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9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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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點解酒湯,身子暖和和的,幾個人就在院子裏閑話了一會兒,他才跟舒鶴淵與舒維黎道別,對柯知涯說:“麻煩知涯姐送我一程了。”

柯知涯看了他一會兒,把披著的衣服穿好,從舒維黎手裏接過鑰匙,跟韓君墨一起走出院子。舒維黎在後面照應她開車小心些,她“哎”了一聲。

☆、【03】你說彼岸燈火,心之所向 19

胡同口的燈高高的懸掛著,韓君墨走在柯知涯身後。柯知涯心中是有些氣的,走了一會兒,突然停下來。

韓君墨默不作聲,看著柯知涯突然轉回身子,盯著自己的時候,那眼神嚴肅的,也淡淡的。

“君墨,人死不能覆生。”柯知涯按了一下鑰匙,車子嘟嘟的響了一下。

韓君墨的嘴角抽了一下,臉上漸漸的泛起了笑意,他看著柯知涯,一手抄在兜裏,緩緩點了點頭,又呼了一口氣。

“你知道嗎?叫我說出來,自個兒都嫌酸。”他輕輕笑了起來,低沈的聲音顯得沒有一絲溫度,“這裏,不受控制。”

他笑著,指了指心口。

柯知涯看著他落寞的微笑,心裏一沈,只覺得不忍再說他些什麽。

她靜默了片刻,又聽他說:“知涯姐,對不住了,我今天……喝的有些多。”

“走吧,我送你。”柯知涯很快的上了車。

解酒湯的效果不錯,韓君墨靠著椅背,只覺得渾身不再綿軟,胸口的某個角落越發的疼痛起來,人也越發清醒,只是有越來越多的難過在胸口重新聚積起來,他終於想起來了。

那次是他們參加要在校慶上表演的合唱隊,負責指揮的音樂老師選的都是各年各班比較標志的男女生。他並不是很願意參加這種活動,有時間不如去打打籃球看看書,後來又見他們幾個人都被選上了,站一起熱鬧熱鬧也是好的,百來號人呢,濫竽充數,誰不會?

他後來想想,覺得是不是她也抱著這樣的想法,濫竽充數,誰不會呢?

排隊型的時候,他站在她的斜後方。她是因為個子最小,而他那時候已經瘦瘦高高了,很高。

他只需要張張口對口型,樂的輕松,總也沒在一群聲音裏聽到她的,分明是離的這樣近。

也不知老師是怎樣想的,硬是要選出兩位領唱來,男女生各一位,偏生就選了他們二人。她竟然在這時候漲袖了臉,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不要領唱,她不行。他盯著她,覺得真是難以理解,她素日裏有多好強逞強,他是的知道。可是這會子,居然讓她說出來“我不行”的話,跟他一起領唱,就這麽讓她唯恐避之不及?

老師很是有耐心,說舒晴晴,你們先唱一段給老師聽,老師給你們輔導輔導,不行咱們再換……來,韓君墨,你先唱。

曲目是蘇芮的一首歌——《奉獻》,那幾年流行的緊。

長路奉獻給遠方

玫瑰奉獻給愛情

我拿什麽奉獻給你

我的愛人

……

他唱的很是認真,雖然平日裏練習時是在濫竽充數,可每日反覆的這麽聽,不會唱才奇怪,他看得到老師在頻頻點頭。

輪到她時,她拼命的絞著手指,只丟下一句——我不會唱,我要退出。沒法子的老師,只得重新選了領唱。

可他真是匪夷所思,不,是生氣。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跟他一起領唱,有多難?

☆、【04】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1

韓君墨想著這些,在車上,一言不發。1柯知涯也是有心事的樣子,一路上兩個人就在沈默的氣氛中度過,

到了住處,韓君墨下車,柯知涯看著他跟自己道謝告別,叫了聲“君墨”。

韓君墨挑了一下眉。

柯知涯沈吟著,原本還想說些什麽,話在口裏溜了一圈,到底是沒能說出口。末了,卻是說:“以後少喝些酒,喝了也別去外公那裏——晴晴是外公一手養大的,他老人家只會比你難過,別這麽混蛋的跟自個兒過不去,更別混蛋的引外公難過……好好兒休息,我走了。”

