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又見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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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房間裏一名身著小廝模樣的人正在忙碌的一邊搗藥一邊查看床上人兒的情況,這個人正是西西。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這個房間裏面,而且旁邊還有個昏睡過去的丫鬟。那位白衣女子已經被安放在了床上休息,看來那個人直接將我們送回了房間。這個黑衣人的本事真大,在毒門來去自如還一心一意默默地保護這個女人,看來只有醫好這個女人才能暫時免除來自黑衣人的威脅。
西西經過仔細把脈後卻發現她的體內不僅有媚毒,還有一種很奇怪的脈象。
“咳咳……咳咳……”我感覺喉嚨有些難受,便漸漸地蘇醒了。睜開眼,發現竟回到了房間。我剛想要坐起來,便看見西西立馬放下了端了一碗藥過來。
我有些疑惑的望著她。道:“你不是走了麽?是你救了我?”“恩,我剛好路過,看見你倒在花園路旁,便背你回房間了。”西西含糊地回答我,她並不打算告訴殷梓汐那個男人的存在,那個男人也不想她知道,萬一惹惱了他後果不知如何。
我見她的樣子一定有所隱瞞,她一個人怎麽帶我回房間?我可不相信她知道我的房間位置。“這是解藥,你喝了吧。我把過脈了,你的脈象很奇怪。”
西西將藥遞給了我,我接過了藥,”是嗎?你知道為什麽嗎?”我不自覺收緊了手,她發現了什麽?我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剛好卻不經意間看見了她的手腕處有血漬。
“你受傷了?”我想要拉住她的手卻被她急忙攔住了,道:“沒什麽,只是小傷而已,你沒事我就先離開了。”西西理了理下人的帽子匆匆轉身離開了。
望著她有些慌張的背影,我看著手上的藥湯,藥湯映出我的倒影,我靜靜地喝完了藥將藥碗放在了一旁。平兒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了進來,見我沒事就放心了。
“殷小姐,我睡著了,不知道你回來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給你準備洗漱去。”平兒又一陣風風火火的離開了。我看著這丫頭做事毛毛躁躁急急匆匆的,無奈的笑了笑。
如果這樣的丫頭也是東方黎的眼線,世界上還有純真的人麽?只是,後來我發現,世界上純真的人真的很少,我的運氣沒有那麽好,遇見了很多不純真的人,包括平兒。
“聖……梓汐,你在嗎?”門外敲門聲響起,一道有磁性的男性聲音傳進來。是他,君豫灃!想起了昨晚的迷離一吻,我不禁有些發楞。
他見我並未回答,便直接推門而入,我擡頭便看見他一臉捉急的模樣,“你怎麽不等我開門就進來了?”
“我以為昨天你……你受傷了,著急就直接進來了。聖女請見諒。”君豫灃低下了頭,看見了桌上的藥湯,眼中浮上了擔憂之色。
我見他眉頭緊皺心裏不舒服,便道:“那是解毒的藥,不是東方黎的補藥。”君豫灃便將它倒在了窗邊盆栽裏,見到植物沒有事便松了一口氣,低聲說道:“聖女,無論誰的藥都不能再喝,昨日一事之後他不會再善待你我,我們應該找機會離開了。”
“我知道。”東方黎這裏的線索斷在了消失的妖力和小亭,近日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妖力氣息,也沒有再看見過妖力隱藏的小亭,應該是東方黎有所察覺對我們有所防範了。
“我找到了西西,我們帶上她一起離開。”
君豫灃不解的望著我,道:“東方黎本來就要我們找到西西送回樂醫館,如果我們帶走了西西,不是間接順了他的意,何必要趟這趟渾水。”
“難保他不會在路上殺了西西嫁禍我們。可是,如果我們安全將西西送回去並且讓她明白我們只是保護她並未與任何人交易,這樣一來我們就是樂醫館的恩人。想要調查樂醫館就容易多了。”我將我的打算告訴了他。
他點了點頭,道:“你怎知她會相信我們?”我笑了笑,道:“因為我相信她。昨晚,我遇見了她,她逃出來了。給了我解藥,後來又救了我。我相信她會相信我的,不然她不會幾次幫我。”
君豫灃沈默了一會,我見他還是有些顧慮,也明白他擔心帶上西西會增大暴露我們身份的可能性。“昨晚我昏迷之前看到了一名黑衣蒙面男子。”
我還是決定告訴他我昨晚看見的男人,希望他能留意一下。會不會是暗部的人現身了?
君豫灃有些意外,道:“不知是敵是友,對我們來說現在我們的處境很不利,我們要盡快抽身離去。”
我很讚同他的話,現在帶在毒門越久,不僅是浪費時間,而且給了東方黎摸清我們身份的機會,若是他查不出我們的來歷,一旦讓他與前不久暗殺楚大哥的事情聯系起來,想要脫身就更難了。
“殷姑娘,殷姑娘,不好啦!”平兒急匆匆的推門而入,卻在看見君豫灃的時候呆住了。她指著君豫灃氣喘籲籲十分激動道:“你……你……”
君豫灃看著平兒上氣不接下氣一副憋屈的模樣,頗有趣味的問道:“我什麽我,小丫頭不認識我了?”平兒順了一口氣,對君豫灃翻了白眼道:“哼,誰稀罕知道你,你這個大壞蛋,你欺負了百裏香姐姐又辜負了殷姑娘,我才不要跟你講話!”
我看平兒一臉藥吃了君豫灃的表情,聽完她的話便感覺事情有些蹊蹺。“平兒,怎麽回事?別著急,慢慢說。”我起身將平兒拉到一旁坐下,讓等待她將呼吸順勻了。
“都怪我膽小昨天沒有攔住你們喝下荊大爺那杯酒,那杯酒有毒,而且是荊大爺獨門媚藥。”平兒滿臉愧疚道:“那杯酒被君公子喝了後,百裏香姐姐昨晚送他回去的時候,就……你居然還不承認,這件事情被百裏笑。哥哥知道了,已經鬧到了門主那裏,現在門主正在派人找你。”
君豫灃聽完了整件事情,眉頭緊鎖,看來這麽快就要找借口出手了。我沒有想到百裏香會做出損毀自己清譽的事情,昨晚她不是完好的被君豫灃“請”出去了麽?
