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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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被自己少爺那強忍的聲音嚇到,老臉一白,立刻退出這是非之地。

“那你幫我。”言厲把頭靠在她的頭頂,粗喘著教導葉辛越為自己服務。

誰知道葉辛越搖搖頭,自發地給他揉弄了起來:“……我會。”

“你會?”言厲忽然一下子危險起來。

葉辛越見狀不妙,還餘著蒼白的臉趕緊地討好道:“我家裏一整套蒼老師合集呢,您要不要看一下?經典收藏,絕對精品。”

聞言,言厲簡直要熱血沸騰了。如果說剛才那是□……那現在就是……雄起了……

葉辛越嚇了一跳,感覺到手裏的生物勃發的感覺,大腿內側也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她不禁羞紅了臉,想要加快□速度讓他出來。

可是言厲怎麽可能那麽遜,他一手揉捏起她的柔軟,在葉辛越略顯僵硬中在她耳邊承諾道:“像你這樣的速度我要什麽時候才能出來?放心,我說過會按正常程序辦……”這時言厲忽然被她一握立刻呼吸粗重了起來,揉弄她的手更加用力擠壓,“你長能耐了是不?”他忍不住地在她耳邊咬著她的耳朵,肆意廝磨起來。

他粗重而潮濕的呼吸進入耳膜,他壯實有力的雙臂在身上各處點火,帶來莫名的戰栗。

浴室裏面的空氣越來越暧昧,粗重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辛越感覺到身體幾乎要被熱水沖麻,而且手掌都有些酸了的時候,言厲便越發地開始自己腰部用力,合著她的節奏摩擦起來。

最後幾下言厲繃緊身子低吼著在葉辛越手裏釋放,看到葉辛越瞪著大眼不敢看手上的白色液體,言厲低笑,捧住她的手用熱水沖去他們剛才放肆的痕跡。

葉辛越頭腦發暈,也不敢看他難得戲謔的笑容,只能佯裝埋怨地道:“臟死了。”

言厲笑著給兩人抹上沐浴露,他喜歡她的身上有著和自己一樣的味道,見她不滿地看著自己,言厲舒了一口氣,隨即認真的與她貼額,一字一句,讓葉辛越聽得清清楚楚:“好,葉辛越,最後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原諒你。”

他的聲音沈穩,認真。

他的心裏猶豫,張狂不止,卻又……異常地亮,隱隱有著期盼與希冀。

葉辛越的眼睛紅了紅,她張開手臂摟著他,卻張開牙齒在他脖間輕輕一咬,言厲只覺得耳後一陣麻麻的痛,隨即是她牙關的顫抖,透過血管傳遞到心臟。

“你記住,不許背叛我……不許……”他咬著牙關擠出幾個字,手臂似鐵石般箍住她的身體,兩道赤~裸的身軀,無言中的貼近,取代心與心的距離。

這是最好的結局。葉辛越告訴自己。

她終是沒有說出口。

她不忍破壞了這好不容易得到的他的釋然。

就這樣吧……如果上天真的那麽狠心要把她交給地獄,那麽她願用永世輪回,換與他一段……絕版記憶。

只可惜兩人終於和好後沒多久,言厲就受召回部隊了。

在新家裏,空氣中蕩漾著甜味,是葉辛越在廚房裏熬著糖水。

葉小姐親自下廚,言厲站在廚房邊,好整以暇地看著頭發被高高挽起,身上穿著粉色圍裙的葉辛越。

今天他要回部隊,中午吃完飯後走。

葉辛越知道後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這短暫的甜蜜,讓她差點忘記了那個被自己愛著的男人,從事著的是多麽危險的工作。

她體貼地不去問什麽,言厲也因為特種隊的守則不說一個字。

感受到背後灼熱的視線,葉辛越忍不住道:“你不去看看東西收拾完沒有?”

