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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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盡曾以為一生都不會說的甜言蜜語。

牡丹只是聽,偶爾笑笑。

牡丹對呂布從不說愛,只有在糾纏的時候都比上一次抱他得更緊。

呂布想,或許,這就是相愛。

但兩個月後呂布再次出征平定邊亂,大軍足足走了三日到達戰場。

對牡丹的思念讓他在一日之內大敗敵軍。

剛趕回並州,慶功的宴席未散呂布就托累離席。

直奔醉紅樓,呂布已經七日未見牡丹,終於明白詩經上“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呂布暗笑,他準備和牡丹炫耀這次戰爭的驕傲,就如同戰友和他們的妻子炫耀一樣。

然而鴇母大驚失色的眼神以及其他歡客臉上極力掩飾的戲謔讓呂布意識到了什麽。

手提方天畫戟的呂布直奔牡丹閣,沒人敢阻攔他,亦沒人敢出聲。

及至門口,呂布卻沒有進去,他害怕面對裏面的一切。

但是屋內男女的不堪入耳的糾纏聲音灌進他的耳膜,他聽到男人氣喘籲籲,聽見牡丹千嬌百媚......

呂布腦子裏頓時出現別的男人占有自己心愛的女人的畫面,他用力地搖搖頭,想把這些畫面揮出去,但是終究呂布實在按捺不住,只一腳,便破門而入。

男子是城中首富之子李公子。

當破門時,房中兩個人身上都是淋漓的汗水,牡丹和李公子都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牡丹的美麗依舊,但無疑是對呂布一個諷刺。

被攪了好事的李公子正欲開口罵。

見是呂布,登時嚇得滾下床來,也不敢跑,只抓著衣物遮擋身體瑟瑟發抖。

床榻之上的女子卻只瞄了呂布一眼,意猶未盡地皺了皺眉,仿佛到是嫌被打擾了美事。

呂布怒目圓睜,額上青筋閃露:“滾!”

李公子頓時屁滾尿流地跑了。

此時牡丹看呂布卻是似笑非笑的眼神,口中的氣息兀自不穩:“主簿莫非還要幹涉牡丹的營生不成?”

營生?原來對於她而言,愛情不過是一場交易,而自己於她,與其他歡客也並無不同。

呂布坐在床。上,一想到身旁的女子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歡,憤懣豪氣頓時溢滿胸膛。

呂布伸出雙臂把她環入懷中,吻著她烏黑的秀發:“我要帶你走。”

聽到這句話,牡丹在他懷裏輕顫了一下,這怕是所有青樓女子心中都期望的夢吧。

一個男子願意帶自己走,娶自己為妻,過平淡的生活。

牡丹轉過頭,想聽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答案。

牡丹問:“帶我去哪裏?”眸子居然有了期盼的光。

呂布確實沒有想過帶牡丹去哪,他現在只不想再讓牡丹呆在醉紅樓。

不堪回首牡丹中(4)

呂布不想牡丹再把她自己當成可以隨意出售的商品。

呂布脫口而出:“離開這裏,去哪裏都比這好,我可以替你贖身。”

牡丹眼神卻暗淡下來,她於是認為呂布只是不想讓別的男人和他一起占有自己罷了。

占有欲也許會讓呂布把自己帶離這裏,卻也只會把自己安排到別的什麽地方。

但是呂布不會帶自己去見他的家人,他的宗族,自己更不會成為他的妻……

牡丹眼中的黯淡一閃而逝。

牡丹恢覆了以往的戲謔:“主簿多慮了。憑牡丹的家私,怎麽會付不清這贖身的銀錢,只是牡丹喜歡這樣紙醉金迷的生活,主簿一人怕是不能支持牡丹的揮霍無度,恕牡丹不能和你離開。”

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哈哈哈哈,呂布心裏嘲笑自己。

在牡丹的眼中,錢才是最重要的吧。

自己還妄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主簿,不能支持,哈哈......好一個不能支持!

看著他跌跌撞撞離去的背影,那雙黑亮的眸子終於蒙上了一層水霧。

日後呂布仍常來醉紅樓,一樣的開懷暢飲,揮金如土,只不再點她的名牌。

呂布從此對別的女人一擲千金,卻對牡丹視如不見。

就這樣把這個女人忘了吧......

眾人都是知道這是少年幼稚固執的伎倆,呂布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報覆牡丹。

這原本就如同七傷之拳,傷人一萬,自損八千。

每次看到呂布懷抱其他的姊妹走過身邊,牡丹仍只淡淡地笑,其他歡客憚於呂布,並不敢教她陪客。

牡丹的生意,就這樣淡下去。

原本紅極一時的頭牌,竟也淪落至此。

是呵,誰會肯為了一個女人得罪呂布?

