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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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離還要再進擊,拳頭揮到半空又生生停住,回轉視線去看車門之內。

我目睹著這一切,發現心緒忽然變得很平靜,甚至在沈熹緩緩朝我走來時心率也沒有一絲變化。他走到車前,沈靜地看我數秒,“季蘇,你贏了。”

見我沒有作聲,他失笑了下拉開車門。

目送著沈熹開車駛離視線,原本包圍在四周的車都有秩序地開到了加油站外,整個加油站就只剩那一輛黑色的普通轎車,短暫之後它慢慢開到了我的身前。

陸少離在駕駛座位上搖下車窗朝我挑眉:“還不上車?”

我頓了兩秒便拉開後車門低頭鉆了進去,視線淡淡一瞥便回落,坐正時目不斜視。即使如此,依舊不能忽略身側兩尺之外的人,餘光中他仿如石化了般一動不動坐在那。

車子緩緩啟動,開出加油站時前有車引道,後又有車護駕,隔著不近也不遠的距離,我還是初次見這麽大的陣仗。忽然垂在身側的手被旁邊握住,力道一分一分的加緊直至指骨都感微痛時聽到一聲喟嘆,然後強烈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他直接欺近了將我鎖抱在懷中。

“蘇蘇。”一聲低喚抵進耳膜,包含疼痛、幟烈與糾葛。

他的身上有著微微的清冽氣息,聞在鼻間卻激起了浮躁,掙了掙沒掙脫得開那雙臂便不再徒勞。任由他抱著,哪怕這個姿勢長久保持了會使身體僵硬。

但我的妥協依然令他不滿,他在問:“為什麽一聲都不吭?”

我想了想問:“要說什麽?你提個話題吧。”他似乎到這時才察覺到我的情緒,將我從懷中拉起後面朝向他,目光探進我眼中,“怎麽了?”

半邊唇角勾出上揚的弧度,笑得冷硬地對他說:“前些日子沈熹曾和我立過一個賭,剛剛你放他走時他說我贏了,想聽聽那是個什麽賭嗎?”

在那墨色流藍裏,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我也不等他回應就公布了答案:“那個賭原本是說你會在第幾天找過來,後來改成是你會不會來找我。賭註是假如我贏了,沈熹就把秦豐拱手相讓......”

“拱手相讓?他還有那資格嗎?”在前面開車的陸少離聽到此處憤然插話進來。但被莫向北給輕斥:“老陸,開你的車。”陸少離哼了一聲沒再多言。

空間沈寂了兩秒後莫向北問:“如果你輸了呢?”我扯了扯嘴角:“這不重要。”他用目光輕凜著我:“那你認為什麽重要?”

我輕笑了下,視線垂落於他襯衫紐扣,“重要的自然是剛才他跟你坐在車裏交談的那會,有否兌現承諾。如果有你放他走了倒也沒什麽,如果沒有那就虧大了。”

“蘇蘇,你想說什麽?”

“你如此聰明,為什麽一定還要來問我?”

他頓了頓,將我的下巴擡起,視線再度被迫與他相對,“你怪我來得太晚?”我搖了搖頭否定:“不,你來了就好。”他眸光一沈,“那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是沈熹對你說了什麽?”

“哈!”陸少離看不過去,在前面譏誚出聲:“我就說她被沈熹洗了腦。”

第210.心裏藏了個秘密

不想再為此爭吵,拉開他捏著下巴的手我視線回落向他腹部轉移話題:“你的傷怎樣?”

“死不了。”他給我三字便沈默。

我遲疑了下去拉他束在褲腰裏的襯衫下擺,又再掀起衣角,看見他腰腹處還貼著紗布。指尖觸了觸問:“疼嗎?”他的語聲放軟下來:“當時挺疼的,後來也沒了知覺就不知道了。”

陸少離接話過去:“哼,你那樣的身手還能被個女人刺中要害差點送了半條命,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來,以後這事可以排在你的糗事榜第一位了。”

我心頭一突,脫口而道:“就昏迷了三天?”

陸少離猛的一腳剎車踩到底,使我和莫向北都受慣性而朝前傾,等車子停下時陸少離回頭過來就劈口質問:“什麽叫就昏迷三天?季小五,你這口氣是巴著老大一直昏迷不醒還是那一刀刺得再深一些直接送了他的命?”

膝蓋上的手一點點握成拳,從嗓喉間迸出心頭念:“對,我巴著那刀刺得再深一些使他一直沒醒到今天!”陸少離大怒:“沈熹給你吃了什麽迷魂湯讓你用這種心思來想老大?”

