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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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辛越起身,依偎在他的懷裏,剛才一剎那短而深的激情讓兩人的關系好了許多,葉辛越擡頭細碎地咬著他的下巴,喉結,鎖骨,樂此不疲。

言厲此時十分好心情地輕而易舉從她的手袋裏抽出手機,翻出了那段視頻看,認出了視頻裏面的女主角是最近新晉的一個麻豆,那青澀的臉,難怪還要老二教那些技巧。

葉辛越笑著在他頸邊道:“我還真的冤枉了你家二哥了,看他……那麽勇猛……”

知道她意有所指,說的是她當初在酒吧說詹遇宸不知道行不行的那次,言厲勾起唇角低下頭埋首於她的頸側,不輕不重地啃下一口:“你喜歡勇猛的?那不錯,你找對人了。”

“是是是,言大隊長最猛,單兵作戰能力全團第一……”知道這個男人欠巴結,葉辛越笑著點頭。

“你不信?”言厲挑眉,有些不滿。

這男人真真得了便宜還賣乖,葉辛越這樣想著,然後低叫一聲被言厲再次壓倒,手機掉在一角還在播放著那些“嗯嗯啊啊”的聲音,仿佛在為他們伴奏。

一陣膩歪過去,葉辛越把頭靠在他躺著的胸膛上,輕聲道:“小厲哥,我只想成為你的女人。”

聲音,輕地有種心殤的意味。

“這是當然的。”言厲嗅了嗅她的發香,是玉蘭花的香味,只可惜,他聽不出來葉辛越話裏的一抹悲涼的意味。

下午葉辛越陪著言厲去看房子。

原因十分簡單,養女人也要有個地兒,回家感覺別扭,部隊嘛……那裏的蚊子都不是開玩笑的,全都是公蚊,見到葉辛越這個“家屬”還不把她那C罩的胸咬成D。

葉辛越表示沒有意見,親熱過後兩人的氣氛十分良好。言厲穿著軍褲和黑色上衣,卻依然抱著葉辛越逛房地局,引來諸多路人觀望。

言厲的氣場是從內在發出來的,那俊美而堅毅的五官讓他看起來不易親近,許多經過買房的女人都被他筆挺的身姿迷住,卻只能羞澀地瞄他幾眼,然後戀戀不舍地離去。

自然,也有人觀望著葉辛越那一身引以為傲的身材的男人。

言厲無聲息地坐下,卻把葉辛越一手攬過自己的懷裏,占有欲十足。而言厲太過於具有壓迫感的五官也讓許多年輕白領望而卻步,看著這對“軍侶”也只能嘆息著離開。

葉辛越覺得好笑,自己兩人就像一對剛剛打算同居的情侶,但是看著言厲有些輕快卻不失剛毅的俊臉,葉辛越就知道,自己跟了他,是不可能普普通通的了。

他是誰?服務業最龐大的巨鱷言家的獨子,鄭氏的五少爺……還有更為特別的,軍區特種部隊的大隊長,萬能兵王,那個被人承認地,唯一稱為“獵鷹”的男人。

對於他的事跡,葉辛越從來都知道。她知道他的軍事才能和單兵作戰能力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能手,甚至在兩年前就破掉了當時軍區特種隊的記錄,一次野望作戰,他上膛,射殺五名走私軍火的重火力劫匪,並且順利救走一個人質,僅僅用了九秒時間。

就是那一戰,讓言厲從此在軍政中,再不陌生。

他強大地似乎能仰望一切,是所有特種隊隊員的敬仰。

言厲似乎註意到葉辛越的發呆,他有些不滿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看自己手裏的購房意願表。

葉辛越倚在他身上,心知道這一關她最心憂的關卡終於通過了,心情也因此輕快起來:“我沒意見啊,反正不是我出錢。”

聞言,言厲好笑地敲了敲她的額頭,嘴角微微勾起:“服從命令!讓你選就選,那麽多話!”

知道他隊長的性子又要上來了,和他一起,她就像他手中的兵,讓他全程掌控,並且要求她絕對服從命令。但是也會偶爾有抗爭的時候,兩個人從言厲回來並且確認關系的那個晚上起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葉辛越自然之道該如何安撫這個悶騷的男人。

她佯裝苦惱地接過,隨即媚眼一挑看向坐臺對面的年輕男孩:“好難選啊,有什麽好的介紹嗎?”

