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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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誰知本超的手機竟然關機了。

卓新的臉上,還是毫無表情。

再說陳本超,一夜不停,大街小巷地找,一直到天亮,他去到季卓新的別墅,劉管家告訴他,賽小姐走的時候帶了一個行李箱。

本超馬上調轉車頭奔向機場,果然,在旅客登記名單中,他找到了賽昭君,原來她在昨晚,已經搭乘飛機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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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把房間的窗門拉開,讓陽光灑進來,讓清新的空氣替換淡淡的藥味兒,回頭時,房裏已經多了一個人。

季全站在房中央,身形如泰山,冬梅高興地沖過去撲進爸爸懷裏撒嬌:“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輕點了一下女兒的俏鼻,寵溺地說:“瞧你,昨晚沒睡吧,熊貓眼。”

冬梅指著自己的妝直嚷嚷:“哪有,這是眼影,眼影懂吧。晚上少睡一點都習慣了,沒事。”

一直沒說話的季卓新突然開腔了:“梅子,出去,我有話要跟爸說。”

卓新的臉,帶著難以言喻的陰抑,冬梅又看看爸爸,他卻淡然,她拉著爸的手肘:“爸,哥他……”

“有爸在,會沒事的,梅子,你先出去。”季全憐愛地摸摸女兒的頭,一種闊別多年的溫柔重上心頭,卸下嚴肅,他的臉上盡是慈愛。

“好吧,那我去給你們煮早餐,生煎和蛋堡。”她像個兔子般一蹦一跳地出了去。

多子多孫多冤家

房裏的氣氛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季全臉上的笑容也難以維持,他坐在床邊,忍不住去摸兒子蒼白而瘦削的臉,卻被卓新打了回去。季卓新別著臉,一時之間,亂了思緒。

季全尷尬地收回手:“醫生說你的傷沒有什麽大礙,但要長時間好好休養,你的腳才能完全好……”

卓新突然回過頭冷冽地掃了季全一眼:“是你逼昭君打掉我的孩子?”

他是怎麽知道的?季全目瞪口呆,一時忘了回答。

卓新冷笑兩聲:“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她說的?”季全的臉色亦鐵青得嚇人,那個女人答應過不會說的,她言而無信了。

“不管誰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爸,那是你的親孫兒,你怎麽也下得了毒手?”卓新心痛如絞。

季全愁眉深鎖,語氣深沈:“我這都是為了你好,那個女人她配不上你,她只是喜歡你的錢,當她遇到一個比你更有錢的,她還不是要離開你。”

“你沒有權力那樣做。”卓新像頭憤怒的獅子紅了眼:“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會恨你。”

季全淒涼地笑了:“你恨吧,反正多子多孫多冤家,當年你媽生你下來的時候就註定了。”

“她在哪裏?你把她弄到哪去了?”卓新一時情急,緊揪住季全的衣領。

“從哪裏來,回哪裏去,這是她的命。”季全的眼眸倏地變冷,硬生生地撇開他的糾纏不休。

“不能讓她走,我要去找她回來。”卓新掀起被子就下床,忘了自己的腳還打著石膏,整個人滾落在地上。

季全上前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我不要你管,我要去找她,她不會就這樣走了……”他一路往外爬,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把昭君找回來。

“你找不到她的,她昨晚就離開臺北了。”季全站在他身後,殘忍地說。

他不管,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她。

冬梅聽到激烈的爭吵聲,跑進來看時,嚇呆了。

哥哥在地上一直爬一直爬,雙手磨破了,鮮血直流,爸爸站在一旁怒不可竭。她才離開了一會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來告訴她?

“哥,你要去哪裏?”冬梅要去扶哥哥,卻被他用力推開了。她怕哥哥的後遺癥又發作了,轉頭問爸爸:“爸,哥要去哪?”

季全不為所動,冷冷地說:“讓他去,他長大了,本事了,讓他去。”

“爸,哥最聽你的話,你勸勸他吧。”冬梅挽著爸爸的手沒主意地直搖。

只有季全心裏最清楚,現在季卓新心裏最恨的人就是他了。

冬梅實在不忍心看下去,她奔過去拉住卓新:“哥,別這樣,你的手都出血了,哥……”

“梅子,帶我去找她,梅子,哥求你了。”卓新死死地攢住冬梅的衣袖,乞憐地擡頭看著她。

“哥,我幫你去找,你先起來。”冬梅咬著牙摟著哥哥的腰,要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無奈憑她一個人之力根本做不到,還被他扯摔在地上。

滿身銅臭的人

“哥,起來。”冬梅的目光突然落在卓新的臉上,失聲驚呼:“爸,哥又暈過去了,快叫醫生!”

