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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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戎反倒是坦然的緊, 瞧著元胤那紅撲撲的臉頰,在他腰上用力捏了一把,使得元胤腰身一軟, 跌在了蕭戎的懷裏。

元胤擡手便往蕭戎的臉上招呼著, 卻被蕭戎劫住了手腕:“吃不得還不碰不得?枉我那般想你。”

元胤被這蕭戎略委屈的聲音逗的沒了脾氣,倒也不掙紮了,坐在蕭戎的懷裏片刻後才道:“那你放朕下來, 朕抱你。”

“不。”蕭戎拒絕的很是痛快,手上抱著元胤時的力度也用力了些。

“那就罰你再思過幾日。”元胤雖說的兇狠,可蕭戎卻是不怕的, 畢竟元胤不掙紮,由自己抱著, 由著他發些脾氣也無妨。

“思過可以, 那陛下可得記得來看臣,還有, 初八那日臣要進宮, 要好好瞧著你和那周姑娘,不許你與她眉來眼去。”蕭戎擒住元胤的下頜,輕啄他的嘴唇。

元胤倒是由了他, 卻在心裏燃起一條妙計, 這不由讓蕭戎眉頭微蹙, 他那眉頭一挑,必定是在心裏打什麽小九九,也不知道要設個什麽樣的套子讓蕭戎往裏鉆。

正月初八, 太後在長樂宮中設宴,招待武安侯一家,鎮國公一家,以及涿州李氏的李長亭和武安侯夫人的侄女周鈺。

蕭戎是學過裱畫的手藝的,故而他的畫從來都是他自己裝裱,就連此刻他手上的那幅畫也是一樣的,畫上的元胤在蕭戎的筆下格外的傳神,就連一個捋袖的動作都畫的格外細致。

他小心翼翼的將畫兒收起來,想著今日進宮便送給元胤,不過剛剛卷好畫軸,這臥房的門便被蕭藝大力推開,慌慌張張的模樣甚是令人忍俊不禁。

“做什麽?”蕭戎將畫軸握在手上,不解的看著強闖進屋,甚至還要去翻他衣櫃的蕭藝。

“阿兄,我這次回京來總得也沒做幾身衣裳,我記得你此前穿過的那身牙色錦袍挺好看的,放哪兒了,你借我穿一日,明日洗凈了換你。”蕭藝不停的翻著蕭戎的衣櫃,眼瞧著似乎有些慌張。

蕭戎擱下手中的畫軸,瞧著衣架上掛著那件牙色錦袍,也不提醒他,只是淡然問道:“你借我衣服做什麽,上次年宴你穿的那間黛色窄袖的衣裳不也挺好,就那件吧。”

“不行,今日周姑娘也要赴宴,我若穿年宴穿過的衣裳,我怕她會笑話我。”蕭藝回眸瞧了蕭戎一眼,氣的跺腳。

蕭戎應了一聲,只是那語調別有一番意圖,聽得蕭藝臉頰一紅,瞥見了衣架上的衣裳道:“如此,我就先穿了。”

也不等蕭戎答應,蕭藝便沖過去拿下那件衣裳便往身上套,嘴裏還自言自語道:“好在我克制,與阿兄的身形一般無二,若我再多吃些,恐怕你的衣裳我都穿不了了。”

蕭戎瞧著蕭藝那副模樣,眸色幽深,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不由道:“既是見心愛的姑娘,你那發冠也換一下,我有一支白玉的,正好借你。”

“是麽,我就知道,阿兄平日裏對我再兇,關鍵時刻還是向著我的。”蕭藝倒是不拘束,穿好衣裳,束好腰帶,忙不疊的沖到銅鏡前找著蕭戎的那支白玉發冠。

蕭戎只是如同雕塑一般站在一旁瞧著蕭藝的那副樣子,像極了此前的自己。

每每元胤出宮來找他時,或是他換上私服去見元胤時,總得在衣櫃裏選上許久,發髻梳的好,就連那發冠也得是千挑萬選過,得襯著衣裳。

如今這蕭藝與他倒是一般無二,為了見心愛的女子,這儀容便也更加在意了。

這太後在長樂宮中設宴,也問詢了李長亭對婚事的意思,李長亭的目光頻頻投向梁青顰,隨即便許下了婚期,五月之前必來迎娶。

如此一來,這梁青顰的婚期也算是定下了。

元胤端了杯飲了酒,瞧著慈恩殿內一片和睦恭賀的京城,又瞧著自顧低頭飲酒的蕭戎,和那位癡癡地瞧著周鈺的蕭藝。

而周鈺垂眸頷首,小心翼翼的吃著菜,根本不敢擡頭面對對面坐著的蕭藝。

元胤勾唇一笑,連忙開口道:“蕭卿,瞧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卻不娶妻,朕心中甚是擔憂,不妨今日也為你指一門婚事吧。”

