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9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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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前。

甘文清看了他一眼,像是從他的眼裏獲取了勇氣。

她過去。

韓君墨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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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更新有個關於人名的BUG~~~囧……

感謝薔薇、雪見的姐姐等朋友的指出~~~

爭取,爭取明後兩日能加點兒更~~~

預祝親愛的大家,在新的一周,工作學習順利。

晚安~~~

【08】你說良辰美景,乘興獨往 11

更新時間:2012-6-18 2:21:06 本章字數:2958

甘文清在病床前蹲下,她望著祖父。言酯駡簟

那樣高大的,像是她心裏的一座山的祖父,瘦瘦削削的躺在這裏,四周繞著大大小小的管子。

她深深的吸一口氣,目光在祖父的臉上流連著。

祖父的眉毛、胡子,白的有些刺目。

她還記得,祖父剛剛接她回去的時候,高大的身子將她抱起來,竟還對她做出來一個鬼臉,逗的她咯咯直笑。

姑姑、姑父偶爾會逗她與知涯,問她們以後要嫁給什麽樣的人。

知涯說,得嫁像我爸這樣的人。

她說,得嫁像爺爺這樣的人。

祖父聽了,抖著一對濃眉,笑的格外得意。那之後,遇見老友,總是獻寶似的把這件事拿出來說煢。

我們晴丫頭,說以後要嫁給我這樣的人呢。

甘文清吸了一下鼻子,輕輕的握住祖父的手。

她並沒有說話。

祖父的手,一樣的寬厚,一樣的溫暖……

所以,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祖父的手似是在她的手心裏動了一下,甘文清感覺到,她一瞬不瞬的盯著這雙大手,抽了一下鼻子吶。

卻再也沒動過。

仿佛,只是錯覺。也許,本就是錯覺。

爺爺……一定要好起來……

韓君墨站在門口,安靜的看著甘文清。

從他在S市接到她電話的那一刻起,他終於隱隱的了解到什麽。興許她自己還沒有察覺,可他卻有了恍然大悟的意思。

只是,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怎麽會?

從前模模糊糊的地方,從前感覺矛盾混亂的時候,在那一刻,似乎都有了解釋。

那個號碼,是他十一年前用的。沒有人知道,這十一年,他從來都沒有註銷過那個號碼。不管去哪裏,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他一直都還保留著。

明明知道,再也不會有人在三更半夜給他打一個電話,只為告訴他,她與室友剛才聊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話題;也再不會有人在天蒙蒙亮的時候,給他打一個電話,只為惡作劇的說一句,我想提醒你,翻個身再睡……再不會了……

可就在今天,那支他曾以為再也不會響的電話卻重新響了。

他吸著氣,盯著屏幕上熟悉的號碼,心跳如雷。

她的號碼,他幾乎倒背如流。

可為什麽,打的卻是他多年前的號?她又是從何而知?

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在電火石光之間,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幾乎呆了。

明知道是她的號碼,卻還是不敢置信的“餵”了一聲。

“怎麽辦……”她哽咽著說。

他條件反射似的,屏住了呼吸。

是的,從前她傷心難過的時候,就喜歡在他面前,哭的像是只無家可歸的小野貓,可憐兮兮的望著他,問——怎麽辦……

他閉了閉眼睛。

聲音不同,可這語氣,決計不會錯。

樣子不同,可這性子,決計沒有錯。

為什麽,偏偏他現在才想明白這個道理。

他了解她,不管什麽時候,遇到事情,總是習慣擱在心裏,眼淚與難過,那是她壓在心底的秘密。

可她偏偏又不是真的那麽堅強。

……

韓君墨想著這些,氣息不由得更沈重了些。

離開的時候,甘文清的情緒已經調整的差不多,韓君墨攬著她的肩膀,輕輕捏了捏。

“謝謝。”甘文清這才呼出一口氣,向他道謝。

事實上,一句“謝謝”根本算不得什麽。

她真的是,非常非常感激他,讓她有了探視祖父的機會。

道別的時候,柯延成並沒有多問什麽,只當甘文清是韓君墨的一個普通的朋友。

韓君墨拉著她的手,上了車。

他是自己開車的,見甘文清楞楞的,便側身過去替她系好安全帶。

兩人的呼吸陡然交錯到一塊兒,甘文清的臉一下子熱了。

韓君墨靜靜的看著她,微微牽了唇角。

甘文清的呼吸開始重了,到底是受不住他這樣子,故作鎮定的,順口就問了一句“你怎麽回來了”,來借以轉移註意力。

“擔心你。”韓君墨回答的十分自然。

甘文清緋紅著臉,楞楞的看著他。

韓君墨看著她色澤鮮艷的唇,心中一動。

“晴……”韓君墨的喉頭一動,壓下那個字,低聲叫她,“文清……”