季全飛快把兒子抱上床,打電話叫醫生火速趕過來。

陳本超出了海關口,才開手機,裏面有幾好個留言,都是冬梅留的。

“本超哥,你去了哪裏?”

“本超哥,哥發了好大的脾氣,你快覆我電話。”

“本超哥,哥暈過去了,我好害怕……”

他沈思了一會,還是拿手機回了電話,響了兩下,那頭終於傳來“餵”的一聲。

“冬梅,卓新還好吧?”

冬梅眼中點點看向□□昏睡的人,她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夾雜著哽咽:“哥的情況很不穩定,醫生說是受刺激造成的,本超哥,我好害怕。”

他聽出來,她哭過,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卓新會沒事的,別太擔心了。我在大陸,你讓卓新放心,我一定會把昭君找回來的。”

“本超哥,快點回來。”

“會的,放心。”本超掛了電話,沒來由覺得頭痛,也許是飛機機艙裏悶得太久。

甩甩一頭瀟灑的黑發,沒有多想,打車到客運站,然後乘上了到百合鎮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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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鎮,真好聽的一個名字,地方也美。新芽吐綠的楊柳,漫山的野花,包圍著一群古老的建築。或許是冬季讓人們拘束了太久的原故吧,人們和樹木一樣,表現出了另一種難以抑制亢奮和蠢動。

難怪昭君那麽喜歡大自然,也許在她的心裏,大自然就是家的感覺。

記得有一次他帶她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她是被騙去的,堅持要回來,後來知道主人是一個外國人後,就沒堅持了。結果她整個下午,都盯著人家花園裏的花草樹木看,臨走時,還死死央求主人送她一盆萬年松。

他嘲笑她:“我以為你會喜歡玫瑰、蘭花的,萬年松又老土又不值錢,你要來幹什麽?是祈禱自己青春常駐?”

“像你這種滿身銅臭的人,是不會懂得其中的樂趣。”

在回來的路上,她一直把著那盆萬年青,視為掌上明珠。本超當時恨不得自己是一棵萬年青,就可以讓她捧在手心了。

他照著記錄的地址去找,終於找到了那條古老的街道,窄窄的短短的青石板街,道路的兩旁石板上裹上一層青苔,石縫裏還夾雜著一兩棵小草。

這裏人煙稀少,大概有錢的都搬到大城市裏去了。本超一間一間地按門牌走下去,在最深處的一間房子停了下來。

舊舊的木門,門前卻很幹凈,門板上也沒有灰塵,本超又驚又喜,連叩了幾下門。

開門的,是一位白發的老漢,他身體精瘦,又目卻有神,行動還利索,他望了望眼前的年輕,不像是本地人:“年輕人,你找誰?”

本超很恭敬地說:“老伯,賽昭君住這裏嗎?”

老漢單手扶在門上,由上到下地打量著眼前的人:“你找昭君啊,她去找她老爸了,去了四年了。你是她什麽人?她沒告訴你?”

心裏陣陣絞痛

本超只好如實相告:“我是她在臺灣的朋友,是從臺灣找她的。她沒有回來過嗎?”

老漢呵呵地笑了,蒼老的手拉著本超說:“原來是臺胞,進來再說,別在門外站著。”

本超不好推卻,只好跟老漢進去,門雖小,但裏面大有乾坤,一個很大的天井,天井裏種了很多盆栽,有水井,還有幾張矮幾和一張躺椅,再裏面就是老屋。

“坐,年輕人,坐。”老漢很好客。

“這……是昭君家嗎?”

老漢慈眉善目,嘆息著說:“是,又不是。以前是,現在不是。當年為了幫她媽媽籌醫藥費,她把這個房子賣了。這孩子,也挺可憐的,自小沒爸爸疼,媽媽又多病,不過她特別懂事,學習成績也特別好,我家的大牛和二妞的功課全是她輔導的,真是多虧了她,現在才能上大學。”

本超聽得很認真。

老漢看看他,又說:“她從小就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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