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犬一個爪擊沒能命中，順勢將身體一甩，尾巴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程曄的身上，無力阻擋的程曄被擊飛出去。

即使程曄的身體很強壯，但上古兇獸奇窮的力量並非普通猛獸能比，這一擊將程曄擊飛撞到了身後的墻上，程曄立刻感覺身體的內臟全都被揪到了一起，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獵犬並沒有放棄如此好的機會，立刻朝著受了傷的程曄沖去。

程曄將手中沒能發揮用處的匕首換成了一支巴雷特狙擊槍，來不及瞄準，直接朝著獵犬的方向開了一槍。急忙之中開槍的程曄忽視了狙擊槍巨大的後座力，這一槍將程曄的右手臂給震脫臼了。

但也多虧了這強勁的後座力，沒有瞄準的子彈在亂晃下居然擊中了獵犬的翅膀。堅硬的翅膀這次沒能承受巴雷特強大的威力，直接被擊斷了，獵犬也因為子彈的沖擊力倒在了一旁。獵犬身上的黑霧不停的往翅膀的斷口匯聚，但是也沒能修覆已經徹底斷掉的翅膀。

“張權旦！治療！快！我需要治療！”

已經不能動彈的程曄想起了一旁的張權旦，現在唯一能救自己的人居然就在旁邊，真是太好了。

張權旦聽到程曄的呼喊，轉瞬間處於劣勢的程曄情況明顯很不妙。張權旦直接拿出給暮的存在筆記，對程曄使用了存在置換。

獵犬從地上翻起，看到了正在給程曄治療的張權旦，張開大嘴，一股黑光從獵犬的口中射向張權旦。

“我擦！”

在獵犬張開口的時候張權旦就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立刻停止了給程曄的治療，直接朝一旁躲去。黑光沒能擊中張權旦，但躲開的張權旦並沒有逃走，而是拿出了自己的迷你手槍，朝著獵犬連開三槍。

這種面對強者的戰鬥讓張權旦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似乎沸騰起來了。

三顆子彈響起“叮叮叮”三聲，就如同打在鋼板上一樣，絲毫沒有對獵犬造成傷害。

“去死吧。”

程曄再一次端起了巴雷特狙擊槍。剛才張權旦短時間的存在置換沒能讓程曄恢覆到最佳狀態，但也讓程曄恢覆到了手臂脫臼之前的狀態。

巴雷特擊發，帶著巨大動能的子彈準確的朝獵犬射去。

分心對付張權旦的獵犬已經來不及躲開這威力強大的一擊了。

“嗚吼！！！”

子彈穿透獵犬的後腿，將獵犬的一條腿打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黑霧的治療效果已經難以治愈這麽大的傷口。

趁著獵犬再一次受傷倒地，張權旦立刻對程曄施展了存在置換，治療著程曄的傷勢。

“可惡的人類，那八百多個命源將會把你帶進地獄！”

已經受了重傷的獵犬只能放棄這次戰鬥，程曄此刻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他。他不知道程曄和存在筆記中的怨靈定下了什麽約定，居然能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下地獄又如何？即使是歸於虛無，只要能為人間帶來正義，那也只是區區一件小事。”

在張權旦的治療下程曄已經能站起來了，程曄的手裏拿著一支左輪指著獵犬的頭，只要扣動扳機，就可以除掉這個殺者。

獵犬沒有留給程曄擊殺自己的機會，在程曄拿出左輪手槍的時候，獵犬已經消失在扭曲的空間之中，獵犬逃跑了。

“砰！”

程曄依然扣動了扳機，子彈擊打在曾經躺著獵犬的地板上，子彈深深的陷入了水泥地中，濺起了一堆塵屑。

“程曄！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吧？那八百多個人是怎麽回事！”

已經安全了，張權旦再一次詢問程曄。這是張權旦第一次用如此憤怒的語氣對程曄說話，程曄在他眼裏一直都是一個正義的人，但現在卻在一瞬間將八百多個人類的命源囚禁在了存在筆記中。

程曄看著一臉憤怒的張權旦，微微一笑，手中的萬能武器已經變回了那一支擊殺了兩名殺者的手槍。

“這就是正義，他們已經與正義成為了一體。“

程曄拍了拍張權旦的肩膀，張權旦從程曄的身上感受到了八百多個人絕望的吶喊。

這不是正義。

前輩眉頭微皺，將已經翻閱了一半的《史記》合上，他閉上了眼睛，八百多個瞬間消失的存在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一滴眼淚從他緊閉的眼角滴落在地上。

“獵犬，這是怎麽回事。”

在前輩的房門外，受了重傷的獵犬已經沒有了奇窮的力量，背部的被削掉了一大塊肌肉，傷口直接露出了蒼白的骨頭，但是也不及腿部的傷口讓人吃驚，右後腿上的十五公分寬血洞隱約可以看到已經斷掉的骨頭，與之先比斷掉的尾巴簡直不值一提。

重傷的獵犬已經連站立的力量都已經沒有了，只能毫無形象的趴在前輩的門口。為了保住性命，獵犬急忙之中使用了存在追蹤，將自己送到了前輩的門口，現在也就只有前輩能讓他感到安心。

“那個人類強行奪取了八百多活人的命源。”

在獵犬說話的時候，前輩已經拿出的一本純黑色的筆記本，純黑色的筆記上天下兩個字微微的散發著紅光。

從前輩的存在筆記中竄出四把長劍，每把長劍上潦草的都刻著一個名字，四把長劍不由分說，直接刺入了獵犬的心臟中。

“嗚！”

