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契約衛婚(八) (7)

關燈
了。

蘇溫若心滿意足地抱著大元寶又去了,與軒轅澈一同走到了河邊。途中時,蘇溫若拿了十個銅版給軒轅澈買了一個花燈,蘇溫若想和軒轅澈一起去放花燈。

起初軒轅澈是不想要這個的,他向來不信許願,如果許願便能心想事成,那要努力又有什麽用?但見蘇溫若興致勃勃的樣子,他還是不忍打斷她的興趣。

在涼國,男女的風氣還是比較開放的,一般女子沒有那麽多的拘束,更無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很多女子也會像現代一樣‘談戀愛’,與情郎出門相會。

不過一般這種情況,大多都是父母默認地門當戶對的親事,相對於那種兩眼一抹黑嫁人,這種還可以談談戀愛的古代生活也是可以的。

河邊有很多對情侶,蘇溫若隨意找了人借了根毛筆,她在一旁寫了自己的心願,寫完後蘇溫若將紙放入了花燈中。

“王爺,該你了,寫下自己的心願吧。”蘇溫若把毛筆遞給了軒轅澈,道:“我是不會偷看的,王爺盡管放心寫罷。”

軒轅澈接過了毛筆,嗤之以鼻道:“看也無妨,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誰像你似的?神神秘秘的——”軒轅澈對於蘇溫若剛剛偷偷摸摸的行為很是鄙夷。

和軒轅澈在一起,就要臉皮厚,蘇溫若笑笑就過去了。時間久了,蘇溫若真的發現軒轅澈就是一個超級小心眼,而且還婆婆媽媽的女人,哦不是,是男人……

軒轅澈正寫到一半,蘇溫若忽然叫到:“王爺,你還沒告訴我剛剛買花燈的人是誰呢!”

“你小點聲!”軒轅澈真是佩服蘇溫若,他拽著蘇溫若說道:“你叫這麽大,生怕周圍的人不知道我是王爺嗎!”

蘇溫若好像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回頭看了看其他人,還好他們都只顧著談情說愛,沒往她和軒轅澈身邊看。

“對不起啦王爺,都是我的錯。”軒轅澈壓低聲音道著歉,“所以王爺,那人是誰啊,你們熟嗎?”

軒轅澈直接無視了蘇溫若,蘇溫若也就這樣彎著腰看著他。直到軒轅澈寫完最後一筆,放下毛筆之後,軒轅澈直起身子來,說道:“他是左相家獨子,姜彥。”

左相的兒子啊,看著還挺內斂的。

蘇溫若與軒轅澈一起蹲下了身子放著花燈,看著花燈從河邊一直飄著,直到最後一直飄到沒影。

蘇溫若不由想起了那個小女孩兒所說的話,一切真的會如她所願嗎?究竟會與不會,答案揭曉也不遠了。

蘇溫若專註看著遠方,她此刻的模樣異常安靜,軒轅澈不由自主地將手伸到了她的額頭邊,將她淩亂的發絲整理好。

【叮!攝政王好感度+10,當前攝政王好感度為85!】

被系統提示音嚇了一跳後,蘇溫若趕緊站了起來,軒轅澈也緊跟著站起來了。

“王爺,你不是應該在皇宮中嗎,為什麽出來了?”這個問題,蘇溫若一早就想問了。

“想你了,便出來尋你。”軒轅澈很坦然,就是這一個理由,所以他獨自出了皇宮,不讓一個人跟著。

“那,陛下——”蘇溫若咬唇說道:“沒說什麽嗎?”