“沒事,你做你的。”言厲聞言雙眼閃爍,他無聲地開始靠近,以慵懶而強大的步伐。

手臂忽然橫上一只手,葉辛越不滿地躲閃著他侵襲自己頸部的唇,抗議道:“我在煮東西……”

可是她嬌艷美麗的模樣,雙眼還泛著幾分氤氳,分明是引誘。

言厲埋首不起,半響悶悶的聲音傳來:“你做你的,我幹……我的。”他故意把“幹”字咬地特別清晰,沒消半響葉辛越就沒氣了,哼哼地道:“粗俗。”

“乖乖在家等我。”言厲忽然不動了,但是他的唇依然觸碰在她的頸窩,說話間帶動一陣麻麻的癢。

見她應著,言厲緊緊抱住她,接過她的鍋鏟開始炒著剩餘的菜,把她摟在胸前繼續道:“因為任務手機會上繳,你可能會聯系不到我,我會抽時間打電話回來;如果公司有什麽事情就去找四哥,他會幫你,不過不要和他硬碰硬,你占不到好處;在家裏睡覺前鎖好門窗,開著客廳的燈睡,晚上有什麽事可以打給三哥,他工作一向很晚;最後一點……”他忽然輕輕咬了一下她細嫩地可以清晰看見血管的脖子,再進而一吮留下青紫的吻痕,“你可以下酒吧,如果是工作需要。但是記住你的身份,給我好好保護你自己。”

言厲的表情依舊是帶著慣有的冷漠的,但是裏面卻從中夾雜著柔。他霸道的話語一字一句狀似命令,但是當最後一句,聽得葉辛越忍不住笑了。

“放心,C市現在除了你還沒人敢惹我。”葉辛越給他打了一針安定,用調侃的雙眼看著他,表明自己十分可靠。

言厲雙眸一閃,忽然想起了周勖,但隨即看了看葉辛越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滿足表情,言厲把到嘴的話吞了下去。

他相信她會珍惜自己,周勖和她的關系外人看似暧昧,但是真正地到底有沒有什麽,言厲也大概能猜出一點。

他告訴自己要相信她。

他甚至最近開始懷疑她當初是愛著自己的,但是想到深處,卻想不出她為何要故意逼他從軍,而且從中百般刁難的理由。

或許裏面內有隱情,也或許她有什麽難言之隱。

但是言厲告訴自己不要急,日久方長,他會陪著她耗。

在廚房裏親密了會兒,言厲利索地上菜,葉辛越脫了圍裙就去裝飯。玻璃的飯桌上,三道小菜和一盆湯,葉辛越怔住幾秒,隨即眨去了眸間的濕潤。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葉辛越無聲地為他夾菜,言厲不說話,但是伸手又把同樣的菜夾到葉辛越的碗裏。

似乎是在競技,言厲吃了兩碗飯去房間換作戰衣,等一下戰友會來接他。葉辛越快速收拾好碗筷進去,言厲正套上了黑色的作訓褲,剛剛束好褲帶,葉辛越便從床上拿起黑色而沈重的作訓服。

言厲裸著的上身十分健碩和性感,大大小小的傷疤最近葉辛越一道一道地都已經了解透徹,她開始為言厲穿作訓服。

五分鐘後,一身全黑,犀利而俊美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葉辛越忍不住笑了。

他是標準的衣架子,無論是西裝、休閑裝、緊身的黑色背心都能被他穿出軍人特有的味道,而此時一身凜冽而幹練的作訓服,讓此時眼前的男人英姿颯爽,如一只獵鷹,飛破蒼穹。

言厲默默地看著葉辛越,繼而伸手把她摟在懷裏,他不能再停留,但是他始終忍不住。

只住了四天的新家,裏面還有一個她。

“記得等我。”

身前硬實的作訓服讓葉辛越很不舒服,但是她並沒有動,她的手隔著褲子按在那標記著自己的地方,道:“平安回來。”

言厲點頭。

然後沒有再猶豫,松開她,拿起背包和作訓帽出了家門。

葉辛越奔去了窗臺,一眼就看見了樓下一名穿著軍裝的男人靠在軍用悍馬H3前,不一會兒身穿黑色作訓服的言厲走過去,拍了拍男人的胸膛,兩人相繼上了車。

他沒有擡頭看家裏一眼。

但是葉辛越卻笑了。

這個悶騷的男人。

“平安回來……我等你回家。”葉辛越小聲呢喃。

眼看著車子駛出了自己的視線,葉辛越走回客廳,手指撫摸著軟軟的沙發,便忍不住側躺下,讓臉觸碰那冰涼的觸感。

這四天裏,他們火速買了家具就搬進來了,這個家裏的無數角落都是兩個人的氣息,那樣地讓人抱有希望的感覺,是她一直所渴望的擁有。

北辰奕說過軍人安家,期望的是有人在家裏等他,那麽她又何嘗不是?

