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掏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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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被攻城的消息滿天飛。
安鎮中，謝繞心急如焚，是先救父親，空憶，還是與祖父一起帶軍返回解幽州之圍？
謝繞坐於茶館，聽著四面八方茶客，皆在談論，幽州之圍，為何不見謝家一個男丁出場，只有兩個女流之輩在守城。
“你們說這奇怪不奇怪，謝家三代男丁可都在，沒聽說過誰死了的，怎麽據說守城的是謝家最小的孫女。”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北漠人十分狡猾，當初以安村為魚餌，誘少將軍入村，再用同樣的招數，誘謝將軍以及其孫兒入場，據說都被擒住了。”
“不可能，你胡說些什麽，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說謝飛青這樣還有可能，那謝繞可比他爹，他爺爺厲害多了，滑得很。”
“滑是滑，就不知道，他那領兵打仗的本領有沒有他祖父的五分？”
“唉，如今這世道，聽說幽州附近的麥田都被北漠人給收走了，那些莊稼人連過年的糧食都沒有。”
“你可憐莊稼人，我們這些在安鎮裏行商的還不一樣，北漠軍進鎮的那天，不知道搶了多少東西去了，有幾個反抗的，全家都被殺了，一個不留。”
“也不知道謝將軍什麽時候出來，救我們出水火，將這些強盜全部趕出去。”
“噓，你小聲點，被北漠人聽到，你腦袋還要不要了。”
“不過說起來，謝家男兒都是好樣的，那女孩也毫無遜色，你們可知道，那北漠軍輪流攻城兩天了，都未打開城門。”
“快說說，她們怎麽守城的？”
“據說是第一輪先用箭，一輪一輪，讓那幫強盜近不了城墻，近了城墻的，就從上面滾石頭下來，要不就倒開水下來，有的扔火把下來，那火把上都是澆了煤油。”
“好法子，但城中士兵兩天兩夜不睡覺也受不了吧。”
“這就不知道了。”
......
謝繞一面喝茶吃點東西，一面細聽這些人的談論，得知目前幽州暫時未失陷，不由松了一口氣，突然一個乞丐站在他旁邊，盯著桌子上的饅頭不走。
謝繞細細打量一番，突然奇想，與乞丐換了一身衣服，再次來到安鎮衙門。
衙門守衛是一個乞丐也不搭理，現在發生戰亂了，這幾天鎮中乞丐愈發多了起來。
這時衙門打開，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出來，對兩個門衛說了什麽，那兩個門衛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管事扔下一句話便進去了。
兩個門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誰也不肯先移開眼睛，謝繞走近道：“求求你，給口飯吃，俺都三天未粘米了，求求你們了。”
這次門衛並未打謝繞，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門衛道：“有件事交給你去辦，你若辦得好，可以留在這裏做工，就看你想不想了？”
“想！——想！想！俺啥活都能幹，俺有的是力氣。”
謝繞跟著門衛進了衙門，一路穿過弄堂，進了後院，一直走到後院西北角落，看到牌子上的字方明白，這兩個門衛為何將頭搖成那樣。
茅房！
“把裏面掏幹凈，這兩個饅頭歸你了。”
門衛把話撂下，就走到一邊的走廊下坐在長凳看著謝繞。
站在茅房外，都能聞到裏面臭氣熏天，一點也不像謝府的茅房，在門外聞到的是一股檀香味。
謝繞捏著鼻子，望望茅房兩字，再看看門衛手中的饅頭，一個箭步搶過饅頭就往嘴裏塞，門衛並不阻止，只是一個勁的笑。
將饅頭咽下，謝繞卷起袖子，一桶一桶地往外面的大桶運糞便，門衛這次不笑了，只是盯著，一直到謝繞將所有的糞便全部掏幹凈，再運出衙門。
回到衙門，門衛道：“管事的那邊已經說過了，以後你可以呆在衙門，但只限於茅房那個範圍，其他的地方不準去。若一旦發現你私自亂走，你那顆腦袋就可以搬家了。”
謝繞千恩萬謝謝過門衛，回到茅房旁邊的小屋內。
這日無話，到了第三天深夜，小屋外傳來一陣車軲轆聲，像是他那運糞便的車被人給偷走了。
謝繞從窗子向外探去，但見：
一個小個子人拖著一個大個子，把大個子往糞便桶裏塞，大個人掙紮著，罵道：“我乃堂堂將軍，今日寧可死，也不要坐這糞便桶裏。”
“你若不想救你女兒，你盡管在這裏耗。”
大個人垂下頭道：“淺兒她真的獨自在守城？她這一輩子不就完了。”
“你別婆婆媽媽的了，走不走？”
“......”