韓君墨應著,看著柯知涯倒車,離開,這才回身。營造舒適的讀書環境又忽然想起,還沒有問一下柯知涯的身體怎麽樣了。

他按了按太陽穴,按密碼的時候,手裏頓了頓,停在半空中,只聽“滴”的一聲,眼前一亮,門已經開了。

“我當你今兒晚上不回來呢。”韓君南捧著大瓷碗,咕嚕咕嚕的喝著面湯,口裏含糊不清,“哥,剛誰的車呢?烏漆抹黑的,也沒瞅明白,看著身段是個女的。”

“多事。”韓君墨從鞋櫃裏取了拖鞋換上,聞到屋子裏濃郁的泡面味,不由的皺皺眉。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伸了下腿,韓君南站在旁邊,彎腰看著他,問:“要不要來一碗,還有的剩。營造舒適的讀書環境”

韓君墨斜了他一眼。

“哎,哥,你是沒看見。”韓君南擱下碗,拍了一下手,笑,“我送文清姐回去,說到晚上唱歌的時候,她那臉軸的呀,真是有趣。”

“斂著點兒,取笑人也是有趣?”韓君墨站起來,沒看君南,只顧著解袖扣,又慢條斯理的松了領口,“何況她現在還是帶你的師傅。”

“我是沒取笑啊,盡瞅著別人撲哧撲哧了。”韓君南笑著,一本正經的,“我這樣兒像是取笑她的?分明是欣賞好不好?哥,你瞅文清姐那勁兒,這哪兒像是三十歲的女人哪,分明是我們系裏那一撥小女生嘛。”

他說的這功夫,韓君墨已經換下了衣服,看他一眼,皺眉:“神叨叨的,啰嗦,滾去休息。”

……

中北律師事務所。

廉潔拎著一疊資料去敲甘文清辦公室的門,看到韓君南小學生一樣,對著甘文清直點頭。

“剛剛法院來的消息,他們臨時更換了主攻辯護律師,這是這次負責田冬升辯護律師的資料。”廉潔說著,把資料放到桌上。

甘文清聽著,皺眉:“怎麽回事?”開庭審理前臨時更換辯護律師在業內是件並不尋常的事情,更何況,田冬升原先的辯護律師是業內的權威,臨陣易帥是兵家大忌,田冬升不會不懂這個理。

“厲老律師昨晚突發心臟病,今天他讓人書面向法官提出了退出本案,由律師團裏的另一位律師——負責代理本案。”

甘文清單手扶著頸子,皺眉,停了幾秒,問:“哪個?”



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釋義: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後來茶煙尚綠,人影茫茫。

你說玉笛飛聲,如慕如訴,費盡思量訴衷腸,後來寶鼎茶閑,茶煙尚綠,斯人蹤跡已渺茫

☆、【04】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2

“她的中文名叫谷小琳,去年年底剛回國,這之前一直在芝加哥。”廉潔說著翻開資指給甘文清看,“所以,短時間內,我們能搜集到有關她的資料很少,據說這位律師在芝加哥的時候就非常有名,她是專業辦理離婚訴訟的律師,但是,她只專門針對上流社會,或者大企業及名門家族的離婚訴訟案件,並且勝訴率非常高。”

廉潔難得的嚴肅認真,卻發現甘文清居然在走神。

“甘律?”

甘文清只認真的看著廉潔送來的資料,上面附有一張身著律師袍的一寸照片。

她微張雙唇。

“你說,谷小琳?”她慢慢吞吞的開口。

“甘律,莫非你認識?”廉潔鮮少見甘文清溫吞的模樣,她印象裏的甘律師,性子是有些急躁的,當下的情況,讓她只是直覺的感到有些詭異。

甘文清沈默。

“我好像見過。”韓君南彎著身子,指著桌上的相片,“眼熟,讓我想想。”

“哪兒都有你!”