那男孩似乎剛從大學畢業,被葉辛越這樣的尤物一逗,頓時耳朵都紅了,他唯唯諾諾地遞上了幾份介紹,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往她的臉上瞟,道:“要看小姐是有什麽樣的要求……想要近市區的還是要郊外的?交通方面和住房面積方面有什麽要求?價格方面我們這裏有幾款中下的……”或許是看到摟住葉辛越的男人穿著一件軍褲,而且從言厲的氣場也大致可以猜出真的是個軍人,男孩主動地抽出幾分房產資料交給葉辛越,都是些中下價格的房子。

言厲眉頭也不動,但是卻伸手把懷中那作亂的女人給拽了回來,低沈而醇厚的嗓音直直向著那無辜被挑逗的男同志,道:“價格這方面沒有特定,我要緊軍區的但是不能太不方便,面積三房兩廳就夠了,最好是安全點的。”

言厲是個軍人,而且還是個特種部隊的頭,因為突發事故而經常不在的可能性,所以言厲自然而然地要為葉辛越安排好一切。

“不用那麽麻煩,要是你真不在,我頂多回家住唄。”葉辛越懶懶地靠在他的懷裏,吸收著他雄性的荷爾蒙氣息,雄厚而勁烈,是他的味道。

看著無辜的男孩被言厲莫名地警告了一番,委委屈屈地開始調資料的樣子,葉辛越忍不住笑了。

言厲說完後才發覺自己竟然被這個女人牽了鼻子走,說好是要讓她說的,到頭來還是讓他話了事。有些不爽地蹙眉,他低頭道:“不許!我不在了也要在家。”

對於他一貫的霸道葉辛越表示十分無壓力:“為什麽?你都不在了,我還去那兒幹嘛?”

言厲有片刻的怔忪。

但是也只有幾秒。

他覆雜地看著懷中的女人,似乎掙紮了片刻,才把她的頭箍在自己懷裏,隨即他的聲音有些悶悶地在頭頂響起:“以後那裏就是你的家。”

葉辛越不動。

言厲第一次有種讓自己暴露的感覺,不由懊惱。但是表面上他十分鎮定,在男孩羨慕而畏怯的目光中抽走幾分資料,然後聯絡中介一起去看房。

路上葉辛越一直抿著嘴笑,十分地甜蜜。

看了兩間,兩人都拿不定主意。言厲皺著眉順著懷中那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的女人,這些房子一間比一間看不上眼,他也順著,然後帶著她下樓,打算往第三所房子走去。

這裏附近是鬧市,葉辛越剛才也說了這裏不安靜,所以才看得下一間。正當葉辛越走在前面,人群忽然發生一陣轟動,有巨響在不遠處傳來,伴隨著人群的尖叫。

葉辛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陣巨風掀到一旁,頭被撞得有些暈,頭頂壓著自己的男人此時動作神態似乎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她能感覺到他全身肌肉異常地緊繃。

言厲在葉辛越暈乎乎的時候就立刻撥了電話,沒有多廢話,冷靜地道:“蘭博西街3巷有情況!”

說罷,周圍有些寂靜,似乎有什麽人在靠近這裏。帶他們看房的中介已經被剛才那聲恐怖的槍聲嚇得魂都沒了,一個大男人抖得跟篩糠似的貼著墻角移動。

葉辛越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是有人走火了,而自己則傻楞楞地站在那裏。如果不是言厲反應極快,如今的她不知道身上哪裏要多個窟窿。

但是畢竟是葉辛越,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並沒有因為發生的事情而有些許的驚慌,她擡頭用眼神詢問著言厲,言厲的眸有些寒,他的腦海裏迅速搜尋了一下最近在刑警隊那裏聽來的案子,再迅速分析情況,想到可能是這裏的反伏擊暴露,黑幫的人正在撤退。

似乎驗證了言厲的預料,黑幫的人被刑警隊的人逼到言厲他們處在的這條街,感覺到身下的女人身體已經開始緊繃,敏銳的言厲當機立斷地把葉辛越拽到一架高底座雷克薩斯的底下,俯身的同時,手探進腰間拿出手槍。

那是言厲的愛槍,跟隨著言厲從特種隊一路,打了大大小小無數的仗。而這些葉辛越自然不知道,她只能看到言厲的眼底暴露出鷹般冷靜具有殺傷力的眼神,他面容肅殺,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迅速離開雷克薩斯,滾到一邊的車子裏去了。

