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作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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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繃著臉，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拉開臥室的燈，才見因為剛剛的激烈，床鋪已經一片狼藉。
默不作聲得收拾著四散的衣物，然後在張啟山的手邊看到了自己的電話。
點開屏幕，發現有兩個未接來電，一個來自麥文珊，一個是陌生號碼。
尹寒直接撥給了麥文珊，當張啟山是透明人一般，獨自走出了客廳。
“師姐，剛剛有點事，沒聽見電話響。”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減。
“怎麽樣啊？梁Sir打給你沒有？”那頭的麥文珊語帶興奮。
“什麽？沒…”尹寒詫異，轉而明白過來那個陌生號碼應該屬於梁辰。
“啊，他可能打來過，我沒接到。”
“哎呀我的大小姐，機會難得，我們幾個約著去放天燈，他去接你啦！”麥文珊神秘道，“應該差不多快到你家了吧？”
“……”尹寒無語。
“餵？Alice你還聽著嗎？”
“Joyce，你怎麽能隨便告訴別人我家住哪呢？”尹寒嘟囔著，“還嫌不夠亂嗎……”
她瞥了眼仍舊坐在臥室的張啟山，看不清他在幹些什麽。
“怎會是隨便呢！梁Sir是警察，又不會害你。”麥文珊玩笑著，“好啦我再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你準備一下。”
尹寒還沒來得及拒絕，就已經被趕上了架子，進退兩難。
她往窗邊挪去，見樓下張啟山的越野車邊，又停了一輛開著車燈的橙色牧馬人，風騷而梆硬。
電話也在同時響了起來。
“Alice，你知道我會來接你吧？”一接通，就是梁辰獨有的懶散嗓音。
“嗯，不好意思啊…”尹寒語氣淡淡，“我沒想到他們自作主張。”
“沒事，反正我休假也無聊。”梁辰笑了笑，“我看到你站在窗邊了，下來吧。”
他倒是一點也不避諱。
像是怕尹寒拒絕，他又追了一句，“你不來，他們會取笑我一個禮拜，大家一場同事，就當幫幫忙咯。”
尹寒失笑，暗想梁辰還真會琢磨別人的心思，她隨即應下，掛了電話。
轉身，張啟山已經出了臥室。
她不想趕他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留下，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只得匆匆進了洗手間，整理自己的一身裝束。
梳著長發時，她聽見大門輕輕叩合的聲音，悄悄探了半個頭，屋子空空蕩蕩，哪還有男人半分影子。
心中靜了許多，可明明是盼著他別再撩撥，此時怎又起了空落落的大片冷清。
隱隱難過讓尹寒有些茫然，望著鏡子裏自己疲憊的面容，再無心整理，就這樣出了門。
尹寒到了樓下，發現張啟山的車已經不見了。
橙色的牧馬人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惹眼。
她慢慢走去，拉開車門。
“Eddie，麻煩你了。”
“你速度倒是快，現在的女孩子很少可以在電話後5分鐘內出門。”梁辰懶懶一笑。
“你這句話是誇我還是罵我？”尹寒笑了。
梁辰一楞，也覺自己失言，“當然是誇啦，你不知道我多討厭等人。”
他的駕駛風格跟張啟山迥異——張啟山永遠是正襟危坐，認真沈穩一如他在生意場上廝殺的謹慎。
而梁辰，他整個人幾乎半倚在車門，若不是安全帶的束縛，尹寒只怕他能躺著開車。
“看來梁Sir經常等女孩子。”三言兩語，尹寒就找出了他話裏的蛛絲馬跡。
“誰要是當你男朋友，真是奇慘無比咯！”梁辰也不否認，笑嘻嘻得說著。
車後突然閃起遠光燈。
尹寒從側鏡看去，心中‘咯噔’一下。
她坐直了身子，低著眼睛，刻意不往窗邊看。
梁辰自然地轉頭，見車邊經過一輛黑色越野。
駕駛座開著窗，男人面似寒冰，一個加速，超過了他們，率先駛出小區大門。
他心中暗笑，又看了看神色不自然的尹寒，大概也猜到部分。
但梁辰什麽也沒說，而是擰開了音響。
英文搖滾撞進尹寒的心扉，她瞬間就清醒了。
