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9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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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朗吸了一口氣,坐下來,“不想看見我?”

甘文清搖頭,說:“五哥,謝謝你來看我。”

邢朗笑:“你現在跟我,是越來越客氣了。”

甘文清抿唇,不語。

也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考慮邢朗話中的意思。

邢朗的唇邊掛了一絲笑意,他的目光流轉,然後說:“從前我只羨慕韓老三,沒成想,現在又多了個淩越。”

甘文清一時不解,“嗯?”了一聲。

“他們每個人都救了你一命……只有我,卻差點害你喪了命。”他不急不緩的說。

甘文清的心,驀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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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

本月共收到大家100張左右的月票,鞠躬感謝。

本月也是我來紅袖後,在更新問題上最放縱的一個月,在過去,是從未有過的。對頻繁的斷更,已無顏辯解。左側的作者公告裏,已經沒有face再做出“不斷更”這樣的保證了。這段時間,是我工作後最兵荒馬亂的一段,比起《悠悠》一文時的準備研畢,還要雞飛狗跳。這樣的狀態下,比起斷更要跟大家的道歉,更需在行文的質量上跟大家道歉。我並非一個職業寫手,但是一直在努力,也努力想要呈現一個處於進步中的莓果給大家看,但是非常可惜……所以,鞠躬感謝各位陪伴至此,不離不棄。

感謝你們的理解。

最後,祝大家八月順利、安好。

【11】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 2

更新時間:2012-8-3 18:52:07 本章字數:4210

邢朗歪了一下頭,笑笑,說:“真是氣人,我們要不要也做點兒親密的動作,讓他們拍下來。言藺畋罅”

甘文清知道他在開玩笑,也知道,這檔子事情瞞不過他,她笑笑:“現在誰跟我沾邊兒誰倒黴,你不怕呀……再這麽下去,我真成了行為不檢點,又不識好歹的女人了。”

“不怕。”邢朗微笑著,“而且,我也不介意別人怎麽說。”

甘文清跟著微笑了一下,搖搖頭。她沒有回答,但是心中是明白的。她也知道,他想必也是明白的。

邢朗看著甘文清,頓了頓,說:“快點兒好起來,別忘了,你手裏還有個重要的案子。犴”

甘文清笑笑,輕聲說:“我會的。”

這會兒,剛剛應付完紀委組的工作人員,讓她感覺有些累。興許是跟邢朗說了會兒話的緣故,原本緊繃著的神經漸漸的松弛下來,新一輪的疲憊席卷而來。

等法援的案子結束,她是得好好的休息,眼下的局面,安安靜靜的待在家中,顯然是最妥當的做法。她不想再有任何的意外,給家裏,給韓君墨再惹些麻煩回來……她不要蟄。

見她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邢朗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手機在響,他看了一眼,走到窗戶前,接起來,是法官助理打過來,告訴他,調研資料出了些問題,需要他趕回去解決。他問了一句,你們自己無法解決嗎。電話那端頓了頓,他自己也怔忡了一下,這樣子毫無耐心,在從前,是幾乎不可能的。

他知道癥結在哪兒,知道,卻束手無策。

“五哥,你有事,先去忙……”甘文清見他收了線,一邊說,一邊往下躺了躺,“正好,我也想休息一下。”

“好,我再來看你……”邢朗走過去,替她調低了床頭,掖好被子,示意她好好休息。

邢朗離開的時候,替文清落下了窗簾,室內暗了下來。

甘文清將手機翻了出來,看了看,連著幾條,全都是同事們發過來的慰問消息,她又重新檢查了一下,仍是沒有找到韓君墨的。

短短一瞬間,她心中閃過很多個念頭。

她輕輕撫著臉頰,兩頰泛著釉,她掀開被子,走去衛生間,看一眼鏡子裏的自己……起著褶的病號服,亂糟糟的頭發,犯著潮釉的皮膚,無精打采的模樣……真是,也太難看了點兒。

她擰開水喉,開到最大,水嘩啦啦的流著,沖擊著水池,濺起一顆顆的水珠子,在病號服上迅速的暈染開一個個的水印子。她用手試了一下溫度,慢慢的掬水洗臉,水沾濕了頭發,她擼了一下頭發,有些泛黏,心想著,要是現在能沖個澡便好了。

外面隱隱的有些響動,她關上水喉,抹了一把臉,偏頭細聽。

“文清?”

