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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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氣:“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的。”

他又沈默了一會,才說:“其實當年昭君不是因為錢才離開你的,孩子……是季伯父迫她打掉的,她是為了你,默默地承受了這一切,就連那三百萬,她也沒有要,因為她不願意出賣你。”

卓新的心房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目空空洞洞。他甚至恍惚地想,自己的腦袋又不清楚了,胡思亂想了。

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都不相信昭君會為了錢而出賣他的,是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記得她走的那天,她一直依依不舍地看著他,戴著他送給她的戒指,哭得很傷心,他卻說了很多決絕的話,不能挽回的話。

“我是喜歡她,但她喜歡你,是我無法阻止的。”本超說出來時,連自己都呆住了。說出這樣的話,他以為自己會很痛心,現在卻很平靜,沒有發顫,也沒有結巴。

喜歡上她並不難

昭君這麽美麗婉約的女子,喜歡上她並不難,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先後遇上她,喜歡她,幸運的,或許是一個,或許都他們都不是……

外面有人敲門,將兩人的思緒都拉回來,陳本超深吸了一口氣說:“該怎麽做你自己決定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本超在開門的時候,迎上了冬梅,冬梅挽著他的手直把他往屋裏拉:“本超哥,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嗎?我真是太高興你來了。”

本超臉部表情極不自然:“我擔心卓新,所以過來看看,我今晚答應要回家陪媽媽,真對不起。”

冬梅倒樂了:“這樣啊,那我上你家玩好了,我在臺北都沒什麽朋友,這幾天悶死了。反正我也去過你家,我和陳伯母可談得來了。”

“我怕她老人家做悶著你,還是下次吧。”冬梅對他的情意他很清楚,就因為這樣,他更要與她保持距離。

“沒關系的,哄老人家我最拿手了,我以前在國外也常去老人院做義工的。走吧,走吧。”冬梅已經率先走了出去。

本超苦笑著搖搖頭,老人院,這比喻真恰當,他家除了他之外,全都是老人,還是特別愛羅嗦的老人。

他幾乎是被冬梅拉著走的,冬梅在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扔下一句話:“老哥,懷安等一下就回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卓新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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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下來後,卓新的頭又痛起來,陳本超說的話,不斷地在他的腦裏反覆上映,他不斷地問自己,爸爸為什麽要這樣做,爸爸為什麽可以這樣做?昭君為什麽要瞞著他,獨自承受這一切,她在顧慮些什麽?

他拿手機打給她,關機了。他打固話,劉管家說她回來了,又出去了。他留下話,讓劉管家轉告她,回來回個電話給他。

可惡,竟然關機,一定是出去玩瘋了,看我怎麽收拾你,除非你不回來。

迷迷糊糊地,他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他想打電話給她,又怕吵醒她,但最終還是按耐不住,撥了她的電話,還是關機狀態。他又連忙打電話給劉管家,劉管家告訴他賽小姐還沒回來。

他意識到事情嚴重了,整個人發了寒,他打電話讓張懷安過來,要張懷安帶他出去找,張懷安不敢動他,又拿他沒轍,最後只好打電話給本超,本超正好在送冬梅回家的路上。

本超接到電話後,車子開得更快了,也顧不上忙了一夜疲勞的身體。事實上,他今晚被一群女人折疼死了。

大姐、二姐、媽媽還有冬梅,正好湊夠一臺麻雀,而他在一旁供人使喚還不得有怨言。

完了後,他還得充當司機,把冬梅送回家。這樣的事本來讓司機做就可以了,媽媽卻非要他送,她老人家簡直已經把冬梅當成半個媳婦了。

本超全無耐性去面對幾個女人,借出來送冬梅到外面透透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昭君不見了

道別以後,他們總算走出屋,走了幾步路,冬梅怕本超為難,便說:“本超哥,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本超聽了後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上車。”

冬梅甜甜一笑:“謝謝。”

折騰了一夜,本超的身心此刻都浮現出倦意,他對於跟冬梅獨處頗不自在,雙目都放在前路,認真地開車。

車子終於進了季府,本超急切地上樓進了卓新的房間,氣還沒喘定:“到底出了什麽事,電話裏又不說清楚。”

卓新抓住本超的衣領,因激動而漲紅了臉:“是不是你把昭君帶走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本超也驚叫起來:“昭君不見了?”

