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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契約衛婚(八)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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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漓打她的時候再回以他一巴掌,讓軒轅漓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負的!想想就可以了……

***

柳兒進了大殿,沈淺悅正在吃著面前的膳食,柳兒對她說道:“王妃娘娘,蘇溫若說她身體不適,先行回府了。”

“身體不適?”沈淺悅皺眉,回頭看向柳兒,“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就身體不適了?”

“奴婢不知。”柳兒低下了頭,她確實不知,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軒轅澈就坐在沈淺悅一旁,他見沈淺悅還想什麽,便趕緊攔著說道:“一個婢女而已,王妃不必掛在心上。”

軒轅澈都發話了,沈淺悅還能說什麽?她裝作不在意地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微微一笑道:“王爺說的是。”

此刻軒轅漓已經回到了席間,蘇溫若離開之時,軒轅漓也緊跟了出去,蘇溫若聲稱身體不適時,偏偏在這個時候軒轅漓回來了。

其中原委,軒轅澈已經不想深究。

“今天,朕最要感謝的人就是皇叔。”軒轅澈正吃著飯,卻見軒轅漓拿著酒杯走到他身邊。

聞聲,軒轅澈擡頭,只見軒轅漓的臉上泛著紅暈。軒轅漓從禦花園回來後便悶頭喝酒,這會兒已經醉的差不多了。

軒轅澈有些無奈,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還是坐在椅子上,他放緩了聲音說道:“陛下,你醉了。”軒轅澈不再搭理小皇帝,而是扭頭對小項子道:“陛下醉了,扶陛下回寢宮歇息。”

又是一出好戲,皇帝與攝政王不對付在朝堂從來都是個公開的秘密。已經有大臣托腮,等著看這兩人又要鬧出什麽戲,反正皇家有戲有八卦誰不愛看誰不愛聽?

軒轅澈臉色有些不好,再加上皇帝真的喝醉了,小項子也怕軒轅漓醉酒之後鬧出什麽事情來,這樣於他也是無益的。

於是小項子開始扯著軒轅漓的衣服,低聲道:“陛下,還是趕緊回寢宮吧。”

“滾!”軒轅漓酒勁上來了,他拂了袖子直接擡腳將小項子踢倒在地。

小項子‘哎呦’一聲,被踢的在大殿上滾了幾圈。看見軒轅漓如此不顧體面,底下的大臣開始小聲地議論紛紛。

大臣甲:一國之君,在金殿做出此等行為,簡直讓我涼國蒙羞啊。

大臣乙:誰說不是呢,以前只當陛下年少,現在看來陛下當真是不顧涼國的臉面啊。

大臣丙:陛下胡鬧至此,你們也開始亂嚼舌根了嗎?!

大臣丁:唉,要我說啊,這陛下難當大任,早該退位讓賢了!這攝政王,可比陛下明事理的多。

大臣甲:說的是說的是啊!就是這麽個理啊,若非攝政王,陛下這把龍椅能不能坐到現在都是個問題啊。

這些人越說越出格,已經討論上升到涼國皇帝的問題了。由於之前軒轅澈沒少當著眾人的面羞辱皇帝,再加上以前的軒轅澈也是放任這些大臣對軒轅漓不敬的。

所以,這些人出格的討論完全就沒在意軒轅澈的臉色已經鐵青。

人必自辱而後他人辱之。這些人之所以可以當著軒轅漓的面羞辱他,追究其根本原因不過就是軒轅漓不夠強大。

軒轅漓整日想的是除掉攝政王,而不是做些根本利己的事情。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別人羞辱他。

“還嫌不夠丟人的嗎?趕緊回去。”軒轅澈並不想去呵斥大臣們,而只是對小皇帝說出這句話。

軒轅澈的話向來管用,臣子們聽見軒轅澈的聲音已經夾雜著怒意,他們也乖乖地閉上了嘴。

至於一旁的沈淺悅,她擡手掩面。軒轅澈,這個攝政王也太不知死活了吧!自古以來,和皇帝對著幹的攝政王都沒有什麽好的下場吧。

就比如順治年間的皇叔父攝政王多爾袞,那下場——挖墳鞭屍-_-#幼帝大多都是潛力股,軒轅澈如今這麽得罪皇帝,以後連累了她可怎麽辦。

軒轅漓看向四周大臣,看著最上面的龍椅寶座,再看向軒轅澈,這個當朝的攝政王。軒轅漓不禁冷笑出聲,“皇叔,朕可是好意來給您敬酒的啊,什麽叫做‘還嫌不夠丟人’?”