關於那個葉家,大概除了葉青華和葉家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當她是個孽種,是個障礙,她無心思討好和徘徊在那個大家族中,只貪心地占有著葉家那僅僅三個人給自己的親情。

言厲……葉辛越忍不住勾起唇角。

這四天他們相互了解了很多,關於那個相互分別的五年,關於他,關於他的職業,當然也關於他身上的每一條傷疤。

他有著組織條令,自當不能說太多,但是他卻願意耗上一個下午或者一天的時間來告訴她,一些他認為可以告訴的事情。

好似他離胸口只有兩厘米的地方有著一個經久不滅的槍傷,子彈被取出的痕跡,那是言厲還在名震世界的“西南獵鷹”裏面的時候,一次出戰伊拉克突破恐怖分子的時候被射傷的。那一次他差點回不來,是他的隊友們咬牙掩護著,他拼盡最後一口氣才等到了營救……

他左肩膀也有著密密麻麻的刀傷,那是在一次十分險惡的亞馬遜森林中的求生訓練,那個時候他和隊友步入瘴氣林,在作戰包丟失的情況下不能取得生水進食,所以每位隊員只有快速劃破左臂用血液支撐,一個月後他們走出了毒瘴林……

還有腰部那原本應該是一條長而深的傷疤,卻後來被新月圖案取代的地方,那是世界特警搏擊比武,他打進決賽,最後在腰部重創的情況下打敗了首都前任兵王,成就了“獵鷹”的稱號……

還有無數道,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痕,每一條傷疤都數計著對於祖國的奉獻,每一道,都譜寫著一個男人驕傲的功勳。

言厲當時坐在沙發上撫著她的長發,平靜似水的表情似乎那些傷疤都不是出自於他。他的身上有著常年在戰場上沾染的血的腥氣,和屬於那最初始大地的氣息。

葉辛越近乎貪婪地呼吸著沙發上和大廳裏裹挾的男人的氣息,他很愛幹凈,這個習慣源自於部隊;她還知道了他每次走路或者跨步都必定是標準的七十厘米,不多不少,帶著強大的氣場和無法言語的穩健,有那麽一刻,葉辛越竟然覺得他天生就應該屬於部隊,屬於身上的特訓服。

忽然腦海裏迸發出一個名字,葉辛越微微蹙眉,走到屋子裏唯一一間主臥裏,寬闊的房間美好地擺設著一張米色的雙人床,葉辛越拿出手機躺上去,竟然發現剛離開一會兒自己就開始掛念。

手機通了,周勖的聲音帶著十分明顯的疲累。

葉辛越楞了楞,隨即聲音有些嚴肅:“周勖,老實告訴我,你那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周勖的睡意一下子醒了,他一向保持著高度警惕,十分淺眠,特別是在這座不知有多少人無聲喪命的城市,周勖總是一向保持高度戒備。

聞言,周勖皺眉,打開臺燈倚在床頭問:“發生什麽事?”

“……北方孤狼。”葉辛越只是說出了這四個字。

周勖立刻繃緊了神經,但是語氣卻略顯輕快,只是無人能看到他眸底的寒意:“什麽意思?”

“他有動靜了,是麽?”葉辛越的聲音出乎意外地冷靜,只是寂靜地過於滲人了。

周勖斂眸,果然,他還是到中國去了:“他離開了意大利,但是去哪裏……還沒查出來。”她是最有權力知道這件事的人,周勖舒展眉頭,低嘆一聲,“這段時間你盡可能回家住,我會盡快找到他。”

“我已經搬出去了,也不打算搬回去。”葉辛越如是答。

一瞬間,周勖的拳頭便死死握緊,顯出青筋。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你和他,住在一起?”