廉潔輕聲說著,甘文清被她逗樂,辦公室裏原本緊張而沈悶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韓君南摸著下巴,盯著相片,若有所思,甘文清看了他一眼。

“小廉,閉路電視的事情查的怎麽樣?”她擡了下手腕,“君南,你準備一下,我們今天要去一趟看守所。”

“下午就會送過來,到時候再篩選一下。”廉潔想了想,說,“應該會費點兒功夫。”

“嗯,辛苦了。”甘文清揮了揮手,廉潔看了韓君南一眼,先退了出去。

桌子上放著廉潔送來的資料,一沓一沓的,厚的很。韓君南隨手拿了一本,正是在芝加哥辦的一個案子。很多時候,可以從這樣的案卷中大致總結出辯護律師的慣用手法。

“這個你不用操心。”甘文清從他手裏抽走資料,“今天去看守所,我只會從旁協助,你好好準備。”

“不是。”韓君南搖了一下頭,“這個女人真的很眼熟,特別這個笑容,我肯定在哪兒見過……”

“嗯……”甘文清微笑著,“別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見過怎樣,沒見過又怎樣?

“好了。”她打開筆記本,喝了口熱茶,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等韓君南出去後,辦公室裏有了短暫的靜默,甘文清將那一沓子資料放到手邊,她必須得承認,谷小琳的出現,叫她措手不及了。

她有點恍惚。

好像不久前還毫無瓜葛的兩個人,如今,竟要對薄公堂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跟谷小琳以這樣的方式打交道。

眼下的案卷她看著,隱隱覺得,這幾年,谷小琳的變化其實不算太大……谷小琳既然回國了,就這樣大的圈子,以後這樣對簿公堂可能,只會越來越多吧。

她把資料丟到一邊,索性不再理會。



大家周末愉快~~

☆、【04】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3

根據警方的通報,韓君南接手的這個法援案件,因為案情覆雜,涉案人員眾多,一概不能取保候審。到了看守所,按著程序,他們獲準進去了監區。

這原是一個日光融融的午後,天氣異常晴朗,監區的院子都被陽光照的白亮,也越發顯得監區裏空曠,死一樣的寂靜。可走到看守所狹窄的長廊後,像是走到了陰氣十足的地下室,甘文清看見韓君南直皺眉頭。

他們在狹窄陰暗的廊子裏不時的拐著彎,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鐵門,身後回響著此起彼伏的鐵門開關碰撞的聲音。冰冷的鐵棱,激的人身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目的地是一件空蕩蕩的房間,中央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鐵門“哢噠”一聲響,警員帶著當事人進來,讓他坐下。

甘文清雖不常碰刑事案件,但是跟著韓建民也見得不少,多數的警員她都是認識的,彼此輕輕的點一點頭。

他們的當事人端正的坐在長桌子的另一側,目光拘謹茫然。

房間的光線很暗,雖有陽光通過窗戶投進來,卻因為房間的構造,顯得那一縷陽光不甚清晰。

甘文清與韓君南也坐下來,他們對視一眼,知道這場談話應該開始了。

“你好,我是你的辯護律師,下面我們會問你一些問題。”

“我把實話都跟警察說了。”

甘文清聽韓君南耐心的說:“在我們和你就這個案子交換意見之前,作為你的辯護律師,我們想向你提一個要求,並且有權利提出這樣的要求,那就是——我們有權知道真相,如果你對我們說假話,或者有所隱瞞,我們就很難幫你,很難為你辯護了,懂嗎?你能答應這個要求嗎?”

“能。”當事人的聲音悶悶的透著沙啞。

“那好,我們開始吧……”韓君南點了一下頭。

“還有……”甘文清打斷他,看著當事人,溫和的說,“在接下來的問話中,我們可能會涉及到你的一些個人隱私。也許表面上與本案無關,但是很可能對我們的辯護有幫助。到時候,還請你能配合我們,如實回答那些問題,可以嗎?”

當事人低了頭,緩緩點了點,說:“可以。”

……

韓君南在問話,甘文清看到當事人的手腕上帶著手銬,發著黯淡的白光。她想,韓君南說的沒錯,當事人是一個略顯木訥的年輕人,非常年輕,拘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頹然憔悴的臉上可以看到明顯的稚氣與倉皇,就這麽被定為了主犯,叫人心中不忍。

“我們盡力為你辯護。”

“謝謝……請問,我爸爸媽媽怎麽樣了,是不是……”

“你放心,他們很好。”

