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9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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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尊敬並珍惜的人,也是我想要尊敬並珍惜的。這是我願意跟你見面,並且坐在這裏跟你說這些的原因。”

甘文清說完,過了許久,她都沒有聽到淩越的回答,才一轉頭,肩上便猛地一沈。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電影裏的慢鏡頭,有那麽一瞬間,她連淩越粗重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砰!”

隨著這一聲巨響,她甚至有心臟隨時要蹦出來的錯覺,嗓子眼裏湧出一股甜腥氣。

視線裏光怪陸離的,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大腦一片空白,她本該渾身發冷的,卻又有熱度一點一點的傳遞到她的身體裏,她立刻意識到,她是被淩越護在了懷裏。

她心裏一頓,想要擡頭,卻發現自己被他抵的緊緊的,一時竟動彈不得。

“淩越!”

她眼眶一熱,大聲喊他的名字。

淩越輕拍了她的背脊一下,輕輕的,像是在告訴她,他沒有大礙。

“幸好,你提醒我系安全帶……不然……”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的話音剛落,緊跟著的,又是一聲巨響。

整個車子都仿佛要被這股力量給掀翻了似的,她被摟的更緊了。

“不然……我這會兒就該飛出去了……”他開玩笑一樣,聲音卻斷斷續續。

甘文清只覺得身子在輕顫,她想要笑,卻有炙熱的液體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你……”

她攥著他的衣角,緊緊的,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這狼藉慌亂的場景,多像是那一年的車禍。

不同的是,一場天災,一次人為。

他說: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似的……

她起先不是很明白,此刻卻終於後知後覺,恍然大悟。

說不上是哪兒在疼,手心裏濕漉漉又黏膩膩的,她有過這樣的經驗,大抵猜到那是什麽,像是心理暗示似的,鼻端裏立時飄過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想到什麽,繼續叫他的名字。

“淩越!淩越……”

回應她的,是低不可聞的一聲“嗯”,像是從鼻腔裏輕輕的哼出來一樣。

“你清醒點兒,謝松一直跟我們,他很快就會過來了……你不能睡知不知道……”

她有些語無倫次了,不是每個人都像她一樣,能有一次重來的機會。

有越來越多的液體糊住了眼眶,整個過程也許只有短短的幾分鐘,卻又分明是那樣漫長,四周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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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正常的4k一更了~~~O(∩0∩)O~

閱讀愉快~~~大家晚安。

PS:近日暴雨、臺風之類,受到影響地區的朋友,出行註意安全,平安是福

【10】你說高山流水,客答春江 14

更新時間:2012-7-28 1:15:21 本章字數:3392

謝松眼睜睜的看著那輛大噸位的重型卡車猛地朝淩越的車子撞過去,淩越本就是違章停車,車子一下子被撞進超車道,緊跟著又猛烈的撞向護欄,這毫無預兆的變道,迅速造成了一串連環的追尾,而淩越的車子索性變成了車墊……整個過程是迅猛而觸目驚心的,整條路上喇叭聲刺耳的響成一片。言藺畋罅

這種情形,縱使他訓練有素,也不禁手腳發涼,只剩下了呼叫救援的份。

肇事車上並無車牌,四下又未安裝攝像頭,顯然是有備而來,連續兩次重擊,一轉眼的功夫,便開的不見蹤影。謝松權衡之下,放棄追蹤,選擇救人。

他按了一下通話器,聲音既沈又低:“出事了……”

他掃了一眼四周,說了位置,便將通話器別到身後,彎腰去打開車門崴。

待看清車內的情景,謝松一怔。

淩越滿臉是血,摟著甘文清,看模樣,已經失去了意識。

“淩先生……”謝松去試他的鼻息,有些微弱解。

謝松皺眉,試圖去松開淩越的手臂,一時竟難以掰開淩越扣在一起的雙手,而甘文清亦是杳無聲息。

他忙去解安全帶,一邊大聲喚著:“甘小姐!”

遠處傳來人聲,謝松頭也沒擡,幾乎是吼了出來:“一個個楞著幹什麽,都***快點兒過來幫忙!”