我望向了他,他一副“你知道”的表情,外加無奈。唉,誰說紅顏禍水,這男人要是有才有貌也是招惹麻煩的。
這時,一道劍氣射入房內,君豫灃立馬拉著我一閃躲過了這道劍氣。只見百裏笑站在門外手持長劍,身上怒意滾滾。“君豫灃,你給我出來!”
百裏笑一聲長吼,足以見他此刻心裏有多氣憤,自己心愛的妹妹被人欺負了,這個男人居然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今早,他本打算找君豫灃再商勸他答應門主的請求,可是一進門卻看見自己的妹妹躺在他的床上,身上一片狼藉,天知道當時他當時有多氣憤。
他一氣之下一耳光打了自己的妹妹,這個傻妹妹居然說自己是心甘情願的。他百裏笑的妹妹怎麽能隨意讓別的男人欺負了就算了。
我特意走在了君豫灃的前面,我在他的前面,至少百裏笑會顧及我不會出手。我見他一臉殺氣,剛想開口卻被他打斷:“哼,原來你是上殷姑娘這裏尋求庇護了。要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的背後。”
聽著他的話心裏卻是不舒服,怎麽說的君豫灃像個縮頭烏龜似的。君豫灃只是冷冷的盯著百裏笑,剛才出手根本就沒有顧及房間裏的其他人。“我跟令妹沒有任何關系,她的心裏清楚。”君豫灃並不想多做解釋,轉身便要離開。
百裏笑怒笑道:“你是不想讓殷姑娘知道你幹的事情吧?”我有些無語了,這怎麽又扯上了我……百裏笑舉起了手中長劍直接刺向了君豫灃,君豫灃側身一躍便躲過了他的攻擊。
“你不要太過分了,我說過了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是嗎?沒有關系香兒怎麽會衣衫不整的睡在你的床上!”百裏笑說道,手上的劍法越發淩厲,招招都直逼君豫灃的要害。
君豫灃一直避讓著百裏笑,見百裏笑如此執著下手陰狠,便抽出了腰間軟劍。我知道,君豫灃劍法舉世無雙,君家“十一劍法”是家傳絕學,世上能夠在劍法上勝過他的人寥寥無幾。他抽出了劍,說明他動真格了。
我並不想君豫灃就這樣傷了百裏笑的面子,這樣只會加深他們之間的誤會。
“住手——”
“住手——”我和一道女聲同時響起,只見一身白衣的百裏香飛身過來擋在了君豫灃的面前,而百裏笑的劍只差一分便可刺入她的喉嚨,百裏笑急忙收了劍鋒。
“哥,不要傷害他啊。”百裏笑懇求道,她臉色蒼白與平時淩厲的女子判若兩人。今日她一襲白衣,更是顯得楚楚可憐。百裏笑看著自己的妹妹一心護著眼前的男人,只得收了手中長劍。
這時,一名小斯過來傳話,東方黎有請我們去大廳,有重要事情商議。
百裏笑不得不守住自己的怒氣,瞪了一眼君豫灃便先離開了。百裏笑看著君豫灃,神色有些淒慘,道:“我以為你接受我了,你為什麽不告而別?”
君豫灃搖了搖頭,腦海裏回想起了今早那一幕,他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邊居然躺了一個女人,他以為是……定睛一看,卻是百裏香!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毒已經被梓汐解了,所以這樣一定是有人安排。
他本想直接離去息事寧人,怎料百裏笑誤闖了進來還將事情鬧大了。“我沒有做,你心裏清楚。”君豫灃說完後便退到了我身旁。
我總算是明白了,百裏香這是來質問君豫灃,順便讓我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這個女人……可惜真相我已經知道了。
不想君豫灃一直被動,我便開口道:“百裏姑娘,可能當中有誤會。我們還是先去見東方門主吧。”百裏香眼中一閃而過的嫉恨,點了點頭,隨我們一同去大廳。
大廳。
一名身著下人服飾的女子被捆綁跪在大廳中央,她的長發有些淩亂,頭一直未曾擡起。我一走進大廳,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西西?!她被東方黎抓住了?只見東方黎將手中熱氣騰騰的茶水緩緩地倒在了她的頭上,她卻一聲不吭,白色的肌膚瞬間就變得通紅。
我不禁道:“東方門主,你對於一個弱女子何須如此?”東方黎來不及收盡眼中的恨意,我看的心裏發寒。
他冷聲道:“殷姑娘可知道此女子來歷?”“西西。”我並不打算隱瞞他,他冷冷的笑了,道:“殷姑娘真是聰明。我留著她,只是因為我覺得她對我有用。可是,她並不安分,所以我應該給她一點小小的懲罰。”
東方黎一邊說道卻突然出手將西西的雙腿脫臼,西西對於突如其來的劇痛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她猛地睜開了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陰寒的男人。“東方黎,你這個變態!”西西咬著牙說道,汗水不斷從額頭滲出。
“東方門主,你這下手是不是重了。我們不是本來打算找到西西姑娘送她回家?”我暗暗的握緊了手,倘若他再傷害西西,我便再不袖手旁觀,畢竟她救過我。西西沒有看我一眼,她十分懂得避嫌。
東方黎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道:可是我知道她在哪裏,我並不想你們送她回去。”門主的意思?”我問道,我不確定到了現在他會告訴我。東方黎眼中湧動著絲絲恨意,道:“我不會放她走。”
“東方門主真的是用心良苦。”君豫灃在一旁道,“原來門主只是做足場面欺騙天下人罷了,又何必要拉上我和梓汐。”
“你們知道的太多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會成為你們的催命符。”東方黎背對著我們緩緩說道,”雖然我還未查到你們的來歷,以君公子的身手想必也不是什麽普通人,有你們為我擋住樂醫館的煩擾本是甚好,可惜卻被這個女人壞了我的好事。”