“陛下如果連這句話的意思都不懂的話,那這龍椅——”軒轅澈頓了頓,繼續說道:“本王看陛下也不用再坐了。”

軒轅澈的話音還未落地,宴會上一陣嘩然。

大臣甲:王爺這是公開挑釁陛下啊!

大臣乙:涼國恐怕要易主了……

大臣丙:王爺若是登基,那是人心所向,總比無知小兒坐在龍椅上貪圖享樂的好。

這一次,軒轅澈沒有心情再聽這幫人嚼舌根,而是不耐煩地說道:“都給本王退下,下次再讓本王聽見這種話,就別怪本王翻臉無情。”

翻臉無情?這些人虎軀一震,軒轅澈何曾有情過?

“是,臣等告退……”

沈淺悅見這些人走了,她也是如坐針氈。到底要不要走,要不要走,要不要離開……

沈淺悅還沒糾結出個所以然來,卻見軒轅澈起了身,他放緩了語氣道:“陛下,你對臣的誤會太深……”

“誤會與否,皇叔心中有數。”軒轅澈已經很久沒有對他輕聲細語地說話了,皇帝也不禁放慢了聲音。

誤會太深,並非一朝一夕便能解決的。

“陛下,王爺——”沈淺悅覺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這樣低氣壓的氛圍,她駕馭不住。沈淺悅站了起來,福身道:“臣妾先行告退。”

軒轅澈‘嗯’了一下,又對柳兒道:“好好侍候王妃。”

沈淺悅也離開了,金殿上只剩下這叔侄兩人。

軒轅漓的手中一直拿著酒杯,他從未放下。軒轅澈緊盯著這杯酒,皇帝不知為什麽,他受不了軒轅澈的眼神,他微微轉了頭。

卻聽軒轅澈道:“陛下,是想讓臣喝了這杯酒?”

☆、重生攝政王(十五)

沈淺悅在宮門外等了會兒, 她發現在古代生存也是要有極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啊。動不動打打殺殺的,她可是個惜命的,怕死怕的要死的。

“娘娘,還是我們王爺威風。”柳兒站在沈淺悅身側笑出了聲,“有王爺在,那皇上啊, 連句話都不敢說。”柳兒掩面笑道, 剛剛的事情與柳兒不過是一場笑話看著而已。

what?excuse me?剛剛那麽驚心動魄的場景, 你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沈淺悅揮手扇了扇風, 在這大冷天,她額頭都出汗了。“以後別說這種話了,王爺是王爺, 他是臣子,陛下是君, 是天子, 這種大不敬的話, 本宮不想再聽到。”

唔, 沈淺悅忽然發現,什麽時候她和軒轅澈說話一個調調了?

“是…”柳兒低著頭應道,她以前從未聽過王妃娘娘說這種話。

柳兒剛應完聲, 軒轅澈便從大殿中走出來了。他走到了沈淺悅身前,笑了起來:“王妃果然是最識大體的。”

和前世一模一樣,看的是最通透的。

呵呵,和識大體沒有半毛錢關系, 她只是想保命而已,而已!“王爺說的哪裏話。”沈淺悅福身道。

雖然軒轅澈說的話好像是誇讚,不過,沈淺悅剛剛所說的話好像是踩底軒轅澈吧……沈淺悅怎麽感覺軒轅澈對她的誇讚怪怪的,可是看著軒轅澈溫和的笑,沈淺悅又說不上來哪裏怪異。

千算萬算,她只知自己是穿越的,卻不知這人是重生的。

回到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一路上,沈淺悅很懂事得體的不問軒轅澈在殿中發生了什麽,不該她知道的,她不會去好奇。明哲保身嘛!