葉辛越默認。

這一回,周勖是再也笑不出了。

隨即有些苦澀地擺擺頭,今晚出去了應酬,卻不知此時是酒精侵襲了自己的理智,還是因為……手機那頭的女人。

“我已經派人保護你,既然和他一起就最好貼身跟著,有他在,我也能放心。”

聽著手機那頭周勖的叮囑,葉辛越還是沒有告訴他言厲已經出任務了的消息,此時她是一個人,但是她不想告訴他,因為她不願意讓任何人勸她離開這個家。

只能說一句“我會保護自己。”就掛了。

電話那頭,寥寥長夜,周勖倚靠床頭,望著手機漸漸滅下去的燈光,註定一夜無眠。

葉辛越收好手機,心裏的慌亂只增無減,她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來了,但是她享受的幸福還那麽短,他終是不肯放過自己……

葉辛越隱忍住眸間的濕意,她不願意哭,因為那個人不在,她便不能哭。

除了他,她不願意任何人看到自己流淚。

下午葉辛越回了下葉家,把剩下的一些必要物品收拾好。

葉景然端著咖啡看著正在默默收拾東西的葉辛越,醇厚的咖啡香圍繞了整間房,對於她決定搬出去和言厲同居,葉青華處於預料地持反對意見。

只是他的反對永遠不激烈,卻永遠沈得讓所有人膽顫。

還記得那一天,葉辛越坐在大廳裏,側邊是看不出喜怒的父親。

“我不同意。”葉青華淡淡說了一句,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早已生氣。

“我是來告訴你的,不是來征求你同意的。”葉辛越挺直腰骨,言厲還在外面等她,被葉辛越勸在了門外,因為她知道葉青華必定不同意。想起言厲剛才似笑非笑的表情,葉辛越的五官柔和了些,但是卻依然不卑不亢,絲毫不退讓,“我等一會兒就走。”

“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葉青華的聲音越來越沈,透露著危險。

於政界,葉青華的名字亦讓許多高官奉承巴結,但是卻全部無功而返,只因他可以同時駐足貪廉二道,在維護了該有的公正廉潔的同時也能讓所有貪官腐朽們心生敬佩,且不說他手段的狠戾在政界是數一數二,葉青華的為人也是外界猜不透的深不見底。

“知道,在和我的父親。”當然,葉辛越也清楚葉青華有多愛她,他不同意的理由葉辛越也懂,但是這全部都不是能讓她後退的理由。

只因她退無可退,她的身後是此時站在屋外的男人,只要關乎他,葉辛越就有勇氣毫不退讓,即便挫骨揚灰。

葉青華仔細的看著女人的眼神,她的眼底是他所熟悉的不顧一切的倔強和堅定,像極了那個每晚午夜夢回必能相見的女人……

“只一次。”葉青華轉開了視線,“我只把你交給他一次。”

知道葉青華妥協了,葉辛越心知他的妥協是因為誰,她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跑上了樓。

那是葉家人鮮少見到的葉辛越真正的笑,那樣真心純凈。

葉青華靠在沙發上,看著樓上細細碎碎地有著收拾東西的聲音,十分鐘過後葉辛越拖著大大的行李箱跑下樓,是葉景然走過去幫她接過,率先出了門。

葉辛越看著坐在大廳沈默不語的父親,葉辛越跑過去抱住他,像以往那般撒嬌:“我會回來的,下次,帶著他一起回來。”

說罷,她如蹁躚的蝶般離開。

葉青華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良久靜默不語。

言厲,這是我唯一一次把最珍貴的明珠交托給你,若你敢負她半分……

休怪他無情。

周勖的飛機是言厲離開後第三天的下午,葉辛越因為終於完成了鄭氏的合作案大發慈悲地給自家娃兒批了三天假。

她的公司本來就是自主經營,因為葉辛越的手段得以在所有強手中立足,她手下的精英們對葉辛越也是秉承“邊說邊做拿工資”的做法,一邊為公司取得良好的經濟效益,而且也為自己得到了一份充裕的自由時間。

葉辛越對於員工一向毫不吝嗇,於是大方地批了假後,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就開車去機場。

大美女出現,機場的人都頻頻註目。葉辛越今天算是很低調,一套的黑色香奈兒,配以米灰色B.Bag手提包,臉上架著一副可以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如此低調地誇張,成為了機場上的一道風景。

周勖因此第一眼就看見了她。

葉辛越絲毫不急不躁地站在人群中,她並沒有四處張望著找人,而是以一種高傲的姿態等著他來尋找她。

或許是心靈感應,葉辛越不經意的側臉,就看見了同樣看著自己,雙眸含笑的周勖。她揚起一抹自信張揚的笑,剛想要走過去,卻因為緊跟在他身後的那道儷影僵住了嘴角。

周勖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笑淡了些,和身旁大約二十一、二歲的紫衣女孩說了些什麽,女孩一眼望著葉辛越,含笑的美目似乎在說著什麽。