“已經系好了……”甘文清咬著唇看他。

韓君墨仿佛沒有聽見,只是牢牢的盯著她,擡手摸了摸她的臉,又順手揉了揉她軟軟的發。

“你……”

甘文清囁嚅著……

她發覺今天的韓君墨與往日似是有什麽不同,卻又說不出究竟哪兒不一樣了。她只是覺得,他那一雙深潭似的眼睛,閃閃發亮,比往日還要讓人沈溺不已。

韓君墨卻不想再聽她說什麽,一低頭,便含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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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閱讀愉快O(∩0∩)O~

ps:這兩天,我盡量更多一點,評論區的留言暫時沒能回覆,抱歉。

【08】你說良辰美景,乘興獨往 12

更新時間:2012-6-18 16:33:20 本章字數:7137

他的親吻,如雨點般,密密的落下來。言酯駡簟

甘文清輕輕顫了下身子。

她想著他方才的語氣,再想著連著幾次的親吻……忍不住心想,這人,果然是蔫兒壞,蔫兒壞的,骨子裏頭就憋著壞。以前從不知道,原來他也可以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這些抹了蜜的話,做這些事。

從前,他單單會取笑她——毛筆字寫的醜,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就連長相,也是極醜的……他總說,舒晴晴,你怎麽這麽難看呢?

想想便惱茳。

向真總是要與他爭辯的——韓君墨,你眼睛是長在後腦勺了吧?

說著便要翻出她收到的情書,那個時候,表達喜歡的心情,大抵都是用這個法子的。她又羞又窘,幾乎可以預料他接下來說什麽,無非是,長得這麽醜,還有人會寫情書給她?

果不其然謀。

向真比她還要炸毛,一拍桌子,說,我家的晴晴,那是級花,年級之花你懂不懂?

他爆出來一陣爽朗的笑,說,我只聽過校花。

想想,便來氣……

身後是舒適的椅背……甘文清瑟縮了一下。

韓君墨伸手,長長的手臂繞著她的肩膀,溫柔的啄著她的唇。

甘文清喘著氣,想到什麽,急忙搖頭……她身上,似乎還沾著別人的氣息。

她想著邢朗的事情,依舊有點兒抗拒的攥著手,橫在他胸前。

韓君墨不管,他擁著她,耐心的,溫柔的,也固執的……只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傳遞給她。

他的親吻,既輕又淺,帶著點兒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他一用力,她便會嚇跑了似的……他順著她的唇,連綿的親吻她的臉頰,她的眉,她的眼……末了,又久久的,印在了她的額頭。

那份帶著憐惜與貪戀的溫柔,很快便讓甘文清開始找不到呼吸的節奏。

他們有過親密的時候,卻從來也不曾這樣子,更加的貼近彼此。

他是清醒的,她亦是明白的。

他的親吻,變得越發的專註,越發的深沈,也越發的帶著蠱惑。

唇齒相依的感覺,讓緊攥著的手,漸漸的就松了下來。

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能辨識出他的氣味來。

只因為知道,是他。

也只可以,是他。

韓君墨的手,漸漸的滑到她的腰肢上,只想著,讓她再貼近他一些,再近一些,再也不要走……可惜,他們並坐在車內,角度無法統一。

她的唇上,似乎沾著點兒煙草味,不是他的。

對她,他總是格外的敏感,卻沒有多餘的神智去辨認個清楚。事實上,也的確,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他能猜出來,是誰的傑作。

想想便受不了。

濃濃的酸意在血管裏奔騰,手上一動,她的座椅便慢慢的降了下去。

她驚呼,他卻不等她出聲,便趁機的更貼近她,抵著她的身子。

他一手撐著她的後腦勺,一手環緊了她的腰肢。

似乎,也只有這樣的唇舌糾纏,這樣緊密的貼近彼此,才能牢牢的抓緊她,不給她再消失的機會。

他的親吻,不再溫柔,帶著惡狠狠的意味,狠狠地讓她心悸,也狠狠地讓她失了最後的理智。

甘文清閉了閉眼睛。

意識混沌的時候,聽見他用一種近乎呢喃似的聲音,一遍一遍的說,“謝謝……”

謝什麽呢?