葉辛越當然知道這是在保護她,兩個人暴露的可能性很大,這裏周圍已經空了,人群被遠遠地隔離,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雖然接觸過黑道,但是卻沒真正看見過黑幫和警隊火拼,然而槍聲越來越激烈,甚至越來越近,葉辛越開始手腳並用地爬出底盤,然後隨即爬到一旁拔掉高跟鞋,赤腳找掩護。

那個房地產的人估摸著已經快要嚇壞了,見到葉辛越狼狽地一身泥塵小心翼翼地過來,他也總算找回了一些理智,忙逮過她的身子和自己一起躲進樓道中。

葉辛越喘著氣才站好沒多久,身後就接連響起了幾聲槍聲,隨即有人群更加驚恐的叫喊。

原來是黑道的人被逼急了,把槍對向了人群,打算借以人群的慌亂讓他們逃出去。

已經有三名群眾中槍,葉辛越看到持槍伏臥在車頂的一群刑警一個個面容緊繃,似乎情況對於他們來說十分棘手。但隨即,葉辛越看到了漸漸繞到幾名持槍黑幫人身後的言厲。

只見言厲像狐一樣敏捷地穿梭著,身體的運動快得幾乎不像人類,他在原地一邊給刑警指揮打著手勢,一邊掏槍移動。

然後,似乎就在葉辛越以為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的時候,言厲忽然眼睛一瞇,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連發兩槍,毫無設防的一名搶車打算硬沖的男人和剛才射殺群眾的男人被雙雙擊中肋骨,然後在其他六名同伴的怒喝中,言厲竟然眼睛也不眨地在他們回頭的短短七秒鐘內,完成一些列換彈、上膛、跑步射擊的動作,精確地瞄準,六個男人在驚恐中紛紛倒下。

言厲完成一些列動作後身體因為強大的沖力和慣性向一旁翻了一個身,刑警隊的人在同樣震驚和崇敬中,默契地緩慢上前,打算制服全都被言厲傷了第三根肋骨的黑幫羅網。

但是意外總是經常發生。

其中兩個男人在肋部中槍的情況下咬牙爬上了一輛黑色奧迪,上車後竟然就往著葉辛越和房地產經理這邊的巷子沖過來。

“不要開槍!”言厲幾乎是第一時間怒吼著阻止了刑警隊的人做出的第一反應——持槍開向車子的方向。

他一眼就能看到葉辛越站在那裏,而車速此時快得嚇人,言厲的心底忽然而生的一陣緊繃,竟然是為了那個女人。

幾乎是在下意識的第一秒,言厲一把奪過身旁一名刑警的手槍,然後快速跑幾步借著慣性俯身。——砰砰砰砰!三秒時間,那黑色奧迪的四條輪胎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打破,車子急速地滑翔,然後車身迅速一撇,言厲手一擡,又是一槍剛好精準地射穿了一直在飛快旋轉的駕駛座的玻璃,駕駛的男人被打中左肩,吃痛間右手狠狠使力,車頭被迅速扳向右邊,硬是這樣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警醒的刑警隊隊員立刻上前持槍制服了車上的兩名劫匪,言厲快步跑過去,一把拽過被嚇得臉色發白的葉辛越,怒道:“不是叫你待在車裏嗎?你瘋了在他們拿槍的前提下亂走?!你活膩味了葉辛越?!我告訴你!你一天是我的女人就算死也只能說我的女人!你想這樣擺脫我,除非我死!”

葉辛越被嚇得說不出話,但是被言厲這樣一吼,頓時濕了眼眶。因為她知道他生氣了,所以他在乎她,她覺得自己可以這樣認為。

見她不說話反而要哭,言厲頓時抓住她的手一把橫抱起她,向刑警隊那邊已經待定的醫護車疾步走去:“說話!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饒了你!葉辛越?……你他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說話!”