甘文清松了口氣,應了一聲,從架子上抽了條幹凈的毛巾,邊擦著臉,邊走出去。

“我還擔心會吵醒你……”鞠阿姨笑瞇瞇的,“一聽說你醒了,夫人就忙不疊的要趕過來了。”

甘文清捏著毛巾,擦了一下臉頰,對著母親微笑:“媽媽……”

“得了,你這一睡,倒省下點兒米來了,也該餓了吧?”嚴佩蓉拉著文清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玩笑道,“文博說你已經成仙了,讓我瞅瞅。”

鞠阿姨已經擺好了殘局,甘文清看著面前的四紅粥,笑:“阿姨,您這也太誇張了……我只是多睡了會兒,怎麽也不用喝這四紅補血粥吧?”

“怎麽不用?”鞠阿姨也笑,“夫人特地吩咐我給你做的。”

甘文清有些啼笑皆非,卻仍是聽話的吃著粥。她心裏有事,便有些食不知味,只是不表露出來。

“媽媽,阿姨,你們不一起吃嘛?”她問。

嚴佩蓉微笑擺手,靜靜的看著女兒吃粥,不時的替她再夾些小菜。

“文清啊。”她替女兒攏好了耳邊的碎發,“這一程子,我跟你父親都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你就回家來,陪陪你父親,得空了,我們再一塊兒去看望爺爺奶奶,怎麽樣?”

甘文清楞了一下,她盯著碗裏的紅棗,過了好半晌,才點了一下頭。

她笑了笑:“等我回去了,天天在您眼皮子底下晃悠,您可不許嫌棄我。”

“說什麽呢,當媽的什麽時候嫌棄自己孩子了?”嚴佩蓉笑。

“您哪,真該多上網看看。”甘文清笑笑,把網上的一則關於大學生暑假回家的段子說給母親聽,大抵便是學生從沒放假回家時,到快要回家時,到家過一段後,媽媽的反應。被網友用簡單的表情,生動的表述出來。

嚴佩蓉聽畢,開心的笑出來,拍著文清的手:“等日後,你自己做了母親,才能體會做媽媽的心情。”

文清看著母親,心像是被什麽給輕輕戳了一下,既酸又疼。

“媽媽……”她抱住母親的手臂,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濕了,她輕聲說,“媽媽,對不起……”

嚴佩蓉微笑,任女兒倚著自己的肩膀。

鞠阿姨借著收拾餐盒,悄聲的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她們母女。

“媽媽……”

“嗯?”

“我想出去走走。”文清輕聲說。

“好,媽媽陪你,這病房裏是悶了點兒。”

“不是,媽媽……我想去別的地方轉一轉,”甘文清的聲音有些沒有底氣。

嚴佩蓉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女兒便有了這個習慣,但凡遇到事情,便喜歡一個人出去轉一轉,也沒有什麽明確的目的地,統共三五天的時間,再回來,又是精神飽滿的樣子。

想必,眼下的局面已經帶給她很大的壓力和負擔。

“好。”嚴佩蓉剛要說什麽,門開了。

甘文博推門進來,見氣氛有些異樣,笑:“我不是打擾你們了吧?”

甘文清笑:“是,你打擾我們了。”

甘文博閑閑的在病床上坐下來,長腿一疊:“巧巧說要過來看你,我沒同意,不過,說好了,等你出院了,再聚。”

甘文清看著哥哥,微笑:“那我是不是得改口喊嫂子了?”她實在是喜歡文博與巧巧這一對,兩個人光是站在一塊兒,也說不上別的感覺,單單是覺得,沒有比這樣的組合更叫人開心的了。

“你改口倒不是問題,我反而怕她不好意思應。”甘文博也笑。

閑話了一會兒,甘文博“嘶”的抽了一口冷氣,兩手一攤,說:“我倒給忘了,丹丹這會兒該是在來這兒的路上。”