☆、重生攝政王(十八)

元宵佳節已過, 新的一年又開始忙碌了一起。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變過,軒轅澈的權利一點一點的放下,軒轅漓已經開始真正的掌權。

這是喜事,無論於誰而言,這都是一件大喜事。只是,這樣的事情沒有堅持太久, 王府便出了大事。

攝政王妃——沈淺悅, 病逝了。

在六月十三日的夜晚, 沈淺悅忽然發病, 她就這樣悄然離世了。

軒轅澈聽到這個消息後,當晚口吐鮮血,一病不起。第二日, 軒轅澈已經無法下床上朝,皇帝派來的太醫也只是說攝政王是心病, 藥石無醫, 唯有心藥才能解開這一切。

蘇溫若端著藥在軒轅澈床邊, 他發白的嘴唇, 仿佛一夜之間,軒轅澈滄桑了許多。蘇溫若還記得當初,他盛氣淩人的場景, 他逼著她為他脫衣沐浴的事情。

就在這間房間,就在這裏,軒轅澈怎麽說病倒就病倒了?劇情中,他不應該是登基為帝嗎, 沈淺悅不是被封皇後嗎,為什麽一切都變了……

“太醫,當真是沒得醫了嗎?”阿南急的團團轉,蘇溫若也好不到哪裏去,在太醫走出後,蘇溫若也趕緊追了過去。

“唉,姑娘。”太醫嘆了口氣,道:“王爺心中郁結,他若自己不想好起來,藥石也不過是幫他吊著身子罷了。姑娘還是趕緊伺候王爺去吧,陛下還等著我回宮覆命呢!”

樹倒猢猻散,大抵便是如此了。以前蘇溫若是軒轅澈身邊的紅人,巴結蘇溫若的人也不在少數,現在呢,一個太醫見到蘇溫若就不耐煩了。

無論劇情如何在變,蘇溫若也都會對軒轅澈不離不棄。回了房間,蘇溫若對阿南吩咐道:“阿南,你去打盆熱水來,我給王爺擦擦身子。”

王爺病倒後,府中的下人都懈怠了不少。現在見蘇溫若還這麽盡心盡力,阿南著實感動,忠仆忠仆啊!他應了聲便去打水了。

阿南把水與熱毛巾拿了過來,蘇溫若將軒轅澈的衣服盡數褪下。看見軒轅澈的身子,蘇溫若是一點都不臉紅了,反倒是很自然。畢竟,在之前她與軒轅澈都實戰過了……

到了夜晚,蘇溫若一直隨時隨地的守在軒轅澈床前。距離王妃逝世,軒轅澈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王妃的靈柩也一直停在府中沒有出殯。

蘇溫若兩天兩夜沒有合眼,哪怕她是鐵打的身子也抵不住這樣的熬著。沒一會兒,蘇溫若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臺前的燭光還在搖曳,此刻在這裏,只有他與她。時間慢慢過去,直到最後那根蠟燭慢慢被燃燒……

“錦瑟!”

躺在床上的軒轅澈睡的極不安穩,他的額前大汗淋漓,不知是做了噩夢還是如何,軒轅澈登時睜眼,他從床上坐了起來。

軒轅澈醒了,他的叫聲也把蘇溫若給嚇醒了。

“啊啊…嗯呃!我在!”蘇溫若發著垂著的腦袋立刻起來了,帶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軒轅澈已經醒了過來。

蘇溫若那個激動啊,差點就淚目了,她直接坐到床上,一把抱住了軒轅澈,“我在,我就是錦瑟!王爺,你可算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的王爺……”

蘇溫若已經語無倫次了,她的牙齒都在打顫,但是終歸是開心的,她的王爺回來了,回到了她的身邊。

軒轅澈一楞,久久不能回味,直到最後,他才回抱著蘇溫若,“錦瑟,你終於來了,你終於肯告訴我你便是錦瑟了——”

聽見軒轅澈的話,蘇溫若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既然已經這樣了,蘇溫若幹脆交待出一切,她將手抽回,坐到了床的另一半,開始回憶著一切。

“王爺,我…確實是陛下派來監視王爺的探子,我的原名是錦瑟,‘蘇溫若’是陛下給我的身份。陛下於我,有救命之恩,他的吩咐,我不得不聽。當年,父親將我賣去了青樓,若非陛下將我救走,恐怕此刻我已然不在人世了……”