言厲知道自己是真的急了,最起碼他上過戰場無數次,見過許許多多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倒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從來沒有那麽害怕過剛才那輛車往死裏沖過去她面前的時候。

他的心臟在那個時候滯住了整整兩秒,言厲只覺得那個時候的他快不能冷靜了,那種想到她會在自己面前死去的後怕讓他忽然停住,然後緊緊地抱住她。

葉辛越其實並沒有受傷,但是言厲卻怕剛才車子翻飛時候的碎片會炸裂波及到她,葉辛越被他勒地越來越緊,不禁伸手拽住他的手:“我沒事……你別用力了,我疼……”

言厲的胸膛重重起伏,隨即平靜了下來後繼續向醫護車走去,把她安置在醫護車的擔架上面看著醫生開始為她診斷,他略後退一步。

是的,他是獵鷹。

這一刻,不知為何言厲如此地慶幸自己是獵鷹。

他不會讓她在自己眼前受傷,甚至……死,因為他是獵鷹,一個那麽強大,強大到足以保護她的男人。

刑警隊的指揮隊長北辰奕剛才當然看到了言厲的身手和那一身機動速度快到變態的一系列動作,他眼中毫不掩飾激賞,一拳頭砸在言厲尚緊繃的肩膀上,道:“你讓我知道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全能兵王。”

言厲艱難地勾起唇角:“我說我也不容易,出來看趟房子也能遇到你們行動失利。”

知道這次是他們刑警隊的失誤,才惹來那麽大的事件。北辰奕沈默半響,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欠了言厲一個人情,他拍拍他的肩:“這次失誤我們刑警隊會一力承擔,這次逮獲的都是“北方孤狼”的幾個人物,他們一向只活躍在北美,最近才在中國開始活動,上頭本來吩咐我們要以最小的代價活抓他們,好得到線報聯合北美政府一起拿下他們,這是一筆大案子,言厲,如果今天在場的沒有你,我們沒那麽容易拿下他們,我欠你一個人情。”

言厲看了看擔架上的女人,沒有多說什麽:“不必,我們都是中國的軍人。”

北辰奕何許人也,當然看見了那個讓言厲超水平發揮的女人,她躺在擔架上看不清楚臉,但是就臉的輪廓和身材都是上等,見葉辛越一身泥灰,北辰奕難得笑道:“是個不錯的,遇到這種場面也能靜下來,不愧是你的女人。”

言厲若有所思,他終是沒有答話。

而葉辛越距離他們不遠,當“北方孤狼”四個字出現的時候,葉辛越的身體僵了僵,為她檢查的醫生以為弄疼了她,擔憂地問:“哪裏疼?”

葉辛越搖搖頭。

心底卻忽然油然而生一股不安,言厲似乎聽到這邊的動靜,和北辰奕對看一眼,一起走過去。

“醫生,怎麽樣了?”言厲強忍住要把她納進懷裏的沖動,他緊握住拳雙眼死死地看著葉辛越,卻忽然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恍惚。

嚇壞了?言厲看著醫生熟練地依次按壓葉辛越的內臟,慎重地檢查後發現葉辛越的臉色似乎有些白,便起身向兩位軍警敬了個禮,然後報告:“這位小姐沒什麽大礙,汽車碎片也沒有波及到她,只是受了驚嚇,回去好好壓驚就好。”醫生半百的人,當然看得出來言厲對葉辛越的緊張,剛才他們醫護車一直備戰在戰線後,自然也看到了言厲英雄救美的過程,不由心生讚嘆地看著葉辛越,道,“這位小姐真的有福氣,這位軍人恐怕不是普通的兵,有他保護著,準保沒人敢欺負你啊。”

葉辛越聞言才扯著嘴角看向言厲,後者抿唇移開了目光,不去看她洋洋得意的模樣,便走到一邊看看那群被逮捕的黑幫囚犯。

案子他最近已經接手了,也是關於北方孤狼的,想不到今天冤家路窄給碰上了,交了一回手言厲心底思量著,最近該是又要不得閑了。

看著言厲別扭地離開,葉辛越頓時笑開了,北辰奕好奇地看著這個已經全身臟兮兮的美麗的女子,她一看就知道是個高貴細致的人,一身名牌香奈兒沾染了泥灰卻依然不減她妖嬈卻不媚俗的氣質,她過於艷麗的五官在北辰奕開來,也是十分少見。

“葉小姐?”北辰奕試探著開口。

似乎沒想到這個刑警隊隊長還沒離開,葉辛越攏了攏已經半散亂的頭發,點了點頭。

見葉辛越絲毫沒有在意地拆掉了頭發上的別扣,瀑布般的長發應聲而下,她有著一張讓人驚艷的容顏,還有一身足以讓任何男人傾心的氣質。

北辰奕仔細地打量了她片刻,在她弄好頭發後禮貌地自我介紹:“我叫北辰奕,和言厲算是舊時了,當年和他在一間軍校當過幾年戰友。”