周勖和那女孩雙雙走到葉辛越面前,只是葉辛越的眼卻越來越寒,身體也是。

“辛越姐。”女孩不急不躁地來到她面前,看著周勖自然地牽起葉辛越有些發冷的手,笑容未減地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見。”

葉辛越的手被周勖握在手心而不自知,她眸光犀利地透過墨鏡看向那一張和那個人有著五分相似的容顏,心底的怒漸漸沈澱,葉辛越給予了她一個傲氣的笑:“也沒多久,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若有若無的嘲諷,帶著屬於葉辛越的警告,薛紫凝甜美的笑容不變,但是唇角的笑卻像極了某一個人,帶著淺而不易察覺的疏離而高傲。

周勖淡淡的看了薛紫凝一眼,手握緊了已經無話的葉辛越,他察覺到她的手心開始冒汗,是她憤怒到極致的象征。“我先把行李放回去,紫凝你是回哪裏?”

對於他不冷不熱的態度薛紫凝並不在意,她隨和地道:“你和姐姐有話聊,我也不多打擾了,找時間再聚也是一樣的。我要先到部隊報道,周勖哥你載我去就成。”

周勖明白地點頭,他一手拉著兩人份的行李,一手則毫不忌諱地握住葉辛越的手。葉辛越被他拉著,身體雖然僵硬但依然帶著天鵝般的高貴,高跟鞋在明亮的地板上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極度詭異,周勖先送薛紫凝回了某所軍區醫院,見她下車拿了行李向他們揮手告別,周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清的笑容,開車走了。

直到離了那醫院不遠處,周勖才停了下來,默然地看著副駕駛座裏已經斂眸,但是滿臉蒼白的女人。

“他不見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呆在意大利。”周勖側了半個身子看著欲要逃避似的她,道“薛紫凝在,我們會多了一個籌碼,那個人會因此顧忌。我知道你恨那屋子裏的任何一個人,但是這關乎你的安全,我們都不能兒戲。”

葉辛越終於睜開了眼,她直視他的雙眼,問:“你接她回來,是因為事情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是嗎?”

“……可以這樣說。”周勖呼了一口氣,瞳孔帶著某些狠戾,“薛紫凝畢竟是他的人,或許她知道那個人在哪裏,但是要從她嘴裏打聽消息實在太難。”他打開車窗,任由清新的空氣流通,“所以只能把她安排在我的視線範圍內,這段時間我會看著她,而你,不能輕易地去找她,她約你見面你一定要打電話給我,不能意氣行事,知道嗎?”

其實周勖最擔心的,是葉辛越從見到薛紫凝的時候就開始崩起的神經。

只要見到關於那個人的人和事,葉辛越總會像一只刺猬,別人越逼越急,最終墮入陷阱身受重傷。

那是周勖最不願意見到的。

在意大利的搜尋一直進展無果,周勖早該知道的,那個人若真的有心思躲,那就沒有人會找得到他,除非,他親自現身……

周勖緊緊地握住葉辛越的手。

不遠處,鎂光燈一閃,周勖似有察覺的擡頭,看向剛才閃動的方向,皺眉不語。

葉辛越很安靜,安靜地有些詭異。

她讓周勖先送她回家,周勖點頭,按照她給的地址送她來到新家。

葉辛越沒有挽留他上去坐,周勖也自然不會上去,下車前,周勖擁住她的肩膀:“別想那麽多,我來解決。”

“你很有空嗎?”葉辛越扯起嘴角,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在笑,她默然地從手袋裏拿出一張服裝展覽票,遞給他,“這是葉歡讓我給你的,你有空去陪陪她。”

周勖沒有接過,但是也並未拒絕,他看著躺在自己大腿上的票,不禁揚起幾分自嘲的笑。“你還真放心讓你妹跟我。”

他說話的語氣和往常無異,甚至帶著幾分輕快,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見話題帶過,葉辛越的心少了幾分緊繃,她微笑:“周勖,我還不了解你嗎?你若要傷,那日在校園門口你就傷了,何苦要葉歡主動?”