我不明白西西壞了他的什麽好事,不過我可以肯定對於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這個人處處算計我和君豫灃,幸虧他還不知道我們的來歷。
“東方門主,現下你的意思是要攤牌了麽?”君豫灃微微抿嘴道,他暗自凝聚了內力。東方黎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豫灃這話言重了,我之所以叫你們來,不是為了讓你們看我折磨這個女人的。我聽說子灃昨夜風流韻事,便請來了你和小香這兩位主角。總歸是要給百裏笑這個做哥哥的一個交代吧。”
東方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百裏笑,百裏笑低下了頭,他又道:”小香是我的得力助手,就此將她許配給你倒也不無妨,權當我做個和事老,免得你和百裏笑又打起來了。”
君豫灃眉頭一皺,道:”昨晚的事是誤會,我與百裏香沒有任何關系。”百裏香本在一旁十分安靜,她聽見了君豫灃的話後,整個臉色一下慘白,淚水不住地在眼眶裏打轉。
百裏笑立刻怒斥道:”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我妹妹的清譽豈是你一句誤會就可以毀掉的。”君豫灃還要張口說些什麽,卻被百裏香打斷了:“哥,別說了,我認命了。”
百裏香一副小媳婦委屈極了的模樣,看得百裏笑內心揪心,若不是礙於東方黎的面子,早就出手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都亂成什麽了,看得頭疼。我一直暗暗的觀察著西西,她雖然疼的嘴唇都咬出了血珠,卻始終沒有吭聲。
“東方門主,你打算如何處置西西姑娘呢?”這本是我比較關心的事情,他們都沒有料想我的心思不在君豫灃是否娶親的問題上,反而關心起來了西西的死活。
東方黎望著我,眼裏似有探究,道:”殷姑娘的表現令我有著猜想你們的來歷是樂醫館。”
我表現得很明顯嗎?我有些無辜的看了看君豫灃,道:”東方門主不用費心思揣度我和子灃的來歷,我們只是會點武功的武夫罷了。”
“呵呵,有趣。來人,將西西姑娘鎖進仟吉盒裏。”東方黎話一落,我清楚的看見百裏兄妹的反應,那是不自覺顫抖。
仟吉盒是什麽?我看著西西被拖了下去,只能希望她能夠撐住了。我無意於他們的爭論,便要回房去籌劃一下接下來如何同時救出西西悄悄離開毒門。可是,君豫灃非要與我一同回房,這樣子戰火就燒到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是吃醋了君豫灃來安慰我似得。
沒有理睬百裏香眼裏那一抹嫉恨的目光,唉,又被當成了假想敵了。
回到房間後,便找來了平兒詢問下仟吉盒是什麽地方?了解後眸子不禁深了幾分。
仟吉盒並不是什麽地方,而是關押階下囚的一種刑具,用仟吉毒蠶吐的絲將人的四肢筋骨穿透後連接在盒的四端,整個人被鎖在大盒裏,將盒子蓋上後就是一片黑暗,偏偏盒內有四個小孔,人不會立馬窒息,可是會每時每刻感受窒息之苦。
東方黎的心可真的毒,不知道對樂醫館有什麽深仇大恨,如此折磨西西。我愈發覺得繼續留在毒門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東方黎的狠毒、神秘,的確令人費解,可是他已經開始懷疑我和君豫灃了。
繼續留下去,不是君豫灃娶了百裏香,就是我們和毒門決裂。在人家的老巢決裂,即使武功再高也是不利的。
“你願意娶百裏香嗎?”我隨口問了一句,他立馬搖了搖頭,神情十分堅定,道:”絕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我們只有選擇劫走西西投奔樂醫館了。”我繼續說道,”只有這兩條路了,可別嫌棄了。” “嗯,今晚就行動,東方黎不會料到我們這麽快就翻臉了。”君豫灃道,我點了點頭,道:”正有此意。”
我卻沒有註意到,平兒走了以後一直有一個身影在門外並未離去,這也是造成了後來我暴露身份被東方黎死命追殺的原因吧。
書房。
東方黎負手背對身後女子,細細聆聽身後女子的陳述。他沈默了些許,道:”既然不肯歸順我,就不用愛惜這樣的人才了。你繼續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只要有機會就一並除了他們。”身後女子楞了楞,她沒有想到門主會直接下了殺令,難道不用查清他們來歷麽?
”門主,是否要等到查清殷梓汐和君豫灃的來歷之後動手?”她還是提醒了一句,東方黎這才想起原來的打算,果然是那個女人……
跟她沾上的事情都讓我亂了分寸。東方黎點了點頭,道:”嗯,你下去吧。””是,奴婢告退。”女子隨即恭敬的退下了。
”東方門主,別來無恙。”一道清冷的男音從角落裏傳來,只見一道黑影從墻上漸漸落下形成了一名男子的實體。
東方黎暗自捏緊了衣袖,扯出了一絲笑容,道:”鬼友,你在偷聽?”黑影漸漸靠近他,聲音仿佛在耳邊回旋:”我是正大光明的站在那裏,只是你們沒有發現罷了。你很想知道殷梓汐和君豫灃的來歷?”
東方黎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自稱”鬼友”,從未見過真面目。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人。起初他也不相信世間有妖魔,可是眼前這個人讓他不得不信。”鬼友,可否告知我一二?”
”我怕你知道了他們的來歷會打亂了我的計劃,我在考慮是否要告訴你一二。”
”計劃?”