他說著,對著甘文清,又去看嚴佩蓉。

“我起先不同意,那丫頭不省心,說是好一段兒沒見著你了,聽說你在醫院,擔心的要命,吵的我耳根子都疼了,巴巴的,就想過來看你。”甘文博看著文清,開著玩笑,“照我說,叫這丫頭過來也好,這消毒水兒的味道,她也該聞上一聞,不然,她還以為咱們聚一塊兒樂呵不帶上她呢。”

甘文清也笑,她倚著母親的肩膀,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文博閑話。她知道文博的意思,也明白母親的擔心……這樣被護著的感覺,叫她有些上癮。

……

童丹丹在前臺處略站了一會兒,她其實知道病房在哪裏,表哥在電話裏已經告訴了她。只是,幾個護士在操作臺後面閑聊,說起了觀察室的那個男人,為了救22樓病房的女人,到現在還沒有恢覆意識。幾個護士思維跳躍似的,又說,22樓的病房住著的,哪兒能是普通人啊……那個女人是不是犯了什麽事兒,外邊候著多少便衣……

進了電梯,她看了一眼電梯鏡中的自己,按了22層鍵。

病房門口不出預料的坐著幾個生面孔,看到她過來,眼神中迅速的交流著訊息。

這不是個好現象……

童丹丹於是微笑著自我介紹。

她沒有立即推門進去,站在門口,聽到文清細弱的聲音,不像素日裏,沈靜而謹慎。

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不時的將視線落到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她不在意。

深吸了一口氣,帶了笑容,童丹丹輕快的推開門。

病房裏一時靜默了片刻。

甘文清正坐在沙發上,托著腮,而甘文博正揚著眉比劃著什麽。

她這個表哥,可以很斯文,可以很儒雅,也可以非常的貧。再算起來,他還非常的護犢子。小時候,她若是跟文清有沖突,他一準兒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幫著文清,為這,她沒少嫉妒文清。後來慢慢的長大,她也漸漸的懂得不少,心中反而替文清高興。

“剛文博還在說你。”嚴佩蓉讓童丹丹坐下來,鞠阿姨問丹丹要喝點兒什麽,丹丹說要果汁,鞠阿姨便走去外間了。

童丹丹隨手把手裏的大包丟在病床上,笑吟吟的看著甘文清,說:“姐,你是不是都不照鏡子的呀?”

甘文清皺了皺鼻子,五指成梳的攏著頭發,笑:“剛才才照過,快沒人形了是吧?”

“只有懶女人,沒有醜女人。”童丹丹大笑。

甘文清不言語,聽著母親說要回家一趟,文博問要不要他送,母親同意。

鞠阿姨端了果汁給丹丹,嚴佩蓉說,你們姐兒倆聊著。丹丹笑,說舅母你放心回家好了,我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嚴佩蓉含著笑,走出去了,聽到丹丹清脆愉悅的笑聲,頓了一下,對文博說:“我們走吧。”

童丹丹說,姐,等你出院了,一定要好好嘗嘗我帶回來的土特產,好吃到不行。

甘文清莞爾。

丹丹說著,拿出相機來,給文清看她在四川拍下的風景。文清邊看,她邊介紹,比劃著那裏的山山水水,每一個孩子,每一個村民,每一個志願者。

“真好。”甘文清由衷的稱讚。

相機裏除了丹丹在四川拍的照片,還有些是從前信手拍的,多是她與一些朋友的合照。她本就是個曼妙佳人,身邊的朋友,個個兒的,也都是青春洋溢,養眼之極。

“看這些,真覺得自己不年輕了……”甘文清忍不住嘆了一聲。

“胡說,三十才剛剛開始。”丹丹說著,有些誇張的捧住她的臉頰,猛親了一下。

“哎!”甘文清臉一熱,對著丹丹狡黠俏皮的眼神,不禁笑出來,捏著靠枕去丟她。

相機裏正好翻到一段視頻,甘文清邊笑著,邊順手點了開來……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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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沒來得及跟大家請假,這兩天我盡量多更點,補上。