軒轅澈震驚,他從來都不知道錦瑟的身世竟是如此。此前,軒轅澈見錦瑟身子幹練,像是習武之人,本以為她是軒轅澈培養的暗衛。原來,她竟有如此身世……

“我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人,大抵便是陛下和您了。陛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無以為報,王爺您…是錦瑟的摯愛……”蘇溫若這話說的不假,對於原身而言,確實如此。

【叮!攝政王好感度+10,當前攝政王好感度為95!】

“不必說了,我都知曉——”軒轅澈攔下了蘇溫若接下來所說的話,他不能再聽下去了,他對她誤會至此,心中實在有愧。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再過一刻鐘便是卯時了。”蘇溫若說道:“王爺,您已經昏迷了兩天了,今日,便是第三天了。王妃娘娘的靈柩,還挺在府中……”

雖然這件事提起會讓軒轅澈難過,但是總是拖著也不是辦法……

這麽久的觀察,蘇溫若發現軒轅澈與沈淺悅一直都是相敬如賓,軒轅澈給了沈淺悅莫大的殊榮,卻沒有和沈淺悅同房過。

這麽一來,蘇溫若發現,其實軒轅澈一直以來,對沈淺悅都是愧疚,想要彌補,這一切都並非是男女之情。

“給本王穿衣,本王要親自送王妃上路。”

蘇溫若忙不疊地去拿了白色素衣白色鞋子去幫軒轅澈穿好,蘇溫若給軒轅澈整理了下頭發,隨後她又去打了水給他洗漱。

忙活了半天,終於把軒轅澈伺候完了,軒轅澈的臉色看上去仍是蒼白,大病初愈的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但到底,軒轅澈還是站了起來。

天已經大亮了,蘇溫若福身道:“王爺,走吧……”

“錦瑟——”在蘇溫若踏出門口時,軒轅澈還是一直站在原地,他叫住蘇溫若道:“我封你為新任王妃,如何?”

“啊?”



到了王府大廳,一群侍婢穿著孝服跪在靈柩前大哭不已。其中的柳兒,她已經已經哭幹了眼淚,她只是一直雙眼空洞地看著棺木,仿佛王妃從來不曾離去……

軒轅澈親自送了沈淺悅入皇家陵寢,一路上侍婢們的哭聲不斷。王妃平日裏待人最是寬和,如今她去了,這些受過沈淺悅恩惠的侍女們亦傷心不已。

沈淺悅的父親右相與右相夫人,兩人白發人送黑發人,亦是痛苦不堪。外人不得入皇陵,但軒轅澈還是破例讓兩人與他一道送沈淺悅,也算是最後的道別了。

“我的女兒啊,你終究還是去了,你讓母親日後可怎麽辦,你好狠的心吶!”沈夫人走在路上痛哭流涕。

然而這一切已成定局,無論大家如何的傷心,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

照例說,一般皇室中人逝世,都會有陪葬太監丫鬟入陵,以便他們在地下侍候主子。但是,軒轅澈卻沒有給沈淺悅安排陪葬之人。

“人死如燈滅,這一切都是虛的,我不殺生,也是想為淺悅積福。她這樣的人,一定不希望看著別人因她而死……”

從皇陵回府,軒轅漓親自駕到在王府了。

一眾人趕緊下跪行禮,軒轅澈也下跪行禮道:“臣參見陛下——”

“免禮免禮——”軒轅漓趕緊去扶軒轅澈,軒轅澈憔悴的模樣,軒轅漓全部都看在眼裏,他拍了拍軒轅澈的肩膀,說道:“皇叔,王妃已逝,皇叔還是看開些好,切莫因此傷了身子。”

軒轅澈看向軒轅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侄子已經成熟了,他的樣貌舉止,都已經從一個男孩蛻變成了真正的男人,成了一個真正的皇帝。

“陛下說的是,臣這段日子身體不適,恐怕不宜再處理朝政之事了,請陛下恩準臣在家靜養——”

軒轅澈的話,已經說出了他的心中所想。軒轅澈這是相當於要告老還鄉了!