牧馬人最後停在了乾水灣某處公共沙灘的停車場。
此時夜深，散客三五成群，有的放天燈，有的吃宵夜，倒也其樂融融。
梁辰打扮隨意，大秋天的夜晚只穿著背心和沙灘褲，腳上嵌著雙人字拖，十足的港仔派頭。
尹寒出門時衣著單薄，此時海風獵獵，她不由自主得縮了縮身子。
“Joyce她們在哪？”她輕輕搓著手臂，任海風吹亂長發。
梁辰看在眼裏，“大概去買燈了。”
他又重新開了車門，在後座翻找著什麽。
尹寒好奇回頭，眼前卻一暗。
腦袋上突然覆了軟軟的東西，她伸手一拉，才發現是梁辰扔過來的一件白色外衫。
“一直放在車上忘記拿走，隨便穿一穿吧。”他大大咧咧得走過來。
“放心吧，我沒有皮膚傳染病。”看尹寒有些遲疑，他補充了一句。
她訕笑著，不再推脫，而是把外套輕輕披在肩上。
“多謝啦。”
梁辰的襯衫幹凈卻淩亂，沒有張啟山身上那股高級香氛的氣味，只在貼近脖子的衣領處染著淡淡皂香。
“Alice，Eddie！Cheese！”
冷不防得，二人中間突然插進來一只長臂，尹寒一臉迷茫得擡頭，那副又美又呆的樣子就被記錄在了相機裏。
麥文珊左擁右攬，突然跟他們來了個三人自拍。
“Joyce！刪掉它啊！”尹寒急了，顯然對自己的照片很不滿意。
而梁辰饒有興趣得拿過手機查看著，他本來就沒什麽表情，擡頭那一刻的樣子不可一世，倒真像某個堂口老大般囂張跋扈。
“欸，以後你們在一起了，這是很好地紀念啊！刪什麽刪！”麥文珊奪過手機，立刻就存進了iCloud，讓尹寒再也無可奈何。
“九不搭八！”尹寒怨了一句，“大半夜跑來海邊要凍死人啦！”
“讓梁Sir給你取暖啊，”麥文珊把她一推，“行動組八塊腹肌先生你以為是吹的？”
尹寒腳下不穩，斜斜得撞進梁辰的手臂裏，肩膀突然被外力托起，她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擡頭卻蹭到他的下巴。
這個男人全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那瞬間，這是尹寒心中唯一的想法。
“你以怨報德啊…”梁辰伸手摸了摸下巴，顯然是被她撞了一下。
“Sorry啦，我沒站穩。”尹寒看他表情吃痛，有些內疚。
而在一邊專心裝置天燈的麥文珊和老公徐浩聰見他們相處和樂，卻覺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看來Alice這次有戲啊。”徐浩聰低聲在麥文珊耳邊笑道。
“也不看是誰作的媒，”麥文珊得意道，“我等著喝他們喜酒啦！”
二人笑著，對視一眼，心中升起莫大的安慰。
放完燈，又約著吃了餐海鮮宵夜，四人小隊終於準備散了。
路上很靜，尹寒和梁辰一人一邊，靠在座椅上。
“本來我不愛管閑事，不過，我跟Joyce關系不錯，你又是她師妹，所以我多嘴說一句，你找男人的眼光要好一點。”
沈默中，梁辰淡淡說了一句。
尹寒看了看他，輕笑道：“你在為自己作介紹嗎？”
“你我都知彼此不合channel啦。”
他倒是看得通透，尹寒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很少見你這麽直接的男人，Eddie。”她笑了笑。
“直接點不好嗎？何必浪費時間。”梁辰輕哼一句。
尹寒陷入沈思，直接當然好，她向來就是個直接的人，而偏偏自己撞見的卻是個喜歡藏著心思的老古董。
“他的背景很覆雜，建議你可以通過警署多了解一點信息。”他又說道。
顯然，梁辰指的是張啟山。
尹寒也不追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像梁辰這樣的人，想查這些事情簡直易如反掌。
“你很了解？”尹寒好奇得看著他。
“我查過張啟河嘛…”梁辰打了個呵欠，一手遮在嘴上，低聲說著，“他家三代多少都了解過一些。”
“嘖嘖，”他說，“十足的豪門爭鬥，TVB要是能買下張家版權，可以拍好幾年臺慶劇啦。”
尹寒被他吊兒郎當得糊塗話給逗笑了。
“但是兩個人在一起，門第和身份很重要嗎？”她靜靜說了一句。
梁辰沒有說話，他轉頭掃了尹寒一眼，轉而笑了，“有屁重要。”
果然是梁辰會說的話。
在尹寒下車前，梁辰又跟她說了一句，“你要繼續的話，小心點張世統那只老狐貍。”
尹寒笑了笑，點點頭。
“啊……”他喊住尹寒，然後手指點了點她披著的外套。
尹寒恍然大悟，失笑道，“忘了還你。”
梁辰接過衣服，看著尹寒，突然玩笑道：“不要迷戀我，Alice。”