甘文清收拾東西,並非她刻意冷漠,作為辯護律師,她只能說這麽多。

☆、【04】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4

從看守所出來,韓君南籲出一口氣,吼了兩嗓子。

他說:“我不喜歡這兒,壓抑——我剛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還能從那兒走出來。”

甘文清笑了笑:“我想,沒人會喜歡這兒的。”她歪了一下頭,又說,“你準備的很充分,做的很好……比我實習的時候強多了。”

“真的啊?”韓君南撓了撓耳背,有些靦腆的笑了。那模樣,好看又不失穩重,令甘文清心頭一跳,不自覺的想到另一個人來,她默默的看著他。

“下面我們回事務所嗎?”韓君南摁了一下車鑰匙。

“你先回去,我要去一趟書店。”甘文清溫和的笑著,“你送我到前面的站臺就好了。”

“我送你吧,我也想買幾本專業書,有些專業書很難買,實在不行,只能考慮去淘二手書了。”韓君南說。

甘文清點頭,她了解。

“成。我帶你去家店,我上學那會兒常常過去,那裏的書很齊全,就是沒設招牌,在老胡同裏頭,有點兒不太好找。”她說了個位置。

“我就說,這城裏還有我不知道的地兒?”韓君南笑嘻嘻的,打了方向盤,“我知道那,三帆中學的後門轉角胡同裏嘛。我哥在那念的初中。”

他說著,瞅了甘文清一眼:“我是說我三哥。”

“我知道。”甘文清笑了笑,轉開了視線。

“你知道?”韓君南笑,語氣裏不可避免的帶了好奇的意思。

“我是說。”甘文清頓了頓,“我知道你說的是你三哥,你們的感情很好。”

韓君南“啊”了一聲,點頭,“按說,我跟君北要更親近點兒,可那家夥,我瞅著他都……滲的慌,那一板一眼的嚴肅勁兒,也不曉得到底是像誰。”

“自己不正經,倒嫌棄起弟弟來。”甘文清笑著。

韓君南呵呵的笑:“能不嫌棄嘛,他也太會搶風頭了,一點兒不給我面子。”

甘文清微笑,韓君南很優秀,可在他弟弟君北跟前,這點兒優秀就顯得不夠瞧了,君北那孩子,有點兒小怪物的意思。師傅每每提及這個小兒子,都是喜上眉梢,驕傲不已。

韓君南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真是不錯,先是順利的完成看守所之行,緊跟著又找到了自己尋覓已久的書籍。這家其貌不揚的小書店,小是小了點,一排排的架子,仿佛是要摞起來一樣,落腳都困難。可在店家的幫助下,他要找的書都齊了,反倒是素日裏緊俏的圖書,在這裏顯得無人問津。

甘文清挑好了書,打量韓君南,在看守所的時候還直皺眉頭的,這會子已經神清氣爽起來。他捧著一大摞書,拿了這本又放不下那本的模樣,沒來由的讓她會心一笑。

韓君南註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說:“我哥以前有個朋友,說我哥見了書的架勢,真真兒的叫一個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其實這點,我像我哥。”

他提到韓君墨,甘文清沈默。



感謝一直陪伴的大家。

☆、【04】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5

“哎,文清姐,我哥那個朋友你認識麽?”韓君南捧著一大摞書去結賬。

甘文清無心接話,又聽韓君南說,“算了,還是不提這個,她走了好幾年了。平日裏大家夥都不在我哥面前說這個,也就我……不正經。”

他呵呵的笑。甘文清聽的有點兒出神。

兩個人回到事務所的時候,正碰上廉潔打了雞血一樣往電梯沖,韓君南手快,把她攔了下來。

“甘律,有收獲了。”廉潔眼睛亮亮的,臉上透著喜意。

“你歇口氣。”甘文清見她喘著氣,笑了笑,“怎麽回事,慢慢說。”

廉潔也笑了,一邊隨甘文清進辦公室,一邊說:“前陣子讓人盯著田冬升,拍回來的片子,都很正常。正常應酬,正常工作……可是,我們從田夫人發生事故附近的閉路電視裏看見了一個人,女人!”