”你若是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告訴你一二。”
東方黎猶豫了,跟他打交道必須十分小心,這個人的心思難以揣度。”上次你要了我的‘十年自由‘之身,這次又一個十年麽?”
東方黎不禁冷笑道:”可是我想要自由。”黑影搖了搖頭,道:”一個承諾:你知道他們的來歷之後不得在他們離開毒門之前動手。”東方黎不由得疑惑,腦海中閃過一絲思緒。”好,我答應你。”
”他們來自星魂神族。”
東方黎心裏一驚,他本該懷疑可是他們的一舉一動根本與那些人大不相同,令他沒往這方面想。”看來殷雲嘯還是忍不住派出手下出來刺探情況了,的確在毒門是除掉他們的最好時機,你讓我錯失了機會。”
”我給了你機會,一個精心部署的機會,殺兩個手下算不得報仇。”黑影冷聲道:”十年之期再有一月就期滿,我已撤走了傳送法陣,你不必擔心被人發現。跟你合作,真是……愉快。”
話畢,黑影漸漸散成了一團黑氣淡去。東方黎終於明白了近日妖氣全無的原因了,他費了心思將法陣設在了毒門作為掩護,現在被撤走,難道是因為這兩個人?
據說星魂神族的族人天生有感應妖氣的能力,應該是擔心被人發現,引來更多的星魂族人。殷雲嘯,你滅我滿門,別以為你躲在星魂神域我就找不到你,你既然派出你的族人來人間,我就有辦法叫你也出現。東方黎望向了窗外,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他們也應該行動了,看來該改改我的命令了。
清夜。
夜裏清涼,比不得白日的酷熱。耳邊時不時傳來蟲鳴蟬叫聲,在這清夜裏顯得格外響亮。我靠在囚室樹後把玩著手中繡著荷花的香包。
我支開了平兒穿上了夜行衣,臨走時我還是帶上了平兒前幾天送給我的香包。也許因為星魂神族沒有這種東西,也許與她相處這段日子對她有些許不舍吧。
我和君豫灃已經商量好救出西西之後立即離開毒門,我們約在關押西西的囚室門口。可是,已經過了有一陣時間,他卻遲遲未出現。
我不緊皺眉,難道遇上了什麽麻煩?這個時候是人最疲憊的時候最容易得手救出西西,錯過了這個時候就容易被發現了。
月光隨意散落在香包上,荷花的針腳有些淩亂,平兒在繡它的時候分心了,這個丫頭不知道又在想什麽。我收了香包,望了一眼月色,今晚月色甚好,要是有時間欣賞就好了。
我凝思運用內力打出掌力,門口站著的侍衛直接就暈過去了。我知道肯定還有人在監視這裏,便直接現身在門口,手剛接觸到門便被一道劍氣擊退一步,百裏笑嚴肅的盯著我,道:”殷姑娘請回!”
我並未開口,直接凝思聚集掌力向他出擊,他退後一步化解了掌風,”殷姑娘,冒犯了!”他指劍三步一連刺向了我,我立即側身翻身一躍而起一掌而下,掌中帶有五成功力,百裏笑只覺得周圍氣息驟降,從天而降的掌風淩厲得讓他不得動彈。
此時不知百裏香從何處出現,一劍錯開了我的攻擊,百裏笑趁機一劍劃過了我的左腕,而我也打掉了百裏香手中劍。
”哥,你沒事吧?”百裏香立即退到了百裏笑身旁,百裏笑搖了搖頭,望向了我,道:”殷姑娘,請隨我一同見門主。””你這個女人,果然居心不良,還誘惑子灃跟你一起闖下大禍。” 百裏香不似白日神色蒼涼,此時一臉氣憤的盯著我,道:”你就別妄想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靜靜的等他們說完,掌力一吸直接將百裏香的長劍握入手中,本不想惹麻煩沒有帶上”鳴泣”,卻未曾想到這樣不能隨意使用法術空手對陣會很吃虧。
”還我的劍!”百裏香見我搶了她的劍,立即攻向了我,百裏笑還未來得及阻止,我便已經在三個回合內將劍架在了百裏香的脖子上,而她的左手手腕血流不止。
”左手用劍已經實屬罕見,殷姑娘的劍法與君公子的劍法已在伯仲之間。在下甘拜下風,不過就算我兄妹二人不敵你,也絕不讓你帶走她,除非我們死!”百裏笑握緊了長劍,百裏香聽見了最後一句話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我將劍扔在了一旁,瞬移同時點了他們兩人的穴道,他們便立即昏迷過去。
”咳咳,咳咳,咳咳。”我感到氣息一陣紊亂,本不想用瞬移耗費壓制妖魂的真氣,唉,我並不想殺了他們,給毒門留下話柄。只有這樣,待救出西西先穩住體內真氣,再找君豫灃吧,希望他是安全的。
當我看見西西氣息奄奄的模樣時,心裏頓時憤怒。”你來了,謝謝。”西西已經沒有力氣對我說什麽,我為了趕在他們發現之前,便一口氣使出了星魂神訣‘光暈‘直接將刑具焚化光化,我立即扶住了她,本來體內真氣就是為了留著破解這刑具。
西西此時已經昏迷了過去,我便將她背起一躍而出,剛出了毒門中庭毒門的人便發現人不見了四處搜尋。
我躲在了假山後面躲過了搜尋,”聖女。”君豫灃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順著聲音發現他被點了穴坐在假山一處洞穴。
我便解了穴,他臉色有著微紅,道:”對不起,聖女,我……””是百裏香將你藏在這裏。你太大意了。”他默默的接過西西背在了身後,低著頭沒有出聲。
我也不想理他,如果沒有找到他,這一切都會白費功夫了。
”我們走。”