她有些困難的想著,難道,不該是她謝他?

甘文清不知這究竟為何,卻仿佛被他的這股情緒感染了一般,胸膛中,好似被什麽給填的滿滿溢溢,她分辨不清。

“這回……”韓君墨的喉頭忍不住的在顫。

甘文清睜開眼睛,面紅耳熱的,看著他。

“我不能再放你了……”他撇了下嘴,濃眉微挑,眼神卻有些迷離。

這都哪兒跟哪兒呢……甘文清咬了一下唇,臉早就燒的不行。。

唇上已滿滿的,全是他的味道。

他炙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噴在她的臉頰及耳畔。

臉兀自一熱,身子更加的繃緊,不敢動彈。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的習慣,很好。”他清俊的臉俯下去,低低的說。微沈的嗓音裏,盡是滿意,甚至得意。

“那是撥錯了。”她悶悶的說,聲音卻因微顫而顯出幾分賭氣的意味。

“嗯……錯的很好。”他立刻說。

甘文清不再吭聲,只是用力的掐他的手臂。

韓君墨不覺疼,他低下頭,牢牢的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似的。

是她了,不會錯,就是她……

那既倔又犟,偏又帶著俏皮的眼神,就是她。

他幾乎是微不可察的輕嘆,俯下身子,重新擁住她,吻住她,帶著些迫切與狂熱。

她不說出來,總是有她的原因。她不肯說的,就讓他自己來尋找……就這樣,不論如何,他得好好兒的,抓牢她。不管怎麽樣,這一回,一定要緊緊的,牽住她的手。

他總該這樣做的,也必須得做到……

“韓君墨……”甘文清終於開口,他的情緒不對,她不敢造次,也不舍拒絕。

“我很想你……”他輕聲低喃著,將她擁住。

這麽多年,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念。

每一天,每一天都試圖在別人那裏尋找她的影子。

從來都不曾想過,原來,她一直近在遲尺。

想要道歉,想要說更多,肺腑裏奔騰的情緒,卻滿盈的讓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韓君墨重新調高座椅,撩開她唇邊的一縷發絲,輕聲道:“現在送你去濟和。”

甘文清不說話。

不是不想說,而是,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想她?

她真是難以想象,一本正經的他竟會說這樣的話,簡直要讓人疑心他是否吃錯了藥。

“餓嗎?”韓君墨啟動了車子,轉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問。

甘文清用手按著心口,深深呼吸。

“還好。”她說。

“腿還疼不疼?”韓君墨說著,騰出一只手來,握了握她的手,平靜的說,“你得知道怎麽愛惜自己。”

甘文清擡手按住了額頭,她的嗓子發幹,到底是忍不住,問道:“你今天沒事兒吧?”

真是有夠煞風景的。

“什麽事?”韓君墨挑高眉頭,慢條斯理的反問,“不滿意?”

不滿意?

甘文清有些瞠目結舌。

這樣子的韓君墨,像是……回到了從前。

他們鬥嘴,互不相讓。

她的喉嚨發幹,她並不想去想過去的事情,那會讓她變得膽怯與脆弱。

許是親眼見到了祖父,繃著的神經微微松懈,只覺得累,眼皮子也開始打架。開始還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過了多會兒,便睡沈了。

韓君墨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像是響在耳邊似的,不禁找地方停好車,伸手過去,替她攏好了頭發,又調低了座椅。

