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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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得了臉上的淚卻擦不了我心頭的血。

“沈熹剛才說,你的心裏藏了個秘密。”

我輕輕一頓,臉上沒露出任何心裏卻沒了底,沈熹將......那件事告訴他了?但莫向北接著卻又道:“當時他那麽說時我就猜到你可能已經知道了,如果你像剛上車時一樣不哭也不鬧我還會覺得害怕,現在看見你哭看見你對我吼我也放心了。”

思維有些跟不上來他:“你放心什麽?”

“你對我還沒有死心。”聽他這句話出來我頓時有種想一拳打過去的沖動,事實上我真這麽做了,拳頭揮到他臉的半寸處卻頓停住,看他完全沒有要躲的意思,甚至眼神湛然灼灼盯著我。一咬牙,拳變掌揮在了他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空氣凝結,這一掌我打得很重,連掌心都感覺微微發麻,而他的臉也很快就紅了。

我以為他會發怒,但看著我的那雙眼裏沒有一絲的怒意,不過我再要揮掌時他擒住了我的手腕並扣在他身前,然後將我強行拉進懷中說道:“罵也好打也罷,這些事都結束了,以後我做給你看。”

“做給我看?你還能為我做什麽?”我搖了搖頭,“莫向北,你放我回去吧。”

“回哪?”

“費城或者英國,任何一個沒有你的地方。”

他冷靜而平和地回望著我說:“這不可能。”隨後他的語調裏有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早就說過,自你我遇見的第一天起你就屬於我,這個事實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如果我不回來呢?如果我沒有帶著這所有的一切回來呢?你還敢說這話嗎?”

“你不回來我就逼你回來!如果逼不回來,那就在這一切結束後翻遍英國或費城的每一寸把你給挖出來。蘇蘇,挖地三尺這種事,你認為我到底敢不敢?”終於這刻他的臉上不再平靜,除了強勢的口吻外還出現了狠戾。

“莫向北,在你選擇欺騙和利用的時候,即便你不肯放手我們也回不去了。”

“騙?那在你決定騙我十一年前你因為流產而不能生育的時候,有沒有為我想過一丁點,我會因為這件事而痛苦到恨不得殺了自己?”

我重重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把當年你住的那家醫院檔案,替你主刀的醫生統統都挖了出來,如果不是理智還在,我真的就即刻去費城找你父母了。”

我心頭一緊,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找他們幹什麽?”看他眼神蕭然,大抵意思也明白了:“你怪他們當年那麽做?你有什麽資格來怪?當年我才十八歲,他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從父母為女兒的角度,錯的也不是他們,錯的是......”

“你認為錯的是我嗎?”聽他不陰不陽地截斷了我的話,怒火也沖了頭:“難道不是?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上錯那艘船;如果不是你,後來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那又如何?你想否決了這十一年後悔認識我嗎?”莫向北扣著我的雙臂,在耳邊發了狠地說:“那也晚了,季蘇,我告訴你,這世上什麽藥都有,唯獨沒有後悔藥吃。如果有我早吃了,五年前我就不該放你走,十一年前我也不該就那樣把你鎖在船艙,我一個錯誤犯了兩次,我不會再給自己犯第三次的機會。”

我完全聽不下去了,奮力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在他身邊連一刻都呆不住。但無論我怎麽掙紮他都死死抱住不松手,後來我用腳去蹬門,竟然被我蹬了幾下那門就給踢開了。

第211.可以立地成佛了

陸少離聞聲走了過來,彎下腰朝內看來,而此時我們正還扭在一起。

他痞笑著調侃:“我說你倆能不能動作小一些,兄弟們都停著車在前後候著呢,知道的就好比我,看你們這情形像是在打架;可是不知道的,估計就以為你們這是......在車震了。”

聞言我既羞又怒,恨不得一腳踢在那陸少離的臉上。但他就跟沒看見我憤怒的眼神似的,還走近了一步推拉了下門問:“這門要不要幫你們關上呢?要不這青天白日的你倆萬一真的天雷勾動地火了,也有傷風化。”

我再是氣不過,一腳把鞋子踢飛向那張可惡的臉。

目標沒中,從陸少離的耳旁擦飛而過,我下一腳就又踹在了門上,成功把他的身體撞了一下。踉蹌兩步後他也不惱,目光劃轉而過:“老大,你也不管管你女人,就讓她這麽撒潑?還有你那傷能經得起折騰嗎?”