“你對得起我冒死進來救你嗎？”
“......”
“謝飛青，你的固執古板病能不能不在這個時候犯？”
“......”
小個人突然跳起來，對著大個人就一招點穴法，大個人側身躲過，臉朝窗子這邊，借著月光，謝繞一下子便認出這個大個人就是他的父親，怪不得他剛剛隱隱有聽提到他父親的名諱。
謝繞一下子拉開門，門拉開的聲音唬得兩人一跳，小個人直接脫手而出一個飛刀。
謝繞後仰躲過，輕聲道：“蘇姑娘是我！”
三人一照面，互訴各自的事情，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謝繞拉著兩人便躲進小屋內。
借著月光可見，原來是一個士兵來如廁。
聽著隔壁傳來流水聲，空憶臉不由的紅了個透，瞪了一眼謝繞，謝繞見此，嘿嘿一笑。
謝飛青只當沒看見兩人的動作，心中卻在想道：“這女娃娃特醜了點，不然給繞哥兒做媳婦倒是蠻好，省得他老是惦記著曹家那然哥兒。”
待那士兵走後，三人細細商議，定下出衙門的計策，一致決定在卯時就必須出了衙門，否則到時候點卯就完了。
謝繞看了看天氣，此時早已到了醜時，不由嘆聲：“你們兩這是要我加點趕工把那些東西給掏出來吶！”
空憶抿嘴偷笑，道：“可要我幫忙？”
“別，千萬別！”
謝飛青只當沒聽見。
寅時三刻，謝繞推著馬車剛到衙門後門，便被門衛攔住了，道：“你平時不是隔三天清理一次，這次怎麽昨天才清理過，今天又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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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繞坐於茶館，聽著四面八方茶客，皆在談論，幽州之圍，為何不見謝家一個男丁出場，只有兩個女流之輩在守城。
“你們說這奇怪不奇怪，謝家三代男丁可都在，沒聽說過誰死了的，怎麽據說守城的是謝家最小的孫女。”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北漠人十分狡猾，當初以安村為魚餌，誘少將軍入村，再用同樣的招數，誘謝將軍以及其孫兒入場，據說都被擒住了。”
“不可能，你胡說些什麽，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說謝飛青這樣還有可能，那謝繞可比他爹，他爺爺厲害多了，滑得很。”
“滑是滑，就不知道，他那領兵打仗的本領有沒有他祖父的五分？”
“唉，如今這世道，聽說幽州附近的麥田都被北漠人給收走了，那些莊稼人連過年的糧食都沒有。”
“你可憐莊稼人，我們這些在安鎮裏行商的還不一樣，北漠軍進鎮的那天，不知道搶了多少東西去了，有幾個反抗的，全家都被殺了，一個不留。”
“也不知道謝將軍什麽時候出來，救我們出水火，將這些強盜全部趕出去。”
“噓，你小聲點，被北漠人聽到，你腦袋還要不要了。”
“不過說起來，謝家男兒都是好樣的，那女孩也毫無遜色，你們可知道，那北漠軍輪流攻城兩天了，都未打開城門。”
“快說說，她們怎麽守城的？”
“據說是第一輪先用箭，一輪一輪，讓那幫強盜近不了城墻，近了城墻的，就從上面滾石頭下來，要不就倒開水下來，有的扔火把下來，那火把上都是澆了煤油。”
“好法子，但城中士兵兩天兩夜不睡覺也受不了吧。”
“這就不知道了。”
......