他下車,打電話給歐陽,定了明天的行程。他匆匆的從S市趕回來,留下了一堆收尾工作,都需要盡快彌補、調整。

車子開到濟和的時候,韓君墨突然不忍叫醒已經睡沈了的她。惦記著她的腿,到底是撫著她的頭發叫她。

“晴晴……醒醒,我們到了。”他脫口而出。

甘文清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掙紮了一會兒,睜開眼。她適應著車內的氣氛,好半天終於回過神來,說了句“不好意思”,手撐著座椅坐起來。

韓君墨只是靜靜的望著她,卻沒有伸手去扶。

滿腦子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他叫她晴晴,她應了。

盡管,那是不清醒的狀態。

“其實也不用特地過來。”甘文清歪了一下腦袋,擡手撓著眉心,帶著剛睡醒後懵懵的狀態。

“你那會兒連站都站不直了。”韓君墨收回心神,說著,下車繞過去,替她打開車門。

事先並未預約過,甘文清也不確定這會兒簡宥年在不在。

走到簡宥年診室門口的時候,護士頗有些驚訝。這位甘律師幾乎是簡醫生的老大難病人了,不按時覆診不說,還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簡醫生在呢。”護士註意到甘文清的腿似乎又有些不利索了。

甘文清看了韓君墨一眼,敲門。

門打開,簡宥年看見是甘文清,有些驚訝,擡手拍了她腦袋一下,笑道:“真難得,我不催你,你竟然會主動來我這兒。”

韓君墨瞇了一下眼睛,盯著簡宥年。

簡宥年這才註意到韓君墨,目光太過銳利,叫人忽視不得。

只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卻又記不起來。

他微笑著,招呼他們坐下。

韓君墨攬著甘文清,在沙發上坐下來。

簡宥年已經註意到甘文清的腿不太對勁,收斂起笑意,一邊詢問,一邊轉身,戴好口罩,套上膠皮手套。

甘文清不敢吭聲,簡宥年這人,和氣的時候真是和氣,嚴肅起來,卻也不是蓋的。

她不吭聲,卻聽韓君墨說道:“她蹲了一下午。”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簡宥年倒抽了一口冷氣,手指點著她,咬著牙,“你啊,你啊!”

他說著,在矮凳上坐下。

甘文清自覺的伸出腿,簡宥年伸手,想挽起她的褲腳。

“我來吧。”韓君墨說著,已經開始動手。

甘文清與簡宥年均是楞了一下。

簡宥年的目光迅速的在韓君墨身上轉了一遭,再對上甘文清時,目光裏已經帶了些許的戲謔。

甘文清到底是有點兒窘。

韓君墨今天到底抽什麽風,她也不清楚。

“額上的傷好的很快。”簡宥年擡了一下頭,用手一寸一寸的捏著她腿上的肌肉。

“嗯……”甘文清點著頭,她緊抿著唇,說話有些費力。

“疼的厲害?”簡宥年問。

“還行……”甘文清又點了一下頭,卻是拽緊了韓君墨的袖子。

韓君墨感覺到,伸手過去握住她的,見她疼的額上滲出了汗意,終於忍不住,皺著眉,問:“這個,不能輕點兒?”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腿不好,當初救送她去醫院後,也大抵了解,她因為這個原因,做了不少傻事……只是,那個“她”,並不是她吧。

從一跛一跛,到行走自如,她付出的努力,他看在眼裏。

他知道她一直都需要覆診,卻不知道,原來這樣疼。

簡宥年看了韓君墨一眼,微笑道:“輕不了,我現在才只是碰一碰,她就疼成這樣。”

“甘文清。”簡宥年看向她,“你老實說,你今天到底做什麽了?我吩咐過你,不要做劇烈運動吧?為什麽不聽?”

“我,就蹲了會兒。”甘文清悶聲說。

“你哄鬼哩。”簡宥年瞥了她一眼,不客氣的說,

“我得通知家屬了。”簡宥年輕飄飄的說,“如果你還是這個樣子,我建議你還是不要一個人呆著了,你……”

他虛指了指韓君墨,“你們,真得好好照顧她。”

韓君墨呼出一口氣,理所當然的應下,“我知道了。”

“待會兒,我再給你開點兒藥,疼的受不了才能吃,吃多了沒好處,知道嗎?”簡宥年說著,看了一眼韓君墨。

韓君墨點頭,“好。”

“哎!”甘文清掃著他們二人,“我才是當事人,你們直接越過我算怎麽回事兒?”

