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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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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隨口道:“我與劉曜之間的事,為什麽你不問?”

“你想我問什麽?”劉聰笑問。

“比如我和劉曜哪一年相識,如何相識。”

“你想說,我就聽。”他的面色一分分地冷沈下來。

“既然你沒有興致知道,我就不說了。”

他箍著我,不容我閃避,“我要你說!”

我輕笑,刪繁就簡,避重就輕,只說劉曜喜歡我,一意孤行地帶我走,不理會我的感受;在漢軍軍營和王宮宴會上發生的事,我說的比較詳細,並且說自己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伺機逃跑,才佯裝死心塌地地留在他身邊。

劉聰挑起劍眉,問:“如此看來,你都不喜歡我和五弟?”

我含笑反問:“四王子以為呢?”

他的目色忽然變得陰沈,“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一意孤行地帶你走,不理會你的感受。”

我心中冷笑,他一意孤行還不多嗎?

“假如將軍當真強迫我,四王子介意嗎?”我環著他的脖子,委屈地問。

“不介意,就不是男人!”他捏著我的下頜尖,眼中的戾色駭人至深。

可是,劉曜說,不介意。

劉聰心胸狹隘嗎?還是太在意我?劉曜的不介意,是無可奈何,還是真的愛我這個人?

不得而知。

也許,是他們的性情使然吧。

對劉聰交代我與劉曜之間的事,只是想博得他的信任與寵愛,別無其他。

劉聰冷落了呼延依蘭和侍妾,她們也不來找我的麻煩,這樣的日子很平靜。

我在想,究竟什麽時候才是最佳時機向他提出我要見司馬穎?最近他的確很開心,可是,並不表示他會應允我的要求。

這日,我在府中四處走走,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看見幾個下人在浣衣。

其中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捧著一大盆衣物到晾衣架晾衣,即使是薄施粉黛,她的艷色也無法忽視。

孫瑜。

我大為驚奇,她為什麽在這裏?難道她跟隨司馬穎,一同被劉聰抓住,帶到黎亭,她就在府中做粗活?

數年不見,她沒有多大變化,還是那張美麗的臉蛋,身段還是那麽窈窕,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她憔悴了,氣色不佳,眉目間刻有歲月滄桑的痕跡。

也許,她知道司馬穎的情況。

我走過去,孫瑜不經意地轉頭,看見了我,震驚地楞住。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相見吧。”我還記得她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此生此世都不會忘。

“你……”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眨著眼睛。

“你為什麽在這裏做粗活?”

“劉聰和你……”她眉心緊蹙,滿目疑惑。

“這是四王子新納的小夫人。”春梅訓斥道,“不可無禮。”

孫瑜驚得睜圓雙眸,“你就是劉聰的小夫人?”

我頷首,“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想了想,我對春梅道,“我和她是舊識,你去和這裏的管事說一聲,我帶她到那邊敘敘舊。”

春梅去了,我和孫瑜來到一處墻角下,站在一株滿樹都是金黃葉子的樹下。

她別有意味地笑,“容姐姐,我聽聞,劉聰很喜歡小夫人,夜夜同眠。”

世事就是這麽奇妙,上蒼總會安排世間凡人在不可能相遇的地方相遇,安排不可能相見的人相見。也許,這就是緣分。

她知道司馬穎與我之間的事,今日突然發現劉聰對我特殊,自然會覺得不可思議。

“不瞞你說,這些年來,劉聰喜歡我。”我淡然道。

“原來如此。”孫瑜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了……”

“什麽怪不得?”

“哦,沒什麽。”她眸光一轉,徐徐笑問,“容姐姐想知道我為什麽在這裏?”

“王爺在哪裏?”我著急地問。

“我不知道王爺被劉聰關在哪裏,我想照顧王爺,他不同意,就讓我在府中做粗活。”

“那王爺怎麽被劉聰抓來的?”

孫瑜說,去年,司馬衷下詔搜捕司馬穎,她一直跟著他東躲西藏、四處逃亡,後來,他們被捕獲,接著被交到鄴城範陽王司馬虓的手中,被關押在囚牢。範陽王司馬虓死後,長史劉輿矯詔毒殺他們。

所幸,那毒酒不是真的毒酒。劉聰收買了劉輿,救出他們,將他們帶到漢國,囚著司馬穎。

我明白了,劉聰救司馬穎,並非無的放矢,我問:“你真的不知道王爺被關在哪裏?”

孫瑜搖頭,微笑略有諷意,“你可知,劉聰為什麽抓王爺、囚王爺?”