將沈淺悅送回到悅心閣時,軒轅澈沒有進去,而是準備去書房。他對沈淺悅道:“悅兒,過會兒用晚膳時我再過來。”

沈淺悅進了裏廂房,房間裏燒著碳還算暖和,比現代的暖氣有過之而無不及。細細數來,她來到這裏也有些年頭了。

時間可以打磨一個人的性子,沈淺悅想讓自己過著米蟲生活,不去想別的。可是骨子裏的天性,心中的渴望,又怎麽能說改就改?

在天快擦黑的時候,軒轅澈從書房中走了出來。今天是除夕之夜,除了晌午時要入宮與皇上同宴外,到夜裏時府中的人也是要團圓一起用膳的。

不過,今年軒轅澈一早便吩咐了不必大費周章。軒轅澈只與王妃一起用膳,至於其她人在自己院子就好。

沈淺悅正埋頭吃著飯,忽然只聽軒轅澈說道:“悅兒,蘇溫若原本是在我身邊侍候的,來到你這裏恐怕也侍候不好。不如,再把她調回去吧——”

沈淺悅吃飯的動作一頓,隨後她又趕緊將口中嚼的米飯給咽了下去。終於來了,沈淺悅若有所思,這句話怕是憋在軒轅澈喉嚨中好久吧,現在終於說出來了。

其實想要將蘇溫若要回,軒轅澈有百種,千種辦法。之所以不用,而是直接向沈淺悅開口要人,不過是因為軒轅澈不想和沈淺悅耍心計罷了。

沈淺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手肘撐著桌子,托腮笑說:“王爺,若是臣妾不肯放人呢?”

沈淺悅嘴角上揚,說話的聲音不輕不重,但也能夠讓軒轅澈聽得一清二楚。沈淺悅的態度還是讓軒轅澈比較吃驚的,在軒轅澈的印象中沈淺悅的性子從來都是溫柔沈靜,第一次她會拒絕他。

軒轅澈有些發楞,但也很快釋然了。沒有人的性子會一直不變。他剛想說‘無礙’時,卻忽的又聽沈淺悅道:“王爺若真心想將蘇溫若要走也不是不可,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王爺需答應臣妾一件事。”

“噗!”軒轅澈笑出了聲,見沈淺悅這樣鄭重其事的模樣,他還以為怎麽著呢,不過就是一件事情而已。

“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說。”軒轅澈很是慷慨大方,道:“莫說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百件,王妃盡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會盡力而為。”

沈淺悅豎起中指左右晃了晃,道:“臣妾只求這一件事情。”

***

過完年三十後,大年初一清晨時。蘇溫若被管家傳話,將她調回了軒轅澈的身邊,依舊做著貼身侍婢。

站在軒轅澈寢房門口,看著面前的屋宇,蘇溫若心中五味雜陳,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姑娘?”見蘇溫若站著不動,管家頗有些擔心,他試探性地喊著。

蘇溫若轉頭看向管家,只聽管家道:“姑娘不必多想,且安心侍候王爺就好。以後的日子,姑娘必定會有享不盡的榮華。”

“管家你說笑了,哪裏就來什麽榮華了,我不過也只是一心想著伺候王爺罷了。”蘇溫若客套道,“今天是大年初一,該領賞了吧?”

“是啊,就是小廝丫鬟們也有一兩賞銀,至於咱們這些人——”管家一說到這,才想起領賞的事情,“那姑娘,你現在這待著,我先去領賞銀了!”

唔,管家說完後就跑了。蘇溫若回頭見管家早已沒了蹤影,她在心裏腹誹,至於這麽著急嗎?不對,她也要去領賞,誰有白花花的銀子不要!

蘇溫若轉身,也要離去。只是沒走兩步,便被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喊住了,“蘇溫若!”