傷?!我停止了掙紮,目光一點點垂落。他今天穿得是一件黑色的襯衫,西裝脫在了旁邊,剛才我見他時就有將襯衣下巴拉出來了,經過一番掙動衣衫有些微淩亂,露出了本來遮在衣服底下的紗布。剛才還看到是純白的,現在卻已經被紅色取代。

車外陸少離顯然也看到了,磨著牙恨聲道:“傷口又裂開了,你倆繼續折騰,等會折騰死了有人不要哭。”

車子繼續行駛在道上,我和莫向北也都安靜地坐在車座裏,只不過他的手臂依舊執拗地半環住我的腰,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在替自己換紗布。車上居然還配備了醫藥箱,裏面的不說藥品一應俱全,但是消毒水和紗布之類的都有。

看他一只手那麽困難,沒忍住坐直起身推開了他的手,面無表情地撕開紗布上的繃帶再揭開紗布時,我心頭一顫。血跡模糊了傷口,卻仍然能看清那刀口的形狀,他被刺傷那時我的眼睛看不見,只從聲音判斷出事情經過來。不管現在結果是怎樣,想想當時,鈍痛淋漓的心是真的,即便是此刻,看著這傷口也依然難抑心底的酸痛。

“為什麽這麽多天了傷口還會裂開?”我低著頭輕聲而問。

莫向北沒開口,前頭開車的陸少離卻嗤笑了聲道:“季小五,你當老大就只是挨了那一刀便脆得到今天還這樣?”就在這時莫向北低斥:“老陸你閉嘴。”

可這次陸少離不受他訓,徑自而道:“有什麽好瞞的,不就是一刀子進去把你的脾臟給刺穿了,一度失血過多引起休克就不提了。整整在重癥病房裏折騰了三天才算醒過來度了危險期,但人家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叫季蘇的女人,然後就沒把自己當人似的發瘋了,沒日沒夜地捧著臺電腦,好了,一周下來贏是贏了,人也倒了。”

聽到此處心頭一沈,倒了......是什麽意思?

陸少離說到這卻不再繼續,就像是丟了一個炸彈過來卻不引爆,使得人心惶惶。

“後來又是什麽事?”到底還是沒忍得住詢問出口,話一出來就感覺到身旁那道視線轉掠向我,灼灼沈凝,而陸少離了然而笑著道:“也沒多大的事,就是傷口感染至潰爛,然後做了個脾臟切除的小手術而已。”

空氣中有什麽突然凝結了,目光垂落再去看那已經被我換好新紗布的位置覺得分外的刺眼。陸少離在問:“怎麽?心疼了?早幹嘛去了,祈禱他這次傷口撕裂能夠不感染吧,反正也死不了人的。”

我別轉過頭看向窗外,將眼眶中的眼淚逼了回去。

莫向北說:“不要聽他的,沒那麽嚴重。”換來陸少離重聲而哼,終於我無奈低頭:“去最近的醫院吧。”

經過導航而行,最近的醫院也開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是一家鄉鎮辦的醫院。

醫生問過情況替他做了一番檢查後,建議去市級醫院重新做個系統的檢查,並且是臥床診療,因為他已經又因傷口感染而開始低燒,這對於剛做完脾臟切除手術的人而言有可能是致命的。但莫向北只是在醫院掛了一瓶點滴後就讓陸少離開車上路了,他上車後就一直靠在椅背上闔著眼。

我知道他並沒睡,因為抓著我的掌始終都持了力道。

中途陸少離下車,我欲抽手而出卻被他緊緊抓住不放,恨惱而問:“苦肉計有意思嗎?”聞言他睜開了眼,星眸流轉間答:“能讓你心疼就有意義。”

“鬼才心疼你。”

他彎起唇角而笑,眉眼裏沒了之前的戾氣只剩一片溫和,斂去笑容後他認真地說:“蘇蘇,有些事我既做了就不會否認,但有些事我也沒必要有苦往肚子裏咽,既然自己說不出口,讓老陸來說也並沒你想得那許多心思在,純粹就是告訴你一些事實。”

我明白,他是在跟我解釋沒有立刻找我的原因。先有沈熹故布疑陣設下幾條線讓他分散註意去搜尋;再是他因傷口感染而動切除脾臟手術。

但是,一個事如果有轉折,那就不純粹。這些事加起來也翻不過之前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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