她說的抑揚頓挫的,顯得有趣,甘文清禁不住微笑,問道:“然後呢。”

“而這個女人,我們恰恰拍到了她跟田冬升單獨會面的畫面。”

韓君南砸了砸嘴,廉潔斜了他一眼,得意的笑。

甘文清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說。田冬升與異性單獨會面,在庭審時,並不能成為一樁婚姻感情破裂的依據。

“最重要的,也最詭異的事情是……”廉潔頓了頓,笑,“你們猜怎麽著?”

韓君南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甘文清擡腕看表,說:“不早了,不許浪費時間。”

廉潔撇撇嘴,有些無奈的說:“這個女人在停車場攔住了田夫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她走後,田夫人就倒下來了,接下來的事我們都知道了,田夫人被保安與工作人員送去了公立醫院,胎兒也沒能保住。”

“閉路電視只記錄下畫面,她們說了什麽,我們無從得知。”

她說完,安靜的站著。

甘文清盯著電腦屏幕,裏面正在播放從閉路電視裏拷貝下來的畫面……鏡頭距離的緣故,畫面上的人看著有些失真。

“她是誰……查清楚了嗎?”她問。

廉潔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說:“喻可淘。”

甘文清的按了一下鼠標,畫面暫停,她黑沈的眸子盯著屏幕上的人,慢吞吞的開口:“她就是喻可淘?”

廉潔隱隱的覺得,甘文清的眼神裏裹著一層寒,這讓她不由得緊張,下意識的繃緊了一身的皮子。

她不認識喻可淘,卻不代表從沒有聽說過這號人。在城裏,但凡提到喻可淘,就得跟田冬升掛上鉤。為此,喻可淘還有個外號——二太太,田二太太。這位二太太,素來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來路不明的,被藏的極嚴實。

甘文清的眼神激靈靈的,她越看,越覺心驚,她從不知,素來隨和的甘律師會露出這樣讓人直冒寒意的表情。



昨天剛定下,小文將於本周五上架。想要把一些本該在上架前說的話,放在這兒。

自填坑之日起,一直以一更君的姿態緩慢前行。雖然蝸速,但是,想要寫好並努力爭取寫好它的願望,從未變過。因此,非常謝謝你們對《墨墨》一直以來的包容、關心及耐心。也特別的感謝,感謝你們對文甚至對莓果這個人的支持、期待及愛護。

你們中許多都是一路相隨的老朋友,太客套的話不再累贅。若覺得小文還能一看,請繼續支持。倘若覺得毫無興趣、耐心,也請果斷棄坑,沒有關系。以後若有機會,咱們再續前緣。

關於更新字數及時間,給不熟悉我習慣的朋友做一下說明——原則上,不論幾更,每日是保底4000字的。如遇意外少更,定會盡快補上。我會在每日的淩晨更新,原則上不會超過上午11點(我本意是這個時段更新,大家就可以在一大早看到最新的章節。但是,有不少朋友會因為等待更新,陪我捱到淩晨,非常辛苦。所以,關於更新時間,若有意見或建議,請及時給我留言),更新後,會在群內發鏈接告知。如有意外晚更甚至斷更,會通知在評論區、QQ群及微博。

閱讀愉快,鞠躬感謝各位。

☆、【04】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6

“今天就這樣吧。”甘文清對他們說,“都早點回去。”

廉潔看了韓君南一眼,當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去。

甘文清重新對著屏幕,屏幕裏的的女子慢條斯理的說著什麽,她註意到,柯知涯的手一直摁著腹部……她想,她是那麽的了解知涯,她知道,畫面中的知涯表情有多麽勉強和倔強。

有念頭在腦海裏顯出來,逐漸清晰。她清楚的知道,此刻自己心裏有多麽的紛亂,可是她的大腦並沒有停止思考,她多想自己這會兒能犯糊塗。她想,她這次是真的懂了知涯非離婚不可的決心與絕望。

只是,知涯並不肯將這件事說出來。她想,柯知涯的心裏到底是存著些美好的……

甘文清從事務所出來,她只覺得頭在疼,可她必須得打起精神來。

已經是暮色四合,路上的車子來來往往的,視線裏滿是密集的紅色車尾燈,並沒有找到空乘的出租車。包裏很重,裏邊放著剛買來的書,她拎著包,眼睛看著前方,已經能看到中院的通勤車緩緩的停了下來,正好停在自己身邊。

“甘律師,回家呢,送你一段兒?”車門打開,司機笑。

甘文清迅速的掃了一眼,車裏沒有幾個人,都是素日裏很熟悉,常常需要打交道的。有些時候,她的確會蹭法院的通勤車回去。

“謝謝啊。”她上了車才發現邢朗居然坐在最後排,她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找了個中間靠窗的位置坐下,旁邊是民庭的書記員。

司機等她坐穩了,對著後視鏡問了一句:“甘律師,還是老地方啊?”