甘文清只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似的疼,耳邊似乎有越來越嘈雜的聲音,視線模模糊糊的落在像是蛛網般裂開來的擋風玻璃上。

隱隱的感覺到身體一輕,腳下騰空,意識有那麽一瞬的清醒,只是,這一瞬的清醒,已經不是她現在的狀況所能負荷,意識一陣渙散,緊跟著,便是更多的空白。

說不上哪兒疼,伴著呼吸,一下一下的揪著她的心尖兒,瞬間便傳遍全身。

像是回到了那個多年前的雨夜,有什麽狠狠的壓迫著她的心口,有越來越多的黑色與冰冷朝她聚攏,暈眩中帶著重重的黑影……要清醒……她提醒自己,也想提醒淩越。

清醒點……只要再堅持一會兒,韓君墨的人會來救她,她相信……

甘文清出車禍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韓君墨耳裏,他剛剛開會回來,拿了鑰匙便要離開。心裏只一個念頭——只要她沒事,其他的,通通都不重要。

歐陽攔著韓君墨,模樣竟是從未有過堅決,他盯著韓君墨快要迸出火星子的眸子,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您先冷靜,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候,醫院傳來的消息,甘小姐已經沒有大礙了,她是跟淩越在一起的,我們的人很快就會盯上她,眼下,於公於私,您都應該遵守回避原則……而且,這次的事故,並不是沖著甘小姐過去的,甘小姐會出事,純屬意外。”

屋子裏死一樣的靜。

“歐陽。”韓君墨扯著袖扣,看動作,顯然已經失盡了耐性,可聲音卻仍是淡淡的。

“是。”歐陽站直了些,看著韓君墨鐵青的臉色,卻仍是擋在他跟前。

“我是怎麽交代的?”

韓君墨緩緩的開口,揮起了手。

歐陽紋絲不動。

一旁桌上的茶具哐啷落地,茶水浸濕了深色的地毯。

“讓你們盯牢了,盯牢了!不能給我出半點岔子!最重要的是她安全,其他的事情,不要去管……謝松他幹什麽吃的?”

“是。”

“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韓君墨咬著牙似的陰沈。

歐陽看著他堪稱可怕的臉色,半晌沒吭聲。

“純屬意外?”韓君墨陰冷的目光盯牢了歐陽,“你從哪兒養來的毛病?會用意外做借口了!”

“走開!”韓君墨看都沒看歐陽一眼,一巴掌按在他肩上,用力往旁邊一撥,“回頭追究起來,我兜著。”

韓君墨說著,過去拉開抽屜,拿了手機出來,握在手裏,邊走邊撥了電話往外走。

歐陽看著他,剛要跟上去,韓君墨沖他擺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開口,自己則風馳電掣的往外走,待電話接通,他劈頭便問:“肇事車子找到沒有……這麽說,人也找不到了……找!甭管你使什麽法子……找到人立馬給我丟給席敏如……”

他吩咐了幾句,停了停,問:“淩越還活著吧?”

眾人知道他擔心的是誰,說起來話來,遮遮掩掩,更是避忌著去提淩越。

在聽到電話那端的回覆後,他說:“我知道了。”

便收了線。

歐陽看著韓君墨的臉色,自作主張的開口,“據謝松說,淩主任為了保護甘小姐,在這次的車禍裏,手臂骨折,多處軟組織挫傷,最嚴重的,當屬頭上的一擊,現在還昏迷不醒。”

韓君墨上車後,歐陽小聲交代司機去醫院。

他轉了一下頭,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韓君墨閉著眼睛,按住了太陽穴。

“有記者拍下當時的情景……因為情況特殊,淩主任又一直抱著甘小姐,謝松他們掰不開……”

韓君墨睜開眼睛,冷冷淡淡的問,“所以呢?”