她擺擺手準備下車:“葉家的女人都很賤,都要去覬覦一些危險但是難得的事物,尤其是男人,我是過來人,我做不到阻止她,只能幫她,然後在她受傷的時候扶起她。”她背著身子對著周勖,所以並未看見自打見到她的背笑容就消散了的周勖,“周勖,你玩歸玩,但是答應我,不要玩過火。你若認真就把她當做唯一,你若玩玩,就讓她對你徹底死心。”

葉歡是幸運的,因為她身後有個葉家,有個葉辛越。她會幫葉歡求得她想要的男人,她也會在葉歡失足的時候把她挽起。

她只能做那麽多,感情這些東西,要不就是你情我願,要不就是自輕自賤。

葉辛越曾經有過一段自輕自賤的時光,但是那個時候還沒有葉家,也沒有人挽救她。

而言厲,是那個時候的她最美麗燦爛的一道陽光。

那個總是外表冰冷,不善言語的少年;那個總會在早上踩著一輛自行車出現在家門口的大男孩;那個第一次讓她感覺到異性溫度的男人……他的身上卻有著葉辛越可遇不可求的溫暖。

周勖是看著葉辛越進去的,還是大白天,周勖的目光透不過厚重的車頂,也見不到那座樓裏某一間房會亮起的燈光。“說賤,你還真的比不過我。”周勖笑著,眉目間帶著從未有人見過的悲愴。

言厲這次的任務隱隱和北方孤狼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緬甸軍聯系我國特種部隊支援,有大批軍火會在緬甸一座邊境小城進行大規模交易,此次的售賣方有消息說就是北方孤狼。

這次的軍火交易是近五年來最大的一樁,中緬都十分重視,因此直升機次日就把他們載到了離中國邊境還有三公裏的小城,作為戰前準備所。

言厲這次擔任任務主要負責人,他的臉帶著面具所以看不清表情,但是每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可抵抗的命令色彩,讓所有特種隊員們都安靜地聽著言厲所決定的戰鬥策略。

身為獵鷹,言厲本身就具有很強的戰鬥靈敏性和察覺性。對於這次的戰鬥,言厲依舊如往常般毫不松懈,傳令下去部隊都提高到一級戒備狀態,派了兩名偵察兵越過中國邊境,與緬甸軍方合作進行偵查工作。

可是軍齡長久的偵察兵不負眾望地帶回來的消息,卻是讓所有特種隊的人都沈下了心。

果然,售賣方不僅帶了重型軍火,而且還帶著一隊不知名部隊在交易場所保護著,言厲猜想應該和往常一樣是傭兵軍團,思忖了一下大概思路,言厲展開地圖,開始談論戰鬥細節。

這是一次命搏命的戰鬥,上場的戰士全都帶著莫名的興奮和緊繃。言厲掃視眾人,一旁是擺放著信封和信紙的桌子,言厲用眼神示意,眾人拿起筆,各取了一份,用最快的速度和熟練的動作開始了每次出行動前的必要任務——寫遺書。

言厲這次卻沒有對此視而不見,他抿唇,上前抽走了一份信紙,和隊員們坐在一起開始動筆。

他很少寫遺書。

即使對於遠在天邊的父母,言厲依然覺得,遺書是戰敗的通知,他不想當他死後,戰敗的後果壓得那些關心他的家人喘不過氣。

但是想到了家裏的那個女人,言厲還是提起筆。沒多少字的一封信,卻是千言萬語在其中。

——愛,勿念。

最後三個字的落筆,言厲怔忪片刻,隨即又好像沒事一般把信折疊放進信封,再也不看。

或許只有離死亡最近的時候,他才會把這個字說出口。

“兩分鐘集合!”見到隊員們都快速地解決完,把信疊在他的上面,言厲快速地戴好作戰頭盔,表情嚴肅地下命令,“檢查裝備!”