他的聲音有些飄浮，此時表情卻認真起來，“做我的女人沒什麽好下場。”
扔下這句半真半假的話，他將襯衫往後座一扔，隨後開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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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直接撥給了麥文珊，當張啟山是透明人一般，獨自走出了客廳。
“師姐，剛剛有點事，沒聽見電話響。”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減。
“怎麽樣啊？梁Sir打給你沒有？”那頭的麥文珊語帶興奮。
“什麽？沒…”尹寒詫異，轉而明白過來那個陌生號碼應該屬於梁辰。
“啊，他可能打來過，我沒接到。”
“哎呀我的大小姐，機會難得，我們幾個約著去放天燈，他去接你啦！”麥文珊神秘道，“應該差不多快到你家了吧？”
“……”尹寒無語。
“餵？Alice你還聽著嗎？”
“Joyce，你怎麽能隨便告訴別人我家住哪呢？”尹寒嘟囔著，“還嫌不夠亂嗎……”
她瞥了眼仍舊坐在臥室的張啟山，看不清他在幹些什麽。
“怎會是隨便呢！梁Sir是警察，又不會害你。”麥文珊玩笑著，“好啦我再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你準備一下。”
尹寒還沒來得及拒絕，就已經被趕上了架子，進退兩難。
她往窗邊挪去，見樓下張啟山的越野車邊，又停了一輛開著車燈的橙色牧馬人，風騷而梆硬。
電話也在同時響了起來。
“Alice，你知道我會來接你吧？”一接通，就是梁辰獨有的懶散嗓音。
“嗯，不好意思啊…”尹寒語氣淡淡，“我沒想到他們自作主張。”
“沒事，反正我休假也無聊。”梁辰笑了笑，“我看到你站在窗邊了，下來吧。”
他倒是一點也不避諱。
像是怕尹寒拒絕，他又追了一句，“你不來，他們會取笑我一個禮拜，大家一場同事，就當幫幫忙咯。”
尹寒失笑，暗想梁辰還真會琢磨別人的心思，她隨即應下，掛了電話。
轉身，張啟山已經出了臥室。
她不想趕他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留下，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只得匆匆進了洗手間，整理自己的一身裝束。
梳著長發時，她聽見大門輕輕叩合的聲音，悄悄探了半個頭，屋子空空蕩蕩，哪還有男人半分影子。
心中靜了許多，可明明是盼著他別再撩撥，此時怎又起了空落落的大片冷清。
隱隱難過讓尹寒有些茫然，望著鏡子裏自己疲憊的面容，再無心整理，就這樣出了門。
尹寒到了樓下，發現張啟山的車已經不見了。
橙色的牧馬人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惹眼。
她慢慢走去，拉開車門。
“Eddie，麻煩你了。”
“你速度倒是快，現在的女孩子很少可以在電話後5分鐘內出門。”梁辰懶懶一笑。
“你這句話是誇我還是罵我？”尹寒笑了。
梁辰一楞，也覺自己失言，“當然是誇啦，你不知道我多討厭等人。”
他的駕駛風格跟張啟山迥異——張啟山永遠是正襟危坐，認真沈穩一如他在生意場上廝殺的謹慎。
而梁辰，他整個人幾乎半倚在車門，若不是安全帶的束縛，尹寒只怕他能躺著開車。
“看來梁Sir經常等女孩子。”三言兩語，尹寒就找出了他話裏的蛛絲馬跡。
“誰要是當你男朋友，真是奇慘無比咯！”梁辰也不否認，笑嘻嘻得說著。
車後突然閃起遠光燈。
尹寒從側鏡看去，心中‘咯噔’一下。
她坐直了身子，低著眼睛，刻意不往窗邊看。
梁辰自然地轉頭，見車邊經過一輛黑色越野。
駕駛座開著窗，男人面似寒冰，一個加速，超過了他們，率先駛出小區大門。
他心中暗笑，又看了看神色不自然的尹寒，大概也猜到部分。
但梁辰什麽也沒說，而是擰開了音響。
英文搖滾撞進尹寒的心扉，她瞬間就清醒了。
牧馬人最後停在了乾水灣某處公共沙灘的停車場。
此時夜深，散客三五成群，有的放天燈，有的吃宵夜，倒也其樂融融。
梁辰打扮隨意，大秋天的夜晚只穿著背心和沙灘褲，腳上嵌著雙人字拖，十足的港仔派頭。
尹寒出門時衣著單薄，此時海風獵獵，她不由自主得縮了縮身子。
“Joyce她們在哪？”她輕輕搓著手臂，任海風吹亂長發。
