得有一日,蘇父入了宮,卻不見蘇夫人。雖然蘇父已經兩鬢斑白,但蘇溫若卻見他的精神勁比以往好多了。蘇溫若坐在上座,蘇父坐在一旁。

“父親大人的精神看著好多了,身子看著也比年前看著硬朗。”

“我大半身都在混跡官場,如今放下一切之後,本以為會閑得慌,可過去這麽些時日啊,我才發現,放下一切之後才是最好的,這一切都是托了溫若你的福啊。”

蘇溫若是蘇父的女兒,他一定會幫自己的女兒。但是見到蘇溫若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家人全部玩弄於股掌之間,蘇父到底還是不喜的。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切未嘗不是福分。

“父親大人好自然是好的,怎麽不見母親?聽下人們說,母親可是怨著我把文煜送到了皇陵。可是,如若不送去,難保以後不出什麽事啊。”

“不必管她,都是婦人之仁。雖然現在你母親怨著你,可她自己也明白,當時那個處境,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了。溫若,你在宮中顧著自己就好,家中之事,無需你來煩憂。”

蘇溫若的眼睛看向了窗外,是啊,無需她來煩憂,她現在是該靜靜心了。蘇溫若撫摸小腹,該靜心的養胎了。

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禦醫都說她無法生養,可是卻沒有想到,蘇溫若真的可以孕育。

☆、終成皇後(十五)

從蘇溫若讓蘇氏下臺以後, 趙子喻就命太醫院調制補藥給蘇溫若補身子。也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一次,蘇溫若真的有孕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蘇溫若就顯懷了,這是她真真切切的感受著有一個生命在她體內,蘇溫若對飲食生活萬般小心, 盡可能的不去做任何危險的事情, 只為了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

這一日, 後宮眾妃們又來到椒房殿請安。聽小酥說, 這些妃子們對皇後有孕,趙子喻還不恩寵後宮之事,頗有微詞。

“聽聞諸位妹妹對陛下不雨露後宮之事, 頗有怨言啊?”等這些妃子們全部落座之後,蘇溫若開口說道。即使有孕, 還要每天面對應付這些女人, 實在是有心力不從心, 看來當皇後也不是好活。

聽到皇後不善意的話, 這些人自然是說‘臣妾等不敢’,‘臣妾惶恐’的話。但有些有權勢的人可就不這麽說了,反正蘇家一倒皇後沒有後臺, 她們也不像初入宮那般對蘇溫若客氣了。

“皇後娘娘,您已經有了身孕,為了皇嗣著想,也不該再讓陛下日日宿在椒房殿, 寒了我們這一眾姐妹的心啊。”

其實蘇溫若也已經習慣了,無論古代現代,捧高踩地的事情都很正常,更何況還是後宮。只是,面對這一群能鬧騰的妃子,也是難吶。

註意到在角落裏默默地坐著的許胭脂後,蘇溫若說道:“不知許寶林對此事有何見解?”反正女主是個聰慧的人,蘇溫若就把問題扔給她咯。

“依臣妾之見……”被提名的許胭脂硬著頭皮起身參拜了,本來於她而言入宮不過就是一場意外,她自然最是希望皇帝永不進後宮,當然她是不可能說出這句話的。

“臣妾等都是後宮妃嬪,不宜妄議陛下……”這是許胭脂的見解。

“許寶林的話不錯。”蘇溫若還沒有回應,從不遠處就傳來了趙子喻的聲音。他今天下朝的早,就想來看看自己的皇後,卻沒想到這群不知好歹的妃子居然敢為難蘇溫若。

妃就是妃,永遠都是登不得臺面的,例如,懿妃。

“陛下,您怎麽來了?”蘇溫若扶著後腰起身行禮,“這個時候您不是該上朝呢嗎?”

“快別多禮,趕緊坐下。”趙子喻著急地扶著蘇溫若,他現在只希望蘇溫若一直坐著別動。

見帝後伉儷情深,眾妃雖然心裏酸,表面上也不敢說什麽,只是撇嘴行禮。

待蘇溫若坐好之後,趙子喻便懲處了對蘇溫若不敬的蕭貴嬪,“肆意妄論君上,對皇後不敬,是誰給你的膽子?著,傳旨下去,降蕭貴嬪為才人,罰俸禁足半年,以示懲處。來日皇後不敬,無論是誰,一律杖斃。”

“不,陛下,你不能如此對臣妾……”蕭貴嬪臉色煞白,“臣妾的爺爺是兩朝元老,您不能如此對臣妾……”

蕭貴嬪就是仗著自己的爺爺才如此放肆,可是她的爺爺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閑散之人。趙子喻也只是看他歷經兩朝,又識時務,才對他恭敬的。可即便是誰,妄議皇帝,這也是大罪。

待處理完這些人之後,殿內只剩下了蘇溫若與趙子喻兩人。

趙子喻見蘇溫若柔柔弱弱的,他有些懊惱,“真不知讓你做皇後是對是錯,一個小小的妃子都能欺負你。表妹,朕記得你以前最是張牙舞爪的,怎麽現在反倒任人宰割了?”

“哪就是任人宰割了?不過是一群孩子鬧騰,由著她們去吧,反正也翻不了天。”對於蘇溫若來說,這群新進宮十五六歲的妃子,可不就是一群孩子。

“倒是你表哥,你把她們召進了宮卻不寵幸,還反過來埋怨他們?”皇帝都是渣,蘇溫若也只是隨口開開玩笑。

“你不喜歡,朕就不讓他們來煩你”趙子喻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隨後,趙子喻又看了蘇溫若顯懷的肚子,“孩子,父皇可是把所有的希冀都寄托於你了……”

蘇溫若笑笑而已,趙子喻可是皇帝,哪能真的就遣散後宮了?

第二日,趙子喻下了旨,所有後宮妃嬪在皇後臨盆前,不得踏入椒房殿。由於皇後有孕無法主事,後宮一切事物都交由禦前女官處理。

雖然失去了掌管六宮之權,但蘇溫若卻覺得異常輕松,每天管著瑣事跟個老媽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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