“已經被葉先生的人給壓下來了,但是,他們不是MIN傳媒或者SG的人,底片也被韓陸的人拿走了……警方現在懷疑,甘小姐跟淩主任……”歐陽沒有說完,瞥到韓君墨的完全黑下來的臉孔,不禁提了一口氣。

“小寶說,出事的地點是在Z大的附近。”韓君墨審視著歐陽,淡淡的開口。

沒有任何起伏的聲調,卻又偏生多少有些不寒而栗的味道。

歐陽僵硬的點了一下頭:“是。”

“羅局長的內參文件已經出來了?”韓君墨按了下額頭,表情沈郁。

“是,已經交到韓陸那裏了。”歐陽抹了一下鼻尖兒,上面滲出了密密的一層汗意。

韓君墨不動聲色,沒了話……

趕到醫院的時候,韓君墨註意到,樓下停著的車子裏,分明有紀委與警隊的牌子。他只是掃了一眼,便整了整衣服,大步子朝裏走。

歐陽忙追上去,他再次伸手攔住韓君墨。

韓君墨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眼睛都幾乎發了紅。歐陽不避開他投來的視線,堅持著這個動作,直到手臂都酸了。

“您現在過去,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歐陽盯著韓君墨,“您現在還不能去見她……我知道您擔心,您可以去醫生那兒了解一下甘小姐的情況,這是底線。”

韓君墨看著歐陽,臉色漸漸緩和,他擡手,按了一下歐陽的肩膀。

“歐陽,我有分寸,我要是這會兒瞻前顧後的,那成什麽了?”韓君墨說完,輕輕撥開歐陽的手,這一回,歐陽沒再攔著。

歐陽緊跟著韓君墨的步子,他看著韓君墨的腳步,是急促,甚至是淩亂的,快到病房門外時,他看著韓君墨停了一下,然後,放緩了步子,一步一步,款款而行。

病房外彎腰坐著的,是邢朗。

看見韓君墨,邢朗站起來,手中還捏著被折成兩截的煙。

韓君墨克制著情緒,過去,兩人四目相對,目光紛紛擾擾的,都格外覆雜。

“她在裏邊,還沒有醒……”邢朗沈默了片刻,說,“你沒有做到。”

到底是沒能護住她。

邢朗的意思,韓君墨聽的分明。

像是被人揪住了什麽似的,本該懊惱,他卻連一絲火氣都沒有。

“我絕對不會讓她有事的。”韓君墨下意識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喉嚨竟有些疼。

“你最好說到做到,她只有這一條命,禁不起下一次。”邢朗平靜的說。

韓君墨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越過邢朗,伸手推開門。

他走的不快,寬敞的病房裏人不少,也因此顯得有些壓抑,他並不對這樣的場景感到意外。背對著窗戶,站了一個人,他進去,那人恰轉過身來,與他對視了一眼,不動聲色的。

是甘文博。

甘文博單手掐著腰,對他點了一下頭,面無表情的。

病床邊坐著的是嚴佩蓉,韓君墨走過去,一旁的紀委及警隊的人,被他自動忽略不計。

他叫道:“嚴阿姨。”

嚴佩蓉擡頭,臉色灰白,淡淡的看他一眼,並沒有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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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見證了,什麽叫狗血的生活,的確影響了情緒,更新晚了~~~

閱讀愉快,親愛的大家周末愉快,晚安O(∩0∩)O~

【10】你說高山流失,客答春江 15

更新時間:2012-7-29 1:15:36 本章字數:3111

對嚴佩蓉,韓君墨無言以對。言藺畋罅

只是,此時他已顧不得,他腦中因為文清,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與空間去想旁的人與事。他的眼神落在甘文清身上,護士正在調點滴器,給她輸液。

她的臉很白,眉頭蹙的緊緊的。

他看到,心裏一提。

下意識的便伸手出去,嚴佩蓉看了他一眼崴。

韓君墨已經握住了文清的手。

不知是不是因為正在輸液的緣故,她的手格外的涼,手背上有淡淡的烏印,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他輕輕的握著,並不敢用力,只是純粹想讓她的手暖和一些。並且,不敢,也不想再松開了。

嚴佩蓉看著韓君墨的模樣,既是生氣,又是安慰,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麽來,只是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在自己先前坐過的位子上疽。

韓君墨擡了一下頭,望著嚴佩蓉,楞了一下。

嚴佩蓉已經轉過身子,甘文博眼明手快,已經過去扶住她。嚴佩蓉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她定了定神,微笑了一下,說:“各位想留到什麽時候?”