閱讀愉快,謝謝。

【11】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 3

更新時間:2012-8-4 17:57:43 本章字數:3901

甘文清瞇了一下眼睛。言藺畋罅

她定定的盯著小小的屏幕,一時不知該轉開視線,還是該繼續看下去。而更多的,她試圖去判斷她現在所看到的,意味著什麽。

她張了張口,到底是沒能說出什麽話來。

“姐。”童丹丹的聲音有些低。

甘文清怔怔的盯著屏幕,好一會兒,才將目光轉到丹丹的臉上犴。

童丹丹微笑著,呼出一口氣,清脆的聲線中透著幾分輕松,她說:“姐,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秘密。”

甘文清望著丹丹,拿著相機的手一緊,手心裏竟慢慢的滲出了汗意。

“其實,也算不得什麽秘密……”童丹丹抿了一下唇,掰著手指數,“君墨哥知道,媽媽知道,曼生知道,還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蟄”

“丹丹……”甘文清覺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僵硬。

“我猜,還有很多人知道,只是,沒人揪出來讓我難堪罷了。”童丹丹笑,不去看甘文清。

甘文清沈默。

就這說話的功夫,視頻已經播放結束,她閉了閉眼睛。

童丹丹說:“姐,你興許看出來了,這個視頻,是在非正常狀態下拍攝下來的……我並不知情,更不知道,有一天,她會拿著這個視頻來對我提出各種要求。”

“用你們法律上的話,怎麽說?勒索?要挾?”童丹丹的腳尖踮著地板,一下一下,“她是我在Wellesley的同學,她很獨立,也很堅強,在美國的那段日子,不管我遇到什麽事情,她一定是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的。曼生那時候也是剛回國,玩笑的時候會說,不知道的以為你們是Lesbian……這話讓她很生氣,因為曼生是我的朋友,她沒有當場表露出來,因為她的確是Lesbian,對別人異樣的目光非常敏感。曼生直爽,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從來都不知道藏著掖著,她會這麽說,已經是在委婉的提醒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事向來都不瞞著她,也不擔心她會瞧不起我……她知道,我一向對男人沒有特殊的感覺,打小就這樣,比起異性,我反而願意跟同性接觸。以前在學校,也會有很多關於我的傳聞,別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其實,我自己也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取向有問題,可我並不介意跟她們接觸,或者,有進一步親密的舉動……”

“姐,你也許無法想象,我在Wellesley留學的那段日子,曾經有過非常放縱的時候,我有你們不曾看到的荒唐跟狼狽的一面,那樣的我,不是現在大家所認識的這個乖巧的、安分的、善良的童家幼女。也許是叛逆,也許是因為新鮮,也許是天生的,誰知道呢?很長一段時間,我給自己定了性,我就是喜歡女人……又怎麽樣呢?”

“曼生曾經勸我試著去跟不錯的男孩子相處看看,興許,我不是……她提醒我,一旦被家中知曉,會攪起多大的風波。她也認真的跟我說,不論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不論我是問題兒還是乖乖女,我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是個孩子心性很重的人,可她能認真的跟我說這番話,我知道,她是真的非常關心我。”

童丹丹說著,嘆了一口氣,表姐一直沈默,可她知道,文清一定在認真的聽。

“姐,我認識君墨哥,比你認識他要早,早得多。因為曼生的關系,我有非常多跟他碰面的機會,我跟著曼生叫他君墨哥……他不介意我在耳朵上穿了很多孔,不會對我塗成五顏六色的指甲露出異樣的眼光,我跟曼生打鬧的時候,他偶爾會為我幫腔幾句,這讓我覺得,君墨哥這個人,是不錯的,非常不錯,不過,也僅限於不錯……直到,我被人用這個視頻勒索。”