敏感的葉辛越當然知道這是一番試探,葉辛越想了想,展開一個柔美又不失矜持的笑:“我叫葉辛越,算是……他的鄰居,現在是他的……女人。”

果不其然,在聽到葉辛越的名字後,北辰奕的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光芒,看著她的眼神卻變得不一樣了:“久仰大名……其實我當初聽說過葉小姐,是我還在軍校的時候。”見葉辛越看著自己示意他說下去,北辰奕難得微笑,看了看不遠處皺眉佇立正在思考的言厲,眼底露出幾分回憶的色彩,“我當年和他一間宿舍,只知道他是一個富商子弟,卻不知道……他從軍的動機。”

“我們那個時候去軍校的無非意外都是那幾種理由:崇軍,家裏經濟困難,自願服兵役,或許還有一些特殊,但是不會超過那幾個。我的理由是第一個,我當初也以為可以讓一個有錢貴公子棄商從軍的理由應該也和我一樣。但是,有一晚我們一群兵去偷喝酒,喝到半醉的時候,我聽到他迷糊著從口中吐出一個名字……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

“所以你想說,他是為了一個女人而從軍在你的意料之外?”葉辛越冷靜地搭上去,她不知道要用多強大的忍耐力才能讓自己的眼底不生一絲波瀾。

北辰奕的眼神倏地在看到她的神態後變得犀利,他勾起唇道:“不,還有後話。言厲是個瘋子,那個時候我們連都這樣說,他訓練不要命還天天給自己加餐,明明各項綜合素質都已經是當時數一數二的能人,但是卻硬是逼得自己沒了退路。入軍半年後我們開始跟著部隊開始做任務,他理所當然地奮身進各種高強度的訓練中,我還記得他第一次碰狙擊槍的時候,因為過度訓練,後座承受力過大,使得他肩膀突發性骨膜炎在戰場暈倒,那個時候是我這個戰友兼同室背他去的醫務室,那個時候半昏迷中的他讓我有幸第二次聽到你的大名。”

葉辛越的拳頭死死攥住,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痛意,這些辛苦她都大概聽說過,但是真的當那一點一滴的細節像連環畫一樣在自己面前播放,心裏的疼便會無法抑制地打破她的偽裝。

“還有然後嗎?”葉辛越不卑不亢地挺起身子,默默地,為不遠處那個男人而感到自豪。

“然後……呵,然後就是他被拉去了特種隊,我則當了刑警隊的頭兒,而從軍五年後,你坐在這裏,就是我看到的結局。”北辰奕舒了一口氣,感覺看到了一個自己一直記在心頭的女孩,並且在看到葉辛越閃爍的眸和緊握的拳,他就知道,這女子並不是對言厲無情,“畢竟那麽多年來,我從來沒聽說過他會帶哪個女人去買房,你知道,他們這些大老粗特別是特種隊的一向是祖國有需要,打包就走的人,就算家鄉有父母,也寧願睡在部隊裏。你可知道對於一個軍人,買一套房,就等於安一個家,而那就意味著那個家,會有人等他回家。”

靜默半響,等言厲察覺到兩人在自己身後細細碎碎地不知在嚼什麽舌根的時候,背過身子看著依舊烏糟糟的女人,然後再看向已經恢覆成淡漠表情的男人,不由向葉辛越吼道:“還楞著幹嘛?今天不買房了,先回家洗個澡。”

他跨步上前,打了一通電話吩咐電話那頭派車來,這裏似乎要封鎖現場,他的車子很不幸被封鎖範圍內,言厲掛了電話後和北辰奕交換了一個眼色到一旁談話。

仔細地說好了自己的部署計劃,言厲因為特種隊的工作而習慣性地蹙眉,一臉嚴肅。等交接好剩下來的工作,然後各自打趣了幾句後,北辰奕才開口:“那個就是你等了五年的女人吧。”

言厲聞言收起笑容,抿唇看著他。

知道他的意思,北辰奕道:“我沒和她說什麽,只是看你們兩個……似乎有膈應?”