我揚起嘴角,一字一句的:“不是迷魂湯,是勾魂藥。”

一點都沒錯,沈熹用那個賭在我的心中種了個引,當這個引越來越大,當莫向北終於出現時,我發現其實他種的不是引,而是魔。

“老陸,你出去!”忽然莫向北低喝。

陸少離一驚,“老大我......”被他揚聲喝斷:“出去!”

最終陸少離惱怒地瞪我一眼後訕訕地下了車,將空間留給了我們。

莫向北點了一根煙緩緩悠悠地抽起來,很快車廂裏彌漫了那淡淡的煙味,他一邊吐著煙圈一邊沈沈看我,視線始終流連在我臉上。這種時候我也是挺能靜得住的,心緒都沒有一絲淩亂,他這支煙沒抽完就丟到了窗外然後把窗給拉上。

重新來攬我進懷中,然後緩緩低述:“知道你因為我沒有早一點找到你而有情緒,沈熹故布迷障設了幾條線,老陸很是耗了一番工夫才確認了這條是正確的。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三天度過危險期,真正清醒已經是第五天了,得知你被沈熹帶走後我當真恨不得拿把槍把他給斃了,這個念頭甚至到來這的路上都還有。”

他感覺我的身體逐漸放松,朝他輕靠時伸手來摩挲我的頭發,似乎在斟酌著再說什麽來安慰我,但是我一句話就將眼前的假象戳穿了:“陳華濃是什麽時候聯系你的?”

極明顯的,他環在我腰上的手臂微微一緊,然後是他平靜的語調在耳後問:“你說什麽?”

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視線落在車廂頂上幽聲而道:“你早就知道了,當我聽你在小島上跟我說整盤計劃時我就猜到陳華濃已經告訴了你,當時想被你知道了也沒什麽不好,畢竟我回國的目的就是為了幫你。那時我以為我們的心靠得是如此的近,卻沒想那不過是一場自以為是的夢。”

他的語聲裏有了不穩:“蘇蘇,你不要聽沈熹那些蠱惑人心的話。”

我彎起嘴角,輕聲說:“蠱惑人心也好,是假的也罷,莫向北,你走的這最後一步原本就是把我也算計了進去,對嗎?”

身後的人沒有應聲,氣息卻明顯變重了。

我說:“去大理看洱海,去玉龍雪山,從李晟到林冉,我以為是我發現了那網絡直播的可能性而令你改變了計劃來應對沈熹的出擊,甚至是鋌而走險走這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可原來從來都沒有變,你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麽做了。你知道要讓沈熹真正放下戒備的唯一可能就是,你倒下!讓我跟李晟通話露出破綻是第一步,引來沈熹是第二步,而藍月谷裏故意讓林冉刺傷你則是第三步,這每一步都運籌帷幄殺伐決斷,像是一本最精彩的臺本按照章程在走,從未出脫,包括,我被沈熹帶走。”

眼睛可能睜得太久沒有眨動一下,感覺有些酸,輕輕一眨後眼角刺疼,有液體滑落。

“莫向北,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沈靜裏他的聲音傳來:“你問。”

“這個過程中你有漏算過什麽嗎?”

一片靜寂,良久都沒聽見再有聲音,我牽了牽嘴角心中湧出悲涼,卻在這時聽見他說:“有,我唯一漏算的就是你。你突然回國打破了我的計劃,你把安東尼叫回來使我失去了理智,你說的那些過往讓我心疼難忍,還有,最後你的眼睛突然看不見,這些都是我算不到的。蘇蘇,我知道你很聰明,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說沒有一個計劃是能天衣無縫而且完美的,你認為的這些並不是全部,這裏頭還有......”

“這裏頭還有你對我的愛?”我截斷了他的話,“可是莫向北,光有愛是沒用的,如果我和你的這段感情裏摻入了利用、算計,你覺得還純粹嗎?”

“純粹不純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從你再次走入我的世界起就不可能再放開你。”

“那你為什麽不說?”我猛然轉過頭對他怒吼,“你為什麽就不能將事情告訴我徹底一點,哪怕是利用也明刀明槍的來,也好過現在這種。難嗎?跟我說很難嗎?”

幽暗的黑眸就在眼前,以前我以為看得懂,到這刻才發現其實我從來就沒看懂過。

他伸手向我,本能地往後而退使得他的手頓在半空中,然而下一秒那手還是觸及了我的臉。我知道他要幹什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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