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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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槍聲?

我說道:“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兩個歹徒開槍殺了人,又把屍體帶走了。”

美女道:“我猜的也是這樣。”

我說道:“那之後呢,沒人報警嗎?”

美女說道:“報啥警啊,住在這裏的人,誰都不認識誰,天天早起晚歸的,真要是不見了人,那也是他們公司啊單位啊工地什麽的報警啊,這裏的誰管誰啊,除非親眼碰上,再說,當時都晚上一點多了,人都已經睡下了,所以,第二天該上班上班,啥事沒有。”

我說道:“那你為什麽不報警啊?”

美女:“哎呦,我一個女人家,在這裏無依無靠的,要是遭到報覆怎麽辦,我不趟這水,再說了,我當時只看到了麻袋,誰知道裏面裝的啥呀,也沒瞅著他們拿槍啊,我只想安安穩穩的,算了,不聊這個了,哥你就當聽了個故事。”

我微微一笑回應。我理解她。

“哥,安完了。”美女笑道。

我坐了起來,“多少錢?”

“安麼八十。”

我給了她一百,“不用找了。”

“哥,還做點別的嗎?”美女笑著說道。

我啊?了一聲。

美女說道:“哥要服務嗎,我活很好的。”說著,她開始摸自己的胸,往下拉了拉胸口的衣角,露出了大半個乳方,又把下半身的短裙拉了上去,露出了裏面的掩映在肉絲哇裏面的粉色內內。

“哥,要做嗎,”說著,拉著我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上放。

我縮回了手,說道:“改天吧,我還有正事要做。”說完往外走。

美女又拉住了我的手,說道:“哥,很便宜的,就三百塊錢,玩一玩嘛。”

我笑了笑,又掏出二百塊錢寒給她,說:“這是安麼的小費,我真的有事,你安的很舒服,走了。”

我走出了店。美女欣喜地送到店門口,叫道:“哥,常來啊。”

離開那家店,剛走沒幾步,小超市的卷簾門拉起來了。我走了進去,買了一只雪糕,邊吃著又溜達回了那個狹窄的通道。

這時,手機響了,是向伯的電話。向伯問了問我這邊的情況後就掛掉了。

我自己瞎逛著,又來到了小井52號,如果不出所料,那個靈就在這附近的屋子裏,我猜測應該就是那個被槍打死的人的靈魂。

我掃視著這些房屋,都是些兩層或三屋的舊樓房,樓房側壁有鐵制的樓梯。掃視了一番,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棟樓房前,不知怎麽的,看著那樓房,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走了過去,沿著樓梯走了上去。上了第二層,所有房間都是鎖著的,很安靜,經過一間窗戶,我猛地心中一顫,剛才,好像有個人影一閃而過,我停下了腳步,不對,不是人影,我的眼皮跳了一下。我知道,我的陰陽眼開啟了。

我走到那窗戶旁,向裏面瞧去,裏面很暗,陽光斜照進去,只能看清半個屋子。

我看到在靠近窗戶的墻壁上,貼著一幅畫,是油彩畫,畫的是青山綠樹,青山腳下是一片村莊。畫的下面是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些建築工地上用的工具。

我又仔細地瞧著那幅畫,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對了,我一拍腦門,這不是,湘西的馬路溪村麽。

就在這時,眼睛的餘光瞥見了一個影子,那影子在一個角落裏,靠近墻角處,那裏陽光照不到,很陰暗。

我往那一看,發出像一個人蜷縮在那裏。

通過陰陽眼的視力,我看清了,是一個男的,身穿破舊的衣服,上身穿著白色的背心,下身穿一條褲子,赤著腳,褲子上粘了好多的水泥跟石灰。

我朝他擺了擺手,示意我能看見他,他站了起來,神情很悲喪,他剛要走過來,可剛走沒幾步,腳前尖剛一碰到陽光就像觸了電一樣,嚇得趕緊退回了角落。

我想打開窗戶,可窗戶是緊閉著的。

“餵,幹什麽的。”突然有個人喊道。

是個三十五歲以上的婦人。手裏拿著牙刷牙缸。

我尷尬的一匹。於是謊稱道:“你好大姐,我來看房子的,您是房東嗎?”

那大姐表情緩和了一些,說道:“我是住這兒的,房東常年不來,一來就是收租金水電費,你找他的話打他電話呀,外面墻上都貼著。”

我說:“哦,謝謝您了。”

那個大姐說道:“別再拍了,這戶有人住的。”

我說道:“哦,不好意思,我看門鎖著,以為…”

那個大姐道:“人家是在工地上幹活的,有時候趕工就直接睡工地了,這幾天估摸著又忙了。”

我問道:“大姐,這裏現在幾個人住啊?”

