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如果這才是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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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局呢,我不曉得有多少親會罵我,所以我只好在這裏浪費大家的一兩分錢,說一句:如果親你不喜歡這章這個結局,就把上一章當結局罷,其實也不拘的。但如果你看完哭了還覺得,這章比上章做結局更好的話,就請給我留個言罷,也好讓我曉得其實並不是我一個人在等這章。叩謝。另外,無論你喜不喜歡這章,在作者有話說裏,馬甲會闡述下對本文各位男主男配的理解。如果親你有興趣,也就看一看罷】

兩年後,蘊修在朝臣的群諫下終於選了秀,據說冊封了司馬晗為賢妃,而那個等了經年的章娉竺也終於得償所願。唯一遺憾的就是後宮遲遲都沒有孩子降生,他每年來幾次我問幾次,可他都只是笑著搖搖頭。

其實這些年,每次有人來敲門,我就會想,一個個的都來過了,不曉得哪天開門會看見裴言之。但他始終沒有來。我就又想,或許蘊修和天賜他們,都沒將這件事告訴他過。也好。

天賜十一歲那年,蘊修的後宮終於陸陸續續有孩子出生,有公主也有皇子。於是我衛氏皇族終於在蘊修這一脈開枝散葉,只是每次後宮多一個孩子,蘊修就會來看我一趟,而我就會拉著他替先人上一炷香,也算告慰一聲。每每那個時候,他就會在我背後看我很久,很久,然後上來從背後抱我一下。

十年後,我書院的第一批學子過了縣試鄉試,終於要去京城參加科舉。半大的小子們圍著我嘰嘰喳喳問京城的各種事情,我一點點的講,一處處的說,說著說著,就突然很想念那個曾經義無反顧離開的地方。

或許人都是這樣,年紀大了就會想起從前,然後念起故土。

曹灝或許看懂了我眼中流露出的那絲念想,便刮了刮我的鼻子道:“想就去罷,我陪你去。也這麽多年了,去看看你爹娘,看看你兄嫂,上一炷香。”我抱著他的腰將下巴擱在他肩上,望了天半晌,說了一聲好。

帶著一群半大小子來到京城,這群小子純粹土包子進城,什麽都看不夠,直將我吵得腦殼疼。

曹灝看我皺著眉的樣子,心疼的將我鬢邊的頭發捋到耳後,道:“要不你找個地方坐會兒,我和劉岸看著他們,過會兒來尋你?”劉岸是這回一同陪孩子們來趕考的書院先生。

我聞言點點頭,遠遠地看見街尾有一家茶館名叫崇禮樓,便同他約了一個時辰後在那裏碰頭。

沿著街慢慢逛過去,我一家鋪子一家鋪子的看。這麽些年,京城的建築都變了好些,有些地方也改過道,看著比以往更加繁華熱鬧。

轉到茶館,人還挺多。我這回來京城,怕男子裝扮萬一遇到故人,難免會有些不妥,便穿了女子裙褂。如今的我同曹灝過了這十年的日子,也已經有了點兒女人味道,所以這一身倒也沒太奇怪。我挑了個人少的角落,獨自坐了張桌子,叫了點瓜子點心和茶水,然後跟茶博士打聽了下今天是不是有說書聽。

那茶博士就看看我笑道:“大姐你是外鄉人罷,咱這兒可有名呢,您今兒是來早了,晚了連坐的地兒都沒有,全是沖著咱茶館說的書來的。”

我好奇道:“哦,你們茶館說什麽書,這麽有名?”

茶博士笑道:“您不知道。咱這兒的說書先生叫唐穩,從前是禦史,可有學問著呢。他說的這書名兒啊叫《佞臣》,乃是說的一個不知道什麽朝代的王爺的事兒。”說到這兒,茶博士壓低聲音偷偷對我道:“其實啊,您不知道,這唐穩聽說以前官兒不大,可跟我朝那暴斃的攝政王可好了,人人都說他這是在假托別的朝代,說的卻是咱以前這攝政王的事兒。據說他足足花了八年才將這書給整理出來。”

唐穩?!他母親的這二貨!

我深吸一口氣,強裝笑臉:“他這也敢說?朝廷也不管?”

