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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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 艷陽高照,微風和煦,京城中因著新年也是格外喧囂熱鬧, 就連西域前來的客商也換上了中原服飾, 一同慶祝這中原的新年。

李長亭與梁青顰二人肩並肩走在前頭,似乎在說著什麽,偶爾相視一笑, 似乎是將身後的元胤與周鈺忘的一幹二凈了。

而周鈺走在元胤的身邊,臉頰紅撲撲的,雙手絞著手帕, 低眉頷首,一副嬌羞的模樣。

“你是幾月生的?”元胤覺得這樣兩人皆是沈默的走在一起, 總覺得有些怪異, 不由的先開了口問道。

“冬月生的。”周鈺頷首說著,根本不敢去看身邊的元胤。

“冬月?”元胤細細想著, 隨即笑道:“這顰兒是六月底生, 朕是五月生的,你倒好,冬月生的, 朕正好大你半歲, 不過聽顰兒說你的徐州的, 朕聽說徐州多佳人,如今瞧著周表妹的模樣,朕便信了。”

聽聞元胤如此問, 周鈺連忙昂首揚起笑臉望著元胤道:“這徐州多不多佳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多美食,徐州有個城隍廟,那裏近兩條街全是好吃的小食,我曾經偷偷的溜出去過,吃了一天的小食,晚上回去不吃晚飯,害得我娘以為我病了,特地請大夫來給我瞧病呢。”

周鈺此刻的笑臉才是十足的明媚,雙眸如同繁星一般閃爍著,比起先前的嬌羞,此刻的她才是更惹人疼愛。

不過她話音剛落,隨即又紅了臉,垂眸捂著臉道:“我娘說過,女兒家不該把吃的掛在嘴上,陛下可不要笑話民女啊。”

“哪裏會笑話你啊,這民以食為天,吃的掛在嘴上怎麽了。”元胤笑著說道,然而在擡眸的瞬間,卻瞧見那街頭站著的蕭戎與蕭藝。

蕭戎負手而立,臉色陰沈,雙眸直勾勾的盯著元胤。可他身邊的蕭藝卻是另外一幅模樣,他面含淺笑,見到元胤在看向他們,忙頷首以示行禮。

元胤並不理會,只是與周鈺故作親密,與她一同走在街上,與她說著這京城中哪家的美食味道好,聽得周鈺是一臉崇拜的看著他,不由道:

“民女只知道陛下在宮中日理萬機,竟不知道陛下也比吃的也知道的這麽多。”

“這想要了解百姓疾苦,自然要了解他們的吃食,不如這樣,這午膳時間也快到了,這前頭的百膳樓不遠,咱們午時,便在百膳樓用膳,如何?”元胤笑著說道。

周鈺聽著將要去百膳樓用午膳,不由的連連點頭,歡歡喜喜的跑了兩步到梁青顰身邊,與他們說了這件事。

元胤略微側首瞧著身後不遠處的跟著的兄弟倆,唇邊便蕩起一抹得逞的微笑,隨即負手往前走著。

因著是新年,這臨河而建的百膳樓上也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臨窗的位置視野寬闊,能瞧見那橫跨穿城河的木橋,亦能瞧見河面上停靠著的貨船,以及新年都不曾休息,為家人奔波的工人。

一桌的美食飄著香氣,原本是一臉嬌羞的周鈺此刻輕咬著筷子,明亮的雙眸在面前的幾人臉上來回掃動,小心翼翼的吞咽著口水。

元胤瞧著周鈺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夾了雞肉到周鈺的碗裏道:“吃吧,小表妹。”

“謝陛……謝表哥。”周鈺不好意的笑著,隨即便埋首夾著雞肉塞進了嘴裏,小口小口的咀嚼,如同那抱著松果吃個不停的松鼠一般可愛。

元胤的視線落在周鈺的臉上,而坐在他們對面的梁青顰與李長亭相視一眼,便埋首吃著東西,也不再開口說話。

“阿兄,那位周姑娘可好看。”蕭藝撐頭瞧著那認真吃著東西的周鈺,吃了肉,又喝了湯,就連蔬菜也是吃的津津有味,看的蕭藝是心動不已。

蕭戎眸色深沈,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根本不看自己一眼的元胤,他雖然知道元胤這麽做是故意氣他的,可無論真假,這蕭戎的心裏就是不太對勁,若不是他穩得住,只怕早就怒火攻心了。

待得吃完一桌的菜,元胤與梁青顰皆是一臉驚詫,就連平日裏文質彬彬的李長亭也不由斂眸淺笑。

周鈺不好意思的頷首笑著:“我……我吃的是比較多了些……可我都吃的很小心,沒有失禮。”

“無妨的,可飽沒?這裏的糯米雞不錯,要不要再來一份?”元胤關切的說道。

周鈺擡頭看了一眼元胤,原是一臉的欣喜,可隨即便克制下來,害羞的望了一眼梁青顰,連連搖頭:“不了,已經吃了不少了。”

蕭戎似乎是再也看不下去了,連忙起身便離開了百膳樓,只留下蕭藝一個人。

從百膳樓出來時,蕭藝因著蕭戎不在,便做偶遇一般與他們一道出游,因著都是見過蕭藝的,便也不反對,倒是元胤,似乎瞧出了蕭藝對周鈺的心思,便借著身子疲乏為由先一步離開,讓他們四個人一起去玩。