見言厲不答,一向懂得察言觀色的北辰奕輕嘆一聲,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不是說我說你賤,苦巴巴盼著人家五年了得手後又臭屁地裝爺兒們,我看你剛才那車失控的時候你恨不得沖上去的樣子,言厲,你真該拿鏡子照照自己。”

“她……”言厲咬著牙,半會兒憋不出一個解釋的字。

“成了,你們兩口子的事情不幹我的事。而且言厲,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她……是個有心的,而且我告訴你,再強大,她也不過是個女人,而我們男人可以做的,就是為她們撐起一片天,無論是誰。”

北辰奕接收到收隊的指令,朝著無線通訊應了幾聲,向言厲敬禮,然後坐著警車走了。

言厲久久不語。

他緩緩走近在發楞的葉辛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橫抱起她,往對面街口走去。

“我們……還買不買房啊?”葉辛越扯著他的前襟道。

言厲的眼眸深了深,隨即嘆息,又走了幾步才應道:“買,洗完澡後就去買。”

葉辛越笑著點頭。

劫後餘生,再沒有比這個時候更能讓人心靈貼近的時候了。

回的是言厲家,原因很簡單是因為不想嚇著家裏人,反正自己一根毛都沒有少,葉辛越還是不願家裏人擔心,她知道家裏人因為她會擔心到怎樣的程度。

考慮半響言厲才點頭,說這畢竟是刑警隊的事情,葉辛越也算是當事人,到時候總會瞞不過政界上級領導葉青華,葉辛越說那行,老爸知道了也好過全家上下都知道。

到了言厲家,出來接人的管家被兩人的狼狽嚇得楞住,在言厲的吩咐下忙開始找人準備葉辛越換洗的衣服。言家除了言母之外沒有別的女人,所以要另外給葉辛越安排一套。

趁著管家在忙活的時候言厲拉著葉辛越就上樓往自己房間走去,管家看呆了,忙上去攔人,他都那麽大歲數的人了當然知道言厲這樣做的意思,忙抹著汗道:“少爺,我們有專門的房間給小姐洗漱,你這樣……不妥……”

葉辛越點頭忍住笑意表示十分讚成,看著葉辛越隱忍笑意的臉,言厲卻冷眼拋下一句“是我的女人自然由我來管”,就越過已經風化了的陳伯上樓去了。

一進到那間熟悉的房間,這裏因為主人鮮少回來而顯得有些清冷,少了些許人味,但是擺設和家具都是言厲離開之前的模樣。

言厲狠狠剜了她一眼,然後指著浴室命令道:“洗澡。”

葉辛越不依,說:“你先洗,我拿了衣服再洗。”

他瞇起雙眼,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中抱起她,兩人雙雙進入浴室,他有些清冷的聲音帶了少許火氣。他把她逼退到洗手臺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近,他低下頭說:“那一起洗。”

你敢!!葉辛越瞪大眼睛提醒他這裏是他家!

有何不敢?言厲直接用行動接受她的挑釁。習慣拿槍的手指一扯,一萬多塊的套裙被撕扯開來,葉辛越驚呼一聲不小心一掙紮,手反而抵在了他硬實的胸膛上。

“不行……餵!這容易擦槍走火,你說過要按照正常程序來的……”葉辛越躲閃著他的手,可惜言大隊長不僅法西斯,而且單兵作戰能力和機動速度十分強大,不一會兒葉辛越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裸色的T了。

看著這個女人竟然說得那麽性感,言厲的喉嚨一陣火,突然也有些後悔自己一時沖動。但是想是這樣想,言厲還是伸手一脫,他的上半身就□在自己面前。

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葉辛越忽然不再掙紮了,死死地盯住言厲被褲子遮住的下腰。

“你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是想要幹什麽?”言厲的手按在了軍褲帶上,卻突然來了一陣猶豫。

他的猶豫葉辛越看在眼底,她眼角微濕,卻好似不再那麽怕了。她想起剛才北辰奕離開前和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纖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他精壯的腰身,緩緩下滑,卻被熾熱的大手抓住。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言厲雙目赤紅,極力隱忍的模樣似乎有心把眼前這個忽然湧上淚意的女人拆吃入腹。

“你這裏……曾經受過刀傷,是嗎?”葉辛越一說話就感覺道手下男人的身子僵住,言厲抿唇火氣斂了些,他一靜,連帶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起來,然後臉色十分難看地道:“北辰奕和你說了什麽?”