“我曾經一度不敢置信,對這個視頻的存在不敢置信,對人與人之間也產生了懷疑……不論我怎麽樣荒唐,怎麽樣放縱,我始終相信,她們是善良的、美好的一群人,比起取向正常的很多人,她們反而更加真性情,我願意跟她們在一起……可是,面對面的,她將這個視頻丟給我,裏面是我跟她,甚至過去跟別人,親密的畫面,我以為這是影視作品裏才會出現的情節……你的情人,把你們曾經親密的畫面拍攝下來,目的只有一個——錢,非常多的錢。這個時候,她不再是那個在陌生國度裏陪伴我安慰我鼓勵我的朋友、知己,我沒有問很多戀人分手都會問的問題,不是‘愛過嗎’這麽濫俗的問題,視頻一出來,我就知道,我跟她之間,不存在這個字,我問她,你一直都在騙我?我知道,說好聽點是騙,說難聽了,就是玩弄,被一個女人玩弄……她看著我,說,對不起,我現在很需要錢……我不想去追究她話裏的漏洞,現在很需要,可視頻並不是現在才拍的。問得再多,又怎麽樣呢?不過都是徒增煩惱罷了。我告訴她,我剛剛回國,還沒有開始工作,我沒有經濟來源,而我,是不會去家中伸手要那麽一大筆錢的。即使我有辦法籌措到這麽一筆錢,也不會給她。她若是願意,盡管可以把視頻給報刊雜志。”

“你有膽量給,就要有膽量承擔後果……我就是這麽跟她說的,我並不是威脅她,我相信,她也明白這點。”

“姐,我相信你也會有這樣的時候……人前,好像什麽都不在乎,讓自己能有多硬就有多硬,能有多冷就有多冷,可一旦到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想要好好兒的,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我把相機帶走了,離了那地兒,我立時撐不下去了,不管那是在哪兒,別人怎麽看……我並不覺得丟人,我在意的,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人與人之間,是不是就這樣的脆弱不堪……那天是個陰沈沈的天氣,到處都像是霧蒙蒙的,情緒不好,看什麽都是不好的……君墨哥就是在這個時候,把手帕遞給我,他說,該哭的人,又不是你……他說的輕飄飄的,語氣輕巧的不得了,聲線裏到處都是溫和的笑意。他說,你剛才做的很好。我驚訝,看他。也不知道怎麽的,我便央求他,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說出去。我明知道他不是那會多一嘴的人,只是莫名其妙的,想在我跟他之間能多些聯系,多些話題……他只是微笑,果真只字不提,便是在我面前,也當什麽事都沒看見一樣,待我一如往日。”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更戲劇性的,還在後頭。她直接把這個視頻發給了媽媽……姐,你應該可以想象,我媽到底是什麽反應。她那麽心高氣傲的人,怎麽能接受女兒會被人拍出這種視頻,最要命的,還是跟同性拍下的……她幾乎要崩潰了,後來,她怎麽處理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也不關心,總之,這件事到這兒,便告一段落了。”童丹丹撫了一下手臂,笑。

“只是,我媽她崩潰,連著,也讓我跟著崩潰……她哭著問我,為什麽偏偏要喜歡女人,她試圖讓我跟各種優秀的男人接觸。優秀也真是優秀,可我仍然沒有感覺……她難過,可我已經盡了力。”

“那時候,曼生在外邊演出,我想找個可以說話的人,數來數去,也只有君墨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又或者,我太需要找個人傾訴一番,總之,他是個絕佳的傾訴對象。即使我把我所有不堪與狼狽的過去都告訴他,我也不會從他眼裏看到異樣的目光。”

“君墨哥說他認為,我也許並不是取向有問題,他還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於是我聽他的,在他的安排下,定期去看心理醫生。後來,他又建議我工作,他說,認真學習和工作,是發洩情緒的途徑之一,可以讓一個人忘記很多不快樂的事情……他這樣說的時候,我在想,是不是,他也需要用學習與工作來發洩情緒,我沒有問他,可我突然對他的過去產生了濃烈的興趣……突然有一天,我發現我對他的一切都非常好奇,我想知道在他身上發生過什麽,我想知道他喜歡什麽,我想知道,為什麽他一直都是單身……”

