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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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心中柔軟,我道:“黑燈瞎火的,你就當旁人是我嘛。”

劉曜嗓音沈魅,“容兒,你可知,那些日子,我也想把旁人當作是你。可是,我越想欺騙自己,越是清楚地知道,她們都不是你。你的香軟,你的身子,你的**,你在我懷中的那種感覺,獨一無二,誰也替代不了。”

心中又甜又酸,我一眨不眨地看他,霧氣彌漫了雙眼。

“夜深了,睡吧。”他的嗓音充滿了無限的蠱惑。

“如珠腹中的孩兒畢竟是你的子嗣,設身處地地想,你不去看她、陪她,她必定心中難過。好比前些日子,你不來看我,對我不聞不問,我萬念俱灰呢。”我終究說出口,“還是去瞧瞧她吧,她也怪可憐的,大人心情郁悒,會影響孩兒。”

“你為她說好話?”劉曜有點驚訝。

“我也懷著你的孩子,感同身受吧,去看看她又不打緊,我不會吃味的。”我溫柔地笑。

“把我推到別的女人那裏,你不擔心我的魂被她勾走了?”

我盈盈一笑,“如若你的心這麽容易被人勾走,那你對我的愛,是否如你所說,那般情深如海?”

他笑,“好呀,將我一軍,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有恃無恐地笑,道:“我有孕在身,你能奈我何?”

劉曜故作狠狠道:“暫且饒過你,待你誕下孩兒,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又提起如珠,“如珠的孩兒畢竟是你的骨肉,還是去瞧瞧她吧。”

他看我半晌,點點頭,“睡吧,明晚我去陪她,這可是你要我去的,你可別鬧心。”

躺在他身側,擁有他滿滿的愛,心中也是滿滿的,並不擔心他對其他女子有情有意。

如珠,你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那就自求多福吧。

——

果不其然,次日晚上,劉曜去陪如珠用膳,順道在她那兒就寢,我獨自過夜。

隔日黃昏,我在小亭消遣,夏風燥熱,卻畢竟是風,為這悶熱的午後拂去一點暑熱。

碧淺陪著我,不屑道:“姐姐,昨兒將軍去如珠那兒了,她可神氣了,今日一大早就在花苑嚷嚷,好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將軍睡她那兒了。”

“她就是那性子,何必去理她?”我把玩著銀霜采摘回來的夏荷,花瓣柔滑如絲、色澤粉紅,不小心用力一捏,就會出現淡淡的印子,嬌艷而脆弱。

“我就是看不慣她炫耀的輕狂樣子。”碧淺輕哼,“小人得志,不知收斂,註定是薄命的花。”

銀霜又抱著兩支荷花回來,笑瞇瞇地問道:“夫人要奴婢摘這荷花做什麽?”

我道:“把這兩支荷花送給如珠,就說荷花的清香可讓驅散寢房的異味,還說將軍喜歡荷花香。”

銀霜楞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我的用意,但還是去了。

碧淺蹙眉問道:“姐姐為什麽這麽做?”

我淺勾唇角,“稍後便知。”

胭脂染帝業【二十九】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銀霜回來了,如珠也跟著來了,由侍女攙扶著,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她的衫裙皆華美耀目,發髻上也綴滿了珠翠釵鈿,裝扮得華貴逼人、嬌艷嫵媚。她的唇角噙著鄙夷不屑的笑,從石案上捏起一支荷花,淺笑道:“這荷花開得好,夫人想用荷花做順水人情,只怕這禮太輕了吧。”

“禮輕情義重,將軍喜歡荷花,你的寢房養著荷花,將軍聞著荷花香,就知道妹妹待將軍的情意了。”我不在意地笑。

“只怕是你的心意吧,夫人送我荷花,不就是想讓將軍知道你是多麽賢良大度、善解人意?”如珠的微笑冷如秋風,“將軍來我這兒,夫人擔心將軍聽了我的枕邊風,一朝失寵,就送來荷花,一來對我示好,二來討得將軍的歡心。這一箭雙雕的伎倆,雖說不笨,卻也並不高明。”

“妹妹想太多了吧。”

“昨晚將軍陪我一夜,對我體貼入微、柔情蜜意,旁人是羨慕不來的。夫人,我說過,將軍念舊情,遲早會回到我身邊,夫人不能獨占將軍,是不是心中如有火燒?”如珠挑眉一笑,拽了一瓣荷花。

“妹妹懷了將軍的骨肉,將軍自然會顧及你。”我模棱兩可地說道。

如珠美麗的雙眸浮現些許戾氣,“將軍的心向著誰,還未可知,我會自求多福,不過我也奉勸你一句,傷天害理的事做多了,會遭報應的,你還是多多祈求老天爺的眷顧。我的孩兒和如意這兩條命,我不會輕易罷休。好比這嬌艷的荷花,我會慢慢地折磨它,然後再捏碎它,花碎人亡。”

她一邊說著,一邊拽了荷花花瓣,一瓣瓣的揉碎,丟棄在地。

爾後,她陰沈地瞪我一眼,轉身離去。

碧淺瞪著她的背影,憤憤道:“姐姐為什麽對她這般客氣?”

