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再回案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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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口幹舌燥,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打了個嗝。沈鳴點了根煙,又把那盒煙推向我,“來一根,自己點啊。”

我點上了一根煙。

沈鳴人非常爽朗,跟我聊天聊地。我酒量不行,一杯啤酒下肚,整個人迷迷糊糊了。

他問我怎麽會出現在那間出租屋裏,我沒顧慮那麽多,就說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他。

他聽了我的講述,有點不太相信,畢竟是迷信的東西。由其是做他們這行的,唯物主義嘛,怎麽可能相信鬼神之說。

我在講述的過程中,他都是跟著輕輕一笑,但當我提到我三叔楊林的名字時,他眼神一楞,問道:“你三叔?叫楊林?哪個楊林?”

“九龍門的楊林啊,你認識?”我說道。

“啊,不認識,只是聽說過他的大名,其它的不了解。”沈鳴一笑,說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喝大了,睡過去了。

夢中,我身處一片沙漠之中,眼前一片荒涼,望不到邊際。

沒有風,整個沙漠仿佛是靜止的。

天空是藍色的,卻沒有太陽,我站在原地,這是哪裏,怎麽又夢到這片沙漠了。

“蠢貨!什麽事都說,真單純。”背後突然傳來了這樣的聲音,聲音有點低沈,但是又好熟悉,這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我猛地一回頭,眼前是那棵樹,離我三米遠,枝繁葉茂,我卻叫不上它的名字來,樹杈上,好像搭掛著一塊白色長布。樹蔭下,一個披著黑袍的人背對著我,連衣黑帽蓋著頭部,盤坐在地,像是在打坐。

我大聲問道:“你是誰?是你在說話嗎?”

那人沒有回應,依舊坐在那裏。

我慢慢地走近了他,他絲毫沒有動彈。

我走近了他,一把抓住他的黑帽,猛地扯了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我也醒了。

我兀自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天已經亮了。側頭一瞧,桌子上擺著四五個酒瓶子,我酒量就這麽點,喝個五瓶啤酒就醉了。

沈鳴已經不見了。

“沈鳴。”我叫了一聲。

沈鳴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醒了。”手上的針管已經拔掉了。

我說:“我啥時候醉過去的?”

沈鳴說道:“我也不知道,睡得還行吧,趕緊洗把臉。”

我站起來,說道:“不了,任務已經完成,我得回去了。”

我拉開背包,那個荷包還在裏面。

沈鳴說:“你就這樣走,不想知道死者的死因嗎?”

我說道:“我只負責帶靈魂回家,其它的,就交給你們警方來處理吧。”

沈鳴坐了下來,點上根煙問道:“如果昨晚你說得都是真的,那這個案子就好破了,你再施法,把那個靈魂召喚出來,問問他是被誰害死的,這樣,我們警方也可以獲得一些線索,更快破案。”

我笑著說道:“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你們也信。”

沈鳴說道:“我信就行了。”

我說道:“不好意思,不是我不幫你,靈魂一旦被收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如果強行打開荷包,靈魂就會灰飛煙滅,那師父不得打死我,所以對不起。”

我知道自己昨晚說了太多不能說的話,現在有點後悔。

沈鳴點了點頭,不再使我為難,說道:“好吧,那你把死者告訴我總可以吧,我也是為了能快點破案,為冤魂召雪啊。”

“行,我寫給你。”我拿出紙和筆,把死者王亮的信息羅列了出來。

沈鳴接過去,閱完信息,說道:“王亮,36歲,湖南沅陵人…你等會,我打個電話。”

我說道:“我真得走了,時間很緊迫。”

“別急,一會兒就好。“沈鳴說著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去了陽臺。

打完電話後,沈鳴又回到桌子前坐下來,說道:“我已經跟局裏通過電話了,他們現在正在搜索沅陵所有叫王亮的人,你不是說你看見了他的靈魂嘛,我希望你配合我們一下,認一下人,這樣有助於我們縮小搜索範圍,盡快破案,你也算是立大功,為民除害呀。”

聽他這麽一捧讚,你還別說,我真得感覺自己像是在為民除害,成為了正義的化身,當下一拍胸脯,道:“好,你放心,我絕對認不錯的。“

不一會兒,手機響了,他接完電話就去到電腦桌前,打開了電腦,我跟了過去。

他點開了郵箱,裏面有一個文件包,點開,裏面是一列列的兩寸照片。

沈鳴說:“這裏面就是沅陵所有叫王亮的人的照片,他們已經提前做過篩選了,現在全是30歲到40歲之間的,趕緊確認一下。”

沈鳴把照片放大了依次播放。

一張張照片從我眼前掠過。

“停!”我兀自叫道。

沈鳴看著那張照片,說:“確定是他嗎?”

我點點頭,道:“確定。”

沈鳴又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又發來一個鏈接。

點開後,裏面是死者王亮的信息。

沈鳴說道:“王亮,湖南沅陵人,2002年登記結婚,老婆鄧愛霞,也是沅陵人,2003年生育一女,取名王小語,今年…14歲了都,父母都健在……”

我聽到了王小語的名字,立馬打住她,問道:“他女兒叫什麽…王小語…我看一下。”

湊近電腦一瞧,我看到了一張女孩的照片,沒錯,就是她,馬路溪村的王小語,他們…竟然是父女關系。

這麽說來,王老漢的兒子,王小語的父親就是王亮。

我腦海中浮現出了王老漢的身影,王小語哭泣的臉蛋,很難想像,如果把這個死訊告訴了他們一家人,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不行,王亮就這樣走了,豈不是白白冤死啊。

我給向伯打了個電話,說:“向伯,我已經收了王亮的靈魂了。”

向伯說道:“嗯,幹得不錯,我也差不多了,趕緊回來吧。”

我說:“我想晚點再回去。”

向伯說:“你要幹嘛?”