元胤似乎是真的疲乏了,原本就是喧囂熱鬧的街市,可元胤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瞧著前面停著的馬車,便覺得還不如回宮睡覺呢。

展鋒見著元胤前來,連忙起身抱拳行禮,元胤踩上凳子上了馬車,回首道:“回宮吧,朕乏了。”

“喏。”展鋒應聲,連忙駕著馬車往內城走去。

然而元胤剛撩開車簾,卻瞧見這馬車內竟然還多了一個人,元胤正要轉身走出馬車,卻被蕭戎一把拽住了手腕用力拉進自己的懷裏,生怕元胤驚呼出聲似得,垂首吻上了元胤的雙唇。

元胤起先還掙紮著,可蕭戎卻是得寸進尺,因著元胤想要張嘴呼救而順勢侵入,雙手緊緊抱著他,絲毫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元胤被這霸道而又親密的親吻侵蝕的不成樣子,幾番掙紮無果,卻惹得渾身一軟,就連拽著蕭戎衣襟的手也漸漸的失了力氣,不再掙紮,只是與蕭戎纏綿著。

原本那顆空落落的心,此刻卻被填的滿滿當當的。

蕭戎見著時機成熟,捏著元胤的下頜松開嘴,瞧著那雙被吻的通紅的雙唇,甚是心滿意足。

元胤擡手便要打他,卻被蕭戎靈巧的躲過,順勢將他的手鉗住,威脅道:“若是陛下不怕這副模樣被人瞧見,陛下盡管打我。”

“亂臣賊子!”元胤心裏原是恨的,這一聲惡狠狠的亂臣賊子停在蕭戎的心裏,卻是異常的受用,聽不出恨意,倒是多了幾分嗔怪。

“那也是陛下逼著臣做這亂臣賊子的。”蕭戎雙眸對上元胤那雙眼睛,唇角微揚,一絲得逞的笑意在嘴角蔓延。

元胤冷哼了一聲,別過臉根本不去瞧著蕭戎那副模樣,可蕭戎卻偏偏捏著他的下頜,擺正了他的臉。

“陛下可有想臣?”蕭戎的拇指摩挲著元胤那被吻紅的雙唇,聲音雖是詢問,卻又帶著幾分委屈。

元胤只當沒聽見一般,沖他翻著白眼。

蕭戎繼續道:“就算陛下不想也無妨,臣想就行了,臣日日思念陛下,夜不能寐,唯有一見方解相思之苦。”

饒是蕭戎說的多動聽,元胤依舊不肯理他,縱使心口的響動猶如鼓槌,他依舊不肯給蕭戎好臉色看。

蕭戎輕啄了元胤的雙唇,隨即道:“臣雖騙了陛下,可陛下不也騙了臣麽?什麽大戶人家的公子,分明是一國之君,是不是?”

元胤被蕭戎的這句話逗的終於是紅了臉,瞪著蕭戎道:“那又如何,也是你欺騙在先,若你承認你是定安先生,朕絕不會與他做書信之友,也絕不會被你騙。”

“臣冤枉,定安這個身份並非是臣真心想要隱瞞的,更不可能是故意騙你。”蕭戎將元胤摟緊了些,聲音低沈,帶著些許的委屈響在元胤的耳邊,聽得元胤心頭一顫。

“那你是何時知道是朕的?”元胤立馬問道。

“陛下寫信來所用的紙是貢紙,只有宮中才有,就連親貴大臣的府上,若非陛下賞賜都沒有那種紙,且那紙上有陛下身上的香味,自然就好辨認。”蕭戎說的認真,輕咬著元胤的耳墜。

可元胤卻是縮了縮脖子,從蕭戎的懷中掙紮著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捏著他的下頜道:

“你一早便知道是朕,為何不以實情相告。”

“陛下似乎忘了,臣問過陛下,是否是厭惡臣的,雖然你說不曾,可臣卻知道,你不喜歡我,然而,你卻肯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告訴心中所想,臣心裏委屈,卻依舊無怨無悔的輔佐著臣,所以便只能借著定安的身份來勸解陛下。”蕭戎雙眸直視著元胤,眼神誠摯。

元胤垂眸想了想,終於是松開了他的下頜,別過臉道:“說到底,是你欺騙朕在先。”

“那陛下也騙過臣,不妨就兩兩相抵,好不好?”蕭戎抓緊了元胤的手放到唇邊,聲音略有些急切。

“不好,既然你騙過朕,那朕對你的真心還有待考量。”元胤輕哼一聲,也不急著收回蕭戎唇邊的手。

“既是如此,陛下想怎樣考量,便怎麽樣考量,只一點,你不許對那位周姑娘動心,否則我便能在這兒強要了你。”蕭戎氣勢迫人,握緊了元胤的手不說,另一只在他腰上的手也是用力將他摟向自己。

元胤坐在他的腿上,貼著蕭戎的身體,忽覺得身下有什麽東西漸漸蘇醒了來。

明白過來的元胤立時臉頰通紅,直勾勾的盯著面色如常的蕭戎:“哼,你個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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