如此,再好不過了,軒轅漓大喜過望,他在心裏感嘆,嬸母啊嬸母,你即便是去了,依舊幫了朕的一個大忙啊!

軒轅漓差點就當著眾人的面大笑了出來,但看見軒轅澈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他又把笑給咽了回去。

“皇叔,你盡管放心,這大涼,這軒轅氏的江山,皇叔盡管交給侄兒,侄兒一定會讓您看到一個繁榮昌盛的盛世,侄兒一定不會辜負父皇與您的寄托。”軒轅漓實在是難掩激動。

軒轅澈淡然道:“漓兒,但願你不會忘記今日所說的話。”

“切!”阿南自是不屑的,看皇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真是讓阿南惡心。無論以後權利歸誰,阿南都將會唯王爺馬首是瞻。

“王爺!王爺!”

軒轅澈剛說完這句話沒多久之後,他有些站不穩,身子向前傾,軒轅澈手扶著桌子。忽然,只見軒轅澈又口吐鮮血,殷紅的血跡染滿了整件白衣。軒轅澈再次暈了過去,他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重生攝政王(十九)

軒轅澈這次好像真的不行了, 他的身子每況愈下,到後來,已經是弱不經風的地步了。七月的天,軒轅澈出了房門還需要帶上披風。

從前,軒轅澈風光的時候,攝政王府一直都是門庭若市, 如今, 王府的大門敞開也不會有人想要進這晦氣的地方。

這一日, 蘇溫若陪著軒轅澈在院中曬著太陽, “這外頭的天兒多好,王爺您就該好好再外面走走,省得在屋子裏悶壞了。”

“錦瑟, 讓你這麽陪著我這將死之人……”蘇溫若挽著軒轅澈的胳膊走的,軒轅澈停了下來, 說道:“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如若你同意——”

“呸呸呸!”蘇溫若跺了跺腳, 說道:“王爺以後不可再說這種胡話, 您是我的命,您不可以趕我走,我什麽都沒有, 我只有你……”

蘇溫若將頭埋在軒轅澈的懷裏,相比之下,她更希望看到那個日日欺負她的攝政王,也不要這個頹喪自棄的軒轅澈。

軒轅澈在外面多站一會兒便體力不支, 蘇溫若回去給軒轅澈搬了個太師椅。外面的天晴朗,蘇溫若實不願意讓軒轅澈日日在那陰暗的房間待著。

沈淺悅的離開,給了軒轅澈致命的打擊。王府中的大半侍婢都被裁員,那些小妾們也都被遣散了出去。軒轅澈只是說,王妃都不在了,要這麽多侍女做什麽?

“我也算是不辜負皇兄了,這盛世天下,軒轅家的江山,我終究還是交給漓兒了……”軒轅澈的聲音很小很小,他虛弱無力地說著這句話。

軒轅澈再次暈了過去,蘇溫若淡定地與阿南一起扶軒轅澈回房。他現在病得很重,暈倒是常有的事情,經常就這樣暈倒睡上一天半天的,幸虧有皇帝送來的人參與太醫院的藥吊著這條命。

“姑娘,宮中又送來新的補藥了。”

給軒轅澈蓋好被子後,阿南拿著一堆藥放了下來。蘇溫若嗯了一下道:“好好收著吧。”