我說:“王亮是被人謀殺的,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要幫他找出兇手。”

向伯氣道:“嘿,臭小子,不是跟你說過嘛,我們只負責移靈歸鄉,不管它的塵世恩怨,死都已經死了,還管生的事幹嘛。”

我說道:“可是,你應該知道,王亮就是王老漢的兒子,他可是您的鄰居,他現在死得不明不白,作為道家人,就這樣不管不顧嗎?”

向伯說:“那靈魂跟你說什麽了,他求你給他報仇?”

我說:“那倒沒有。”

向伯:“那不就完了,靈魂自己都不伸冤,你發什麽善心啊。”

我說道:“可我見過那兇手了,我一定要逮住他!”

向伯氣不打一處來,斥道:“你!耽誤了歸鄉時間,你讓我怎麽跟陰官交待!”

我掛斷了電話,沒想到啊,向伯這麽鐵石心腸,我不能忍受冤屈得不麽召雪,正義得不到伸張,這件事,我管定了。

沈鳴走過來,說道:“怎麽了,跟你師父吵架了。”

我說道:“我要找到馬軍!為王亮報仇!”

沈鳴說道:“你不是急著回去嗎?”

我說:“不急,不了斷這件事,我渾身不痛快。”

沈鳴說道:“好樣的,我沒看錯你這個朋友,正好後面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請教你。”

我問道:“什麽事情?”

沈鳴說道:“這個以後再說,今天我們再去一趟王亮的租屋,那裏一定有線索。”

我說道:“現在還是趕緊報案吧,萬一讓那渾蛋跑路了。”

沈鳴說:“不行,不能打草驚蛇,再說,我現在在執行特殊任務,萬一報警,我們是要去做筆錄的,我現在情況特殊,不能暴露身份,這會給我造成一些麻煩,等我掌握了證據再報案不遲。”

我不明就裏,但覺得有點道理。

……

我們又回到了那間租屋。

門還是開著的,沈鳴進屋找到了自己的那把槍,將其別在後腰間,然後在屋裏仔細觀察著,找尋著線索。

中間,他掀起了那張床墊,露出了底下的一灘血跡,床墊上有一個破洞,上下已經被洞穿。他又去到床塌邊,仔細搜察著,不時伸手撿起一些細微的東西仔細打量。我跟了過去,發出床上中心位置也有一灘的血印。在血印中間還有一個破洞。

沈鳴註意到了那個破洞,他靠床邊蹲了下來,打開手電照著床下,掃了掃,發現在床下面的地面上,有一個凹坑,再往裏一照,在墻角落裏,有一顆子彈。

“幫我照著。”沈鳴把手機遞給我,自己俯身爬了進去,撿起了那顆子彈,“把手機給我。”對我說道。

我把手機遞到他伸出來的手裏,他把手縮進去,照著那個坑,仔細地看著,並用手摸著。

過了一會兒,他退出身子,從裏面退了出來。

沈鳴神色凝重,一句話都不說,也顧不上拍打自己的衣服,在屋裏來回轉了幾圈,接著,自己點上了一根煙,閉上眼睛,用食指敲著太陽穴,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過了片刻,他睜天眼睛,把煙掐滅,說道:“我判斷死者王亮應該是死在了床上,這子彈穿過了床墊,打在了地上,又彈開了,最後落在了角落裏。從這破洞的形狀來看,是從上直下的,也就是說,兇手當時是垂直向下開槍的,因此,死者當時一定是躺在床上的,再看這血跡的位置,跟頭枕的距離,這血跡剛好處於胸部的位置,而這破洞處於床的左邊,因些,死者當時是頭朝北,腳朝南的躺著,這破洞的位置就是心臟的位置,而頭朝北的話…”

沈鳴說著,在床頭北邊蹲了下來,矮著身子,幾乎跟床同一個高度,他朝門邊望了望,繼續說道:“死者只要稍微一擡頭,就能看見進來的兇手,正常人的反應,一定是張皇失措的起身,或反抗,或躲避,總之決對不會安靜地躺在床上,除非,死者當時已經睡著了,不過從現場情況來看,顯然是後者,死者當時在睡覺,既然是睡覺,那就可能是深夜或者是中午,如果馬軍是兇手,那極有可能跟王亮認識,因為屋裏並沒有闖入和打鬥的痕跡,我推測當時是王亮開的門,馬軍殺死王亮後帶走了他的屍體跟鑰匙並將門鎖上,而那張沾了血跡的床墊可能因為不方便帶走所以就扔在了窗臺下面,這樣一來,從窗戶外面往裏看,根本看不見床墊,也就發現不了血跡,就不會引起別人懷疑,把門再一鎖,神不知鬼不覺。因此只能在深夜幹這些事情啊。”

我說道:“深夜,肯定是深夜。”

沈鳴看了看我,“只是我的推測,你這麽肯定。”

我指了指樓外面,說道:“樓下有一家安麼店,那女的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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