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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松油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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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映雪再次踏入洞窟頂部那幽深的洞穴,它幾乎垂直而上,不知有多深遠。

哈哈哈……,再次傳來那男人狂傲的笑聲,“小子,你命還真大”!

古映雪絲毫不理會他,施展幻影觸蕃,冉冉而上,洞中的蝙蝠溫順的貼在洞壁上,就如給洞壁披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外衣。那蝙蝠妖也匍匐在它們之中,古映雪從它身邊經過的時候,它是那麽的謙卑。它似乎也懂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盡管這千年的蝙蝠妖,體內有價值連城的妖丹,但是,古映雪並沒有貪婪的去奪取,在他善良而幼稚的心靈中,萬物都它們的生存之道。

一點點微光,穿過黑暗,進入古映雪的瞳孔。慢慢的,光亮不斷傾瀉入黑暗的隧洞,古月雪感到瞳孔一陣酸澀,強烈的光芒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片刻之後,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處的位置,這似乎是一個奇異的洞穴,

洞穴巨大而空曠,幾乎是半透明的,各種花鳥魚蟲,栩栩如生,被包裹在油光流動的松油石中,就如活物。不過整個洞穴就如狂風暴雨卷襲過的百花園,兩條巨大的裂縫從地面,一直延伸至洞頂,地面上到處是碎裂的松油石,一口破碎的水晶棺材淹沒在碎石中。一條幽深的黑色隧洞像一口挖在地面上的水井,位於洞穴的一角,這正是古月雪出來的那條通道。

古映雪心頭一亮,看來這就是那藥人胡奎洞頂留書中所提到的松油石洞。

這洞穴中別無他物,洞壁參差不平,這就是桑柔愁破壞的結果吧,胡奎眼中美麗神奇的松油石洞,現在僅僅可見一斑。

古映雪並非在欣賞,或者在悲嘆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然被桑柔愁毫無吝惜的破壞,他是在小心的搜索,那對神秘的夫婦,特別是自己關愛的木蝴蝶。

可這裏,沒有一個出口,甚至沒有一絲冷風,曾經的入口也許早已坍塌,只有兩條巨大的裂縫,蜿蜒曲折,在空曠的洞壁上放肆的扭曲著。

古映雪飛升而起,就如一只小小的螞蟻,攀巖在巨大的裂縫邊緣。

這條裂縫並不很深,也很窄,古映雪搜索了一遍,毫無所獲。

“唉”,一聲嘆息聲似乎來自遙遠的天際,充滿了悲涼和無奈。“沒想到你這娃兒竟然有如此修為,是我小看你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古映雪猶如一只鴿子,快速的向另一條裂縫飄去,這條裂縫十分幽深,就如崖壁被參天巨手,硬硬撕裂,犬牙交錯,錯落有致,

這應該是這松油石洞本來的構造吧,只不過是被桑柔愁打碎了表層的巖石,才顯露出來,古月雪猜想到。

兩根血紅的赤練,從褐黃色的松油石中憑空垂下,那麽刺眼,那麽醒目,仿佛烈焰在在表層熊熊燃燒。

那赤練的頂端,竟然窮盡視線,也無法看到,蒼茫的隨著裂縫延伸而去。

那赤練垂落的地方,就是洞穴的底部,約有一兩丈寬,掛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那老人盤膝而坐,一看就是修道中人,蒼白枯槁的頭發掩蓋了他的面部。

他的身邊還盤坐著一個人,看身形似乎是一個女人,一個十四五歲的的少年,穿著一件青色的衣服,材質似乎十分考究,衣服上竟然沒有一絲褶皺,沒有一丁點塵埃,盤坐在它們的對面,這麽一副不和諧的畫面不知會隱藏著怎樣的故事?

一個穿著綠色百皺裙的女孩匍匐在地面上,似乎不省人事,一只碧光流動的玉簫散落在她的不遠處。

她就是木蝴蝶,古月雪心中不由一陣狂喜。

不過,他並非沒有靠近,而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切。因為,這一切太詭異了。

如果猜測不錯,這就是那對神秘的夫婦,那白發蒼蒼的男人被憑空懸掛在裂縫中,就如一團蒼白的野草,就要被烈焰燃燒的赤練所燒成灰燼,可這只是一種假設,這男人似乎在用自己的修為對抗這赤練可能帶來的傷害。

那盤坐在地面上的母子,是那麽的無奈,悲涼。

對古月雪的出現,他們似乎熟視無睹。

“前輩,晚輩古映雪,烏蒙城紫陽宗的弟子,血地乃是修道之人向往的聖地,一直為人間界修道之人所推崇,弟子歷經千辛萬苦,機緣巧合,才得以來到,”古映雪試探著說。

“紫陽宗,這個名字聽說過,就是折損血地長老數位,令桑柔愁那賤人大為惱火的那個門派吧”,那男人慢吞吞的說道,雖然和古映雪相隔不過數丈,那聲音卻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顯然是用極為高深的內力發出的聲音,難道這男人不可運功對抗外敵,古映雪知道,修道之人在運功的緊要關頭,是不能分心,不能被打擾,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說話那就更不可能了。

只不過這人似乎修為十分高深,竟然能在運功的同時,用內力發出聲音。

古月雪頓時提高了戒備,“地上女孩是我的小師姐,不知能否歸還”,古映雪試探著問道。

“天地本為眾生所有,你可以來,我可以去,何來歸還之說”,那男人反問道?

古映雪聽了,差點吐出一口老血,這男人囚禁木蝴蝶的用意他早已知曉,卻這樣冠冕堂皇的說。

古映雪怒喝道:“‘天地本為眾生所有,你可以來,我可以去’,那你為何被這赤練困於此地,你為何不離去”?

哈哈哈……,那男人狂笑道:“既知如此,又何來歸還之說”?

古映雪知道這事是不能善了啦,木蝴蝶是水靈根,這他早已知曉,只是沒想到竟然被這男人如此看重,到口的肥羊,有誰願意往外吐呢!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盡然凝結成金丹,在貧瘠的烏蒙大陸,也確實難得,可惜了”,那男人說道。

古映雪一聽那男人說自己已經凝結成金丹,十分歡喜,不由問道:“可惜什麽”?

“因為你快要死了”,那男人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古映雪十分生氣,這平淡簡單的對白中似乎藏著濃重的殺機,看來,在這個男人的眼裏,自己似乎是他手掌心中一只小小的螞蟻,微不足道。境界差異,上一境界,屠殺下一境界,就如殺死一只螻蟻,這一點,古映雪十分清楚,不由往後退出數丈。

這僅僅是下意思的一種行為,古映雪知道,自己並沒有脫離那老婦人的攻擊範圍,她並沒有受制於赤練。

那男人的話剛剛說完,古映雪感到瞳孔中出現一道灰白的殘影,來不及細想,立即施展幻影觸蕃,來不及向那黑暗的隧洞遁去,因為,哪裏太狹窄了。

那殘影太快了,這是古映雪平生未遇。

就在他面前兩丈的範圍內,無法擺脫,這幻影觸蕃十分神異,身如幻影,繞著這老婦人周邊,時而踢,時而淩空,時而飛翻,在虛空中滑出優美的曲線。

要是僅僅憑借速度,古映雪恐怕早已死於非命,正是由於不斷的改變方位,讓那婦人發揮不出速度上的優勢,似乎不是她在追逐古映雪,相反是古映雪在圍鬥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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