“跟你說有用嗎?”簡宥年脫了手套,站起來。

韓君墨竟點著頭,表示讚同。

甘文清剛要說什麽,韓君墨聲音沈沈的,說:“別動。”

她低頭。

韓君墨正替她理著褲腳。

甘文清怔了一下。

韓君墨已經站起來,去拿簡宥年寫的藥單。

離開的時候,韓君墨已經走出去了,甘文清還在與簡宥年道謝,他回身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甘文清的呼吸竟然一滯。

就這麽被他拉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濟和。

外面,夜色深沈,風裹挾著陣陣涼意,吹在身上,吹起了她的頭發。

韓君墨停住。

他看著她有些怔忡的臉色,和那,因為親吻,而顯得格外嫣紅的嘴唇,緩緩的說:“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希望,我沒有太遲。”

“你今天……”甘文清閉了下眼睛,想了想,說,“韓君墨。”

“什麽?”他握著她的手,漸漸的收緊。

“你一定過得非常辛苦……”她說著,半晌才點著頭,欲蓋彌彰的說,“我就是隨便說說,沒什麽意思。”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她輕聲問。

【08】你說良辰美景,乘興獨往 13

更新時間:2012-6-19 1:27:15 本章字數:2740

額角上粉色的疤痕,延伸到發際,她沒有可以的用頭發遮蓋起來,卻也不覺得突兀甚至難看煢。言酯駡簟

甘文清意識到他留意額上的傷,忙擡手摸了摸那道疤。

“破相了。”她壓了壓劉海。

韓君墨見她有些傻氣的轉著眼珠子,仿佛這樣就能看見那道疤痕似的。他看著她楞頭楞腦的樣子,一時竟有些難以想象她在法庭上與人針尖對麥芒的情形來。

明明是一副傻氣相,時不時的犯起迷糊來,氣的讓人想揍她……可就是這樣子的她,贏了田家的這場離婚案。

看她迷迷糊糊的樣子,鐵定還不知,外面鋪天蓋地的,都是關於她的報道。這樣的情形下,素來張揚耀眼的谷小琳,也不免顯得有些不夠瞧。

他不由得心旌蕩漾,點點頭,笑出來:“是不大好看,好在還能見人。吶”

甘文清撇撇嘴,在他眼裏,她從來就沒有好看過。這樣想著,話就從嘴裏溜了出來。

“自然是不及某人好看。”

韓君墨替她打開車門,見她輕吐著舌尖,顯然為剛剛那順口出來的話,滿臉尷尬與羞窘。他自然能聽出她話裏泛著的酸意,再看她頗小孩子心性的動作,一時之間,不做多想,便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臉頰。

甘文清本就為剛才的話懊惱不已,見他的手突然碰觸到她,一張臉幾乎在一瞬間,刷的燒了起來。

到底是不習慣,也不理解他今日鬼上身般的,突如其來的寵溺與溫柔,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車子。

韓君墨見好就好,再度看了她一眼,提醒她,系好安全帶,自己這才跟著上了車。

甘文清倒不在意安全帶系不系好的問題,自打韓君墨出現起,轉變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他倒是自然無比,她卻覺得別別扭扭,似乎也只有她自己的心裏,裹著一團亂麻似的。

滿腦子,都是韓君墨,即便,他與她,只隔了半米的距離。

這個男人溫柔起來,沈著自然,卻又淩冽的像是一條條的閃電,驟然之速劈開她的身體,鉆進她的心臟。

她曾經,並且,現在依然,默默的,也迫切的,心系於他。

這樣子的韓君墨,縱使知道她與他之間,橫亙了太多的問題、距離,她仍然抗拒不了。

起碼,在這一刻,她不願意抗拒。

去的是楚景園。

他的身份明明白白的擺著,除了秋爽齋,便是楚景園。從前他與浮生他們聚會,也多是要選在私宅。

也實在是,不方便去旁的地方。

被些喜歡嚼舌根子的人瞧去,上綱上線了,他就是作風問題。

點菜的時候,韓君墨甚至沒要看菜單子,甘文清起先還有心找茬……本來,他也不問問她想吃什麽,對她完全視若無睹。

可等得韓君墨嘴裏溜出來一串菜名,她便再沒話可說。

韓君墨對著她,擡了擡下巴,問:“還有什麽落下的嘛?”