”嗯”說完,我跟他便趁護衛不在立即離開,一路上比較順利,有著出乎意料,便順利的離開了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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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一名身著小廝模樣的人正在忙碌的一邊搗藥一邊查看床上人兒的情況,這個人正是西西。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這個房間裏面,而且旁邊還有個昏睡過去的丫鬟。那位白衣女子已經被安放在了床上休息,看來那個人直接將我們送回了房間。這個黑衣人的本事真大,在毒門來去自如還一心一意默默地保護這個女人,看來只有醫好這個女人才能暫時免除來自黑衣人的威脅。
西西經過仔細把脈後卻發現她的體內不僅有媚毒,還有一種很奇怪的脈象。
“咳咳……咳咳……”我感覺喉嚨有些難受,便漸漸地蘇醒了。睜開眼,發現竟回到了房間。我剛想要坐起來,便看見西西立馬放下了端了一碗藥過來。
我有些疑惑的望著她。道:“你不是走了麽?是你救了我?”“恩,我剛好路過,看見你倒在花園路旁,便背你回房間了。”西西含糊地回答我,她並不打算告訴殷梓汐那個男人的存在,那個男人也不想她知道,萬一惹惱了他後果不知如何。
我見她的樣子一定有所隱瞞,她一個人怎麽帶我回房間?我可不相信她知道我的房間位置。“這是解藥,你喝了吧。我把過脈了,你的脈象很奇怪。”
西西將藥遞給了我,我接過了藥,”是嗎?你知道為什麽嗎?”我不自覺收緊了手,她發現了什麽?我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剛好卻不經意間看見了她的手腕處有血漬。
“你受傷了?”我想要拉住她的手卻被她急忙攔住了,道:“沒什麽,只是小傷而已,你沒事我就先離開了。”西西理了理下人的帽子匆匆轉身離開了。
望著她有些慌張的背影,我看著手上的藥湯,藥湯映出我的倒影,我靜靜地喝完了藥將藥碗放在了一旁。平兒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了進來,見我沒事就放心了。
“殷小姐,我睡著了,不知道你回來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給你準備洗漱去。”平兒又一陣風風火火的離開了。我看著這丫頭做事毛毛躁躁急急匆匆的,無奈的笑了笑。
如果這樣的丫頭也是東方黎的眼線,世界上還有純真的人麽?只是,後來我發現,世界上純真的人真的很少,我的運氣沒有那麽好,遇見了很多不純真的人,包括平兒。
“聖……梓汐,你在嗎?”門外敲門聲響起,一道有磁性的男性聲音傳進來。是他,君豫灃!想起了昨晚的迷離一吻,我不禁有些發楞。
他見我並未回答,便直接推門而入,我擡頭便看見他一臉捉急的模樣,“你怎麽不等我開門就進來了?”
“我以為昨天你……你受傷了,著急就直接進來了。聖女請見諒。”君豫灃低下了頭,看見了桌上的藥湯,眼中浮上了擔憂之色。
我見他眉頭緊皺心裏不舒服,便道:“那是解毒的藥,不是東方黎的補藥。”君豫灃便將它倒在了窗邊盆栽裏,見到植物沒有事便松了一口氣,低聲說道:“聖女,無論誰的藥都不能再喝,昨日一事之後他不會再善待你我,我們應該找機會離開了。”
“我知道。”東方黎這裏的線索斷在了消失的妖力和小亭,近日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妖力氣息,也沒有再看見過妖力隱藏的小亭,應該是東方黎有所察覺對我們有所防範了。
“我找到了西西,我們帶上她一起離開。”
君豫灃不解的望著我,道:“東方黎本來就要我們找到西西送回樂醫館,如果我們帶走了西西,不是間接順了他的意,何必要趟這趟渾水。”
“難保他不會在路上殺了西西嫁禍我們。可是,如果我們安全將西西送回去並且讓她明白我們只是保護她並未與任何人交易,這樣一來我們就是樂醫館的恩人。想要調查樂醫館就容易多了。”我將我的打算告訴了他。
他點了點頭,道:“你怎知她會相信我們?”我笑了笑,道:“因為我相信她。昨晚,我遇見了她,她逃出來了。給了我解藥,後來又救了我。我相信她會相信我的,不然她不會幾次幫我。”
君豫灃沈默了一會,我見他還是有些顧慮,也明白他擔心帶上西西會增大暴露我們身份的可能性。“昨晚我昏迷之前看到了一名黑衣蒙面男子。”
我還是決定告訴他我昨晚看見的男人,希望他能留意一下。會不會是暗部的人現身了?
君豫灃有些意外,道:“不知是敵是友,對我們來說現在我們的處境很不利,我們要盡快抽身離去。”
我很讚同他的話,現在帶在毒門越久,不僅是浪費時間,而且給了東方黎摸清我們身份的機會,若是他查不出我們的來歷,一旦讓他與前不久暗殺楚大哥的事情聯系起來,想要脫身就更難了。
“殷姑娘,殷姑娘,不好啦!”平兒急匆匆的推門而入,卻在看見君豫灃的時候呆住了。她指著君豫灃氣喘籲籲十分激動道:“你……你……”
君豫灃看著平兒上氣不接下氣一副憋屈的模樣,頗有趣味的問道:“我什麽我,小丫頭不認識我了?”平兒順了一口氣,對君豫灃翻了白眼道:“哼,誰稀罕知道你,你這個大壞蛋,你欺負了百裏香姐姐又辜負了殷姑娘,我才不要跟你講話!”
我看平兒一臉藥吃了君豫灃的表情,聽完她的話便感覺事情有些蹊蹺。“平兒,怎麽回事?別著急,慢慢說。”我起身將平兒拉到一旁坐下,讓等待她將呼吸順勻了。
“都怪我膽小昨天沒有攔住你們喝下荊大爺那杯酒,那杯酒有毒,而且是荊大爺獨門媚藥。”平兒滿臉愧疚道:“那杯酒被君公子喝了後,百裏香姐姐昨晚送他回去的時候,就……你居然還不承認,這件事情被百裏笑。哥哥知道了,已經鬧到了門主那裏,現在門主正在派人找你。”
君豫灃聽完了整件事情,眉頭緊鎖,看來這麽快就要找借口出手了。我沒有想到百裏香會做出損毀自己清譽的事情,昨晚她不是完好的被君豫灃“請”出去了麽?