茶博士搖搖頭,拉長著調:“不~管!這唐穩說的書名叫《佞臣》,可講得那王爺哪兒像個佞臣啊!只要說起那王爺在戰場上以一敵百,沖鋒陷陣,取對方上將首級於瞬息之間,你那是沒看見,那唐穩唾沫星子橫飛根本就是在講個英雄啊。若要是再講到那王爺為了皇帝忍辱負重擔盡惡名,甚至被人誤會是個男寵都在所不惜,就為了替皇帝除權臣殺奸佞,他更是會抹眼淚的!你想,若這真是在假托其他朝代的名義,在講咱這前攝政王,那這攝政王哪裏是什麽佞臣,根本就是忠臣中的忠臣,朝廷怎麽會管!所以您看,大夥兒聽得可起勁了!”他這頭剛說罷,旁邊就有客人叫,於是他又招呼了我兩句,趕過去倒茶。

我不禁扶額,唐穩這個二貨中的二貨啊!他這是在暴本王……咳咳公子的私隱啊!

我這廂正嘆氣,卻見門口一前一後進來一大一小兩個人。走在前裏的小小少年十歲左右的模樣,黑漆漆的眼珠透著一股靈動相,一身富貴打扮,看著就不是尋常人,而後面跟著的一個眉頭皺得老深,不是如今的睿王衛天賜又是哪個!

我趕緊縮了縮脖子,背過身。

要知道我這回進京沒跟蘊修他們說,若是在這裏被抓個現行,就不好了。

幸虧天賜的註意力都放在身前那小小少年身上,沒看到我,雖然只跟我隔了一張桌子,但他碰巧背對著我坐,我這才松了口氣。

只聽天賜道:“你今兒又鬧什麽脾氣,幹嘛非要跟我來?”

他對面的小少年就脆生生道:“怎麽,人人都說這裏說的是你爹和我爹從前的故事,難道就你聽得我就聽不得!”

我猛地囧了一下,知道那少年是誰了。

天賜的語氣聽著不怎麽好:“這些都叫野史,你還是回去看你的史記去!”

那小少年搖頭晃腦看著天賜:“野史?難道唐穩那東西說什麽沙場進出如入無人之境不是你爹?野史你聽它幹嘛?”

天賜就嘆了口氣歪著腦袋皺著眉瞅對面那小少年。他對面那位還洋洋得意抱著自己雙臂,擡著下巴看他:“怎麽,怕了罷?要是被我爹知道你帶我來聽這些東西,非訓你不可。這樣罷,你把上次裴小山給你那塊扇墜子丟了,掛我給你那塊,我就不回去告密!”

天賜嗤鼻:“你個小不點的,少管你哥哥我的事兒!”

對面的小少年臉一紅,佯裝惱怒一拍桌子:“衛孝望!你夠啦,什麽小不點不小不點,我今年就滿十歲了!你不丟我回去肯定去告密!”孝望是天賜的字,他去年二十,已經冠了字。

天賜就“切”了一聲低聲嘀咕道:“你爹訓我?你爹還怕我去告狀呢!”

我就又囧了一囧。

兩人正在這兒爭執這些無謂的事,就見又進來一個少年,十五六的年紀,看見他們倆正在鬥嘴就走過來站到天賜身邊,天賜立馬閉嘴,往旁邊讓了讓沖著他柔聲道:“你怎麽也來了?你爹曉得不?”天賜對面的那個聞言立馬黑了臉,嘟著一張嘴,白了一眼那新來的少年。

那少年倒是很懂禮,先沖著對面用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才坐下側過頭來沖著天賜一笑。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年少時的裴言之!只聽他道:“他自是不肯,我偷著來的。今天要說王爺殺太尉的事兒了,我可不想錯過。”

那小小少年聞言黑口黑面道:“裴小山,你還是別來湊熱鬧。你們家就在這一帶,你爹三天兩頭來這兒逮你,若是今天又被撞見了,待會兒順帶著我們哥倆兒都倒黴!”

我一聽這話,心裏就忐忑起來。這萬一真要在這裏碰上裴言之,可怎麽辦好。再說即便碰不上,待會兒曹灝帶了一群小子來找我,我這也是必然要暴露的。不行,我得撤。

瞄了兩眼天賜,我果斷丟下一錠銀子起身。

站起來的時候裴小山正好轉身招呼茶博士,看見我就“咦”了一聲。

我快走兩步,聽見他正對著天賜道:“原來真有那樣個人!我剛才看到個人,長得就跟我爹書房裏掛的那副畫上的人一模樣!”