蘇溫若回了頭,軒轅澈還穿著白色中衣,看樣子根本就是剛起床。蘇溫若撇了撇嘴,福身道:“給王爺請安。”

“耷拉著腦袋幹嘛?”軒轅澈見蘇溫若蔫蔫的,他不悅地說道:“還不趕緊進來給本王穿衣?”

“昂,知道了!”蘇溫若應聲道。

既然是軒轅澈讓她不能去拿賞銀,那麽她的虧損一定要找軒轅澈拿回來。

進了房間,依舊是熟悉的檀香味道。軒轅澈信佛,所以他房間裏所用的香料全部都是檀香。

軒轅澈站在床前張開了雙臂,蘇溫若去拿一旁架子上放著的衣裳。以前蘇溫若天天伺候軒轅澈穿衣脫衣,從一開始笨手笨腳分不清裏衣外衣的她,直到現在蘇溫若對此已經是駕輕就熟了。不一會兒,蘇溫若就已經伺候完軒轅澈了。

蘇溫若轉身,卻忽然被軒轅澈抱住。蘇溫若還沒說什麽話,只聽軒轅澈在她身後道:“怎麽悶悶的,走什麽不高興的告訴本王。”

“我——”蘇溫若側目,她有些欲言又止。

“你什麽?”

“我要紅包啊!”蘇溫若轉身,伸出雙手說道:“王爺,您是我的頂頭上司,這大過年的你要給我發年終獎啊。”

軒轅澈:……

“又在瘋言瘋語什麽?”軒轅澈冷聲道。

切,前兩天還要死要活的追自己,這會兒還擺什麽面癱臉?不過蘇溫若轉念一想,她剛剛說的話在古代人眼裏,恐怕就是現代人眼中的火星語了。

“過年了,王爺要給奴婢壓歲錢啊。”蘇溫若伸出手裝嫩道。

“你——”軒轅澈口中嘟囔著,他定睛仔細看了看蘇溫若。他想說你變了,以前的你溫婉,可眸子中始終帶著憂郁。相比之下,現在的蘇溫若,仿佛才是軒轅澈一直追尋的人。

“嗯王爺,是給奴婢。”蘇溫若拼命掉頭應聲道,她對軒轅澈眨巴著眼睛。

壓歲錢?軒轅澈有些惱,他又不是蘇溫若的長輩叔父們,憑什麽要給壓歲錢?這樣他不就承認兩個人差輩了嗎?

軒轅澈道:“蘇溫若,你的臉呢?不小年紀了,還要什麽壓歲錢?壓歲錢是給孩童們的。”說到‘孩童’時,軒轅澈還給了蘇溫若一個王之蔑視。

“我——”蘇溫若看著軒轅澈的迷之微笑,好,我忍…我忍不了了!

“我怎麽沒有臉了?你有沒有搞錯,我才十七歲,就算過了年十八歲了,那我還只是個少女,怎麽就不能有壓歲錢了?”

蘇溫若雙手叉腰喊道,如同潑婦罵街。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壓不壓歲錢的問題了,而是軒轅澈說她沒臉,說她老。

“是嘛,少女?”軒轅澈雙手抱胸,挑釁道:“據本王所知,京城中的貴女們大都是十四五歲便出閣嫁為人婦,十六七歲便已為人母。你十八歲了還覺得自己少女?”

蘇溫若咬牙道:“王爺。”但是她一擡頭對上軒轅澈欠揍的眼神,她又慫了。我再忍,人比人氣死人,她蘇溫若怎麽能和古代人比年齡?

“嗯?”