我望向了他,他一副“你知道”的表情,外加無奈。唉,誰說紅顏禍水,這男人要是有才有貌也是招惹麻煩的。
這時,一道劍氣射入房內,君豫灃立馬拉著我一閃躲過了這道劍氣。只見百裏笑站在門外手持長劍,身上怒意滾滾。“君豫灃,你給我出來!”
百裏笑一聲長吼,足以見他此刻心裏有多氣憤,自己心愛的妹妹被人欺負了,這個男人居然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今早,他本打算找君豫灃再商勸他答應門主的請求,可是一進門卻看見自己的妹妹躺在他的床上,身上一片狼藉,天知道當時他當時有多氣憤。
他一氣之下一耳光打了自己的妹妹,這個傻妹妹居然說自己是心甘情願的。他百裏笑的妹妹怎麽能隨意讓別的男人欺負了就算了。
我特意走在了君豫灃的前面,我在他的前面,至少百裏笑會顧及我不會出手。我見他一臉殺氣,剛想開口卻被他打斷:“哼,原來你是上殷姑娘這裏尋求庇護了。要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的背後。”
聽著他的話心裏卻是不舒服,怎麽說的君豫灃像個縮頭烏龜似的。君豫灃只是冷冷的盯著百裏笑,剛才出手根本就沒有顧及房間裏的其他人。“我跟令妹沒有任何關系,她的心裏清楚。”君豫灃並不想多做解釋,轉身便要離開。
百裏笑怒笑道:“你是不想讓殷姑娘知道你幹的事情吧?”我有些無語了,這怎麽又扯上了我……百裏笑舉起了手中長劍直接刺向了君豫灃,君豫灃側身一躍便躲過了他的攻擊。
“你不要太過分了,我說過了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是嗎?沒有關系香兒怎麽會衣衫不整的睡在你的床上!”百裏笑說道,手上的劍法越發淩厲,招招都直逼君豫灃的要害。
君豫灃一直避讓著百裏笑,見百裏笑如此執著下手陰狠,便抽出了腰間軟劍。我知道,君豫灃劍法舉世無雙,君家“十一劍法”是家傳絕學,世上能夠在劍法上勝過他的人寥寥無幾。他抽出了劍,說明他動真格了。
我並不想君豫灃就這樣傷了百裏笑的面子,這樣只會加深他們之間的誤會。
“住手——”
“住手——”我和一道女聲同時響起,只見一身白衣的百裏香飛身過來擋在了君豫灃的面前,而百裏笑的劍只差一分便可刺入她的喉嚨,百裏笑急忙收了劍鋒。
“哥,不要傷害他啊。”百裏笑懇求道,她臉色蒼白與平時淩厲的女子判若兩人。今日她一襲白衣,更是顯得楚楚可憐。百裏笑看著自己的妹妹一心護著眼前的男人,只得收了手中長劍。
這時,一名小斯過來傳話,東方黎有請我們去大廳,有重要事情商議。
百裏笑不得不守住自己的怒氣,瞪了一眼君豫灃便先離開了。百裏笑看著君豫灃,神色有些淒慘,道:“我以為你接受我了,你為什麽不告而別?”
君豫灃搖了搖頭,腦海裏回想起了今早那一幕,他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邊居然躺了一個女人,他以為是……定睛一看,卻是百裏香!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毒已經被梓汐解了,所以這樣一定是有人安排。
他本想直接離去息事寧人,怎料百裏笑誤闖了進來還將事情鬧大了。“我沒有做,你心裏清楚。”君豫灃說完後便退到了我身旁。
我總算是明白了,百裏香這是來質問君豫灃,順便讓我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這個女人……可惜真相我已經知道了。
不想君豫灃一直被動,我便開口道:“百裏姑娘,可能當中有誤會。我們還是先去見東方門主吧。”百裏香眼中一閃而過的嫉恨,點了點頭,隨我們一同去大廳。
大廳。
一名身著下人服飾的女子被捆綁跪在大廳中央,她的長發有些淩亂,頭一直未曾擡起。我一走進大廳,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西西?!她被東方黎抓住了?只見東方黎將手中熱氣騰騰的茶水緩緩地倒在了她的頭上,她卻一聲不吭,白色的肌膚瞬間就變得通紅。
我不禁道:“東方門主,你對於一個弱女子何須如此?”東方黎來不及收盡眼中的恨意,我看的心裏發寒。
他冷聲道:“殷姑娘可知道此女子來歷?”“西西。”我並不打算隱瞞他,他冷冷的笑了,道:“殷姑娘真是聰明。我留著她,只是因為我覺得她對我有用。可是,她並不安分,所以我應該給她一點小小的懲罰。”
東方黎一邊說道卻突然出手將西西的雙腿脫臼,西西對於突如其來的劇痛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她猛地睜開了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陰寒的男人。“東方黎,你這個變態!”西西咬著牙說道,汗水不斷從額頭滲出。
“東方門主,你這下手是不是重了。我們不是本來打算找到西西姑娘送她回家?”我暗暗的握緊了手,倘若他再傷害西西,我便再不袖手旁觀,畢竟她救過我。西西沒有看我一眼,她十分懂得避嫌。
東方黎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道:可是我知道她在哪裏,我並不想你們送她回去。”門主的意思?”我問道,我不確定到了現在他會告訴我。東方黎眼中湧動著絲絲恨意,道:“我不會放她走。”
“東方門主真的是用心良苦。”君豫灃在一旁道,“原來門主只是做足場面欺騙天下人罷了,又何必要拉上我和梓汐。”
“你們知道的太多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會成為你們的催命符。”東方黎背對著我們緩緩說道,”雖然我還未查到你們的來歷,以君公子的身手想必也不是什麽普通人,有你們為我擋住樂醫館的煩擾本是甚好,可惜卻被這個女人壞了我的好事。”