天賜聞言“啊”了一聲。我趕緊腳下抹油,迅速開溜,疾步走到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人,低著頭連說兩句對不起,匆匆忙忙往前走。

走了兩步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回頭望了一眼,卻見方才被我撞到那人像被定住般仍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尾隨我追出來的天賜追到門口看見那人,立時剎住腳,眼睛在街上搜了一圈,看見我,又看回那人兩眼,低頭嘆一口氣,轉了回去。

到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我撞的是誰,我也就太遲鈍了。

他的背影看著比十多年前傴僂一些,從後面看那束得整整齊齊的發髻中已經摻雜了好些白發。我心裏就一酸,想出聲喚他,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而他就站在那裏,雙手緊緊攥著袍子,仿似過了一輩子那麽久,才慢慢側過身,一寸一寸的轉過臉,就那麽遠遠的望著我,只是望著我。終於良久之後,他眨了一下眼,似乎對我微微笑了笑,才緩緩走進了茶館。

你說有的時候人的眼睛為什麽那麽神奇,即便那麽遠,可他眨眼的瞬間,我還是看見有些東西閃著光,自他的眼角一路滑落。

一直站到看不見他的背影,我才深吸口氣,壓下眼眶裏的泛起的霧水,慢慢往回走。擡頭看著遠處天邊的夕陽,突然就念起當年玉蘭樹下的那個少年,君子端方。是的,這就是書玉,他想必早就知道了罷,也正是因為他這種秉性,所以在知道了一切之後,他寧可將我的畫像掛在書房日日相對,都不再來見我,因為我們都已錯過。書玉,我曾經的,書玉。

既然被天賜撞見,我自是知道這事兒瞞不過蘊修。果然當天夜裏蘊修就微服找到了我們落腳的客棧。他瞪著我的時候我就只好看著他幹笑。不就沒事先知會他就回了京一趟麽,有什麽大不了的。

第二天把那些參加科舉的半大小子和劉岸都給安頓好了,我和曹灝去給我爹娘兄嫂上了趟墳,然後回轉。路上坐在蘊修替我們準備的馬車裏,曹灝抱著我道:“這回算是心事了了。”

我歪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罵了一句:“你怎麽又知道了!真是狐貍!”

他哈哈大笑著摟緊我,道:“不精明點怎麽能逮到你!”然後按了按身下極厚的軟墊,皺著眉道:“他每次就是坐這輛馬車來的?這麽軟,難怪連夜奔波都不嫌累,來得這麽勤!”

我聞言哈哈大笑。

三年後消停了十幾年的第戎遭遇了史上最大的一場暴風雪,熬過風雪的第戎人缺吃少穿,第戎可兒嘉大汗集結了全族,號稱三十萬兵力,猛攻我西塞,遭到了姜鐵頭部二十萬人的頑強抵抗。

蘊修恨第戎年年來打秋風,決心乘此機會永除後患,集結五十萬大軍,命夏涵慶為征西上將軍,領前鋒軍,禦駕親征。

這一仗打了八個月。可兒嘉可汗直打到馬死吃馬人死吃人,最終被趕進烏爾蓋沙漠,從此再無可兒嘉可汗。此戰後我朝邊境往西推進共五百餘裏。

得勝回朝的路上,蘊修得了風寒,一直到回京後都久久不見痊愈。

第二年三月裏的時候,京裏八百裏加急來召我。

我棄車騎馬跑死了五匹馬花了十四個時辰趕到宮裏,在蘊修的寢殿看見他躺在床上一直死死盯著門口。

我走上去,握住他的手,對著他笑:“想我了?你看,我來了。”

他的手指輕輕蹭著我的手背,點點頭,也沖著我笑,卻眨下滴淚來。

我讓人在他床前鋪了一層褥子,像小時候那樣在他床前給他講我書院裏那群臭小子的故事,笑著說如今我的書院已經名聲在外,就因為出了兩個狀元幾個騎尉。

他望著我道:“君正,你能不能告訴朕,為什麽你即便不在朝廷,卻也不忘要替朕培育這些國之棟梁?”