元胤此話一出口,這所有人的眼光都朝著元胤看來,元胤勾唇一笑,擱下酒杯直勾勾的盯著蕭戎。

蕭戎眉頭微蹙,不由側眸對上元胤的眼眸,只瞧著他眉峰一挑,唇邊一抹得逞的笑意更是讓蕭戎覺得有些大事不妙。

“這陛下不說,哀家倒還忘了,戎兒啊,聽蕭藝說你有心上人了?”太皇太後被元胤這麽一點撥,也連忙放下了酒盞望著蕭戎說道。

蕭戎有些詫異,連忙回首看著蕭藝,那眼神,唬的蕭藝心裏一激靈,後背便冒出了冷汗。

“你也別不好意思了,若不是蕭藝,你打算瞞著你祖父,你父母到幾時啊?”太後也連忙幫腔說道。

蕭戎起身朝著二位行禮,正要開口時,便聽得元胤道:“蕭卿,莫不是你那心上人不值得你讓大家知道?既是如此,朕便做主了,這徐州周家的女兒你也見過,便是眼前的這位周鈺周姑娘,不妨朕便給你們做個媒,讓你娶了這周鈺姑娘,如何?”

周鈺一聽要被指婚給蕭戎,便也顧不得害羞了,先是一臉驚詫的起身望著蕭藝,隨後才望向元胤,手中緊緊絞著手帕,幾次想開口,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蕭藝也有些急了,連忙上前朝著元胤行禮道:“啟稟陛下,不可啊。”

“為何啊?”元胤倒不是朝著蕭藝問,反而是直勾勾的看著蕭戎問道。

蕭藝還未開口,這蕭戎倒是揖禮一拜,言辭懇切道:“啟稟太皇太後,太後,陛下,臣對臣的心上人是忠貞不二,一片赤誠,不願讓父母知曉,只是因為臣與他有些誤會還未澄清,待得澄清後,他願真心接納臣時便會告知父母,故而此刻懇求陛下,切莫亂點鴛鴦譜。”

元胤略帶驕傲的眼神兒直勾勾的盯著蕭戎,又瞧了一眼身邊的太皇太後及太後,隨即笑道:“蕭卿也太自信了吧,誰說朕是給你指婚了?這殿中只有你一位姓蕭不成?”

元胤此話一出口這兩位太後與殿中所有人皆是一臉的錯愕,有些不解。

就連蕭戎也有些不明所以,方才他分明是看著自己說的,就連太皇太後也順著他的話問了自己,難道這還能出錯了?

給蕭戎擺了一道的元胤此刻心情大好,不由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蕭藝的面前,拉著他的手到周鈺旁邊,道:“蕭卿,這周姑娘心思單純,更多了幾分可愛,也算得是朕的表妹,朕方才也瞧得清楚,知你二人有情,故而便想著賜婚於你們。”

元胤款款說來,惹得周鈺再次紅了臉頰,垂眸頷首,根本不敢去看眼前的任何一個人。

武安侯夫人聽到元胤的賜婚先是心中一楞,隨即朝著元胤福身行禮道:“臣婦替鈺兒的父母叩謝陛下賜婚。”

“朕也是做個順水人情,舅母便不必多禮,朕雖賜了婚,可這婚期還得由周姑娘的父母與蕭卿的父母一道商議才是。”元胤上前虛扶一把武安侯夫人,隨即笑著說道。

“多謝陛下。”武安侯夫人再次朝著元胤行禮,隨即便上前與鎮國公及蕭玉璋道喜去了。

元胤斜眼睨了蕭戎,唇邊帶著得逞的笑意,將蕭戎眼中的無奈盡收眼底,隨即負手走向自己的位置,朝著太後身邊坐著的元皓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算心滿意足。

“你啊。”太後瞧著剛才元胤鬧的那一出,不免小聲的提醒著他。

元胤故作鎮定的看著太後道:“不過是知道他與心上人在鬧別扭,想瞧瞧他對他心上人能否抗旨罷了。”

“所以便想試探他?”太後問道。

“嗯。”元胤認真的點頭承認:“他對他心上人連朕的賜婚都敢拒絕,算來該是真心的了。”

“既是如此,日後陛下也給蕭卿做個媒,成全他與他心上人,可明白。”太後繼續囑托著,元胤也只是連連點頭。

他可不得成全蕭戎與他心上人麽,這日後還得娶他做皇後呢。

元胤心裏如此想著,雖然是戲弄了蕭戎一番,可卻能聽到他能在這樣的情形下對自己表白,這心裏倒也沒什麽怒氣了。

“陛下,這有句話作為舅父,還是想說一句。”待得眾人道賀完畢,武安侯連忙揖禮說道。

“舅父想說什麽?”元胤瞧著武安侯那認真的臉色,忽然覺得有些心裏發毛。

“陛下與顰兒同一年生日,如今顰兒的婚事已經落定,陛下也即將親政,這後宮不能無主,陛下的婚事也該早早的定下來才好。”武安侯言辭懇切,似乎字字句句都說道了兩位太後的心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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