我不明白西西壞了他的什麽好事,不過我可以肯定對於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這個人處處算計我和君豫灃,幸虧他還不知道我們的來歷。
“東方門主,現下你的意思是要攤牌了麽?”君豫灃微微抿嘴道,他暗自凝聚了內力。東方黎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豫灃這話言重了,我之所以叫你們來,不是為了讓你們看我折磨這個女人的。我聽說子灃昨夜風流韻事,便請來了你和小香這兩位主角。總歸是要給百裏笑這個做哥哥的一個交代吧。”
東方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百裏笑,百裏笑低下了頭,他又道:”小香是我的得力助手,就此將她許配給你倒也不無妨,權當我做個和事老,免得你和百裏笑又打起來了。”
君豫灃眉頭一皺,道:”昨晚的事是誤會,我與百裏香沒有任何關系。”百裏香本在一旁十分安靜,她聽見了君豫灃的話後,整個臉色一下慘白,淚水不住地在眼眶裏打轉。
百裏笑立刻怒斥道:”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我妹妹的清譽豈是你一句誤會就可以毀掉的。”君豫灃還要張口說些什麽,卻被百裏香打斷了:“哥,別說了,我認命了。”
百裏香一副小媳婦委屈極了的模樣,看得百裏笑內心揪心,若不是礙於東方黎的面子,早就出手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都亂成什麽了,看得頭疼。我一直暗暗的觀察著西西,她雖然疼的嘴唇都咬出了血珠,卻始終沒有吭聲。
“東方門主,你打算如何處置西西姑娘呢?”這本是我比較關心的事情,他們都沒有料想我的心思不在君豫灃是否娶親的問題上,反而關心起來了西西的死活。
東方黎望著我,眼裏似有探究,道:”殷姑娘的表現令我有著猜想你們的來歷是樂醫館。”
我表現得很明顯嗎?我有些無辜的看了看君豫灃,道:”東方門主不用費心思揣度我和子灃的來歷,我們只是會點武功的武夫罷了。”
“呵呵,有趣。來人,將西西姑娘鎖進仟吉盒裏。”東方黎話一落,我清楚的看見百裏兄妹的反應,那是不自覺顫抖。
仟吉盒是什麽?我看著西西被拖了下去,只能希望她能夠撐住了。我無意於他們的爭論,便要回房去籌劃一下接下來如何同時救出西西悄悄離開毒門。可是,君豫灃非要與我一同回房,這樣子戰火就燒到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是吃醋了君豫灃來安慰我似得。
沒有理睬百裏香眼裏那一抹嫉恨的目光,唉,又被當成了假想敵了。
回到房間後,便找來了平兒詢問下仟吉盒是什麽地方?了解後眸子不禁深了幾分。
仟吉盒並不是什麽地方,而是關押階下囚的一種刑具,用仟吉毒蠶吐的絲將人的四肢筋骨穿透後連接在盒的四端,整個人被鎖在大盒裏,將盒子蓋上後就是一片黑暗,偏偏盒內有四個小孔,人不會立馬窒息,可是會每時每刻感受窒息之苦。
東方黎的心可真的毒,不知道對樂醫館有什麽深仇大恨,如此折磨西西。我愈發覺得繼續留在毒門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東方黎的狠毒、神秘,的確令人費解,可是他已經開始懷疑我和君豫灃了。
繼續留下去,不是君豫灃娶了百裏香,就是我們和毒門決裂。在人家的老巢決裂,即使武功再高也是不利的。
“你願意娶百裏香嗎?”我隨口問了一句,他立馬搖了搖頭,神情十分堅定,道:”絕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我們只有選擇劫走西西投奔樂醫館了。”我繼續說道,”只有這兩條路了,可別嫌棄了。” “嗯,今晚就行動,東方黎不會料到我們這麽快就翻臉了。”君豫灃道,我點了點頭,道:”正有此意。”
我卻沒有註意到,平兒走了以後一直有一個身影在門外並未離去,這也是造成了後來我暴露身份被東方黎死命追殺的原因吧。
書房。
東方黎負手背對身後女子,細細聆聽身後女子的陳述。他沈默了些許,道:”既然不肯歸順我,就不用愛惜這樣的人才了。你繼續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只要有機會就一並除了他們。”身後女子楞了楞,她沒有想到門主會直接下了殺令,難道不用查清他們來歷麽?
”門主,是否要等到查清殷梓汐和君豫灃的來歷之後動手?”她還是提醒了一句,東方黎這才想起原來的打算,果然是那個女人……
跟她沾上的事情都讓我亂了分寸。東方黎點了點頭,道:”嗯,你下去吧。””是,奴婢告退。”女子隨即恭敬的退下了。
”東方門主,別來無恙。”一道清冷的男音從角落裏傳來,只見一道黑影從墻上漸漸落下形成了一名男子的實體。
東方黎暗自捏緊了衣袖,扯出了一絲笑容,道:”鬼友,你在偷聽?”黑影漸漸靠近他,聲音仿佛在耳邊回旋:”我是正大光明的站在那裏,只是你們沒有發現罷了。你很想知道殷梓汐和君豫灃的來歷?”
東方黎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自稱”鬼友”,從未見過真面目。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人。起初他也不相信世間有妖魔,可是眼前這個人讓他不得不信。”鬼友,可否告知我一二?”
”我怕你知道了他們的來歷會打亂了我的計劃,我在考慮是否要告訴你一二。”
”計劃?”