我幹笑道:“我只是找些事做,又不會做什麽別的生意,哪裏就是幫你培育什麽國之棟梁了。”

他握緊我的手,嘟噥道:“你就算這一輩子不認,朕也拿你沒有辦法……”

數日後,他彌留之際,躺在我的懷裏,用最後一點力氣蹭了蹭我的手,說:“你要朕替衛家開枝散葉,朕做到了,你要朕做個明君,朕也做到了,只獨一樣,你要朕放下,朕放不下。如今這一輩子快到頭了,下輩子也不曉得還碰不碰得上,難道你都不肯給我句實話?”

我只能咬著嘴唇不說話。

他嘆了口氣,慢慢闔上眼道:“不認就不認罷,朕也實在拿你沒有辦法。”後來就再也沒有睜開過。

大殮的時候,我細細替他整了衣裳,擦了手臉。安寶捧了那年我大婚的翟衣道:“主子,皇上說,要帶上這套衣裳。”

我點點頭接過,將衣服放在他手裏讓他抱了,想了想,從懷裏掏出那支桃花簪,塞進他手裏,然後捏緊。安寶就在這個時候跪下哭出聲來。

蘊修下葬後我回到荊州就一直精神頭不大好,七月裏的時候更是醒半天睡半天,成日的昏昏沈沈。有一天我迷迷糊糊睡了好久,然後隱約間聽見有個聲音在我耳邊哭:“你到底下輩子許了誰,就這麽急急的要拋下我?”

我一個激靈意識過來,然後仿佛就回了魂一些。就這麽著,我養了約莫半年,才好透。

好了之後,我很珍惜和曹灝過得每一天,這一輩子,我想陪著他,能白頭。

但終究我還是比他先走了一步。四年後的元宵節,我聽見有人敲門,咄咄,咄咄,我想,那大約是蘊修,然後就離開了曹灝的懷抱去替他開門,結果就再也沒回去。

宏授六年的中秋節,本王帶著十四歲的蘊修買兔子燈,他買了個燈還攢做著我買了根劣玉的桃花簪。

回程的路上因我問了一聲裴言之,蘊修甩了兔子燈燙了手。我便先領了他回我睿王府上藥。

上好藥後,我拉了他去園子內的湖心亭裏吃毛豆芋頭,特地讓人取了大宛進貢的蒲桃酒,給他嘗兩杯。

五六杯下肚,蘊修的眼神就開始不大對,扶著桌子緩緩站起來朝我走。我突然就心跳加速連動都不敢動。等他走到我面前的時候,竟仿佛覺得他好像看著不止十四歲,竟然像是大了後的樣子。

可我怎麽會知道他大了後是什麽樣子。我正納悶,就聽見他說:“君正,你真好看。”

我不接話,等著他說下半句,他卻不說了。

我疑惑道:“不對啊,你還有下半句的,那下半句是‘朕瞅著整個宮裏的太監宮女,都及不上你好看!’”

他聞言就笑,然後捧住我的臉,低下頭,青澀的吻著青澀的我:“你的才不對。應該是這樣,這樣,才是最好……”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馬甲對楠竹男配的理解。

對於這個文,HE還是BE可能各有各的看法。但從我的角度來看,這個文是HE的。因為我是女主控。這個文的初衷,我是想寫一個女人,但沒辦法,女人的價值是通過男人來體現的,所以這文的男人每一個都很重要。

女主的父兄就不用說了,那是大前提。

先來說裴言之。裴言之是女主的初戀,但註定是炮灰。不在於他是否娶妻生子,而是在於他們兩個經歷過後,就沒可能回到從前。至於他娶妻生子,是鑒於我對他的性格設定來的,我覺得他那個性格,會娶妻生子是絕對可能的,但可能初期是需要一點外部助力的。他的番外我會努力寫,力求讓大家明白他的故事。

然後是褚柔。我想說,沒有褚柔,即使後面有曹灝,女主也不會喜歡曹灝。不在於曹灝是否利用過褚柔接近女主,而在於女主沒有遇見褚柔前,失去裴言之的她,是再沒考慮過感情這件事的。而正因為褚柔的出現,讓她在做了男人那麽多年後,發現原來她的感情海洋仍舊是會被激起漣漪的。這才導致後面她碰到曹灝這種貼著上的人,沒有心如死水。自然,也是因為褚柔的死,讓她不能接受曹灝也因她而死,而促成了最後兩人能突破障礙走在一起。所以,沒有褚柔,女主不會再愛,也不可能再愛。