獵犬一聲哀嚎，心臟撕裂的痛楚瘋狂的撕扯著他的神經，附著在長劍中的怨念也順著血管立刻抵達獵犬的心靈深處，瘋狂的撕扯著獵犬的精神。

片刻之後，足以致命的傷口從獵犬的身上消失了，但獵犬的尾巴依然只剩半截。

“這斷掉的尾巴就當是這次的懲罰吧。”

前輩收回了存在筆記本， 並非是因為不滿而沒有完全治療獵犬，只是他的存在筆記本中命源存在已經所剩不多了。

“多謝前輩。”

已經能站起來的獵犬看起來卻極其的狼狽。雖然身體上的傷已經恢覆了，前輩存在筆記中命源的怨念極其霸道，獵犬的精神也因為怨念的侵襲收到了很大的傷害，他必須要修養一段時間精神才能恢覆。

“八百三十五個被強奪的怨靈是不會原諒那個人類的，強大的力量之下肯定立下了最沈重的誓言，這段時間不是很太平了。”

前輩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八百三十五張面孔不停的從他的腦海裏穿過，八百三十五個聲音不停的向他訴說著冤屈。

“獵犬，你先去找尋命源吧，你的存在已經開始消散了。”

獵犬的身體雖然已經治愈了，但在奇窮之力的副作用之下他的存在正處於消散的邊緣，他必須盡快找到合適他的命源，延續自己的生命。

“是的。前輩。”

得到了前輩的許可，獵犬轉身向遠處跑去。獵犬現在的存在已經非常的薄弱，存在筆記內的命源能量也不足以讓他在一次使用存在追蹤，他只能用剛恢覆好的身體向著他的獵場跑去。

前輩重新打開了剛放下的《史記》，翻了兩頁，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擺滿了書的書架旁，抽出了一本紙張已經泛黃的《史記》。前輩將泛黃的《史記》翻開，兩本《史記》打開的都是同一頁，相似的文字中卻記載著不同的內容。

“歷史總是這般的相似，卻又徹底的不同。”

在一片廢棄的工地上，幾只流浪狗正躲在陰涼墻的角雜草堆裏睡午覺。炎熱的日光烘烤著地面，流浪狗爪子的肉墊難以忍受地面的高溫，在這個一天中最熱的時刻它們選擇了休息。

一條純黑色的大狗忽然出現在工地之中，炎熱的地面並沒能灼傷他的爪子，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聚在一起午睡的三只流浪狗。

“汪！”

隨著聲波一同擴散出去的還有精神沖擊波，並不是很強的精神沖擊波瞬間就穿透了三只午睡中的流浪狗。流浪狗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保持著午睡的姿態，但從它們眼睛和耳朵裏流出的血液清楚的表明它們的生命已經停止了。

獵犬停在了三只流浪狗的屍體旁，不停消散的存在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飄渺，他必須盡快取得命源。

一根密密麻麻的刻著文字的骨頭出現在三只流浪狗屍體的上方，骨頭上傾瀉下來的白光瞬間覆蓋了三只流浪狗的屍體，白光緩緩消散，本應是三只流浪狗午睡的地方只留下了雜草的壓痕，連一根狗毛都沒有了。

乳白色的骨頭刻上了三只狗的爪印，與密密麻麻的文字對比看起來有點突兀，但仔細查看會發現，密密麻麻的文字裏也參雜著不少狗的爪印。

三只流浪狗並沒能讓獵犬獲得足夠的生命，動物的命源存在一般都會比人類弱小，三只流浪狗僅僅讓獵犬延續了一個月的生命，他必須繼續尋找命源。

獵犬跳起來接住空中的骨頭，一陣空間扭曲包裹了他，空間恢覆平靜之後獵犬已經離開了這個廢棄的工地。

戀殺的房間裏，他正神色緊張的守著昏迷在一旁的張小曉。

霸道的存在法陣消失了，隨之消失的還有八百多個人類的存在。一個小時前張小曉還和這八百多個人一起待在同一棟教學樓，準備迎接新一天的課程。而現在，這八百多個人的存在同時從張小曉的記憶裏消失。

張小曉並不全部認識這八百多人，在一同上課的大部分都是同一個系的學生，雖然不熟悉，但存在於張小曉腦海裏的記憶並不少。忽然從腦海裏抽離的大量記憶讓張小曉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她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突然間失去意識的張小曉嚇壞了戀殺，將張小曉扶到床上躺好。躺在床上的張小曉身體不停的扭動，掙紮的表情意味著她現在正遭受這痛苦。

戀殺取出了他的存在筆記，純黑色鑲金邊的筆記本泛出淡淡的黑光，黑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兩張黑白照片在空中旋轉。黑光溫柔的蓋在張小曉的身邊，兩張黑白照片停留在張小曉的兩只手掌之上。

看到張小曉忽然間失去意識，戀殺的第一反應是使用存在置換來進行治療。但是張小曉現在並非是身體受創，而是忽然間從腦海中抽離的大量記憶損傷到了她的精神，而存在置換是將身體回溯到受傷前的狀態，精神上的損失是不能回溯的。

“小曉！”

張小曉痛苦的表情平靜了下來，眼皮稍微抖動了一下，眼見張小曉就要蘇醒，戀殺緊張的表情也稍微緩解了一點。

“戀哥……”

張小曉努力睜開了眼見，映入眼底的正好就是戀殺，她的緊繃的心也松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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