”你若是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告訴你一二。”
東方黎猶豫了,跟他打交道必須十分小心,這個人的心思難以揣度。”上次你要了我的‘十年自由‘之身,這次又一個十年麽?”
東方黎不禁冷笑道:”可是我想要自由。”黑影搖了搖頭,道:”一個承諾:你知道他們的來歷之後不得在他們離開毒門之前動手。”東方黎不由得疑惑,腦海中閃過一絲思緒。”好,我答應你。”
”他們來自星魂神族。”
東方黎心裏一驚,他本該懷疑可是他們的一舉一動根本與那些人大不相同,令他沒往這方面想。”看來殷雲嘯還是忍不住派出手下出來刺探情況了,的確在毒門是除掉他們的最好時機,你讓我錯失了機會。”
”我給了你機會,一個精心部署的機會,殺兩個手下算不得報仇。”黑影冷聲道:”十年之期再有一月就期滿,我已撤走了傳送法陣,你不必擔心被人發現。跟你合作,真是……愉快。”
話畢,黑影漸漸散成了一團黑氣淡去。東方黎終於明白了近日妖氣全無的原因了,他費了心思將法陣設在了毒門作為掩護,現在被撤走,難道是因為這兩個人?
據說星魂神族的族人天生有感應妖氣的能力,應該是擔心被人發現,引來更多的星魂族人。殷雲嘯,你滅我滿門,別以為你躲在星魂神域我就找不到你,你既然派出你的族人來人間,我就有辦法叫你也出現。東方黎望向了窗外,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他們也應該行動了,看來該改改我的命令了。
清夜。
夜裏清涼,比不得白日的酷熱。耳邊時不時傳來蟲鳴蟬叫聲,在這清夜裏顯得格外響亮。我靠在囚室樹後把玩著手中繡著荷花的香包。
我支開了平兒穿上了夜行衣,臨走時我還是帶上了平兒前幾天送給我的香包。也許因為星魂神族沒有這種東西,也許與她相處這段日子對她有些許不舍吧。
我和君豫灃已經商量好救出西西之後立即離開毒門,我們約在關押西西的囚室門口。可是,已經過了有一陣時間,他卻遲遲未出現。
我不緊皺眉,難道遇上了什麽麻煩?這個時候是人最疲憊的時候最容易得手救出西西,錯過了這個時候就容易被發現了。
月光隨意散落在香包上,荷花的針腳有些淩亂,平兒在繡它的時候分心了,這個丫頭不知道又在想什麽。我收了香包,望了一眼月色,今晚月色甚好,要是有時間欣賞就好了。
我凝思運用內力打出掌力,門口站著的侍衛直接就暈過去了。我知道肯定還有人在監視這裏,便直接現身在門口,手剛接觸到門便被一道劍氣擊退一步,百裏笑嚴肅的盯著我,道:”殷姑娘請回!”
我並未開口,直接凝思聚集掌力向他出擊,他退後一步化解了掌風,”殷姑娘,冒犯了!”他指劍三步一連刺向了我,我立即側身翻身一躍而起一掌而下,掌中帶有五成功力,百裏笑只覺得周圍氣息驟降,從天而降的掌風淩厲得讓他不得動彈。
此時不知百裏香從何處出現,一劍錯開了我的攻擊,百裏笑趁機一劍劃過了我的左腕,而我也打掉了百裏香手中劍。
”哥,你沒事吧?”百裏香立即退到了百裏笑身旁,百裏笑搖了搖頭,望向了我,道:”殷姑娘,請隨我一同見門主。””你這個女人,果然居心不良,還誘惑子灃跟你一起闖下大禍。” 百裏香不似白日神色蒼涼,此時一臉氣憤的盯著我,道:”你就別妄想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靜靜的等他們說完,掌力一吸直接將百裏香的長劍握入手中,本不想惹麻煩沒有帶上”鳴泣”,卻未曾想到這樣不能隨意使用法術空手對陣會很吃虧。
”還我的劍!”百裏香見我搶了她的劍,立即攻向了我,百裏笑還未來得及阻止,我便已經在三個回合內將劍架在了百裏香的脖子上,而她的左手手腕血流不止。
”左手用劍已經實屬罕見,殷姑娘的劍法與君公子的劍法已在伯仲之間。在下甘拜下風,不過就算我兄妹二人不敵你,也絕不讓你帶走她,除非我們死!”百裏笑握緊了長劍,百裏香聽見了最後一句話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我將劍扔在了一旁,瞬移同時點了他們兩人的穴道,他們便立即昏迷過去。
”咳咳,咳咳,咳咳。”我感到氣息一陣紊亂,本不想用瞬移耗費壓制妖魂的真氣,唉,我並不想殺了他們,給毒門留下話柄。只有這樣,待救出西西先穩住體內真氣,再找君豫灃吧,希望他是安全的。
當我看見西西氣息奄奄的模樣時,心裏頓時憤怒。”你來了,謝謝。”西西已經沒有力氣對我說什麽,我為了趕在他們發現之前,便一口氣使出了星魂神訣‘光暈‘直接將刑具焚化光化,我立即扶住了她,本來體內真氣就是為了留著破解這刑具。
西西此時已經昏迷了過去,我便將她背起一躍而出,剛出了毒門中庭毒門的人便發現人不見了四處搜尋。
我躲在了假山後面躲過了搜尋,”聖女。”君豫灃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順著聲音發現他被點了穴坐在假山一處洞穴。
我便解了穴,他臉色有著微紅,道:”對不起,聖女,我……””是百裏香將你藏在這裏。你太大意了。”他默默的接過西西背在了身後,低著頭沒有出聲。
我也不想理他,如果沒有找到他,這一切都會白費功夫了。
”我們走。”
”嗯”說完,我跟他便趁護衛不在立即離開,一路上比較順利,有著出乎意料,便順利的離開了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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