紀委與警隊兩隊人馬,對視一眼,迅速的交換了眼神。韓陸站起來,說:“甘夫人,因為淩越先生傷勢極重,我們需要在甘小姐醒來後,第一時間了解一些情況,請您諒解。”

“等她醒來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嚴佩蓉看著韓陸,詢問道,“你看,怎樣?”

“事關緊要。”韓陸頓了一下,不卑不亢道,“相信您很清楚這點,請諒解。”

“這裏畢竟是病房,我女兒還在昏迷,你們這麽多人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對她目前的狀況,沒有一點好處。”嚴佩蓉看著韓陸,微笑,“這樣,韓隊長,你們留兩個人下來,在外邊等著,我們也需要一點空間,畢竟她不是嫌疑犯……”

韓陸沈吟片刻,與紀委裏最年長的一位,再次迅速的交換了眼神,一行人起身,烏拉拉的退了出去。

“韓副市。”紀委工作組的負責人停了一下,看著韓君墨,“能否借一步說話。”

韓君墨一動不動,他其實已經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不想去理會,也不想在這時候走開。

“我會親自向書記交代。”他仍是握著甘文清的手。

一行人見狀,果然不再出聲。韓陸他們也知道,此時不能過分的勉強他,便跟嚴佩蓉頷首告別。

甘文博看著他們出了門,離開病房,便對嚴佩蓉說:“嬸娘,你先回去休息一下,這裏有我看著。”

“不了。”嚴佩蓉在沙發上坐下來。

“這丫頭……”甘文博掃了一眼韓君墨,“按說早該醒了,這一直不醒的,真是叫人……連這種時候都這麽磨人。”

韓君墨舒出一口氣,眼前晃著那晚她的面孔,她像是他的小妻子一樣,翹著腳,替他整好衣服,對他說:很晚了,路上小心。

這一程子,她與他說的最多的便是,小心,保重。

他呢,跟很多人都說,我會護著她。就像方才,他會跟邢朗說,我絕對不會讓她有事的……可到了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已然沒了底氣。明知她被警方盯上了,明知不該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靠近她……面對她所遭遇的,他竟然什麽都做不了,根本是束手無策。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他大抵能猜到淩越的心思,也能猜到她願意去見淩越的原因。

心口的疼與懊惱,清晰無比,也真切無比。

韓君墨沈默著。

“韓君墨。”甘文博在一邊叫他,“我們現在的目的是一致的,我們都是在關心她……那麽,韓君墨,你告訴我,我能相信你嗎?我們還能相信你嗎?”

韓君墨的思緒有些麻了。

他記得,他跟甘文博說過,他說,甘大哥,你可以相信我……

那日分別前,甘文博再一次問他,韓君墨,這一次,我可以相信你吧?

他信誓旦旦,說,可以。

甘文博繼續道,“韓君墨,我說過,有些事,我不希望她攪合進去……可你沒能做到。”

韓君墨的臉色慘白。

他一直都明白她的心思,盡管她一再強調,公私分明,那是她的工作。可他知道,倘若不是因為他,她不會一步一步落到眼下這個田地,每一步都在冒險,每一步都在幫他掃清障礙。他都明白,卻還是選擇了放任,他本該在第一時間,阻止她,甚至是,跟她保持距離,可他還是沒能做到。

嚴佩蓉有些不忍,呼出一口氣,視線停在女兒的身上,說:“君墨,你不能在這裏待的太久,你還有事情,就先去忙。等她醒了,我會告訴她,你來看過她……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理智,她付出這麽多,我想,她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讓你的人都撤了吧,以後,你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保持距離。

韓君墨下意識的排斥這個建議,可他也知道,這已經不是建議,這是一個母親為了女兒,而對他提出的要求。

他已經盡力與她劃開了距離,只是偶爾,才用私人手機給她一條短信,他只能每天從謝松的口中去求證她過得如何,又遇到哪些不順心的事情。他不想,一切只能到此,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

