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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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了那處屋子,天已經很黑了。我挨個窗戶試了試,都是緊鎖著的,怎麽辦,總不能把玻璃敲碎吧,我走到隔壁家看了看,燈還是亮著的,那婦人正在屋裏看著電視。

我來回踱步,得趕緊想辦法,明天還要趕飛機,今晚必須把這事搞定嘍。

我又回到窗戶處,在玻璃上按了按,突然,一塊玻璃松動了,我再用力一推,那塊玻璃被我推了下去,嚇得我趕緊跑開,心想壞了,玻璃一碎,肯定會驚擾鄰居。

可我剛跑沒幾步,屋裏並沒有傳來玻璃摔碎的聲音。我又折了回去,玻璃確實已經掉下去了,我打開手電筒,探進頭去,往下一照,發現在下面墻跟有一張墊子,那玻璃正好掉在了那張墊子上,沒有摔碎,也就沒有聲音。這下我懸著的心放下了。

事不宜遲,我摸到了插銷,拔開,把窗戶打開了,翻身跳了進去,再把窗戶合上。

那張畫就貼在墻上,是用膠帶貼上去的,我輕輕地撕掉膠帶,把那張畫取了下來卷好,放進背包中,低頭看了看那塊墊子,這墊子是用來鋪床的,怎麽會放在這裏?我蹲下來瞧了瞧,冷眼間,發現在墊子下面有點血跡,我剛要翻那墊子,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聽聲音好像是個男的。

我趕緊把手電關了,蹲在原地不動。

腳步聲走到了門前。

接著,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我日,開得竟是這間屋子的房門。

一時間,我也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小偷?

我趕緊鉆到了床底下。

門被輕輕地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男的,躡手躡腳,生怕弄出點什麽動靜。

這人是誰?小偷?小偷怎麽會有這屋裏的鑰匙。難道是房東?如果是房東為何鬼鬼祟祟的,還不開燈。

那男的靠著墻邊蹲了下來,打開了手電筒,手電筒放得很低,在那張墊子上來回照了照,他把上面的那塊玻璃輕輕地拿起來,放到一邊,接著,翻起了那塊墊子,又照了照底下。伸手摸了摸地面,在手裏撚了撚,又湊到嘴邊聞了聞。我猜測,那地上應該是有血漬吧。

“不許動,警察!”

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男的嚇得一哆嗦,連我也嚇了一跳。

我看向門口,不知什麽時候,那裏竟然站著一個人,手裏好像拿著把槍,沒穿警服,是個便衣。

那警察斥道:“手電扔地上,雙手抱頭,靠墻邊蹲著,快點。”

那個男的乖乖地照做,放下手電筒,面對著墻邊蹲了下來,但他沒說一句話,我能感覺到他很淡定。

那個警察舉著槍走進來,快速地拿起了地上的手電筒,剛想去照那男的臉,突然,手電筒滅了,就在這時,那男的猛地起身,拱身一頂,把那警察頂開了,撞到了床邊上,手槍摔在了地上,屋裏一片黑,也不知道是掉哪兒去了。緊接著,又拿起了墻邊的玻璃趁警察立足未穩猛地砸了過來,那警察本能的用胳膊一擋,砰拉一聲,玻璃碎了一地,接著,那男的一腳踢了過來,正踢在那警察的胳膊上,痛得他啊了一聲。

那男的沒有再下毒手,慌慌張張地跑走了。

而那警察卻不罷休,跟著追了出去。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我連他們倆人的面都沒看清,他們倆這又是啥情況,警察抓小偷嗎。

不行,這一通打鬧肯定驚擾到了鄰居,我也得趕緊溜。

我跑了出來,見到路就跑,也不管它通到哪兒了。剛拐過一個拐角,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雙雙倒地,這裏剛好有路燈。我捂著胸口,旁邊一個男子也歪倒在地上,擡起頭一看,對面站著一個人,是沈鳴,他抱著右胳膊,上面還紮著幾塊玻璃碴子,看來他就是那個警察了。而倒在地上那人,就是開門的那個男的,平頭,三十多歲,臉上還有道舊疤,一看就是道行混的。

“沈鳴?”我開口問道。

沈鳴看了我一眼,先是一楞,接著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認識我?”

我說道:“我是楊桀,你忘了在酒吧喝醉了,我叫車送你回的家。”

沈鳴淡淡一笑,接著繼續嚴肅起來,道:“你怎麽在這,算了,一會兒再說,我先搞定他。”

地上,那個男的迅速爬了起來。

“馬的,你跟蹤我有些日子了吧。”那男的冷笑道。

沈鳴道:“屋裏那人是不是你殺的!”

那男的一笑,道:“是老子的傑作,怎麽樣,對現場還滿意嗎,沈大警長?沈大條子?”

沈鳴接著說道:“林雪呢,你把她藏哪兒了,馬軍?”

那個男的冷冷一笑,道:“喲,連我名字都搞到了,看來你跟蹤我有些日子了。”

沈鳴略微有些生氣,聲音發狠地叫道:“你把林雪藏哪兒了!”