春末夏至,當紛飛的柳絮變成滿樹的綠葉,一切都該結束了。

三個月後的一夜,醉紅樓。

呂主簿再次光臨,酒至微酣。

呂布懷抱醉紅樓而今的第一頭牌秋雲。

秋雲是牡丹的好姐妹,模樣妖嬈標致,身段火辣誘人。

呂布的手在秋雲衣下游弋,秋雲報之以甜蜜的回應。

呂布的技巧是出眾的,讓秋雲眼神迷離,他一眼瞥見閣樓上的牡丹。

牡丹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呂布和秋雲的旖旎一幕。

呂布心下一動。

攔腰抱起秋雲就往秋雲閣走,至牡丹閣門前,還不住啃噬她的頸脖......

忽然,牡丹竟然伸手攔住了他們。

呂布頓住。

牡丹拉著秋雲的手,懇切道:“秋雲,今夜,請讓我陪主簿。”

秋雲尷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呂布心中漾起異樣的感覺,但說出口的卻是:“怎麽?紅極並州的牡丹姑娘也會想要爭寵嗎?”

牡丹臉色變得煞白。

呂布知道自己的話傷了牡丹,看到她煞白的臉心如刀絞卻有了一種報覆的興奮,比起牡丹讓他受的羞辱,這算什麽,她應該司空見慣了吧。

可牡丹此刻的表現無疑是說明牡丹居然也會在意?在意?呂布為自己的發現感到激動。

不堪回首牡丹中(5)

平靜如水的她如果對他的話感到在意,那麽,她是愛上他了麽?

呂布真的很想開口問牡丹是不是愛上了自己。他期盼牡丹能哀求他,給他一個臺階,讓自己能原諒她。

呂布想帶她走。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主簿,但是他堅信,以他的能力,有朝一日定能教天下為之一嘆。

牡丹煞白的臉恢覆了神色,說:“主簿倘若如此認為,那牡丹也無話可說。”

她居然還是讓他丟了臉,是告訴他不要自作多情麽?

呂布怒極反笑:“呂某當然沒有讓牡丹姑娘動心的本事,只是忘了牡丹姑娘似乎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男人近身,想必一定是寂寞難耐,一夜夫妻百日恩,在下與姑娘也算有過姻緣。呂某當然義不容辭為牡丹姑娘解床第之急。”

這話歹毒之至,分明在說牡丹是個人盡可夫的娼妓。

連秋雲聽了也替牡丹難受,又不好說什麽。

究竟世故的老鴇看著這兩個倔強的男女,除了在心中扼腕嘆息,還能怎樣的。她深知呂布和牡丹其實都是一類人,愛得越深,傷得越深。又偏偏敏感自卑產生的是多疑的不確定和自尊。

“那還等什麽呢?”牡丹猝不及防地一把抓住呂布的手,二人進了牡丹閣。

門掩上的一剎那,其他歡客仿佛都在暗笑她牡丹的放蕩了吧。

是夜,月亮都籠上了迷蒙的灰色。

壓抑了太久的二人瘋狂地糾纏在一起。

這些日子,呂布哪怕和其他女人一起腦子裏都是牡丹的影子。

暗夜中,牡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動,都要嫵媚。

牡丹努力地迎合,用各種方式取悅他。

直到淩晨,呂布才抱著她嬌柔的身體沈沈地睡去。

翌日快正午時,呂布醒來,房中佳人已消失不見。

呂布匆忙穿衣外出尋找,卻碰上早已在門口等候的秋雲急切地對他說:“牡丹姐姐要離開並州了。”

呂布心下一驚:“她要去哪裏?

秋雲猶豫了一下:“姐姐要去洛陽。”

呂布立刻就要趕去。

秋雲卻一下扯住呂布的衣襟:“秋雲深知主簿是情深意重之人,姐姐現在尚在並州,或許能阻止她。但是,主簿亦應知感情之事無法強求。不管此去會發生什麽望主簿千萬冷靜。”

秋雲隨後告訴了呂布牡丹現在正在並州某個大宅之中。

呂布答應著匆匆而去,一路上心急如焚。

難道牡丹有什麽秘密是自己竟無法知曉的麽?

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要去找她,昨晚她的表現,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想到昨晚,呂布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不能讓她走,這次去,一定要留住她,告訴她自己的心意。

甚至來不及回去備馬,一出醉紅樓他就直奔那個地方,風在他耳旁呼呼地刮過,他心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快些,再快些。

然而,到了秋雲所說的宅子,看到那一幕,他恨不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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