他的心情,他不知道他們能了解幾分。可他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她。眼下,沒有什麽比她更重要的了。

韓君墨終於點了點頭。

他咽了一口吐沫,只那麽短短的一瞬,他渾身都涼了下來。

“是。”他點著頭,眼珠子滾過一抹濕潤。

他看著嚴佩蓉,“阿姨,我只能答應您,在這件事塵埃落定之前,我會跟她保持距離,不會再跟她聯系……但,這之後,我不會放棄。”

嚴佩蓉側了一下身,不置可否。她知道,讓韓君墨跟她做出這樣的承諾,有多難。她也顧不上,女兒醒過來之後,會不會怨她。可她身為人母,在這種情況下,她首先要做的,是保護自己的女兒不再受到任何的傷害。對她來說,沒什麽是比女兒更重要的。

“你自己當心點兒。”嚴佩蓉望著女兒,眼眶已經有些濕潤,心中沈甸甸的,說,“我們會照顧她,我們也會保護她。”“阿姨,這段時間,拜托您照顧她。”韓君墨定了定神,禮貌卻也生硬的說,自動過濾了嚴佩蓉話中的其他意思。

他彎腰下來,小心翼翼的替文清攏好了頭發,握著她的手收緊了。心尖都好似在輕顫,他忍耐著。

他想留在這裏,起碼,看到她安然無恙的醒來。

他低頭,親吻她那近乎透明的手背,心口一陣悶疼。

“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他說,“阿姨,對不起。”

嚴佩蓉沈默了一會兒,才說:“跟你沒有關系,算了……”

可哪裏是說算了便算了的事情?短短的時間內,發生這樣的事情,韓君墨幾乎無暇去做過多的思考。倘若文清這次有事,他非但對甘家的人無法交代,對自己,也是無論如何都交代不過去的。

走出病房,韓君墨擡手抹了一把臉,不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提著的心,都無法松弛下來。

他看到歐陽無聲的站到自己身側,半晌才沈下心來,他轉了一下頭,又看了一眼病房,再轉身回來的時候,臉上的沈郁已經全消,他微笑著看著紀委工作組的人員。

“預備在哪裏說話?”韓君墨笑微微的,看看紀委組的人,再看一眼韓陸,問,“我從哪邊先開始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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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

最近大家都在關註奧運賽事嘛~~合理安排時間看比賽,別太晚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親愛的大家晚安~~O(∩0∩)O~

【11】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 1

更新時間:2012-7-31 22:53:05 本章字數:4540

本章節標題: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

釋義:你說錦瑟韶光,似水流年,燈火闌珊回首處(最美好的年華裏,你認定我就是你一直尋覓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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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地點簡單的安排在樓下紀委的車子上,工作人員都很客氣,只是說:“韓副市,我們有些情況,想循例了解一下。言藺畋罅”

說著便有人打開車門,示意韓君墨上車,歐陽則被攔在外崴。

韓君墨對歐陽輕點了一下頭,上車。

工作人員互相看了看,遞給韓君墨一疊文件,迅速的進入主題。

韓君墨看著他們,從容的接過文件,打開來,正是淩越擁著文清的照片,連在一起看,便是一串生動的動態圖,他神色不動,心頭卻是驀地一跳舉。

“這是今天現場的記者拍下來的畫面。”

韓君墨笑笑,指著照片,問,“這有什麽問題?”

“淩越現在是我們的重點懷疑對象,可是,他跟甘文清的關系非常值得推敲。根據韓隊長的回憶,他曾經看到淩越跟甘文清一起吃早餐。”

韓君墨點頭,繼續往下翻。

底下,則是他與文清相擁的照片。

他眉頭一揚。

“這是警隊移交過來的。”一旁的工作人員解釋道。

韓君墨又是一點頭,他沒說話。

“您負責這次的行動,我們相信,這與您無關,但是,我們有理由懷疑甘文清……”

“懷疑什麽?”韓君墨笑了,“你們的焦點就這麽容易被模糊?”

