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局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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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這一晚是被張啟山抱進浴室的。

她被折騰得全身無力,雙腿發軟,幾乎是離開床就直接癱在張啟山家裏那塊昂貴的地毯上。

“Madam,你的體力也一般嘛。”張啟山幫她放著泡澡水,還不忘調侃。

“張啟山!張啟山!”她有氣無力得仰躺在浴缸裏,只能擡起手指沖著張啟山,眉頭早已擰在一起。

雪白的肌膚上深深淺淺全是情*欲過後的痕跡,這一晚,他們簡直不能再瘋狂。

“剛剛不是還叫張Sir,現在又直呼我的大名?”手又不安分得輕輕拍了拍尹寒的屁股。

可她無力反擊。

尹寒欲哭無淚,怪只怪自己剛剛在車上給了張啟山莫名其妙的靈感。

“你剛剛還叫我Madam呢!哪有你這樣的……”她的聲音又細又小,像抱怨又像撒嬌,在這樣的場景下,無意中透露著萬種風情。

都說女人下意識得自然反應最性感,這話一點也不假。

張啟山被她的模樣撩撥起新的欲望,他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得望著躺在蕩漾水波下的尹寒。

她立刻察覺到了男人的反常,猛地縮進水下,不顧一切得喊道:“你要是再折騰我,我、我就咬死你!”

換來的是無情地嘲笑。

“你剛剛不是已經咬了我嗎?”他笑著揉了揉尹寒的發端,實在不忍對視她滿是委屈的眼睛,“不動你了,還不行嗎?”

張啟山輕笑著站起身,搖著頭慢慢退了出去。

尹寒放下心來,抓緊時間洗漱,之後,裹著厚重的浴袍離開了浴室。

張啟山披著單薄的睡衣半臥在床上看書,擡頭就見尹寒一副要被凍死的模樣。

她把自己裏裏外外包得嚴嚴實實,深怕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你要去南極?”他毒舌道。

“我寧願去南極!”尹寒不甘示弱,拉開被子迅速鉆了進去。

張啟山只是笑了笑,伸手在床頭摸索片刻,隨後又繼續安安靜靜得看書。

尹寒見他沒有別的動作,便也半坐起身,拿起手機瀏覽著社交軟件。

可才過一會兒,她卻覺得自己像在桑拿房躺著,熱得渾身冒汗,連臉頰也漸漸紅了起來。

“啟山,你覺不覺得今天有點熱?”尹寒下意識問道。

“熱嗎?”張啟山放下書,金絲邊眼鏡還架在鼻梁,十足的斯文書生模樣。

尹寒把手探出袖口,在空中揮了揮,“是啊,真的熱。”

“嗯,”他擡指輕推眼鏡,低聲道,“是有一點。”

隨後,張啟山利落得脫掉了寬敞的睡袍,上身在瞬間變得赤*裸光潔。

尹寒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中了計,下一秒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我幫你脫掉衣服就不熱了。”耳邊是他低沙的音色。

“張啟山!你流氓!”尹寒連忙推他,擡眼一看,只見床邊的空調顯示器,屏幕上赫然是29度的高溫!

張啟山竟然偷偷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不少……

又是一番掙紮,尹寒真是準備要抱大腿求饒了。

可不等她有這個決心,兩聲電話鈴卻一前一後在櫃子上響起。

他們立刻靜了下來,張啟山還抱著尹寒,而兩人臉上的表情已經鎮定。

翻身而起,各自摸起電話,一個是高文,另一個,是林以樂。

跟張啟山對視一眼,尹寒穿好鞋,走到客廳接起電話。

而那邊開口第一句,就將今晚溫馨美好的氣氛瞬間抽斷。

“Madam,答應我一定別激動……”林以樂遲疑著,語氣沈重,“張啟山出車禍的那輛S500,也曾經送來過GK車行維修。”

尹寒站在碩大的落地玻璃前,腳下燈火擁簇,黑暗中是萬戶斑斕。

明明是恒溫的室內,她穿著厚實的衣物,可卻如臨頭澆下一盆冷水般寒徹心扉。

“我懷疑,曹立軍經營的GK車行跟行舟集團有不一般的關系。”林以樂見尹寒遲遲不發一言,又補充道。

“你確認過時間嗎?”尹寒冷靜下來,梳理著順序。

“確認了是在張啟山回國的前一周,我本來也沒有發現,但是第二次排查的時候把一些車輛照片傳到警署數據庫比對,才知道那輛車就是被交通部報廢的奔馳。”林以樂語氣凝重。

“也就是說,有人利用那輛沒有張家特別牌照的車,想要張啟山的命?”尹寒接話道。

“邏輯上可以這麽推理,但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林以樂嘆了口氣,“只可惜看不清車內的司機,否則應該可以找出線索。”