軒轅澈生病後,阿南好像看盡了人間冷暖,唯有蘇溫若一人對軒轅澈不離不棄,盡心盡力。阿南看在眼裏,不知有多感動。

軒轅澈日日服藥,身體竟也有了起色,他的面目不再是蒼白,也開始紅潤了起來。蒼天不負有心人,軒轅澈也不會時不時的暈倒了,這一切都好了起來。

“王爺,奴婢說過,這一切只是一時的,看看,您現在又恢覆了起來吧!”蘇溫若簡直高興地要蹦了起來。

“嗯,這段時日辛苦你了。”軒轅澈揉了揉蘇溫若的腦袋,有氣無力地說道。

說是身子恢覆了,只不過是強些罷了,對於原來的那個軒轅澈,終究是回不去了。

皇帝聽說軒轅澈身子漸好以後,他親自來了攝政王府去看軒轅澈。如今軒轅澈手無縛雞之力,權利也已卸下,他對軒轅漓再無任何威脅。

所以,軒轅漓也從宮中不停的送補藥到王府,蘇溫若願意相信皇帝不會去傷害軒轅澈。

皇帝來王府,不止是為了來看軒轅澈。主要是為了一件事情——皇家秋狩,事實上還未到秋狩的時間,不過皇帝說軒轅澈在府中悶了太久,是該透透氣了。

軒轅澈一直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直到聽完皇帝的來意後,軒轅澈一直在沈思,眼睛都未睜開看一眼皇帝。

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蘇溫若感受到了尷尬,想要說些什麽緩解氣氛,卻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終還是軒轅漓先開口說話,在軒轅澈面前,皇帝永遠趕緊自己矮了一頭,哪怕軒轅澈此刻已經如同廢人,“那個,皇叔,如果——”

“去。”軒轅澈忽然睜眼說道:“明日啟程是吧?”

“是是是,正是明日!皇叔會去最好不過,明日朕會派馬車親自來接皇叔。”

軒轅漓激動地站了起來,“那皇叔,朕先回宮去準備下——”

軒轅澈閉目點頭。

這個決定,軒轅澈下了莫大的決定,他不知是對是錯。只是,他不後悔,這一切的一切,早就無法挽回了。

對於軒轅澈的決定,蘇溫若是大力支持的。軒轅澈長年習武,病倒之後武力也大不如前,出去狩獵走走,對於軒轅澈的病情也是有益的。

王府中人,相對一年前蘇溫若到來時,已經減去了大半。一年的時間,可以讓人從天堂跌入地獄至此,果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夜幕降臨,蘇溫若也開始收拾著軒轅澈騎射的需用。

“明日狩獵,你要隨本王一道去?”軒轅澈躺在床上,問著收拾行禮的蘇溫若。

“那是當然啊,奴婢是王爺的貼身侍女,王爺在哪裏,奴婢自然在哪裏。”蘇溫若疊好最後一件衣服後,她轉身問軒轅澈道:“難道王爺不想讓奴婢隨行?”

“不是……”軒轅澈翻了個身,他不再面對蘇溫若,“錦瑟,讓你做侍女實在是委屈於你。”

“我倒覺得,做一個時時刻刻陪在王爺身邊的侍女是再好不過了。”

“罷了,你想什麽便是什麽吧。”軒轅澈閉上眼睛睡了起來,他不想再這麽累了,不想再進行這麽累的談話了。

這一次的狩獵,皇帝很是重視,朝中凡三品以上官員全部都跟隨陪駕。

狩獵本就是騎馬打獵,是以除了幾個陪駕的妃嬪以外,多數人都是在隊伍中騎馬。但是,在這裏面有一個例外,那便是軒轅澈,軒轅澈與蘇溫若是乘著馬車去郊外的。

蘇溫若掀開馬車上的簾子,微風迎面而來,看著外面的青山綠水,只感覺身心愉悅。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看了一會兒後,蘇溫若又將頭縮回到馬車裏了。聽著蘇溫若所說,軒轅澈道:“以前在王府時,都沒見你這麽起興,不過是來了一趟郊外,你倒樂的跟什麽似的。”

“那王府的院子算什麽,再豪華尊貴,於我而言,不過是個金絲牢籠。金籠子中的鳥兒即便是吃喝再好,也不過是縱人享樂,哪像這外面的大雁一般自由自在。”

外面的大雁一般自由自在?聽著是很讓人向往。“你是說,本王將你鎖在了王府?”