蘇溫若馬上換了謅媚地笑了笑,說道:“王爺說的是,奴婢是不小年紀了。王爺,也該給奴婢物色個夫君嫁了吧,奴婢爭取在二十歲之前成為人母。”蘇溫若不滿的想,哼,是你先欺負我的。

“別這麽笑,惡心。”

☆、重生攝政王(十六)

由於是過年期間, 就算是大臣官員們也有假可放。所以軒轅澈不必去上朝,不過今年是年初一,皇室宗親之中給軒轅澈拜年的人也不少。

軒轅澈是先帝一輩中最小的皇子,到了軒轅漓這一輩,軒轅澈的輩分就是大了,很多與軒轅澈年齡相差無幾的宗親都要稱呼軒轅澈叔叔亦或是舅舅。

反正蘇溫若聽著這些輩分就頭疼, 亂七八糟的關系她是搞不懂。蘇溫若還記得一個見過一個三十幾歲打領帶穿西裝的男人, 喊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為小叔的, 那場面, 蘇溫若想想就滑稽。

“噗嗤——”一想起來,蘇溫若不受控制地笑出了聲。意識到失態的時候,蘇溫若感覺手捂住嘴。

可是為時已晚, 與蘇溫若一起並排走的軒轅澈已經向她的方向看來了。

“笑什麽?”難得的是,軒轅澈這回沒有板著臉訓蘇溫若。

見軒轅澈態度溫和, 蘇溫若也放開了膽子說道:“奴婢只是誠親王看著年齡似乎與王爺一般大, 可是卻稱呼王爺為皇叔, 很好笑。”蘇溫若隨後又問軒轅澈:“難道王爺不覺得很好笑?”

在兩個時辰前, 有幾個親王到了王府給軒轅澈拜年。蘇溫若在軒轅澈身邊侍奉著,所以他們之間所說的話蘇溫若也在一旁聽的一清二楚。

正在蘇溫若一臉純真等著軒轅澈說‘是’時,軒轅澈卻只是道:“不好笑。”

“切, 沒情趣……”

軒轅澈見蘇溫若又開始耷拉著個腦袋,他點了點蘇溫若的頭,告訴她:“下次不可妄議皇室中人,知道嗎?”

蘇溫若心下一顫, 摸…摸頭殺!殺傷力太大,前方高能。

“昂…知道了……”蘇溫若有一些害羞,反正她是抵擋不了摸頭殺,那酥酥的感覺,你去試試啊。

來王府的人絡繹不絕,軒轅澈卻沒有多大的心情見客,前面一直都是沈淺悅張羅著,軒轅澈難得的放松了下。

而最奇怪的是,皇帝與軒轅澈的關系不知從什麽好了起來。沒有了之前的爭鋒相對,兩人相見反倒是讓人看著叔侄情深,侄孝叔慈。這樣,也好,蘇溫若也松了一口氣。

數十日過去,轉眼間元宵節已經悄然而來。王府中人,皇親國戚們都入宮赴宴,對於這種,蘇溫若怎麽都是提不起興趣的。

每次逢年過節,一群人都興師動眾地入宮,渾身累的半死,還要應付著一大堆人。蘇溫若是有多遠就想躲多遠。

但是,軒轅澈怎麽會讓蘇溫若如願?“別擺出那副樣子,伺候主子入宮還委屈了你不成?”雖然蘇溫若口中不說,但軒轅澈也不是眼瞎,每次蘇溫若伺候他入宮都是懨懨的樣子。

蘇溫若加重了聲音順著軒轅澈的話說道:“是,不委屈。能伺候王爺,可是奴婢天大的恩典!”蘇溫若正在幫軒轅澈系腰間的玉帶,雖然她不敢和軒轅澈犟,但是蘇溫若也是要表達她的不滿的!

蘇溫若的態度讓軒轅澈也有一些惱,他是欠了蘇溫若什麽嗎?讓這個丫頭說話陰陽怪氣的?

意識到軒轅澈沒說話,蘇溫若手中的動作一頓,她緩緩地擡起了頭,只見軒轅澈的眼睛緊盯著她。

蘇溫若有些發怵,只是她還沒說話,軒轅澈便冷哼一聲,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宮中人那一套鬼話?”