“是,麻煩您了。”甘文清說。

“好嘞,崩客氣,順路的事兒。”司機笑。

“甘大狀,你呀,幹脆辭職考來咱們院算了。”前面的人扭過頭來,笑呵呵的說。

“哎哎哎,老程,你可長點兒心吧,人家大狀做的好好兒的,做什麽要來做這小公務員呀。”書記員笑瞇瞇的,回頭揚了一下下巴,“刑庭,您說是吧?”

甘文清聽著,不禁莞爾,又聽他把話茬遞給了邢朗,便略斂了笑意。她略略歪了一腦袋,正好與邢朗的視線相撞,她總覺得他的眼神多少透著些意味不明,又或者,是她根本不願去深究。

她不等邢朗開口,便說:“哪兒至於呢,你們可千萬別這麽說。”

旁邊有人笑說:“刑庭,聽說甘律師是你學妹,怎麽樣,要不想個法子,把人給弄過來?”

邢朗靜靜的看著她,她應該是感覺到他的視線,在這樣的目光下,早已變得不自在。她的背脊挺的直直的,他看著她的側臉,因為不自然,連帶著表情都顯得勉強。他看著她的小動作,心臟的某個角落,不期然的變的柔軟起來。

甘文清一聽“學妹”兩個字,瞬間覺得自己的額頭冒汗。

☆、【04】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7

書記員哈哈大笑,說:“你們真攛掇刑庭把中北律師事務所最年輕的金牌律師給拐帶咱們院,小心回頭人韓律師跟刑庭來要人。”

“不會。”邢朗有點兒自顧自微笑的意思,輕描淡寫的說,“我倒不怕韓律師他老人家來要人。我就怕甘叔叔回頭跟我要人。”

他不動聲色的揚了一下眉,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她不自在的時候會有這樣的小動作,將雙手的拇指食指交疊碰觸,並且速度越來越快。他笑了一下,環起手臂,有些怕自己會不自覺的跟隨她做這樣的小動作。

雖然知道剛剛那一席話都是在開玩笑,甘文清仍是覺得尷尬,他說“甘叔叔”的時候,自然又隨意,一車子的人都大笑起來,她卻莫名的生了一股子的心虛。

到了家屬區的時候,車子裏的人陸陸續續的下車,最後只剩下甘文清與邢朗二人。

司機望了後視鏡一眼,說:“刑庭長,甘律師近一些,咱們先送甘律師到地兒吧。”

“好。”邢朗擡了一下手腕子,說,“我跟她一塊兒下車得了,你早點兒下班。”

甘文清聽到他說“一塊兒下車”,眉尖一蹙,又聽邢朗問她明天晚上有時間沒有,要是沒有約,就跟他一起。她警惕,有心說改日吧,又聽他補充說,有事情,公事。就這麽定了啊。

她咳了一下,覺得膝蓋隱隱作疼——她跟他能有什麽公事可談呢?可,萬一呢?

路上的霓虹燈閃爍,路邊歸家的人群,多是成雙成對的,到了住處下車,小區裏種著高大的喬灌木。

甘文清聽見旁邊“呲”一聲,見邢朗劃了一根火柴,點了香煙,淡淡的煙草味緩緩的在空氣中彌散開來,地上是兩個人被路燈拉長的黑影。

她借著頭頂的光,忍不住打量邢朗,不說旁的,穿著便服的他,已經沒了身著制服時的嚴肅,還有在辦案時給人帶來的壓迫感。猩紅的火光在他的指間明明滅滅,這一點火光仿佛也一並點燃了周遭的空氣,給這夜晚平添了一絲暖意。