他笑微微的,語氣卻又是陰測測的,幾個工作人員相互看了看,總覺得,這對話,到了這裏,像是進行不下去了似的……

甘文清一直都沒有睡的十分踏實,卻又無法清醒,光怪陸離的夢境總是纏繞著她。她躺在泥濘的草地上,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猛。她像是中了蠱似的,動彈不得,四下又黑又冷。朦朧的視線裏,似是一直有著幻覺般,閃著相似的人影,半透明的身子,仿佛帶著熱源,溫柔的一點一點的將熱量傳遞給她。她想要睜開眼看個究竟,卻到底是抵不過心中的疲憊,就這麽昏昏沈沈,迷迷糊糊。

醒過來的時候,病房裏只亮著一盞壁燈,手背既涼又麻,她看了一眼點滴瓶,只剩下一點了。病房裏只有她自己,空蕩蕩的,安靜的像是要一下子掏空她的整顆心。

門突然被推開,是過來查看輸液情況的護士,看到甘文清醒來,露出笑容,不等甘文清說話,便忙不疊的小跑出去。

甘文清只覺得全身乏力,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想到什麽,再睜開眼睛,便看到樣子有些淩亂的甘文博,還有一身白大褂的連向真。

“哥……”她笑了笑,眼珠子轉了轉,看向連向真。

“這回好了。”甘文博笑出來,“明明沒什麽大事兒,一直偷懶躺著算怎麽回事兒?”

他說著,把空間讓給連向真。

連向真伸手,將甘文清的腦袋固定住,摁亮小手電,對著文清的眼睛照過去,仔細看了看,將小手電放回口袋裏,開口道:“甘文清,還認識我吧?”

“向真。”甘文清發覺自己的嗓子有些啞。

“看得清嗎?”連向真豎起食指,“這是幾?”

這是那次見面後,甘文清第一次看到向真,似乎沒什麽不同,可分明又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甘文清終於笑出來,歪了一下腦袋:“拜托!”

連向真“嘶”了一聲,臉上隱隱的帶了些笑意,再次開口道,“說,這是幾。”

“你的食指,好了吧?”甘文清抽了一下鼻子。

“行了,沒問題……還有一些擦傷,傷口也已經在愈合,我問過外科那邊,也沒有問題,這兩天就可以出院。”連向真說著,看了一眼點滴瓶,熟練的拔針,“按著。”

甘文清低了一頭,按緊了手裏的棉球。

“哥,淩越……他怎麽樣了?”她忍不住問。

甘文博怔了一下,看了一眼連向真。

“他的情況有點特殊。”連向真雙手抄進白大褂的口袋裏,“你放心,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因為他受到重創的位置是在腦部,所以,現在人還在昏迷當中。幸運的是,他沒有傷到中樞神經,情況應該是樂觀的,至於什麽時候能恢覆意識,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甘文清的眼睛濕了,她幾乎不能思考,如果不是淩越,也許,這會子躺在那裏需要進一步觀察的人,就是她。

心裏頭,難過的要命。

外邊有人敲門。

甘文博不動聲色,只是輕輕的替文清攏好了頭發,輕聲問:“感覺怎麽樣?”

甘文清轉了一下眼珠子,問:“爸爸、媽媽那邊……”

“守了你整整一宿,剛才才聽勸,已經回去了。”甘文博笑了下,“睡了這麽久,別跟我說你不餓啊,都快成仙了你。”

“讓他們進來吧,我沒有關系。”甘文清眨著眼睛。

“文清!”甘文博眉尖一蹙。

“就一會兒。”甘文清慢慢的說,“逃不掉的,我有心理準備。”

“好。”甘文博見她平靜的樣子,也沒有再說什麽,只得讓步,替她調高了床頭,停了一會兒,說:“他來看過你了。”

甘文清知道哥哥指的是誰,下意識的看向連向真,連向真卻兀自站在床尾,低頭在病歷本上刷刷的寫著什麽,一派風輕雲淡,與己無關的模樣。

窗簾拉開來,室內亮了。

甘文清看著哥哥與向真陸續關門出去,她獨自坐了一會兒。

門再打開,有些意外,進來的竟然不是韓陸,而是另兩位身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

“甘小姐,我們有一點情況想跟你了解一下,耽誤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請坐。”甘文清稍稍坐直了些。