越是在意,越是看不清看不透。軒轅澈太過在意蘇溫若,以至於他只希望蘇溫若就是蘇溫若,那些妃嬪貴女們心口不一的話,蘇溫若一點都不要去碰。

可是,軒轅澈還是不明白,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小白花。如果蘇溫若真的像一個白蓮花一樣,她怎麽可能會活到現在?

蘇溫若想解釋,可是她話到嘴邊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因為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軒轅澈鉗住蘇溫若的下巴,迫使蘇溫若擡頭仰視著她。蘇溫若動彈不得,只能順應著軒轅澈的動作,軒轅澈一句話也沒有說,蘇溫若也無聲。

這樣的局面沒有堅持多久,軒轅澈微嘆了口氣,無奈道:“告訴我,你究竟在犟什麽?”

“奴婢沒有——”蘇溫若將頭扭到一邊,她的聲音沒有什麽哭腔,只是多了些執拗。

軒轅澈松開了手,蘇溫若後退了幾步,她彎腰掩面咳了幾聲。

“罷了,既然不你喜歡去皇宮,那今天就不必跟著我了。”

“王爺!”蘇溫若猛然擡頭,“為什麽?”

見蘇溫若緊張的模樣,軒轅澈忽然有一些懊悔。他到底,到底還是不能控制自己,只要是關於她的事情,他便失去了自我,只能由著她的喜怒行走——

“剛剛是我不對。”軒轅澈上前走了兩步,他揉了揉蘇溫若的頭發,“今天,你就去街上好好的放松放松自己,算是我給你放的假。”

又…又是摸頭殺!蘇溫若對這個沒有絲毫抵抗力,她又不爭氣地低下了頭。天吶,蘇溫若能想象的到她以後不得被軒轅澈吃的死死的……

有的時候,兩個人在一起了,就不必計較那麽多了。至少,蘇溫若不想因為這些事情煩心。

蘇溫若點了點頭,“好,王爺,那奴婢今日就出去放花燈。順便……”蘇溫笑了起來道:“可以去看看大涼京城的夜市——”

“記得別太過火了……”蘇溫若一臉癡癡少女模樣,軒轅澈也不禁開心了起來,他對蘇溫若道:“去吧,今夜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軒轅澈離開了王府,他與沈淺悅一道去了皇宮。在臨行前,軒轅澈特地吩咐了守衛,若遇見侍女蘇溫若出府不必阻攔。

雖然,軒轅澈與蘇溫若兩人打開了心扉,但是軒轅澈並未給蘇溫若名分,蘇溫若此時只是一個王府侍女,是不能隨意出府的。

做侍女,蘇溫若是喜歡這個職業的。如果軒轅澈真的封了她做侍妾,一人獨居一個院子,然後整天閑的沒事做算計那個算計這個,這樣的生活太可怕,不適合她蘇溫若。

反觀做軒轅澈的近身侍女,雖然忙吧,但是忙也有忙的好處。其實,蘇溫若是等不到軒轅澈封她娶她的時候了,想到此處,蘇溫若的神色黯然了起來。



出了府,今日是元宵佳節,大街小巷裏掛的皆是紅燈籠。蘇溫若走到河邊,便見的青年才女們放著花燈,看見有些少女們雙手合十許願,蘇溫若不禁笑了起來,這樣真好。

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擠出,蘇溫若走到了集市上,有許多小販賣著不停的花燈。蘇溫若從一個小姑娘那裏買了一個荷花花燈。

“姐姐,我這個花燈可靈驗了,許下的願望全部都可以成真。”

蘇溫若付完銅版準備走時,卻遇見了戲劇性的一幕,賣花燈的小姑娘跑到蘇溫若面前說了這句話。

蘇溫若彎腰看著這個長著一雙水汪汪眼睛的女孩兒,這種電視劇套路被她遇見,她對小女孩兒說道:“真的嗎,如果不靈驗了我可以找你退貨嗎?”