接著是管凝。管凝在女主的感情世界裏不起太大作用。主要是一根線。他的番外,我之前倒是沒想過,因為中間有一段番外交代過他的來歷,所以我以為大家不需要看了。而且在我看來,他和唐蕊夢後來的故事,也不影響女主他們,所以我沒想過。試試看能不能有罷。

喜歡曹灝的有之,無感曹灝的也有之。我很理解,畢竟他不是我著墨最多的那一個。但我想說,通篇裏真的沒有比曹灝更適合當楠竹的。因為曹灝有幾大優勢,第一,他不是皇帝,我們假設下,女主進後宮,我不曉得會發生什麽情況,基本上不是妃嬪都死在她手上,就是她搞得跟武則天一樣。以她那個性格,她是不會和人共事一夫的,而且如果不要權,讓她在後宮做個金絲雀,估計別說她不肯,大家看了也要吐的。第二,曹灝跟女主不是親戚。大家看女主為衛氏家族做的事,無論她是否被逼無奈,她本質上是個很有家族觀念的人,衛氏天下是個首要條件,否則她父兄的死就沒有意義,所以即使我三觀再不正,女主也沒法兒不正。第三,曹灝沒比女主小太多。女主幸苦了這麽多年,再找個比她小十歲的相公,她不會有安全感和依靠感,她要的是個能依靠的人,能讓她安心的人。大致上就這三點罷,我覺得這三點足夠讓曹灝成為最合適的楠竹人選了。至於不喜歡他的親,估計是因為我沒將他寫到位。我有罪。

最後說下蘊修。好罷。我表示我最愛他。從文字的著墨上大家也可以看得出,從他小時候到長大,哪怕寥寥數筆,我都要勾勒他一下。大概是因為我覺得養成系很有愛,所以對他真的充滿愛。但如果說到女主對他的感情,我想說,這原本也就是一件很覆雜的事情。從他小到大,我覺得女主對他的感情,很難說清,到底是一開始的母愛泛濫,還是之後的姐弟之情,還是後來的君臣之情,還是……我不相信女主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絕不相信。試想下一個這樣的男孩子,她看著他一點點成長成熟然後從個少年變成青年,就算開始是沒有那種樣的感情,到最後也是沒有的麽。應該是有的,但不是純粹的男女之情。所以女主即使意識到她自己對蘊修的感情裏是摻雜了這種男女之情的,也絕不會允許它成為現實,因為這感情中還有很大部分的親情和君臣之情在。所以這種感情就更類似暗戀。暗暗的,她其實知道,但永遠都不可能。這就是為什麽我著墨最多的蘊修最後沒能成為楠竹的原因,但是因為我太愛他了,所以在最後借用了下泰坦尼克的手法,替他們寫了最後這樣一個橋段。你們看,我終究是個三觀不正的人。

羅裏吧嗦講了這麽多,其實我也不知道大家覺得我講得對不對。而且大家肯定會很奇怪,餵馬甲,這是你寫的,你當然都能一二三掰出點歪理來好不好。其實不是的。雖然是我寫的,但我每次寫有愛的東西,都會覺得那個人物是像自己要這樣跳脫出來,然後這樣發展下去,我只是他們借用的一支筆而已。好罷,這就有點玄乎了,也可能是三觀不正的我造成他們最後發展成這樣。

這個故事我寫得很有愛,也很開心。所以找人做了個我很喜歡的封面,下周審過稿後就會開定制印刷了,如果萌這個故事的親,到時候歡迎來捧個場。哦,對了,本來我還想找畫手將文中幾個場景畫成插圖的,結果我喜歡的那個畫手聯系不上。沒辦法,一切就只能隨緣了。

最後我想說,我會一直寫的,也許會偶爾坑一坑,但絕對會一直寫的。因為寫作帶給我快樂。把有愛的故事寫下來,讓我自己又哭又笑也很有愛。如果大家喜歡看我寫故事,就收藏下作者或者微博罷,雖然更新不勤快,但也能新文早激動下。當然,一般我開新文都會在老文裏更新上地址的。

最後的最後再次謝謝大家一路捧場。叩謝。

【定制印刷的廣告樣出來了,等下周完結後,我會核對一遍稿子。目前大家就只能圍觀下先了】

☆、裴言之番外

裴言之番外:一生一輩子

望著眼前的潭埠湖,董嫣想,一個男人能愛一個女人多少年?