尹寒沈默片刻,說道:“交通部那邊應該有當晚去機場接張啟山的司機資料,你盡快取一份回警署。”

“Yes Madam!”林以樂立刻道,隨後,他有些遲疑,“Madam,我建議你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張啟山……”

尹寒不答,過了許久,她緩緩道:“不行,這件事跟他有關,我不能看著別人就這樣明目張膽害他。”

末了,她又補充道:“就算他不是我男朋友,就算換了任何一個人,你,阿寧,麥文珊都好,我一定會說。”

“我聽老爸說,張啟山現在忙著港城新區的招標提案,會不會…分心?”

尹寒笑了笑,放松道:“不會的,他知道分寸。”

林以樂不好再多說什麽,只能默默應下。

“那Madam,你也一定要小心,我會繼續收集相關資料,曹立軍明天一早會來警署接受調查。”

林以樂最後又提了一句,“張世統是只老狐貍,如果他敢對你怎麽樣,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收了線,心中怏怏,尹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回頭,卻見男人斜靠在臥室門邊,環著手臂望著她。

沒來由得安寧就像沒來由的愛情,仿佛見到那個人,就早已鋪設好一切起伏。

此時,便是大起之後的雲淡風輕。

“你覺得我懂你嗎?”尹寒突然輕輕笑問道。

張啟山勾起嘴角,久久不動,“Never met before.”

尹寒笑著,倒了兩杯熱水,慢慢朝張啟山走去。

“啟山,我不會讓人傷害你。”她把杯子遞過去,眼神篤定。

張啟山卻笑了,“你搶了我的臺詞,小寒。”

他高挑削瘦的身形獨立在黯淡光線裏,夜色在身後蔓延出一道深邃的弧線,暗藏著靜謐危險。

尹寒此刻發現,自己沈淪眷戀的正是他這幅冷靜強勢到無人可及的模樣。

“你從機場回市區的那輛車,有問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隨後認真地望著張啟山說道。

男人卻始終是似笑非笑得樣子,眼神靜得讓人發慌,“我知道。”

他說著,語氣像看透一切般清淡。

尹寒一點也不驚訝,相反,她竟然松了一口氣——如果張啟山不知情,她反而會覺得奇怪,他這麽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怎會失手於此?

“一旦有了證據,我一定親自把張世統拉回警署。”尹寒飲了一口熱水。

“他那麽老奸巨猾,落不下什麽把柄。”張啟山搖搖頭,“記得我跟你說Roy是被人陷害的嗎?”

尹寒微怔,點點頭,不明所以。

“你認為在張家的莊園裏,誰又能害得了張家二少爺?”他的表情冷淡。

陣陣寒意蔓延至全身,她握著溫熱的杯子,手心卻冒了一絲冷汗。

“你是說,張世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放過?”

幽光之下,張啟山靜靜得站在那裏,凝望著尹寒。

“所以我反覆對你說,怎樣都好,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把自己卷進來。”

他說:“張世統是一只瘋狗,他給自己的兒子用致幻劑,讓他點火把自己家的產業給燒了,就為了對付我。”

“那晚我在莊園遲遲沒走,是想找到那把沾有Roy指紋的火機,順便把監控清除,Roy是混蛋,但他起碼還是我的兄弟。這場鬧劇真正的肇事者,其實只有張世統。”

房間裏很暗,張啟山清晰而低沈的呼吸聲纏繞在尹寒的耳邊。

尹寒擡頭回望著他。那樣英俊挺拔的眉目,在此時卻只剩模糊的輪廓。

“那場大火,的確是Roy引起的對嗎?”尹寒靜靜問道。

“啟山,你知不知道這個行為,已經涉嫌妨礙司法公正。”她又說道。

張啟山卻沒有說話,只是突然伸手撫開尹寒臉頰邊的碎發,食指冰涼,尹寒甚至起了一絲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得躲開,他的手就停在眼前,隨後,輕輕緩緩地收了回去。

此時,連他的輪廓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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