葉辛越掙脫開他的手,緩慢地扯下了他的軍褲,露出黑色圍邊的CK內褲,但是葉辛越已經無意去看他暴露的性感盆骨,毫不意外地,在那黑色的布料險險遮住的地方……葉辛越眼睛一瞇,忽然咬牙,扯下了他右腰半邊的布料,讓個黑色的圖案全部暴露在自己的眼下。

“呵呵,你說,我怎麽能相信……你不愛我……”

葉辛越笑了,笑得極苦。

那是對一種自己一直堅信的東西確認後的悲涼。

言厲沈默了。

他的右腰是在早些年在一次部隊戰術搏擊比賽中被刺傷的,傷口挺深,留下了疤。那個時候言厲是第一次用刺青刀,是他第一次忍著疼,那般面無表情地一筆一筆,在自己那道似乎還能感覺到疼的傷口上刺上了一個永生不掉的圖案。

那是一輪黑色的新月。

彎彎的月眉,卻是極濃重的黑色,如她。

新月,葉辛越。

當葉辛越的手有些顫抖地撫上那道新月圖案的時候,言厲仿佛被灼了一下,拳頭倏地握緊再松開。

他張開眼極深極深地看著她。

他看到的是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痛和呼之欲出的愛,而她看到的,是他那道刻在自己身體上那全部關於自己的愛與恨。

如今是誰看透了誰的偽裝?又是誰容許著自己逐步淪陷?

她的手,略帶冰涼地游走,似乎能帶走他所有的心煩意燥。

“我當初刺上它的時候告訴自己,這傷疤能讓我疼,如你;卻不能消失,也如你。”言厲僵直身子,他看著身著寸縷的她,硬生生地離開她細膩的溫軟,打量著她每一個表情。

葉辛越的表情閃過一絲痛意。

“我告訴自己,對你的愛,只能恰好彌補我對你的恨,這個傷口經常隱隱作疼,它是我對自己的警示。但是葉辛越,今天,它又開始疼,你說我該怎麽辦?”他掐住她的下頷逼迫她的視線離開傷疤看著自己。他的手勁越大,葉辛越眼底便痛一分,隨即就是兩人一直在痛,“你說,我該怎麽辦?”

他的語氣隱含疲累,他的眼神卻堅定灼熱。

這一次,他交給她選擇。

只需她一句話,他便為了她,逼著自己抉擇。

“那就不要管,讓它疼……”葉辛越最終哆嗦著嘴唇,說出了這句話。

一句話,足以點燃他所有的義無反顧。

他狠狠地銜住她正在顫抖的唇,狂暴如龍卷風的舌緊緊頂開她的牙關,纏住她的小舌吮吸啃咬。他的吻太過於迫切和激烈,葉辛越嚶了一聲隨即顫抖著學著他,纏著他的舌,勾引他在自己口腔中翻雲覆雨。在龍鳳顛倒的情況下,她能感覺到自己腰被狠狠地揉捏,似乎他有意把自己的腰折斷。

言厲忽然一把托起她,但是嘴唇依然霸道地索取著,他忽然一把打開熱水器,淋浴的熱水噴灑而下,無聲地澆灌如膠似漆的兩人。

言厲三兩下除掉兩人最後一絲蔽體的衣物,他堅實的胸膛狠狠貼合著她,而他的掌心下是她帶著不顧一切的心跳。葉辛越撫摸著他刻著新月的地方,最終在他極力緊繃的狀態下,她滑下身子,在那個圖案上印上輕輕一吻。

葉辛越忽然被一把扯起,言厲的身體強硬地逼過來,葉辛越的身體顫抖了下,剛想要出聲,門外的管家已經擔憂地試探著喊道:“少爺,衣服……給你拿來了……”

言厲皺起眉頭,葉辛越看著他的臉色,見他緊繃著完美的下頷略有不甘,葉辛越猶豫片刻握住了他昂揚的小戰士。

“嗯……”言厲迸出一聲粗喘,他狠狠看著這個小女人,眼神灼熱地讓葉辛越不敢看他。

“我幫你……”說罷,葉辛越用手□了幾下,那小戰士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更加□了……

“把衣服放在外面的床上!立刻離開我的房間!200米以外!”言厲扯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已經繃緊的熾熱上,他隱忍著最後的理智壓著嗓子吩咐。

管家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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