來人自我介紹說是負責調查永達工業區事件的紀委工作組成員。

甘文清這會兒倒真是已經從淩越受傷的難過中抽出神來,很是平靜。

對方堪稱和顏悅色的詢問她,為什麽會跟淩越接觸,為什麽會出現在Z大,甚至避開了眾多耳目,將地點選在了Z大裏邊……

甘文清撇開了所有個人揣測意見,平心靜氣的敘述著當時的情況。這樣的問話,於她而言,好比在進行庭審,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鎮定的將對方拋出來的問題逐一的抨擊回去,還要提防不能掉進對方的語言陷阱。

“我們從韓陸警官那兒了解到,你之前並不承認你認識淩越。”對方開口。

“是。”甘文清頓了頓,冷靜的說,“我們事務所的同事曾經在秋爽齋聚餐的時候,偶遇宗國倫副市長,譚毅主任笑言讓宗副市長留心合適的對象,介紹給我。前不久,他們在楚景園安排了一場相親宴,幫我跟淩越做媒。你們,或者警方的人,應該有一方一直在跟蹤我,倘若不信,你們可以回去問個清楚。”

“但是,據我們了解,你還跟韓君墨先生保持著情侶關系,是不是這樣?”對方的語氣已是十分的篤定,“你曾經向警方透露你對韓君墨的感情,大膽坦白,又怎麽會在短短幾日之內,同意相親,並且與並不熟識的相親對象約會?我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周·旋在兩個男人中間,從而達到某種目的……”

甘文清楞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背後一涼,隱隱的知道不妙。

她凝神。

“或者,我假設的更直接一點……甘小姐你與淩越其實很早相識,而你利用韓君墨先生對你的男女之情,獲取對淩越有利的訊息……”

從起先的慌亂、震驚……到強自鎮定……再到此刻,甘文清反而不再覺得無措。

她微笑,道,“這不是講故事,證據呢?從我認識這兩位中誰的時間久一點來推斷,能說明什麽?你們可以去調查,我認識韓君墨多長時間……你們也大可以以現在的問話內容為依據,為我的行為定性,我想,屆時站不住的腳的,肯定不是我。”

“如果你跟淩越沒有超乎尋常的關系,他怎麽可能不顧自己的性命保護你?”紀委組的人步步緊逼。

“這是他厚道的地方,也是我欠他的。至於他為什麽救我,這個問題,我沒有權力代他回答,也無法回答。但是,倘若他日後有事,我會替他辯護,屆時,我們就是控辯雙方,應該遵守回避原則,我想你們也不方便再來打擾我。”

“還有,我不接受你們毫無證據的個人臆測,更不會接受任何莫須有的罪名。不論如何,這件事說到底,都是我的個人感情問題,我們都是從事法律相關工作的,我想,你們比我清楚這點。如果我需要交代什麽,也不會是在這裏,跟你們交代。”

紀委組的兩個人互相看了看,平靜的耳語了幾句,客氣的說:“事實究竟是怎麽樣的,我們一定會查清楚,如果有需要,還希望甘小姐能繼續配合,那麽,不打擾了。”

“請。”甘文清同樣十分的客氣。

她看著那兩人替她關好了門……她甚至還不知道,彼時,淩越預備要帶去她哪裏,偏偏出事的地方,不在監控區內,從紀委組工作人員的反應來看,肇事者那邊也還不曾有消息出來。她開始將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問自己,究竟是誰,要致淩越於死地……這個問題一旦拋出來,便相應的產生了多種答案。

之前韓陸也或旁敲側擊或推心置腹的跟她聊了兩次,但是明顯的,跟今天的情形不同。紀委組光明正大的找上了她,這其中的深意,便值當她好好推敲一番。

門一開……甘文清擡了一下頭,邢朗已經走到她的床前。

他的手,伸過來,觸摸她的額頭。

他的手上還帶著外邊的涼氣,激的她的心悠悠的一顫。

她一動不動……

“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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