“當然是真的,我那天許願想要見三哥,結果第二天他就來了。所以姐姐,你別不信——”小女孩兒很是執著。

哈,蘇溫若哭笑不得,她只知道現代小學生作業少,古代的小女孩兒作業也多不到哪裏去。

蘇溫若拿著手中的荷花花燈離開了,不過她沒有著急去放燈許願,而是跑到了一群人圍觀的猜燈謎處。

古代人的娛樂少之又少,這猜燈謎又是每年只有一次,所以圍觀的人集滿了大街。蘇溫若提著燈籠貓著腰,好不容易才從水洩不通的人裏擠到前排。

“看好了,這個燈謎是:鴛鴦雙雙戲水中,蝶兒對對戀花叢; 我有柔情千萬種,今生能與誰共融;紅豆本是相思種,前世種在我心中;等待有緣能相逢,共賞春夏和秋冬。猜八個字!”

亂了頭發,蘇溫若剛到前排便只見攤主揭開了一個燈籠上的封條,現出了這道謎題。

這個謎底蘇溫若已知曉,蘇溫若見買燈籠的人是一個大約只有十幾歲的少年,這少年的神情緊張,對於這道題張開口幾次,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種是男女之事的謎題嘛,她蘇溫若在行!蘇溫若走到少年身邊,很是熱情地作揖說道:“這位公子,這道謎底不妨讓我來一試?”

蘇溫若算起來也不算是惡意,只是落到旁人眼裏卻不一樣了。大家都眾說紛紜,無外乎不就是說這個猜燈謎的公子,看著像位讀書人,可連區區一燈謎都猜不出,當真是丟讀書人的臉面。

也有說蘇溫若不知恥的,想要猜燈謎自己去買就可以了,為何還要跟一個公子搶燈謎猜,姑娘家太不知恥。

蘇溫若聽著這話氣,真是服了這群鹹吃蘿蔔淡操心的人,在蘇溫若要發作之時,只見那個少年向蘇溫若使了個眼色,示意蘇溫若不要妄動。

☆、重生攝政王(十七)

那位公子同意了如此, 攤主並沒有說什麽,既然付錢人讓一個陌生女子猜謎,那麽他一個做生意的又有什麽好攔的?

既是大過節的,旁人也不是閑著無事兒,說了一會兒便也不再給別人難堪,只是大家都在饒有興趣地看著蘇溫若要怎麽解答。

“既然如此, 那我便解答了。此道謎題的謎底便是:情投意合——”

“天長地久!”

蘇溫若興沖沖地說完四個字後, 卻又被另一道聲音打斷。蘇溫若被白白掃了性質, 她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看見來人走了過來, 蘇溫若方才明白聲音為何如此熟悉,原是軒轅澈。他怎麽會來?蘇溫若站在原地有些楞神,此刻的軒轅澈, 不該是在宮中嗎?

軒轅澈雖穿紫袍常服,但那一身與生俱來的貴氣難以遮擋, 他所到之處, 旁人都下意識地去讓路。

直到走到蘇溫若面前, 軒轅澈一路暢通無阻, “怎麽了,又發呆?”他站在蘇溫若身前問道。

“王——”沒等蘇溫若說話,在一旁買燈謎的公子就要趕緊行禮。

軒轅澈趕緊示意他噤聲起身, 蘇溫若回頭看看那個公子,再看看軒轅澈,兩人對望的模樣,感情這兩個人是認識的啊。

軒轅澈看了一眼蘇溫若, 他從蘇溫若的身邊走過,徑直走到猜燈謎的攤前,對老板道:“店家,燈謎方才我與這位姑娘已經猜出了,那燈籠可以給這位姑娘了嗎?”