隊員們此時全都收起了平常一副玩笑的嘴臉,小小的軍事帳篷裏,氣氛凝重。

打好手勢,言厲等人快速奔跑在中國的邊境中,萬裏黃沙間掩蓋住他們一個個殺氣凝結的身影。與緬甸的偵察兵交接,言厲快速而果決地分配,特種隊員們訓練有素地往自己的集合地跑去。

“目標213.24,全部人員無聲息靠近,避過野狼,在指定地點埋伏!”言厲收起作戰地圖,敏捷的身軀在隊伍中如風般迅疾的奔跑,一行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離交易地點不到五百米的空地,借著繁雜的沙地樹木打掩護。

言厲拿出12倍望遠鏡,因為交易時間是讓人松懈的夜晚,緬甸的能見度較低,但是並未阻礙特種隊的夜間見物能力。言厲皺眉看著兩輛大型貨車逐漸停靠,周圍有身穿防彈衣的巡邏者,似乎對這次的交易十分嚴謹。

特種隊的人全都知道,這次不能因為是夜晚而有所放松,恰恰相反,從他們舉手投足間的訓練有素就能知道對方十分擅長夜間作戰。

言厲身邊只有三個人,其他的人都指著掩護無聲無息地潛藏,只要機會一到就會猛然出擊,不給對方一絲活路!

這時通訊器略帶幹擾的響起:“頭兒,目標220.34有情況。”

副隊向北的聲音有些緊繃,而言厲早在他說話前就註意到了那輛離交易貨車不遠不近的銀灰色轎車:“註意情況,全體戒備。猴子盯緊,一有情況馬上匯報。”

言厲的眼警戒地看了看那輛銀灰色的車,這輛車在這裏有種莫名的違和感,且不說黑夜漫漫那車的銀灰色容易成為目標,而且在周圍冷凝的氣氛中,那輛車淡定自若地散發著對周圍不屑一顧的氣息,言厲可以篤定,那輛車裏的人絕對是個大人物。

秒表精確地轉動,言厲數著心跳終於俊龐一緊:“行動!”

話音剛落,獵鷹隊無聲無息地進發。

不同的小隊迅速而利索地把戰刀抹上了巡邏員的脖頸,再無聲地把屍體拖走,漸漸縮小了包圍圈。

那輛車還是一動不動。

交易卻開始了。

言厲把狙擊步交給向北,向北透過面具向他點頭,言厲的身姿便如鷹般竄了出去。

言厲的目標是抓獲收受方,和繳獲這幾年不見的大型軍火,但是對方顯然不是小角色,對於周圍忽如而來的寂靜起了警惕,雙方都不見露面。言厲向著通訊器邊轉達邊向包圍圈外圍跑去:“老虎,誘敵。”

隨即老虎帶領著的人在大型貨車的角落裏解決了兩名巡邏,終於被那群穿著防彈衣的人發現。

眾人逼近,言厲看著緬甸的特警們面容緊繃地快速朝著另一架貨車前進,老虎的舉動給了他們一個很好的空隙,這個時候老虎成為了眾矢之的,他們便有機會突襲。

老虎和手下的小隊也不甘示弱,提起微沖掃射,與他們周旋。言厲卻身形一改,往那輛銀灰色轎車前進:“036隊支援緬甸!老虎向270撤退,等待支援。”

言厲身後帶著的兩個人都是部隊裏面反應神經最快而且行動能力最迅猛的,言厲身形一轉,他們照舊保持著距離而上。

只是想不到對方的一名人員接到通訊器中的指令,忽然擡手留下了一部分人在原地留守,剩下一小部分人向著老虎繼續逼近。

這群家夥,看起來身後有個不錯的主兒。

言厲鷹眸一掃,手槍便握在手中,他無聲無息地解決了幾名在地駐守的巡衛,卻不管此時交易被他們逼得開始,和身後兩名隊友打了手勢,三人順勢滾到一旁,槍口齊齊對著銀灰跑車。

交易似乎因為言厲等人的出現而顯得有些急切,雙方交易員出面,在一群人的掩護下,在兩輛大貨車中間開始了錢貨交易。只可惜他們誰也料不到,當老虎小隊的人撤退後,剩下的十幾只小隊無聲息地返回,這是言厲臨時調整了作戰方案的原因,對待一小群巡衛,老虎等人綽綽有餘。

幾乎是突襲,快速而準確的槍眼,對方的人員飛快地倒下。

德國人見狀忙罵了句什麽,搶過手下的槍就掩護著自己上了賣方的貨車,而那個剛剛進行交易的人此時正被一群銀衣男人護著來到言厲他們所在的轎車前。

車裏升下隔板,以言厲的視力卻只能見到車內一片昏暗,只隱隱露出後座一個男人勾起的薄唇。但是只通過這一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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