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夙意溫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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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夜房門外,晴言看著空曠的屋子,臉上略有些失望,她看了看隨身侍女手中提著的那一欄水蜜桃,吩咐道:“東西放桌子上吧,我們去紫晶苑看看。”

而紫晶苑中,莫夜前腳出了紫晶苑,幾個女孩子後腳又在院內熱鬧地聊了起來。

“好了,鈴鐺,薄予他又不是不回來了,不過多等幾日而已。”

鈴鐺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支支吾吾道:“夙意,我……那個,有那麽明顯嗎?”

夙意柔柔一笑卻沒說話。

鈴鐺臉上去不由得有些許失落,“不過我看,薄予確實更中意像你這樣溫柔內斂,善解人意的女子。”

聽了這話一旁的暖玉連連點頭,“鈴鐺姐姐,這你可說對了,我家主人可是這六界最溫柔賢淑,最善解人意的溫染女神君!”

紫晶苑門外,碰巧趕到的晴言在聽到“溫染”二字後卻突然止住了腳步。

“溫染?”鈴鐺十分不解,“溫染是誰?你不是夙意嗎?”

夙意面色也有些惆悵,她想起之前的諸多疑惑,便也問道:“暖玉,你再好好想想,我真的是溫染嗎?你會不會記錯了?”

暖玉卻肯定地點頭,“不會錯的,主人的氣息我最熟悉了,況且你我也是真的氣脈相通啊,若不是你蘊育了我,我們是不可能相知相通的。”

“呦!夙意,想不到你還頗有些來歷呢。”一旁的鈴鐺打趣道。

“快別笑話我了,這世上還能有誰像我這樣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門外的晴言調轉了腳底的方向,慌慌張張地向水冰宮正殿趕去。

碧波宮主剛送走了莫夜,就看到了晴言急匆匆地趕來。

“言兒啊,莫夜他剛走,你怎麽不早一步來呢!”

“父王,言兒不是來找莫夜的。”

“那你……”

“父王!”晴言面帶哭相,普通一聲跪在碧波面前,“大事不好了!”

碧波被嚇了一跳,急忙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從地上扶了起來,“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怎麽了?”

晴言坐到水晶椅上,手卻依舊死死攥著碧波的衣袖,聲音因著急而帶了哭腔,“父王,你可聽說過當年濮凈宮有過一位叫做溫染的女神君?”

碧波拍打晴言肩頭的手突然僵住了,他怔了片刻,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誰?”

“溫染。父王,你知道對不對,你知道莫夜有過心上人,那個人就是溫染對不對?”

碧波一把扯出晴言手中的衣袖,“混賬!你從哪聽來這些無稽之談!”

“父王,我知道這是真的,溫染她,她就在我們宮中!”

碧波將晴言的身子扶正,小心翼翼地問道:“言兒,怎麽回事?你慢慢說。”

晴言這才緩緩站起,湊到碧波耳盼,將方才在紫晶苑聽來的話一五一十地說給了他聽。

聽完之後碧波的詫異減去了大半,鎮定下來的他捋著胡須思量了起來,眸中閃著若有若無的淩厲。

“她不可能是溫染,若說她體內真有溫染的氣息,那只能說……她是夙意……”

晴言驚奇,“父王怎知那個女子名喚夙意?”

“因為這個世界上只能有夙意而不能有溫染,因為溫染不能是夙意而夙意卻可以是溫染……”

“父王在說什麽?言兒聽不懂……”

碧波擺手,“聽不懂無妨,言兒,如今你只需知道,這個夙意,絕不能讓她留在世間!”

晴言愕然,雖說夙意對自己威脅頗重,自己更是不願她日日伴在莫夜左右,可是卻沒想到自己的父王竟然直接要將她趕盡殺絕……

碧波自然看出了晴言的猶豫,他長長地嘆了聲氣,“言兒,你可知道,在這世間,對你而言,威脅最大的並非溫染,而是夙意,溫染不過是蘇莫夜昔日的相好,而夙意,卻是貨真價實的太子妃。她若繼續存在世間,你又如何能堂堂正正地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晴言頹然地癱倒在地,目光呆滯,“太子妃?莫夜什麽時候有了太子妃了?未來的太子妃不應該是我嗎?是我呀!”

碧波心疼地攙起她,“言兒,別急,天帝是不會同意莫夜跟夙意在一起的,如今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只要我們除掉她,你就依舊可以成為太子妃。”

“可是父王,莫夜一向將那個夙意看得金貴,我們若是冒然行動,他又怎會善罷甘休?”