銀霜也附和道:“她分明是來找茬的。”

我一笑,“方才的事,假若傳到將軍耳中,將軍會怎麽想?”

她們明白了,相視一笑,碧淺笑道:“將軍自然覺得姐姐心存仁厚、心胸大度,覺得她心胸狹隘、無事生非,總與姐姐過不去。”

我望著如珠鮮艷的背影變成小小的點,消失在綠蔭中,唇角滑出一抹微淡的笑。

隔日午後,我在劉曜的書房習字,銀霜站在五步遠的地方輕輕地扇風,碧淺站在一側靜靜地看我抄書。

銀霜不明白我為什麽在這大熱天抄書,問碧淺:“夫人為什麽習字?寫的是什麽?”

碧淺小聲道:“習字、抄書有助於凝神靜氣。”

“那夫人抄的是什麽?”

“《孫子兵法》。”

“《孫子兵法》是什麽?”銀霜更糊塗了。

“說了你也不明白,讓夫人安靜些吧。”碧淺從她手中接過羽扇,“你去拿一壺茶來,我來扇。”

銀霜自是去了,碧淺擔憂道:“姐姐有孕在身,就不要費心勞神了,無聊時翻翻書不就好了嗎?”

我從容下筆,道:“抄著抄著,心自然就靜了,應對之策自然也就浮現在腦中。”

她也犯糊塗了,“不是都安排妥當了嗎?姐姐還要想什麽應對之策?”

我朝她一笑,繼續抄書,她也就不再追問了。

外面傳來男子的腳步聲,我擡眸看去,劉曜回來了,我連忙擱下羊毫,笑問:“這時候將軍怎麽回來了?”

“朝中無事,就先回來了,去寢房尋你,你竟然在這裏。”他撥了一下我垂落的鬢發,舉止溫柔而親昵。

“將軍,夫人,碧淺去沏茶。”碧淺笑瞇瞇地退出書房。

“你在書房做什麽?”他走到書案前,拿起我寫的字,“這是你寫的?”

我笑著頷首,劉曜目露讚賞之意,笑道:“你的字可與我相媲美。容兒,你的字恰如你的性情、胸襟,大開大合,瀟灑不羈,縱情恣意,頗有須眉之風。不對,是那種女王的氣勢。”

我拿捏起腔調,笑道:“將軍謬讚。”

他低了嗓音,長臂攬著我的肩,“暑氣重,屋中悶熱,你在這兒習字抄書,不怕累著?”

我道:“無礙,如若累了,我會歇著的。”

劉曜索性坐在書案上,將我攬坐在懷中,“聽聞昨日傍晚,如珠和你生了口角。”

“我見荷花開得好,就讓銀霜去折了幾支荷花,送兩支給如珠,沒想到她不領情,親自送回來了。”我娓娓道來,“她說不喜歡他荷花的香氣,還說了……一番話……”

“什麽話?”

“罷了,許是將軍沒怎麽去陪她,她心中不痛快,覺得我霸占著將軍,就對我說,將軍遲早會回到她身邊,說我和她的孩兒能否順利產下,還要看天意。”

劉曜沒有應聲,眉頭緊鎖,面如冷鐵,若有所思。

我不再多說,昨日那場口角,我說了什麽,如珠說了什麽,應該早就有人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過了半晌,他的面色和緩了些許,“往後別理她便是,安心養胎。”

我點點頭,“我不會和她計較的,你放心。”

突然,外面起了喧嘩聲,其中以如珠尖銳的聲音最為清晰。她喊道:“我要見將軍……假若我腹中孩兒有事,你擔待得起嗎?滾開……”

安管家的勸阻絲毫不入她的耳,她大聲嚷嚷,一定要見將軍。

“如珠好像很激動,許是出了大事,就讓她進來吧。”我勸道,“你不見她,萬一她的孩兒真的有事,就無可挽回了。”

“你先坐好。”劉曜扶我坐下來,接著打開門,對安管家道,“讓她進來。”

如珠踏入書房,一眼看見我也在,眼中閃過一抹不悅。接著,她拉著他的手,焦急而淒苦道:“將軍,有人要害我們的孩兒,將軍要為如珠和我們的孩兒做主啊。”

他不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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