那個大姐道:“現在啊,就我跟這屋的亮子,以前還住著一家,前幾天我回老家了,一回來發現那家搬走了,現在就剩我們兩戶了,你要租的話可以去看看那一間,就在那,以前住的是個年輕小夥子,比你小不了幾歲,你可以先看看,覺得行再給房東打電話。”

我說道:“好嘞,謝謝您了。”

大姐侃侃而談一番後,接了水進了屋。

我趕緊離開了。

終於熬到了晚上。

吃過晚飯後,我又折回到了那條通道,坐在一根電線桿下,抽著煙。

外出上班的人都已經下班回來了。各色各樣的人陸陸續續地走在狹窄的通道裏。

有滿身泥灰的建築工人,拎著一包啤酒跟兩袋剛拌好的小菜,有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眼鏡小哥,邊走邊打著電話:“真的王先生,我希望您再考慮考慮,那間房子您也看過了,位置特別好,出門右拐就是學校……”

當然,也有往外走的。

三個穿著緊身短裙的年輕姑娘,濃妝艷抹,踩著細尖的高跟鞋,叼著細長的煙卷,有說有笑地走著,遠遠地就能聞到她們身上那刺鼻的香水味。她們這是要去上班嗎。

這就是北京,外面高樓大廈是北京,這兒…也是北京。

我本想在這兒進行招魂儀式,但行人絡繹不絕,我只好另想辦法。

天漸漸黑了。

我找到了一個角落,在一間破舊的房子的一角,這裏沒人。

我趕緊放下背包,把裏面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在地上一一擺好。點上三柱香,又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瓶,裏面有幾顆藥丸。這是向伯給我準備的,因為要進行召靈儀式,前提必須要有一定的道行,要不然,誰都可以做道師了。而我是沒有什麽道行修為的,只能吃這個藥丸,這個藥丸是向伯煉制的,吃下它,可以有半個時辰的道行,但這個道行修為很低,只能夠用來催動召靈術。

一切準備好後,我吞下了藥丸,時間緊迫,只有三十分鐘,我得趕緊的。

跪在地上,對著三柱香磕了三個頭,我按照向伯所寫的咒語念道:“鬼神泣壯烈,當共貫日月,生死安足論,凜烈萬古存!

罹難之君,此處非爾安身避命之所,爾今枉死實堪悲悼。故鄉父母依閭企望,殷殷之女盼父回鄉。爾魄爾魂勿須仿徨。今吾道家楊郎,受托於土地,請示過無常,已授天令,帶爾歸鄉,逝者,王亮,速速現身,隨我歸去。”

念完咒語,我看向那香,煙氣正緩緩直上。再掃視一下周圍,沒看到有靈現身。怎麽回事,我都是安照向伯所說的做的,怎麽不靈啊。難道是藥效還沒發揮作用。

我又對著香爐跪拜了三拜,又把咒語背了一遍。

“……逝者,王亮,速速現身,隨我歸去。”念畢,我盯著那香爐。

突然,那煙氣搖晃了一下,變得彎曲了。這時,一陣風吹過。我猛地一擡頭,一個人影站在我面前。

我一瞧他的臉,好眼熟,是一個男的,看起來三十六七歲。身穿破舊的衣服,上身穿著白色的背心,下身穿一條褲子,赤著腳,褲子上粘了好多的水泥跟石灰。這不是白天在屋子裏看到的那個男靈嗎。

我說道:“你,叫王亮?”

那個男的點點頭,客氣地說道:“是的,謝謝您幫我達成願望。”

我說道:“不用謝,這是道家人的職責。”拿起地的荷包,把口松開,放在香爐邊上,“我這就帶你回家。”

我拿著桃木劍剛要催動法力,那個男的說道:“大師,我求您一件事情。”

我:“你說。”

那個男的:“在我住的屋裏,在墻上有一幅畫,我希望把它帶回老家,可我現在只是個靈魂,能看到它卻碰不到它了,我希望您幫幫我…”

我說:“那幅畫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會給你帶上的。”

那個男的感謝地點了點頭。

我催動法力,默念著咒語,朝那荷包一指,那個男的化作一縷青煙,進到了荷包之中。我趕緊拿出一張符印塞了進去,接著把荷包紮緊,系了個死扣。向伯說,這樣一來,進到裏面去的靈魂自己就沒法出來了,以保證安全。

事情已搞定,我把未燃盡的香拔出來扔掉,清空了香爐。把所有東西放回背包。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那幅畫了,既然答應了他,我就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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