碧波嘴角勾起,笑得十分陰詭,“莫夜看中夙意,那我們就不對夙意下手,反正那夙意本就是茍延殘喘之軀,要除掉她,又何須大費周章呢,取她性命,輕而易舉……”

這日清早,夙意依舊是比暖玉早醒了許多,她看了看睡得香甜的暖玉,溫柔地給她揶了揶被角,這才下了床,走出了房門。

鈴鐺的房門大開著,裏面卻空無一人,想來是起得早,閑得無聊又四處逛逛去了。

夙意擡頭,透過水波隱約看見外面陽光不錯,不由得心情大好,踱著步子去了莫夜的住處。

莫夜正在院中修習劍術,看到夙意來他將劍收回劍鞘,迎了上去。

“夙意,你怎麽來了?”

夙意莞爾一笑,“莫夜,你今天有事嗎?”

莫夜想了想,搖頭道:“今日倒還真沒什麽事,怎麽了?”

“轉眼都已深秋,北海比別處總要冷上幾分,我估摸著紅梅谷的梅花大概也已經到了開放的時節,我看今日天氣晴好,你陪我去趟紅梅谷可好?”

“自然是好,不過……”莫夜看了看夙意身後,“你自己去嗎?要不要帶上暖玉,我怕你……”

莫夜還沒說完夙意卻已搖頭,“不礙事的,暖玉還沒起床,就讓她睡著吧,再說紅梅谷也不遠,我也不多逗留,不會有事的。”

“好,就依你。”

深秋時節,北海之境還未飄雪,西風卻已帶著透骨的寒冷。

天地間一片寂寥,茫茫荒原,只有紅梅谷的點點鮮紅廖做裝飾,分外顯眼。

都說萬物有靈,紅梅何嘗不是,年年初雪欲至時,紅梅谷的紅梅都會如期開放,好似赴約一般,從未失信……

夙意欣喜地穿梭在紅梅林中,臉上瑩瑩笑意,宛若燦陽。

“夙意。”跟在她身後的莫夜突然叫住了她。

“怎麽了?”

莫夜抿了抿唇,躊躇片刻,終是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這些日子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麽事啊?”

“我之前一直在等的那個人,那個可以占據我心扉之人,我找到了。”

“咯噔”一下,夙意的心臟像是突然漏跳一拍,隨即又心慌意亂起來,她心中沒來由地既忐忑又期待,良久之後,她才沈沈地問道:“她……是誰。”

莫夜輕輕揚起嘴角,眸中盛滿柔情,“她是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與我並肩之人,是我總會不自覺去在意,時時刻刻想保護想照顧之人,她漂亮溫柔,善解人意,每次看到她,我總會莫名地會期待與她共度一生,相濡以沫……”

與此同時,紫晶苑中,暖玉抻著懶腰走出了房門,東張西望,四下尋找,卻不見夙意的身影。

“暖玉你在找夙意嗎?”晴言極溫柔地笑著走進來。

本來有些沮喪的暖玉又驚喜了起來,“是啊,晴言公主你知道我主人在哪嗎?”

晴言溫柔地拉過暖玉的小手,臉上笑地親切,“我剛剛見過她,走,我帶你去找她。”

晴言帶著暖玉拐過幾條寂靜的小路,最後在一個不見人煙的小山洞前停住了腳步,她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又轉頭對著暖玉笑笑,“夙意姑娘就在裏面,快去找她吧。”

紅梅谷有西風吹過,帶動了天上縹緲的浮雲,燦爛的陽光漸漸被幾片厚雲遮住,天地頓時變色,頃刻間雪花紛紛,恍惚了二人深情對望的視線。

莫夜溫柔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緊張,“夙意,你怎麽了?為什麽臉色這麽蒼白?”

夙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虧莫夜及時伸手扶住了她。

待稍稍緩了緩,夙意聲音有些虛弱地開口道:“莫夜,快帶我回去,暖玉出事了!”

“暖玉?暖玉?”夙意和莫夜一回到水冰宮就四處尋找,卻始終沒有暖玉的動靜。

夙意卻猛然站住,“莫夜,火,”她緊緊地捂著胸口問:“水冰宮哪裏有火?”

“火?你怎麽知道這海底下有火?”

“快帶我去!”

莫夜拉著夙意向水冰宮後山跑去,一路上夙意耳中一直充斥著暖玉的喊叫和求救,暖玉在大火中的掙紮和尖叫一直撕扯著她的心肝,仿佛大火一寸寸灼燒和吞噬著的就是正是自己,所有的痛苦和煎熬都感同身受。

暖玉的聲音一點點虛弱下去,夙意腳底的步子又加快了許多。

可是,突然,聲音停了,一直如影隨形的暖玉的氣息突然消失了,夙意的步子也停下了。

一瞬間,她身體中的力氣像是一下子全被抽離了,心中是酸楚是疼痛是憤怒是絕望,翻湧的熱浪梗在胸口,堵塞的感覺讓她連呼吸都都覺得困難,直到終於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觸目驚心,染紅了蘇莫夜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嗨,艾瑞巴蒂!

今兒心情不好,求小天使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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