梁辰看在眼裏，“大概去買燈了。”
他又重新開了車門，在後座翻找著什麽。
尹寒好奇回頭，眼前卻一暗。
腦袋上突然覆了軟軟的東西，她伸手一拉，才發現是梁辰扔過來的一件白色外衫。
“一直放在車上忘記拿走，隨便穿一穿吧。”他大大咧咧得走過來。
“放心吧，我沒有皮膚傳染病。”看尹寒有些遲疑，他補充了一句。
她訕笑著，不再推脫，而是把外套輕輕披在肩上。
“多謝啦。”
梁辰的襯衫幹凈卻淩亂，沒有張啟山身上那股高級香氛的氣味，只在貼近脖子的衣領處染著淡淡皂香。
“Alice，Eddie！Cheese！”
冷不防得，二人中間突然插進來一只長臂，尹寒一臉迷茫得擡頭，那副又美又呆的樣子就被記錄在了相機裏。
麥文珊左擁右攬，突然跟他們來了個三人自拍。
“Joyce！刪掉它啊！”尹寒急了，顯然對自己的照片很不滿意。
而梁辰饒有興趣得拿過手機查看著，他本來就沒什麽表情，擡頭那一刻的樣子不可一世，倒真像某個堂口老大般囂張跋扈。
“欸，以後你們在一起了，這是很好地紀念啊！刪什麽刪！”麥文珊奪過手機，立刻就存進了iCloud，讓尹寒再也無可奈何。
“九不搭八！”尹寒怨了一句，“大半夜跑來海邊要凍死人啦！”
“讓梁Sir給你取暖啊，”麥文珊把她一推，“行動組八塊腹肌先生你以為是吹的？”
尹寒腳下不穩，斜斜得撞進梁辰的手臂裏，肩膀突然被外力托起，她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擡頭卻蹭到他的下巴。
這個男人全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那瞬間，這是尹寒心中唯一的想法。
“你以怨報德啊…”梁辰伸手摸了摸下巴，顯然是被她撞了一下。
“Sorry啦，我沒站穩。”尹寒看他表情吃痛，有些內疚。
而在一邊專心裝置天燈的麥文珊和老公徐浩聰見他們相處和樂，卻覺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看來Alice這次有戲啊。”徐浩聰低聲在麥文珊耳邊笑道。
“也不看是誰作的媒，”麥文珊得意道，“我等著喝他們喜酒啦！”
二人笑著，對視一眼，心中升起莫大的安慰。
放完燈，又約著吃了餐海鮮宵夜，四人小隊終於準備散了。
路上很靜，尹寒和梁辰一人一邊，靠在座椅上。
“本來我不愛管閑事，不過，我跟Joyce關系不錯，你又是她師妹，所以我多嘴說一句，你找男人的眼光要好一點。”
沈默中，梁辰淡淡說了一句。
尹寒看了看他，輕笑道：“你在為自己作介紹嗎？”
“你我都知彼此不合channel啦。”
他倒是看得通透，尹寒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很少見你這麽直接的男人，Eddie。”她笑了笑。
“直接點不好嗎？何必浪費時間。”梁辰輕哼一句。
尹寒陷入沈思，直接當然好，她向來就是個直接的人，而偏偏自己撞見的卻是個喜歡藏著心思的老古董。
“他的背景很覆雜，建議你可以通過警署多了解一點信息。”他又說道。
顯然，梁辰指的是張啟山。
尹寒也不追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像梁辰這樣的人，想查這些事情簡直易如反掌。
“你很了解？”尹寒好奇得看著他。
“我查過張啟河嘛…”梁辰打了個呵欠，一手遮在嘴上，低聲說著，“他家三代多少都了解過一些。”
“嘖嘖，”他說，“十足的豪門爭鬥，TVB要是能買下張家版權，可以拍好幾年臺慶劇啦。”
尹寒被他吊兒郎當得糊塗話給逗笑了。
“但是兩個人在一起，門第和身份很重要嗎？”她靜靜說了一句。
梁辰沒有說話，他轉頭掃了尹寒一眼，轉而笑了，“有屁重要。”
果然是梁辰會說的話。
在尹寒下車前，梁辰又跟她說了一句，“你要繼續的話，小心點張世統那只老狐貍。”
尹寒笑了笑，點點頭。
“啊……”他喊住尹寒，然後手指點了點她披著的外套。
尹寒恍然大悟，失笑道，“忘了還你。”
梁辰接過衣服，看著尹寒，突然玩笑道：“不要迷戀我，Alice。”
他的聲音有些飄浮，此時表情卻認真起來，“做我的女人沒什麽好下場。”
扔下這句半真半假的話，他將襯衫往後座一扔，隨後開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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