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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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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單純是討要公道的論戰,如今因為各方勢力的介入,變得撲朔迷離。

南宮敏玉此刻十分想念穆天琪寬厚的臂膀,至少在她需要的時候,可以毫無保留地借用。

“大小姐,今天的事情您怎麽看?”

穆家苑的府邸中,嘉園小心翼翼遞過一條溫熱的毛巾,穆家苑從小就有體寒的弱癥,一旦經歷過較大的變故,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母親想要保我我理解,可沒有做過的事情,這樣遮遮掩掩反而欲蓋彌彰。”

穆家苑說著,接過了毛巾,在額頭上細細擦拭。

“可我覺得,二夫人更不好過。”

嘉園說道,又在一旁等著,要遞給穆家苑一杯茶。

“她有太後做保,怕什麽呢?”

穆家苑發了一會兒呆,一直到毛巾的溫熱撤去,才將它歸還到嘉園的手中。

“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可老夫人的生氣的樣子,難道你沒有看見嗎?”

嘉園這樣煞有介事,反而讓穆家苑起了幾分不爽快。

“我不知道,如今你也這樣聰明了。”

“小姐,奴婢不過是有一些不成熟的揣測,您不要介意。”

嘉園知道穆家苑的心性,他不喜歡自己手下的人太過聰明,這樣大智若愚的心性,也讓他足夠對付老夫人的種種詰問。

可是風波既然起了,就不該奢望他會下去,嘉園看到的東西比穆家苑要多許多,在這錯綜覆雜的府裏,並不會因為她是老夫人的親生女兒,就會有更加圓滿的命運。

“太後從來不插手這樣的家務事,今天讓秋雲來,的確有所反常。”

穆家苑皺著眉頭說道。

“你也覺得,秋雲是不速之客嗎?”嘉園中有所思地問。

“看太後派了誰來就知道了,秋雲一直是他的心腹,怎麽可能隨隨便便派出宮?”

說著,穆家苑站起身來,順手擺弄了窗旁的花草,花間閣送來的東西的確是好,可惜他心心念念要攬到身邊的人,不過須臾的功夫就要被卷入。

“正是這個道理呢,所以我覺得,太後必定是聽到了什麽話,才會這樣做的。”

嘉園說著,轉身將毛巾放入的盆中,水汽在空氣中飛騰盤旋,一下下地藏入了陽光中。

“我覺得可笑的是,所有的人都在規避對自己的傷害,卻沒人為那個胎兒考慮過嗎?”

說著,穆家苑嘆了一口氣,從心底來說,他是盼望南宮敏玉的新生兒的,家裏頭許久都沒看到小孩出生了,之前為天駿孩兒織的那頂帽子,再也送不出去。

如今他為天琪孩子織的那頂,也要一塊被埋入土中了。

“小姐,您不要考慮太多,生死有命,孩子到了陰司地獄中,也不會受太多苦的。”

嘉園說完,又摘下架子上的長衫,問道,“這會子想要出去走走嗎?”

他正想著,自從將沈世追納入府中,也許久沒看見他了,不知道他現在幹嘛,會不會已經暗中被監視起來,成為隨時將自己扳倒的把柄。

這麽想著,穆家苑問道,“去花房走走吧。”

嘉園面露難色,“這會子去,怕是要讓人誤解的。”

“現在有誰會在意這些呢?他們總是對真相置若罔聞,反而更在意自己的權勢,更何況,若是真到了犧牲的那會兒,也不是我見不見面就能左右的。”

嘉園聽著,倒覺得有幾分道理,只是大小姐所透露出來的蕭索性格,實在和烈火烹油的穆武侯府太不相契,他只好點頭說道,“是。”

從南府去花房的路上,看見一片松樹林,這片松樹林存在的時間,要遠遠早於先祖在這裏開府建制的時間,穆家苑聽母親說,這裏是福地,是穆家生息繁衍的根基。

所以在平時,這裏總是被圍擋起來,又派了專門的人員看守。

“小姐,咱們快些走,這幾天新下的雨,這邊的路可泥濘了。”

嘉園說著,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穆家苑,穆家苑也加快了腳步,潮濕的局部氣候讓她覺得難受,好像有一股陰冷的氣流沖擊著他的身體,讓與生俱來的寒冷體質,變得更加不舒適一些。

遠遠的,一個粉紅色的身影朝自己走來,穆家苑定睛一看,是子闌。

“參見大小姐。”

子闌首先看到了穆家苑,走上前來,行了個禮。

“你怎麽在這兒,這會子不是該在天琪的身邊服侍嗎?”

穆家苑看了看子闌身後的路,若是常人走在上面,腳印總是深深淺淺的顯露出來,可是子闌身後幹凈無遺,沒有任何雪泥鴻爪的跡象。

“子闌奉命去花房察看。”

子闌說著,眉目輕挑,心裏像是有事。

“去花房察看什麽?”

“如今老夫人已經將徹查之事交給四少爺。”

“我怎麽不知?”

穆家苑的語氣中帶了一些生氣,前前後後不過是一上午的時間,局勢竟然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子闌不過是聽少爺的吩咐,其餘的不敢多說。”

言簡意賅是穆家苑對子闌的第一印象,沈默寡言在府裏頭,是保護自己的最大利器,當然,有本事在不該說話的時候不說,也需要背後主子的支持和擔當。

“花房那邊還有人在嗎?”

穆家苑知道從子闌這裏再也打聽不出什麽,不過是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問一下。

“值班的小廝丫頭們都在。”

子闌仍然是低垂著頭,不動聲色地說道。

“好,你去吧。”

穆家苑說著,又看了一眼子闌身後的路,“想不到你這樣輕,腳步留在泥地上,連點痕跡都沒有。”

子闌和穆家苑沒有什麽交集,在他的世界中,需要和穆天駿鬥,需要和敏玉鬥,需要和南宮紐煙鬥,可對於穆家苑,他有若有若無的疏離感,這個女子和旁人要不同一些。

甚至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奴婢經常要走在這樣的泥濘上,所以知道在哪個地方踩下去,會不留痕跡些。”

“不過是隨口一問,你不用這樣煞有介事。”

穆家苑說著,早扶著嘉園去了,子闌在原地站了片刻,又想起剛才的場景,心中的了然和仿徨,又多了幾分。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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