“不,王爺說的哪裏話,奴婢寧願一輩子被王爺鎖著。”

“假話,還說不怪本王鎖著你。”

和你說不通話。

在馬車上顛了半個多時辰,蘇溫若的腦袋昏昏沈沈的,一陣反胃過後,她虛弱無力地喊著:“王爺,王爺,我好難受……”蘇溫若不知感覺軒轅澈抱起了她,再然後,蘇溫若沒有了意識。

***

次日。

“今日狩獵,拔得頭籌者,可隨意向朕討賞!”

當日來到獵場後,眾人先是搭起了帳篷休息。等這第二日,也就是現在,所有人休息完精力充沛之後,才準備打獵。

皇帝的興致很高,眾人自然也是附和著。隨意討賞,天子一諾,出言必行。

軒轅澈坐在馬背上,他今日穿了黑色的騎裝,因為身體虛弱,軒轅澈的外面又披上了一件黑色披風以防著涼。

“皇叔,給你家的小丫頭也準備個馬匹吧。”軒轅漓見蘇溫若站在軒轅澈身邊牽著馬,說道:“人都來了,不讓騎馬可不行。”

蘇溫若和攝政王的關系,是一個公開的秘密。皇帝這樣說,更加證實了這兩人的的關系。

“既然陛下都如此說了,那你自己便去牽匹馬吧。”軒轅澈淡淡地對蘇溫若吩咐道。

“是,謝陛下,謝王爺——”

“駕,駕!”皇帝揮著馬鞭入了圍場。

其餘的大臣也不甘落後,紛紛地也都追了過去,軒轅澈也不急,他慢悠悠地騎著馬。

“陛下,一切已準備就緒——”皇帝騎著馬去了圍場偏僻的地方,那裏小項子正在等著他,“馬正在往這個方向跑來。”

軒轅漓嘴角上揚,十幾年來的恩怨,在今天,終於要了結了。皇帝揮了手,小項子很是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蘇溫若騎著馬,在四處尋找著獵物,不遠處的一只野兔出現在了蘇溫若的視線裏。蘇溫若停下了馬,她拔出背後背的弓箭,對著兔子準備開弓。

只是,蘇溫若還沒有開弓,她趕緊收回了弓箭。常年習武之人,身邊有任何異動都瞞不了她,一股寒氣直逼,蘇溫若回頭,那人正拿弓箭直指她的額頭。

“陛下!”

蘇溫若嚇了一跳,手中的弓滑落在地。她搖著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帝,他怎麽會直指她?兩人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

“錦瑟,你對朕心生異心,朕留你至今,已然是對你最大的恩典。現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軒轅漓說完後,便不再給蘇溫若解釋的機會,箭已開弓,早已無回頭箭。弓箭射入了蘇溫若的額頭,她瞪大了眼睛從馬上滾落了下來。

皇帝騎著馬走到了蘇溫若的身邊,他沒有下馬,只是淡淡地看著這個已逝之人,她的雙眼瞪得老大,仿佛是有多大的怨恨。

“錦瑟,或許朕就不該送你入王府……”

軒轅漓記得,那時在青樓的錦瑟,是多麽的無助,她瑟瑟發抖的肩膀,讓軒轅漓心生不忍。他將她帶了回去,他看中的不過是她絕世的容顏。到頭來,他也不知道他對她是怎麽樣的感情……

“軒轅漓!”

軒轅澈趕來之時,便見蘇溫若頭中箭倒在血泊之中,而皇帝正手拿弓箭。軒轅澈紅了雙眼,他騎著馬飛奔到了軒轅漓身邊。

軒轅澈手中的長劍直逼皇帝的要害,他嘶啞著聲音喊道:“軒轅漓!你要什麽我都給了你!你要皇位,你要皇權,我都可以給你!可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錦瑟?!”

“快來人吶,攝政王意圖謀害陛下!”