答案是一年零三個月。

鄞州董家不是世家望族,雖然祖上也積下了些許薄產,但她家不過當地一個小小商戶人家,只比普通人家多幾個使喚的下人婆子罷了。所以即便消失了一個下午,在這潭埠湖邊的大石上呆坐了兩個時辰,也並沒有什麽貼身的丫鬟大驚小怪的來要將她拖回家去。

小戶人家也有小戶人家的好處,壓根沒人管你是不是今天準備投湖。

看看日頭已經西暮,董嫣理了理鬢發,然後又自嘲的想,等她死了,仵作驗屍的時候終究還是要不體面的,她又何必矯情死前這一點點的體面。

朝湖邊走了兩步,她深吸口氣,閉上眼準備縱身,有個聲音道:“姑娘,你這是要投湖自盡麽?如果是的話,能不能將頭上的銀釵和身上的錢袋都給我。”

世上竟然還有比馬世玉更無恥的男人!她轉頭去看,那是一張姣好的臉,手上竟然還拿了本書。枉讀聖賢書,真真浪費了這樣好一幅皮囊。“你還有沒有人性,連將死之人都不放過嘛?”她以為他是打劫,問得有些淒涼。

那人無動於衷看著她:“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死的權利。你一心求死沒人能攔得住你。但除了你外,還有許多人想活卻必須靠別人的接濟才能活下去。”他指了指她腰間的錢袋,“下面也不用這個,你就當臨死做件善事,給我拿去接濟那些在征戰中失去兒女的老人罷。”

於是她便第一次到了鄞州郊外那一片的廢墟殘桓,看到了那些在戰火中失去田地失去親人,逃難到此的老弱病殘。

這裏是鄞州,八方起義的時候,因原就支持當今天子衛氏一族,所以戰火並沒有在這片土地上太嚴酷的蔓延。所以她其實並不曉得戰爭有多殘酷,直到那天。

她跟著那個陌生人來到這些衣衫簍縷面黃肌瘦,失去了依靠的老人和孩子面前,然後發現,其實她真的活得不算艱難。

那個陌生人將她帶到這個地方,就沒有再看她一眼,只顧著忙著將他帶的食物分發給那些老人孩子,替他們將磨破的腳一點點包起來,一直到忙完這些,離開的時候,才問了她一句:“你還想死麽?想的話把你的錢袋給我罷。”

她想了想,將錢袋解下來給他,但是說:“我不死了。”

是啊,死有多難,不過一閉眼,活著,才更難。

從此,她天天來這個地方。她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士族小姐,小時候也曾經在家中開的醬園幫過手,幫著那人一起分分食物,替孩子上點藥,並沒有多難。

就這樣,兩個人漸漸熟絡起來,她卻始終不曉得他的名字,直到有一天,她的肚子再瞞不下去。

她每天都用布紮著肚子,然後盡量少吃一些,然而四個月的時候,還是顯了身材。那天東窗事發,他爹扇了她兩個耳光將她趕出門來,她無處可去,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這裏。看見他在那些老人中間忙碌的背影,她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

為什麽要遇見他,如果她不知道有人比她活得更苦,或許她就可以懦弱的去死。哭到一半,有人在她的頭頂說:“說罷,如果能幫,我會幫。”

於是她慢慢將她和馬世玉的故事講給他聽。其實不是個很覆雜的故事。馬世玉是她的西席,文采斐然也自命風流,這樣的男人,對她這樣的少女來說,是迷藥卻也是毒藥。他的愛永不能長久。

他聽完後,良久不語,最後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握了握拳,似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道:“如果你只是要一個容身之地,給你的孩子一個名分,我可以幫你。”

她微微有些訝異。

他調轉眼睛誠懇的望著她道:“我愛過一個人,但是她已經不在了。雖然我們只定了親,沒來得及行禮,可她是我的妻子,也只有她是我的妻子。所以請你放心,我沒有其他的企圖,只是覺得你的孩子是無辜的。如果你信我,也不介意如夫人的身份,我可以先給這孩子一個名分,等你以後有了更好的去處,可以自行離去。你看,這樣是否能幫到你?”