“我以為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可他那樣的人,很少跟哪個女人走的很近,而我,又很少跟哪個男人走的近些,便難免有人拿我們開玩笑。他很少說什麽,他的心思,我明白。我的心理醫生一定會告訴他,我正處於敏感脆弱的狀態,我需要別人用平常心、平常的眼光來對待。他許是認為,如果他極力辯解,反而會給我造成傷害……這些,我都懂,可我裝作什麽都不明白。我聽從他的建議,開始工作,我選擇了做慈善,君墨哥很支持,也很高興,因為我開始做自己想做的喜歡做的事情,不用再胡思亂想,他說的最多的鼓勵的話,就是——丹丹,你是個好姑娘。不論我過去什麽樣,現在什麽樣,他一直都用這句話來肯定我。”

“媽媽自然樂見其成,在她眼裏,君墨哥是唯一讓我動心的男人,最起碼,這是個讓我不會抗拒的男人,這是個好現象,也讓她崩潰的心燃起了希望,不論如何,君墨哥,他是個再好不過的對象,即使沒有視頻事件,她對君墨哥,也無可挑剔……我斷斷續續的,從浮生哥那兒知道,原來,君墨哥喜歡的女子,如今與他已經是陰陽兩隔,雖然殘忍,對我來說,卻未必不是希望。我並不打算跟已經離世的人爭什麽,可是,他會這樣待我,總是有原因的吧?不管是同情還是善意,不管是把我當做妹妹,還是因為旁的,都不重要……”

“姐,我這樣想過的……”童丹丹望著甘文清。

甘文清抿著唇,她沈默……手心裏都是汗,黏黏膩膩的,極不舒服。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需要面對的,不是冷冰冰的只存在於過去的人,而是我自己的姐姐……君墨哥這個人,姐,你知道的,他的情緒向來控制的很好,可但凡遇到你的事,哪怕只是提上一嘴,也會讓他出神好一會兒……他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他還不如不掩飾,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掩飾了。”

甘文清已經一聲不吭的坐了好一會兒,身上擦傷的地方漸漸的變得火辣辣的,所有的傷痕都熱了起來。姑姑為什麽會說出‘她這輩子算是毀了’這樣的話來,在這一刻,變得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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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周末愉快,我們周一再見O(∩0∩)O~

【11】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 4

更新時間:2012-8-6 19:26:24 本章字數:3054

“突然有一天,他再也不想掩飾了,他的人雖然站在我跟前,心卻早就溜了號……這樣也好,所有的事情,不過是回到了起點了而已,我不能怪他,不能怪任何人,只是這麽些年,難為君墨哥……姐,也難為了你。言藺畋罅”童丹丹的語氣盡量輕松,她輕松叫著,“姐……”

甘文清的手指有些僵硬,她關閉了相機,抿了唇。

“姐……”童丹丹拖長了尾音,“上次的事情,你別怨我……好不好?”

外面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雨點,啪啪的打在窗戶玻璃上嶸。

“君墨哥跟我說的很清楚……他啊,我是看出來了,一旦狠下心來,直往人心窩子上戳。”童丹丹說著,嘆息了一聲,“他就這麽安靜的也幹脆的告訴我,因為我是你的妹妹,他才會這樣關心我……算起來,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了,姐,你說,是不是?”

“姐……我真的,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很不喜歡你。”童丹丹的嘴角一彎,一點不介意甘文清的沈默,她說,“論學習,你是咱們幾個裏最不濟的。論性子,你又是咱們幾個裏最孤僻的,不論怎麽算,你都似乎是最不起眼的那個……可偏偏你,讓姥姥、姥爺,兩個舅舅、舅媽,還有文博哥,甚至我爸、我媽、我哥,他們所有人都偏心,處處寵著你,護著你……我甚至想,如果腿有傷的是我,那該有多好?我喊你小瘸子,笑話你是小怪物,你寧可一個人躲起來哭,也不會去大人那兒告我的狀……小時候,我跟很多孩子的願望一樣,那就是快點兒長大,這樣,我就可以離開這裏,遠離有你的地方。”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那樣瘋狂的喜歡一個人,我像是看熱鬧一樣,盼著你出糗,邢五哥怎麽可能喜歡你呢?”童丹丹沈默片刻,說,“直到你被君墨哥救回來,我坐在急救室外面,聽醫生說你的情況有多麽危急,看著舅母哭到昏厥,想著你一次又一次的放棄自己的生命……那時候我才知道,姐,我希望你好好兒的活著……銖”