“錦瑟本就是一個卑賤的妓/女,她背叛了我,死不足惜。”

“軒轅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軒轅澈被皇帝的語氣逼的近乎崩潰,皇帝殺了蘇溫若,怎麽可以這麽淡然。

軒轅澈手中的劍劃到了皇帝的脖子出,鮮血冉冉流出,如劍再加深一寸,恐怕皇帝此刻會立即喪命。

疼,怎麽可能不疼。可軒轅漓還是在馬上自信地說道:“皇叔,你不可能殺我,我父皇對你恩重如山,你不可能殺了他唯一的血脈!”

“你怎麽會如此肯定?”軒轅澈冷笑:“莫說是你,就算是你父皇殺了錦瑟,我也會讓他為錦瑟償命!”

皇帝殺了錦瑟,他必死無疑。軒轅澈不再與皇帝廢話,他將手中的劍再次抽回,這一次,軒轅澈的劍指向皇帝的心臟。

正當軒轅澈的劍即將要插入皇帝的要害時,忽然,他右手中箭,手中的長劍‘咣當’落地。軒轅澈也從馬上滾落了下來,他右手顫抖,不甘心地大喊:“軒轅漓!”

“皇叔,你輸了。”

軒轅漓騎著馬轉身,對著手持弓箭的禁衛軍們大喊,“攝政王秋狩意圖謀反弒君,事敗之後自盡於圍場之中!”

皇帝的所說的話,一字一句不差的全部落在了軒轅澈的耳中。敗了也好,敗了也好,“錦瑟,我可以去見你了!”

萬箭齊發,禁衛軍眾人的箭全部射入軒轅澈的心臟。

軒轅澈死了,死於皇帝之手。朝臣們即使知曉,也不會有半句多言。軒轅漓此刻再也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嘲弄的對象了,他是大涼真正的皇帝。

軒轅澈死後,皇帝將軒轅澈廢為庶人,逐出軒轅氏族譜,攝政王府眾人男丁發配邊疆,女眷沒入奴籍,永世不得擡籍。

皇帝感念軒轅澈輔政十餘年,雖最後鑄成大錯,皇帝依舊不肯對軒轅澈處以極刑。軒轅澈的屍身,被皇帝親自埋葬在了皇陵後山之中。

‘小叔軒轅澈之墓’,侄:軒轅漓。

看著這一行字,軒轅漓閉上了眼睛,久久才說了一句話:“皇叔,你盡管安息吧,這裏幽靜,不會再有人打擾你……”

***

一年後。

青山綠水間,一男一女同騎馬在自由的奔跑著,兩人依偎在一起,好不愜意。這兩人正是軒轅澈與蘇溫若。

“所以,其實王妃沒有死,只是詐死,棺木裏只是一塊石頭?”

蘇溫若停了馬,兩人坐在草地中,蘇溫若枕著軒轅澈的腿平躺了下來,隨後她問道。

“嗯,悅兒說王府的生活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快意江湖,這才是她一生的追求,我便與她一同做了這出戲。”

當日,軒轅澈要走蘇溫若,沈淺悅想要自由,兩人便有了交易。

“搞什麽嘛,虧得大家都這麽傷心。”蘇溫若玩兒著手指,想起沈淺悅也是穿越女,她的追求是在江湖,那麽同為穿越女的蘇溫若也在心裏祝福著她。

“那,你這一身的病也是假的咯?不過是使得苦肉計?!”

蘇溫若想起沈淺悅死後,軒轅澈半死不活的模樣,那麽既然沈淺悅是假死,也就是說軒轅澈當時傷心過度到昏迷都是假的?

“是……”

“天吶,你太會騙人了?!”蘇溫若沒好氣地說道:“還說要安排我走,我看你是想要死死的把我抓住吧!”