“你不知道?”卓新整個人都垮了下來,蔫蔫地躺著。

本超打昭君的電話,關機轉至語音信箱,他掛了,想了想,打給江秀容,江秀容說沒見過昭君,然後本超又打給英姿,英姿也不知道昭君在哪……他把認識昭君的人都問遍了,回答卻都是一樣的。

冬梅一雙伶俐的眼睛望向本超,眼波流動:“本超哥,昭君是誰?你們為什麽這麽急著找她?”

“我開車到處去找找,卓新你別著急,在家裏等我的消息。冬梅,好好照顧卓新。”本超吩咐完後,像一陣風似的走了。

季卓新怎麽能不著急,他吩咐張懷安出去找,他的印象中,昭君一向是個很乖巧的女孩,無論做什麽事都很有交待的,不會這樣不辭而別,除非出了事。他心裏暗恨自己粗心大意,心痛難忍,為什麽……為什麽當日他舍得如此殘忍待她?

人總是糊塗一世,聰明得太遲!

冬梅替他把被子拉上,柔聲說:“哥,你有傷在身的,休息一下吧,你要相信本超哥。”

卓新臉色鐵青得嚇人:“你叫我相信他,叫我怎麽相信他?他見過昭君以後,昭君就不見了。是不是你,你跟他一起把昭君藏起來了,是不是?”

他情緒失控,氣喘急促,頭痛得更厲害,不斷是冒冷汗,冬梅見了,嚇得不知所措,她不敢靠近卓新,他的模樣太可怕了。

她站得遠遠的,可不想被這只隨時會發狂的野獸捉傷:“哥,我沒有,我都不認識她,怎麽會呢。你先休息,也許天亮她就回來了。”

“不會回來了,她恐怕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只恨自己傷害了她,為什麽我的腳是這個樣子,我不能去找她……”他的吼聲越來越低,眼前一黑,栽倒在□□不醒人事。

冬梅嚇壞了,驚惶地喊來醫生,醫生說這是腦震蕩的後遺癥,盡量不是刺激病人,他開了一些鎮定劑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她守在他床前,老哥的樣子令她心痛,之前她都沒有想過老哥的病會那麽嚴重,照CT卻又照不出什麽來,她不懂得醫術,只能凡事都聽醫囑。

不知過了多久,她困得趴在床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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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昭君

他躺在□□,一半清醒,他的手摸到了身邊有她的溫暖,他的心裏踏實了,她在他身邊,她沒有走,沒有離開。

他從來沒有覺得她離開過,她舍不得的。他愛昭君,昭君也愛他,他們在天後娘娘面前發過誓,要永遠不離不棄的。

他含笑著,柔情萬縷,將她的嬌軀帶入懷裏,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印下一吻。她笑容如花,回吻他,這個吻,很熱很深……

終於,她放開他,站起來出了門口,門前,是一片望不見底的黑暗。

他嚇了一跳,起身追上去,抓住了踏出門檻兒的她的手,她對他笑了笑,一根一根地掙開他的手指。

在他的驚愕中,走進了無邊的黑暗,走一步,回頭看一眼,再看一眼,她最愛的人……最後,她的笑容,被黑夜吞噬。

“不要走!”他抓到了,是她的手。

他猛地睜開眼睛,而此時,冬梅也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說:“哥,我沒走,一直在。”

季卓新這才發現剛才只是一個夢,夢境卻是那麽真實,一陣失落直卷心頭。清晨的第一縷曙光從窗簾縫裏照進來,喚醒了黑夜,他只是呆呆地看著,不知自己還有沒有曙光,不知怎麽去面對新的一天。

張懷安趕回來,他沒有找到人,傻傻地站在床前,等著少爺的訓話,季卓新卻一言不發,甚至沒有看見他似的。

冬梅不忍心讓張懷安受累,便讓他先回去了。老哥這樣沈默,她實在猜不出他的心思,仿徨不已,只好打電話求助於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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