丹丹的聲音已經能聽出點沙啞來,甘文清的鼻尖泛著濃濃的酸意,這雖是與她無關的過去,可她靜靜的聽著,仍是覺得心底有什麽在悸動,又有什麽,要沖出她的眼眶。

姐妹、親情,是天性,即便這具身體裏,已不是從前的魂魄,她仍是能感同身受。她記得,小時候,她總是與知非鬧矛盾,那會兒,真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提到柯知非,她的牙直癢癢。可若是有別的孩子欺負她,叫知非看見了,他一準兒要跳出來,被揍到鼻青臉腫了,還是要護著她……知非的理論是:他的妹妹,他可以欺負,別人是萬萬欺負不得的……

這樣想著,甘文清抽了一下鼻子,又忍不住想要笑。

她伸手,握住丹丹的手。

丹丹笑了笑,單手掩住了雙眼。

“姐,我那會兒,真的想為自己爭取一回,不管不顧的……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拼了命想要的,你卻總是能唾手可得……如果,如果君墨哥能對我有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心思,姐,那樣的話,我肯定不會放棄的。”

眼淚順著指縫流了出來,她的話,也開始跟著淩亂。

甘文清轉過身子,掰開丹丹的手,替她擦眼淚。

“我還沒有來得及爭取,就已經沒了機會……他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童丹丹哽咽著,卻又笑,她從文清手裏接過紙巾,胡亂的按著眼角。

“對不起……我讓你難過了……”甘文清望著丹丹,“如果是別的事情,我會讓步,所有的好的東西,我都願意讓給你,因為,我是你的姐姐。”

“姐,我知道。”童丹丹的眼圈又紅了,她閉了一下眼睛,抽出手,摟著文清的頸子,“這些日子我想的很明白,感情是不可以讓的。”

甘文清眼眶一熱,她擡手,輕輕的拍著丹丹的背脊。

“姐,你上回說錯了……跟君墨哥最配的人,只有你。”童丹丹松開文清,“姐……你跟君墨哥兩個人,處處都為對方著想,你們都值得對方托付一輩子的人……姐,我祝福你們。”

丹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含著一抹笑,甘文清尚未開口,又聽她繼續問道,“姐,你跟君墨哥到底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呀……”

甘文清一怔,臉跟著一熱,推她的肩膀,“什麽呀……”

這都什麽用詞兒呀……真是……

“姐,我好愛你的。”童丹丹挽住文清的胳膊。

“太肉麻了,你好惡心……”甘文清微笑。

“我惡心?”童丹丹怪叫著,去呵她的癢,“我就不信,君墨哥沒有惡心過……”

甘文清一邊躲著,一邊笑出來……

************

住院的這兩天,甘文清都沒有聽到關於韓君墨的任何消息,也試著跟謝松聯系,卻總也聯系不上,這讓她多少有些心神不寧的。

終於,出院的前一日,她聽到一個好消息。

柯知涯給她來了電話,有含蓄的問候她的情況,並且非常高興的告訴她,說,外公這兩天的情況很好,醫生說,照這樣下去,很快就可以安排手術了。

這當真是個再好不過的消息,柯知涯溫柔的聲線裏都難得的透著濃濃的笑意,喜悅的心情表露無遺。

“外公早上還問起你,說了最近怎麽沒看去看他,我給敷衍了過去……外公現在啊,對你可比對我這個親外孫女還要親……”柯知涯輕笑著,“文清,等外公出院,你來家裏吃飯?”

“來家裏吃飯”,這句話比任何一句都來得親切,甘文清微笑著,說,“好。”

柯知涯的聲音難得的輕快,有一句每一句的與她閑話著。前一陣子過得兵荒馬亂似的,又忙又亂,感覺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這幾日,被兩隊人馬守著,很多事不便做,甘文清難得清閑,

也不知過了多久,柯知涯在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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