謝繞一面喝茶吃點東西，一面細聽這些人的談論，得知目前幽州暫時未失陷，不由松了一口氣，突然一個乞丐站在他旁邊，盯著桌子上的饅頭不走。
謝繞細細打量一番，突然奇想，與乞丐換了一身衣服，再次來到安鎮衙門。
衙門守衛是一個乞丐也不搭理，現在發生戰亂了，這幾天鎮中乞丐愈發多了起來。
這時衙門打開，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出來，對兩個門衛說了什麽，那兩個門衛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管事扔下一句話便進去了。
兩個門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誰也不肯先移開眼睛，謝繞走近道：“求求你，給口飯吃，俺都三天未粘米了，求求你們了。”
這次門衛並未打謝繞，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門衛道：“有件事交給你去辦，你若辦得好，可以留在這裏做工，就看你想不想了？”
“想！——想！想！俺啥活都能幹，俺有的是力氣。”
謝繞跟著門衛進了衙門，一路穿過弄堂，進了後院，一直走到後院西北角落，看到牌子上的字方明白，這兩個門衛為何將頭搖成那樣。
茅房！
“把裏面掏幹凈，這兩個饅頭歸你了。”
門衛把話撂下，就走到一邊的走廊下坐在長凳看著謝繞。
站在茅房外，都能聞到裏面臭氣熏天，一點也不像謝府的茅房，在門外聞到的是一股檀香味。
謝繞捏著鼻子，望望茅房兩字，再看看門衛手中的饅頭，一個箭步搶過饅頭就往嘴裏塞，門衛並不阻止，只是一個勁的笑。
將饅頭咽下，謝繞卷起袖子，一桶一桶地往外面的大桶運糞便，門衛這次不笑了，只是盯著，一直到謝繞將所有的糞便全部掏幹凈，再運出衙門。
回到衙門，門衛道：“管事的那邊已經說過了，以後你可以呆在衙門，但只限於茅房那個範圍，其他的地方不準去。若一旦發現你私自亂走，你那顆腦袋就可以搬家了。”
謝繞千恩萬謝謝過門衛，回到茅房旁邊的小屋內。
這日無話，到了第三天深夜，小屋外傳來一陣車軲轆聲，像是他那運糞便的車被人給偷走了。
謝繞從窗子向外探去，但見：
一個小個子人拖著一個大個子，把大個子往糞便桶裏塞，大個人掙紮著，罵道：“我乃堂堂將軍，今日寧可死，也不要坐這糞便桶裏。”
“你若不想救你女兒，你盡管在這裏耗。”
大個人垂下頭道：“淺兒她真的獨自在守城？她這一輩子不就完了。”
“你別婆婆媽媽的了，走不走？”
“......”
“你對得起我冒死進來救你嗎？”
“......”
“謝飛青，你的固執古板病能不能不在這個時候犯？”
“......”
小個人突然跳起來，對著大個人就一招點穴法，大個人側身躲過，臉朝窗子這邊，借著月光，謝繞一下子便認出這個大個人就是他的父親，怪不得他剛剛隱隱有聽提到他父親的名諱。
謝繞一下子拉開門，門拉開的聲音唬得兩人一跳，小個人直接脫手而出一個飛刀。
謝繞後仰躲過，輕聲道：“蘇姑娘是我！”
三人一照面，互訴各自的事情，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謝繞拉著兩人便躲進小屋內。
借著月光可見，原來是一個士兵來如廁。
聽著隔壁傳來流水聲，空憶臉不由的紅了個透，瞪了一眼謝繞，謝繞見此，嘿嘿一笑。
謝飛青只當沒看見兩人的動作，心中卻在想道：“這女娃娃特醜了點，不然給繞哥兒做媳婦倒是蠻好，省得他老是惦記著曹家那然哥兒。”
待那士兵走後，三人細細商議，定下出衙門的計策，一致決定在卯時就必須出了衙門，否則到時候點卯就完了。
謝繞看了看天氣，此時早已到了醜時，不由嘆聲：“你們兩這是要我加點趕工把那些東西給掏出來吶！”
空憶抿嘴偷笑，道：“可要我幫忙？”
“別，千萬別！”
謝飛青只當沒聽見。
寅時三刻，謝繞推著馬車剛到衙門後門，便被門衛攔住了，道：“你平時不是隔三天清理一次，這次怎麽昨天才清理過，今天又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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