尷尬。

甘文清坐在他對面,自然而然的,就露出點兒不服氣的樣子來。看著韓君墨,卻又的確無話可說。

她愛吃的,想吃的,從主食到糕點,他都點齊全了,哪兒還有什麽落下的。

“我記得所有你愛吃的東西。”韓君墨說,他含著笑,停了一下,“你信不信,這個世上有巧合?”

他的話鋒陡然一轉,甘文清有些不適應,她看著他,反問:“你呢?信不信?”

“以前想過,這個世上,興許是有巧合的。”韓君墨望著她,便微微的笑了,“現在不信了……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巧合。”

甘文清聽他這麽說,想了想,點了一下頭,表示讚同。

“你跟她真的很像。”韓君墨唇角一動,心情顯然十分不錯的樣子,“連愛吃的東西都一模一樣。”

甘文清又看韓君墨,動了動唇,心突突的,跳的厲害。

韓君墨卻只是笑而不語,借著喝茶,掩住了臉上的表情。

甘文清開始琢磨著,韓君墨話裏究竟是什麽意思。

似是別有深意,又仿佛,只是因為感慨,而隨口一提。

只是,這若放在從前,他決計不會主動向她提起,他藏在心裏的那個人……

連向真將半只削好的蘋果塞進嘴裏,起身出了包廂。

“甭廢話……”她啃著蘋果,在包廂外面踱著步子,“再不過來,下面我們轉場子了……”

連著有侍應端著托盤經過,向真側著身子避讓,目光下意識的跟著托盤轉了一溜,是前面包廂裏點的。

她看著,一直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回過神來,肺腑裏有一支火苗子,迅速的燃燒起來。

“曾弘炎,你丫的,別來了!”

她迅速的收了線。

前面的包廂門恰好拉開,侍應生走出來,為了方便下面上菜,只將門半掩上。

那個朗聲而笑的人……

她瞇了一下眼睛,捏著被啃得只剩下小半塊的蘋果,不自覺的走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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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白天寫完再更~~~

閱讀愉快,親愛的大家晚安~~~~

【08】你說良辰美景,乘興獨往 14

更新時間:2012-6-19 17:14:25 本章字數:5734

即便她沒有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炙熱的視線,一刻不頓的落在她身上。言酯駡簟今天,他似乎一直這樣這樣盯著她瞧,那姿勢,那神態,仿若將她看透,看穿。

她莫名的心虛。

“合胃口嗎?”韓君墨終於開口問道。

甘文清一口蜜赤豆含在口裏,擡頭掃他一眼,點頭,“還行。茳”

任誰,被人這麽牢牢的盯著,再好的吃食,也會食不知味的。這個道理,他會不懂?

“那就是很不錯了。”韓君墨眉一揚,清了下喉嚨,拿了面前的瓢羹,伸到她碗裏,舀了一勺,送到口中,口齒不清的“唔”了一聲,點著頭,道,“太甜了。”

“哎!”甘文清看著他,瞇了一下眼睛,“就不能再叫一碗?謀”

“我統共也吃不了幾口,還是甭浪費了。”韓君墨輕描淡寫的說。

哪兒來的壞習慣呢?甘文清思忖著。

他並不愛吃這些甜膩的東西,她是知道的,她卻幾乎是離不開這些小吃食。從前他們出去,這些都是她必點的,事實上,她一直都覺得,他這個人,非常有力的證明了一個道理——野花總是香的,別人的東西總是好的,別人碗裏的東西也總是好的。

他非得從她碗裏撈點兒吃的,以此來佐證,她愛吃的東西,到底好吃不好吃。

甘文清只是覺得,她許久沒有這樣恍惚的吃飯過。

包廂裏的窗戶開著,天色已經黑透了,甘文清往外看了一眼,天上沒有一絲星光,楚景園裏亮著一盞盞橘色的燈光,散在夜幕裏,遠遠近近,明明暗暗。

她舔了舔嘴唇,轉手喝了一大口水。

“你明天……”她低了一下頭,問,“你明天還去看望舒爺爺嗎?”