那個叫馬軍的男子眼神犀利,挑釁地說道:“想知道她的下落?打過我,打過我就告訴你。”

沈鳴一個箭步跳了上去,跟那馬軍打鬥在一起。

雙方拳格腿擋,見招拆招,用得都是格鬥的招式,僵持不下。

沈鳴雖然一只胳膊受了傷,但絲毫不落下風。

我站起身來,看來他們打鬥,一邊是正義,一邊是邪惡,當然要幫助正義。

“我來幫你!”我在喝一聲,揮著拳頭就沖了上去,對著馬軍的後腦勺就一拳揮去。但我太天真了,馬軍迅速一閃,我用力過猛,收不住自己,受慣性影響,撲向了沈鳴,沈鳴見狀,用僅能用的那只手擋在我胸前,剎住了我。可剛一剎住,我背後就被馬軍踢了一腳,推著沈鳴趔趄向前,幸好他身板好,靠著腰力漸漸頂住,把力缷掉。如果剛才他要是閃到一邊,我必定會撲倒在地,碰傷身體。

“馬的,他跑了!”沈鳴暗叫著追了上去。我趕緊跟上。

他們倆都跑得太快,拐進了一個胡同,我拼命地追,還是被拉下了一段距離。

拐過胡同,我看到沈鳴一個飛撲,將跑在前面的馬軍撲倒在地。倆人在地上糾纏,很快,馬軍被沈鳴按在身下,鼻子跟嘴緊貼著地面,大口的喘氣。沈鳴用上了他那只受傷的胳膊,將馬軍雙手擒住,死死地按在後腰上,就差銬上手銬了。

沈鳴的那只胳膊還在往外滲著血滴,玻璃碴子還插在上面。

突然,沈鳴身體一晃,手也跟著松了,身下的馬軍見勢猛地一起身子,把沈鳴頂開了。

沈鳴倒在地上,好像在抽搐,馬軍快速爬起來,對著沈鳴那只受傷的胳膊就是一腳,接著灰溜溜地跑了,消失在夜色中。

我跑到沈鳴身旁,他整個身子在打顫,手在微抖。

“沈鳴,你沒事吧。”我問道。

沈鳴沒有回話,用那只顫抖的手示意了一下口袋,我趕緊把手伸進去,掏出一個藥瓶。

我掃了一眼,上面寫著:乙琥胺。

我倒出了兩粒,送到他嘴裏。

他就這樣幹咽了下去,身子還在微微抽搐。

我把藥瓶拿在手裏,轉著看了看,看到了上面有癲癇兩個字。我恍然大悟,乙琥胺是治療癲癇的,剛才他一直在抽搐,原來是有癲癇病。

這是他的個人隱私,我把藥瓶擰好,又塞回了他的口袋。

過了一會兒,沈鳴身體不再抽搐,漸漸地恢覆了。

他坐了起來,氣道:“功虧一簣,跟了他這麽久,還是讓他給跑了。”

我說道:“現在最重要的趕緊上醫院,你流血太多。”

已經是淩晨一點多。

我跟沈鳴從醫院裏走了出來,他已經包紮好了傷口,醫生要他住院打幾天針,他卻不肯,把藥品都帶了出來,他要自己回家處理。

我們站在路口等出租車。

沈鳴說道:“哥們,我交你這個朋友了,哎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我說:“我叫楊桀,我們已經見過面了,上次在酒吧,你可能忘記了。”

沈鳴道:“你別說,還有那麽點印象,”他看了看手機,“這個點也睡不著了,走吧,去我那,喝兩杯。”

我說道:“啊?你這都受傷了,還喝什麽酒啊。”

沈鳴道:“少喝點,走吧,我車在家裏,待會我送你回去。”

出租車來了。

大概三十來分鐘,來到了一處小區。

他住在五樓。他在前面帶路,我幫他提著那些輸液瓶。

進到室內,兩室一廳。桌子上擺著一桶還未吃完的泡面,幾個啤酒瓶子,還有一個早已堆滿煙頭的煙灰缸。

“屋裏有點亂,等會我再收拾,隨便坐。”沈鳴說道。

我在沙發上坐下。

“就你一個人住啊。”我說道。

沈鳴從裏臥室裏搬出一個掛衣架,“是啊,單身一枚,把藥瓶拿出來。”

我把藥瓶拿出來,說道:“我幫你就行,說怎麽弄。”

“掛在衣架就行。”沈鳴說道。

我把藥瓶掛在衣架上,又把輸液線管拿出來,沈鳴接過說道:“行了,我自己來就行了。”

他手法非常嫻熟,很快就接好了。“在桌子下面有根皮帶,拿出來。”他繼續說道。

我伸手在下面摸索了一下,摸到了那根皮帶,拿出來。

“綁住我胳膊。”沈鳴伸出那只受傷的胳膊說道。

我說:“要不打另一只胳膊吧,這受傷了。”

“沒事,來吧。”沈鳴很幹脆的說道,他一臉的淡定。

我把皮帶給他綁上,他自己拿針頭紮進了血管中,自己粘好,自己把滴速調好。一切都非常的嫻熟,跟大醫院的護士沒什麽兩樣。

我不禁佩服地開玩笑道:“你以前是幹護士的麽,這麽輕車熟路。”

沈鳴輕淡一笑,說道:“我以前當過特警,也做過臥底,這個對我們來說都是小兒科,冰箱裏有啤酒,還有一只扒雞,拿出來,咱倆把它消滅了。”

我認真地說道:“你真得不能喝酒,這還輸著液呢。”

他淡然地說道:“放心,我都是這麽過來的,去拿。”

我起身去拿了。

他不在乎,我就不管了,天熱,喝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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