那不是假的,軒轅澈中了毒,是皇帝給軒轅澈的酒中帶著毒。軒轅澈知道,但他還是接下了那杯酒,還是喝了下去。

這是慢性毒,軒轅澈知道皇帝給他的吃食中帶著毒。這種毒,要不了人的性命,但會逐漸讓人虛弱乏力,一點一點掏空中毒之人的身體健康,到最後,中毒之人便會如同三歲小兒一般癡呆。

軒轅漓有一句話說對了,他的父皇待軒轅澈恩重如山,軒轅澈是不會傷害他皇兄唯一的血脈。

所以,軒轅澈只有將計就計,為讓軒轅漓放心,他真的喝下了毒/藥。但是,他也一邊喝著解藥來緩解。這種毒,是沒有根治之法的,只有一種藥來緩解,這便是所謂的治標不治本。

如果這一身的武功盡棄,能讓軒轅漓放心,那軒轅澈願意。皇帝給他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飴。

可是,皇帝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軒轅澈。他選擇了在圍獵時動手,以誣陷軒轅澈謀反之罪,將他徹底斬草除根。

軒轅漓不知道的是,禁衛軍首領表面是皇帝的人,實則聽命於軒轅澈。禁衛軍首領告訴軒轅澈皇帝的計劃時,軒轅澈依舊沒有選擇反抗。

他同意了,世上再無攝政王,才能讓軒轅漓在龍塌上睡的安穩,這也算是軒轅澈還皇兄最後的恩情了。

軒轅澈將蘇溫若弄昏,把她送離了圍場,到了一個封閉的小山村。軒轅澈給她留了信,很快便會與蘇溫若接應。

當日,弓箭確實是射中軒轅澈,只不過,禁衛軍守衛開弓時偏離了一點要害。

混亂之中,守衛將軒轅澈的身體運走,他將另一個找了許久與軒轅澈身形相似並身患絕癥的人,他刮花了那人的臉,將他充做軒轅澈。

軒轅漓害死了他的皇叔,本就對軒轅澈心虛。所以,在軒轅澈死後至下葬,軒轅漓一眼都沒有看過軒轅澈,這一切的一切都這樣瞞天過海的掩埋過去。

這些,軒轅澈不會告訴蘇溫若的。一切的苦難,都由他來承受就好。更何況,這尋常百姓的生活,像大雁一般自由飛翔的生活,更令他神往。

思緒拉回到現在,軒轅澈一笑道:“誰讓你這麽笨,一點小伎倆把你耍的團團轉。”

“軒轅澈,你敢說我笨!”蘇溫若坐了起來,撓著軒轅澈癢癢,“反正你現在不是什麽王爺了,我也不怕你了!哈哈——”

蘇溫若會撓軒轅澈,軒轅澈又不是不會撓蘇溫若,兩人就這樣在草地上打鬧滾成了一團。

【叮!攝政王好感度+5,當前攝政王好感度為100!】



“皇叔一切都安頓好了?”軒轅漓正披著奏折,便見禁衛軍首領進殿。

這時候,正是軒轅澈假死後的一個月。

“是,陛下……”

“那便退下吧。”

“臣……”禁衛軍首領站在原地,遲遲不肯動,他欲言又止道。

“你有什麽話要說?”軒轅漓放下了批奏折的毛筆問道。

“陛下,從未對攝政王起過殺心,還讓臣與攝政王一起演這出戲。陛下,就不怕攝政王恨您嗎?為什麽陛下不告訴攝政王真相……”

為什麽不告訴攝政王真相?

軒轅漓站在那所謂的墓碑前,裏面埋葬的是軒轅澈親自送給皇帝的一把劍。

“這一切都不重要,皇叔,安好就好。”

☆、重生攝政王(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 前天在一個時間更了兩章,發現有些婊貝們只訂了後面一章也就是45章,44章有些夥伴們跳過了。可能是只訂了新章,如果是不小心的,為了連貫還是看下吧……捂臉ing……

這篇算是真正的結束了,下篇繼續,麽麽噠~

番外之軒轅漓

作為一個帝王, 皇家無父子,這句話我比任何都清楚。

登基那年,我尚還年幼,無法主持政局,彼時涼國正逢內憂外患。我知曉,父皇要皇叔攝政, 不過是為了我鋪路。

我知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