那攤主是常年在京城擺攤之人,見軒轅澈雖刻意穿著普通常服,但那衣料的華貴,攤主已然認出,這種布料非皇室中人不能用。

攤主摘下了燈籠遞給軒轅澈,點頭哈腰道:“可以可以,大人與這位姑娘猜出了,這燈籠肯定是歸大人所有的。”

付錢買燈謎的公子倒被冷落在一旁了,不過他也不在意,若在軒轅澈跟前出了風頭,那可是不好。

蘇溫若很滿意的接過了燈籠,她如願拿到了燈籠,自然是樂的開懷,便與軒轅澈一起走了出去。

只是,蘇溫若好像忘了剛剛買燈籠的少年……是那人花的銀子,她就這樣拿走可不好。蘇溫若回頭,想找那人道謝。只是一轉身,街道上人來人往,早已經不見了他的身影。

“你是想找買花燈的人?”見蘇溫若跑了幾步四處張望,軒轅澈跟了過去問道。

“是…只是他好像走了……”

軒轅澈問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是誰?”剛剛就見軒轅澈與那人說話,看樣子是熟人。

“求我。”軒轅澈勾起了一笑,他看著抱緊花燈的蘇溫若道:“求我,我就告訴你——”

“那算了。”蘇溫若自己走了,邊走邊道:“不過是萍水相逢,我非要知道他是誰幹嘛?”

最重要的是,軒轅澈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還求…求他!這麽點破事還真不至於求人。

“跑那快幹嘛?!”蘇溫若自顧自地走了起來,完全沒把軒轅澈放在眼裏,軒轅澈追了過去,他越過蘇溫若的腦袋,舉著錦囊在蘇溫若眼前。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明黃色的錦囊,蘇溫若知道是軒轅澈,她也不回頭,而是問道:“王爺,你這是何意?”

“送你的,自己打開看看。”

“送我的?”蘇溫若皺眉,軒轅澈會這麽好心?該不會是——耍她呢吧?!

“不信?”軒轅澈淡然道:“不要算了,那我扔了。”軒轅澈說著便要將錦囊揮出去扔掉。

軒轅澈作勢就要扔,蘇溫若趕緊一手抱住花燈,另一只手擡起搶了下來錦囊,“別啊,這布料怪貴的,扔了多可惜!有錢人的生活真奢侈……”

雖然口中這樣說,但她還是想知道軒轅澈送了自己什麽。蘇溫若手中拿著錦囊,還挺沈的,看這架勢,裏面該不會是放了塊石頭吧。

正在蘇溫若暗暗斟酌之際,軒轅澈在一旁可有些急,他又要去搶錦囊,“你還要不要,不要趕緊扔了!”

“要要要……”蘇溫若迅速轉身,不讓軒轅澈碰到她,蘇溫若急忙打開錦囊,還沒看裏面的東西,便嚷嚷道:“你著什麽急嘛,真是的!”

見蘇溫若已經打開了錦囊,軒轅澈也不再去想,他站在原地看著蘇溫若的反應。

當蘇溫若仔細看清錦囊裏面放的東西時,她頓時瞠目結舌,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黃,黃…黃……”

蘇溫若指指錦囊,又指指軒轅澈,“我…我的天吶!黃金——”黃金哎!軒轅澈送給了蘇溫若一個黃金元寶,真正的黃金。

在這裏,蘇溫若只是一個侍女,她已經過慣了守著一兩銀子生活的日子,而軒轅澈居然送給了她這麽大一個黃金元寶!怪不得錦囊這麽大,這個元寶得比平常見到的元寶大了兩倍。

“看你跟沒見過銀子似的。”軒轅澈雖吐槽蘇溫若一副沒見過錢的樣子,但見蘇溫若樂成這樣,他心裏也是開心極了。“成天嚷嚷著自己沒銀子,喏,送你五百兩黃金做壓歲錢。我夠意——”

“五百兩,一斤?!”蘇溫若不可置信地打斷了軒轅澈的話,這黃金得有一斤?那麽大手筆,在現代的黃金好像都是按克來的………

想起自己是被軒轅澈用兩百兩黃金從青樓買的,眼前這個元寶可比自己的這條命都貴重。

“是。”軒轅澈的話,無端被打斷,他有些不快,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對蘇溫若道:“難道你還嫌不夠?”

“夠夠夠!”蘇溫若狂點頭,“夠了夠了,這些就好了!”有這麽些銀子,她這輩子都可以衣食無憂了,在這古代那麽久,她也該過一過奢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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