“要不要我站在這兒給你看個仔細?”邢朗說這話時,語速緩慢而悠然,有清新透澈的笑意從眼底一點一點的滲出來。

甘文清近近的望著他的眉目,沈靜,還有,溫柔。

這一次,她沒有避開邢朗的目光。

四目相對時,她的眉眼在微光下閃閃發亮,他黑黑的眸子裏亦是有星光閃爍。

他們就這樣站著,高度的差距讓甘文清覺得脖頸有些酸澀,還是忍不住,到底是低了一下頭,收回了視線。

“從前我拒絕你,無視你,傷害你……現在我遭報應了。”

他的語氣十分溫柔,唇邊一直噙著淺淺的笑意,低沈的聲音裏甚至透出了點兒無奈。甘文清微張了張唇,擡頭清楚的看見邢朗眼底閃爍著的細碎的光芒。她不難理解,究竟從前的甘文清,為何那樣心儀眼前的這個男人。



明日上架,閱讀愉快,感謝支持O(∩_∩)O~

【04】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 8

更新時間:2012-4-22 0:26:50 本章字數:7792

邢朗的眼睛,也一直在看著甘文清,似乎是,只要這樣子看著她,就能傳遞自己的心思,他並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言芑瞟噶.

“五哥……”甘文清低著頭,她閉了閉眼,“如果,如果是在十一年前,十一年前的甘文清,現在會用一切來回應。”

她原本要和邢朗說旁的內容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到底是停住了。就這麽,不由自主的把話給吞了回去。

不能說,也說不出口。

“不要再這樣……”她咬了下嘴唇,喃喃道:“因為曾經真切的用心對待你,可也只是曾經,是過去了的……廓”

“我知道。”邢朗低聲的打斷她。

“不,五哥,你什麽都不知道。”她覺得眼眶酸澀,於是緊咬了牙關,想要把下面的話說完。就這一次,全部說完,說個清楚。

“所以,現下,我最不想傷害的人裏邊,有五哥。”甘文清閉了下眼睛,“我不想傷害你,所以,千萬不要給我機會去傷你,我不想以後都懷著內疚不安的過日子。傑”

後來那一幕是怎麽樣開始的,甘文清已經記不清楚了。

她確信,確信自己沒有給他任何的暗示,似乎也只是電火石光之間的事情,邢朗掐了煙,雙手撫上了她的兩頰。

淡淡的煙味帶著夜晚的涼意,在鼻端縈繞彌漫。

耳邊是邢朗略略低沈的聲音:“我不知道,原來對你而言,我是你最不想傷害的人,我不知道,原來我有這麽重要的位置。”

小區裏靜默無聲,素日裏盡責的保安這會子像是在刻意的避開,不去打擾他們的“親密”,在這樣安靜到叫人心裏發慌的時刻,邢朗的話像是有回音似的,在耳邊“嗡嗡”直響。

她十分確定,邢朗絕對是在曲解她的意思。他在將她的話,曲解成讓她尷尬讓她不忍的暧昧。只是,她連反駁都沒來得及,已經被他擁到了懷裏。

這一刻,他們連彼此的呼吸都交織糾纏到一處。

甘文清掙紮。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他的身高,他的體力,在這一刻,都成了她不可匹敵的力量。

她曾經想過,時間是一劑最好的良藥,它的力量偉大到,可以在不經意間磨平一切,不論是傷與痛,亦或是愛與恨。

可是,她忘記了,時間也可以積累一切,不論是傷與痛,亦或是愛與恨。

她以為,一切都會隨著時間煙消雲散,最終,風輕雲淡。可是,此刻,他擁著她的時候,力氣大的驚人。她知道,長時間以來的躲避,已經傷害了他。

他的感情,他時而流露的無奈,在這一刻,她竟然感同身受。

不知道這樣的姿勢究竟保持了多久,聽到近處有車子的響動,很快便熄了火。車上下來個人,邢朗的手臂稍稍松了松,甘文清趁機從他的臂彎裏掙出來。

灌木叢裏的地燈並不明亮,樹蔭遮下來,那人顯得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模樣。

甘文清不去看邢朗,緊走兩步便要離開。

“文清?”

“文清……”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她,甘文清聽見聲音忙擡頭,這才看清楚來的是文博。

“哥。”

“原來沒有認錯。”甘文博輕輕笑了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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