她楞楞的看著他。雖然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這麽久的相處,她知道他是個好人,卻不知道他有著這樣的過去。只是,男人會那麽癡情麽?

但無論他是否癡情,這也許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她點了頭,告訴他她叫董嫣,董家醬園那個董家的董嫣。他默默記下,然後告訴她說:“我叫裴言之。”

當天裴言之將她送回家裏,他爹開頭沒給他好臉子看,但當聽說他叫裴言之的時候,卻激動了起來,一把拉住他的手:“裴言之?可是忠義侯裴公的二公子裴言之?”

她楞了楞。

裴言之點了點頭。她爹激動道:“哎呀,真是緣分啊緣分。我是你表姨婆的堂弟的三兒子啊,算起來……額……算起來……我們是遠親啊!”

果然是遠親,好遠的親。

但裴言之得體的道:“啊,原來是表舅。”從此,裴言之喚她嫣妹。

十來天後,一頂小轎將她擡進裴府。本就是作假的如夫人,能讓她和她的孩子有個容身之處,她已經很滿足。

她很本分的扮演著他的如夫人,他也很本分的扮演著她的相公。

在外人看來他們舉案齊眉,他們相敬如賓,但只有他們知道,他們只是在用自己的溫度去暖一個和自己一樣傷痕累累的靈魂,互相扶持著走這一段路。

然而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她發現她已經離不開他。那些日子裏,他救助災民的時候,她替他在一旁分粥;她難受孕吐的時候,他替她端茶送水。他挑燈夜讀的時候,她陪在邊上研墨;她痛苦臨盆的時候,他等在門外守候。她有時候竟然開始偷偷想,如果假的可以變成真的,也不失一個很好的結果。

然而她發現,他從未這樣想過。在他心裏,真的只有那個人,那玉蘭樹下小祠堂裏那塊牌位上刻著的那個名字。

她本來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過了,直到那天裴廣被貶斥。

那一天,他異常傷心,在供奉著他心愛的那個女人的小祠堂裏,他抱著那塊牌位喝得酩酊大醉,淚流滿面,嘟噥道:“思雅,為什麽會這樣?我該不該恨他,該不該恨他?”

她只能陪著他哭,一起哭。

好不容易叫下人將他扶回房間,將他安頓好了,她默默坐在他的床邊,拿起他喝剩下的酒,替自己倒第一杯。他很好看。倒第二杯。他也很溫柔。倒第三杯。他很長情。倒第四杯。他也很癡情。倒第五杯。他很苦。倒第六杯。她很心疼……她用手一點點的描繪他的唇,這麽美好的唇,呢喃的只有那個名字,那個不會回來的名字。她用手去描他的眼眉,這麽好看的眼眉,看得見看不見的都只有那個人。

她想收回手,卻被睡夢中的他捉住,眼角流下一道淚:“思雅,是你回來看我麽?”

她已經心疼得有些醉,除去外裳,在他身邊躺下:“是,回來看你。我想你。”

身旁的人在醉夢中抱住她……

第二天醒來後裴言之很痛苦。看到那樣痛苦的他,她很後悔。這麽美好的一個人,這麽癡情的一個人,她怎麽可以去褻瀆他,可昨夜她真的很心疼,疼到想用自己去暖他。

她內疚萬分,郁郁寡歡。

然而他是那種人,那種即使不是他的錯,但也不會逃避,會承擔的人。即使他對她有的只是親情,但他還是承擔了一個男人應該承擔的責任。

他盡可能的待她好,待她的女兒好,待她好到讓她想流淚,因為她知道那不是愛情,而是責任。

後來他們有了一個孩子。

像世上所有的父親一樣,裴言之很心疼這個孩子,在他還在她肚子裏的時候,他就表現出對他無比的愛。但其實她知道,他曾經流著淚抱著那塊牌位說,他多想要一個他和她的孩子。

她摸著肚子有一絲心酸。

然而孩子出生的時候,她難產,他從宮裏趕回來,急得滿頭的汗。當產婆在房外問他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時候,她聽見他連一瞬的猶豫都沒有,就堅決的說:“保大的!”

那一刻,她覺得,她這一生如果就死在這晚,也值了。所以產婆回房的時候,她壓著聲音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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