一個答案隱隱浮現,可是,我不願相信。

她唇邊的笑意那般陰冷,“王爺曾經是劉聰效忠的主人,王爺落難,四處亡命,劉聰為什麽不顧昔日主仆情誼、對王爺又抓又囚?那都是拜你所賜!我質問過劉聰,他親口對我說,因為,王爺搶了他最愛的女子的心,就是因為王爺,他只能得到她的身,永遠得不到她的心!”

心,疾速地往下墜。

“劉聰還說,只要王爺在他手中,他心愛的女子就會留在他身邊,死心塌地,任憑打罵。”孫瑜笑得花枝亂顫,“容姐姐,劉聰最愛的女子,就是你!”

“王爺知道緣由嗎?”

“王爺原本不知情,後來劉聰自個兒對王爺道出一切。”

仿佛聽見心碎的聲音,那般清晰,那般殘忍。

司馬穎知道了我與劉聰之間的糾葛,我有什麽面目見司馬穎?

孫瑜道:“假如你還愛王爺,就懇求劉聰,讓王爺過得好點兒。”

胭脂染帝業【八】

我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寢房的,心中紛亂,無法理清。

一定要冷靜!一定要想清楚怎麽應付這個局面!

因為我,司馬穎才沒有被毒死;因為我,他才被漢國四王子囚著,過著囚徒的日子;其實,更早之前,因為我,他失去了登基為帝的良機,從此以後命在旦夕。

是我害了他!

我應該如何營救他?劉聰要我怎樣才讓我去見他?

不,不能操之過急!

這夜,劉聰回來後就一直待在書房,我端了一杯熱茶去敲門,看見他忙於政務,心中落下大石。我站在一側,他一邊飲茶一邊盯著案上的奏疏,專心致志,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他埋首忙碌、目不轉睛,五官如青峰陡峭,目光沈著,嘴唇抿著,臉孔冷峻,俊色分明,別有一番睿智、英明的神采。

我從未見過這種時刻的劉聰,假如他當了漢王,也許漢國會蒸蒸日上,勢力大增。

“有事嗎?”他終於開口,頭也不回,嗓音沈靜。

“時辰不早了,王子還要忙多久?”

“不好說,也許一個時辰,也許兩個時辰。”

“哦,我……今日看見孫瑜了。”我盯著他的臉。

劉聰伸手拉我,我順勢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懷中。他的神色並無多大變化,沈靜如潭,幽深無底,“孫瑜是你的表妹,你也知道她的秉性,往後她說什麽,你不要盡信,嗯?”

我頷首,暗自思量,孫瑜說劉聰因為我才囚著司馬穎,難道有假嗎?

他拍拍我的背,“先回去歇著,我要很晚才回房。”

我伸臂環著他的脖頸,湊在他耳畔,“我想你。”

爾後,我輕吻他的臉頰,他沒什麽反應,我又吻他的唇,他這才沈沈低笑,“你存心的。”

只是一個熱辣的吻,便燃燒了我們。

我像一個拋卻了所有桎梏的**,急切地解開他的衣袍,劉聰也扯散我的衣袍,當衣物落地,當我們赤身相擁,當我們瘋狂地熱吻,這個秋夜不再寒冷,這個書房只剩下了情潮的湧動。

柔軟似水,良辰如夢;鐵臂如槍,美景似幻。

“容兒,就這樣,慢慢來。”他握著我的腰,慢慢往下放。

我窘得臉腮發燙,坐在他身上,充實的感覺熟悉又陌生。然後,他上下擺動我的身,我配合著他的力道,與他水**融。

軀殼不重要了,羞恥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讓司馬穎好過一點,我要救人。

突然,有人敲門,傳來一道聲音:“王子,依蘭可以進來嗎?”

劉聰不耐煩地喊道:“不許進來!回去!”

外面再也沒有動靜,想必呼延依蘭離去了吧。我不禁在想,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正在書房中和另一個女子恩愛纏綿嗎?

劉聰隨手一掃,案上的奏疏、筆硯被掃落在地,他把我抱到案上,一臂箍著我的身,一臂撐在案上,身子向前傾,一次次地攻占我的身子。

閉著眼,我不想看見自己醜陋的模樣,更不想看見他志得意滿、欲色滿目的模樣。

“容兒……”他在我身邊低語,鼻息熾熱而又冰冷,“只要你乖乖的,死心塌地當我的小夫人,我會給你一切,甚至我這條命,也可以放在你的掌心,任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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