韓君墨看著她,直看到她眼裏去。

“去,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兒?”他問。

她身子一震。

“一起去嗎?”他重覆問道。

甘文清擡起眼來,隔了好一會兒,才點頭,說,“好。”

“麻煩你了。”她說。

“你得記著。”韓君墨的臉有點兒繃著。

甘文清看著他黑沈沈的眸子。

他們對視了有一會兒。

“跟我,不需要說謝謝。”他說,“同樣,以後,我也不會再跟你道謝。”

甘文清僵住了,心猛跳,好久都不說話。

“文清……”韓君墨說著,拉住了她的手。

他長長的手臂,伸過去,握緊了她的手,連著他手上的溫度,也一點點的傳遞過去。

“嗯……”甘文清應了一下,眼眶莫名的泛酸,她眨了一下眼睛。

……

“連小姐,請問有什麽吩咐嗎?”

門口傳來的聲音,讓甘文清與韓君墨同時側臉看過去。

像是有什麽在胸口慢慢的擴大,甘文清猛的將手抽回來,她萬萬沒有想到,向真會在這兒出現。

韓君墨看了她一眼,心念一動……

“哎喲,不好意思,本來不想打擾你們的。”連向真微笑著看著他們,手扶著門框,“我進去了啊……”

“進來……”甘文清起身,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出來給她。

連向真捏著手裏只剩下小半截的蘋果,擡手看了一眼,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她臉上依然是帶了笑的,斜了韓君墨一眼。

這一眼,尤其覆雜,甘文清看到,韓君墨同樣看到了。

向真玩笑似的道:“甘律師,他不歡迎我哩。”

她的手機在響,卻只是掃了一眼屏幕,便摁掉了。

“坐……”韓君墨淡淡的笑,“過來吃飯?”

向真並沒有立刻回答,她撥了一下劉海,當真一屁股坐了下來。

甘文清按鈴,招呼侍應上飲料。

“酒就好。”向真幹脆的說。

甘文清怔了怔,說了聲好,轉臉跟侍應說了幾個菜名跟酒名。

向真聽著文清熟練的按著她的喜好點菜,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只是不知,她是何時記下了的。

真是要命……細心的時候,真是細心……

“跟幾個朋友。”向真撇了下嘴,“就在你們旁邊。”

甘文清沈默著,手裏的瓢羹無意識的攪動著碗裏的蜜赤豆。

好好兒的一碗蜜赤豆,就這麽,被她攪和成了赤豆泥。

“哎,傷好了吧?”向真轉臉,挑高了眉看甘文清。

甘文清笑,點頭,“好了,謝謝你。”

向真擺著手,“我現在一不是on·call,二不是在醫院,不必跟我道謝。”

“好。”甘文清微笑,盯著碗裏的那一塊暗色。

“我有點兒煞風景吧?”連向真摸了摸鼻尖兒,笑道,“我瞅著,我沒來之前,你們氣氛挺不錯的。”

韓君墨看著向真,眼裏甚至帶了點兒笑意:“不錯。”

甘文清急忙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真是,沒這樣說話的……這不是別人,是向真。

她狠狠的瞪他。

“向真,我以為你是我的朋友。”韓君墨靜靜的看著向真,對甘文清投過來的視線,視若無睹,“我喜歡誰,或者應該說,我愛上了誰,決定跟誰在一起,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也非常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向真盯著他,看得出來,已經在竭力的保持平靜。

侍應恰在這時端了酒瓶子過來,她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子,大口的灌了下去。

“向真……”甘文清忙攔了一下,“這樣喝要醉的。”

“你別叫我的名字。”向真甩了一下手,臉頰上迅速的騰起兩抹紅雲,“甭瞎套近乎。”

甘文清怔了一下,只吩咐侍應端來一杯蜂蜜水,便不再吭聲。

韓君墨卻只是定定的看著連向真。

從前,向真與她,素來是形影不離的。

他看著自己的發小、兄弟,都與她相處極好,心裏竟十分的爽快,像是得到了某種認同似的愉悅。

“你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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