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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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龍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就把霧球吞入其中,直奔九天而去。這一切就在電光石火之間,留下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須臾之間,劫雲終於散去,虛空中一道人影飄飄而下,宛如天人,紫色的絲綢袍子迎風飄舞,上面雕著的銀色蟒蛇,時而蜿蜒,時而伸展,宛如活物,一只碗口大小的黑溜溜的事物趴在他的肩上。

英雄年少,意氣風發,不是古映雪還會是誰,在場眾人齊聲大喝,“堂主神威,堂主神威。”聲音發自肺腑,可沖霄漢,令人十分感慨。

你若芬芳,蝴蝶自來,古映雪用自己的神威生生折服眾人。

古映雪神采奕奕,目光精湛,個子似乎也拔高了很多,身上靈力暗暗流動,一看就知修為精進不少,丹田中似乎隱隱約約閃現兩顆築基丹的暗影。

這一幕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一片敬畏的目光註視著這個剛剛築基成功,剛剛跨入修道之門的,十五六歲的少年。

木蝴蝶的眼中閃現出一片迷戀,眼珠子好似泡在一汪秋波中,一股時隱時現的男人氣味從古映雪身上飄然而來,似乎能夠接受他身體發出的信號,芳心亂顫,兩腿之間微微濕潤了。一片羞澀的紅霞浮在臉龐。

情人的眼光是那麽的尖銳,那麽的敏感,木蝴蝶的絲毫變化,沒有一丁點逃過孟承的雙眼,愛情都是自私的,是不可以和別人分享的,孟辰仿佛跌落在一個醋壇子裏,嫉妒的熊熊烈火仿佛要把他燒成灰燼。

這世間的傷還有什麽重的過情傷呢!這世間的恨還有什麽大得過情恨……

孟辰緊緊捂住拳頭,指甲刺進了掌心,殷紅的鮮血似乎不是從手掌流出,而是從心裏直接流出。

心中一股原始的呼喚不斷地回蕩,“哈哈哈……,古映雪,我要將你碎屍萬段,碎屍萬段,方解我心頭之恨。”

一股血腥味絲絲縷縷飄出孟辰的體內,大家立刻警覺到,詫異的回過頭來,仿佛看到了一個猩紅的蜂蛹,猩紅小環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高高的懸浮在孟辰的額頭上,一道紅色的光柱把他罩在其中。一股蒼涼古樸的氣息迷漫在周圍。

孟辰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斷搖擺自己的身軀,面部極度扭曲,似乎十分痛苦。

古映雪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修道時日尚短,根本看不出這孟辰究竟發生了什麽?

古映雪沈聲問道:“有誰知道,這孟少主究竟怎麽啦?”在場眾人多存活數百載,自然心中明了,卻沈默不語。

半響之後,孟辰跪倒在地,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古映雪不由感到一陣厭惡。木蝴蝶更是用衣袖掩住口鼻。

端木紫涵低聲說道:“堂主,這孟少主似乎是受到很大的刺激,一時間不慎走火入魔。”

端木紫涵聲音雖然小,在場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向端木紫涵投去異樣的眼光。大家的心裏想什麽,端木紫涵當然知曉,像孟辰這種渾身透著邪氣的人,遲早是一個禍害。他走火入魔,正中各位下懷,但君子坦蕩蕩,自然堂主問話,隱瞞不說,不為君子所為。

爾虞我詐,兔死狗烹,巧取豪奪,又有多少人有端木紫涵這種情懷呢。

端木紫涵說:“除非修為高過數個境界的修道之人,才能幫他疏通靈力,重回正軌,如果修為不夠,反而會適得其反,給他帶來死亡。”

古映雪低聲嘆了口氣:“是禍是福,就看孟道友的造化了。”說罷,帶領眾人往大堂去了。

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凝結成丹,世事難料啊,往往戰鬥中歷經生死劫難,能夠激發人體潛能,沖破先天桎梏,在修道界中也廣為流傳。

古映雪覺得自己的靈臺更加清明,渾身神清氣爽,陣陣充沛的靈力從築基丹裏溢出,眾位掌門紛紛道賀。

木蝴蝶用身子的一側緊緊貼著古映雪,一股暖流從彼此的身體裏流向對方的身體裏,那個少女不懷春,那個少年不癡情。一個面黑如鍋鐵,一個蒼白如鉑紙。滿臉的紅霞就藏在這偽裝之下。

突然一聲巨響轟隆隆的傳來,仿佛來自九天之外,響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震得用千年鐵樺木和黃檀構築的大堂,也抖落少許灰塵,這是金丹修道之人渡劫引來的劫雷。

劫雷如此近,難道……,大家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不情願的預感。

一道紅光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射入大堂,快如閃電,端木紫涵手上的玉如意脫手而出,但還是沒能擋住紅光,古映雪身旁藍色罡光閃了一下,紅光便消失在大堂中。

這一切盡在電光石火間,古映雪感到一個模糊的人影閃了一下。突然發現身邊的木蝴蝶不見了蹤影。一下仿佛墜入千年的冰窖中,先前的歡喜一掃而盡,心中大概猜出了幾分。

古映雪滿懷感激的說:“謝謝端木樓主出手相助。”

端木紫涵嘆了一口氣說:“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造化,可惜啦。”在場眾人還沒搞清是咋個回事,滿臉疑惑。

其中一個掌門對古映雪作了個揖,說:“堂主,是否發現木道友不見了。”

古映雪呆如木雞,沈默半響後吃力的點了點頭,說:“發現了,她被人擄走了。”

難道是那道紅光,大家頓時大驚失色,這還了得,在眾目睽睽下,風雷堂高手雲集的大堂中擄走人。那要是偶爾進來殺人,有誰能夠抵擋,那不是說風雷堂頃刻間就會毀滅嗎。

端木紫涵鶯聲燕語的安慰大家,“眾位道友莫要驚慌,來人已經重傷在我的玉如意下,沒有半把年恐怕難以恢覆。”端木紫涵是天坤樓的樓主,可謂一言九鼎,聲望實際還遠遠在古映雪之上。大家的神色頓時輕松了不少。

“沒想到孟少主竟然如此卑鄙。”古映雪憤憤的說。

孟承,難怪了,大家心中的困惑頓時解開了。修道之人走火入魔的時候修為往往會提高數個境界。距離身死道隕也不遠了,不過也有寥寥無幾的修道之人另辟蹊徑,在修真道路上劈開一條嶄新的通道,從而修為一瀉千裏,成為天人。

端木紫涵沈聲說:“孟少主此等行徑實在令人堪憂,從他躲避玉如意的反應來看,應該沒有走火入魔,已經凝結金丹了。”

生死之間,神魔莫測,生既是死,死既是生,修真世界,風雲詭譎。大家也無話可說,在座的那個不是天賦異稟,從猶如螻蟻的修道之人中脫穎而出,對機緣,際遇體會甚深。

古映雪微微蹙起兩道濃濃的眉毛,可以看出他內心無比憂慮,雖然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但畢竟身為風雷堂的堂主,古映雪盡量壓制自己的情緒,沒有表現出絲毫慌張,其實內心已經猶如一團亂麻。

經過數度生死離難,早已習慣了冷靜,任何沖動都無比愚蠢,卻無濟於事。

沈默半響,還是無法理出一個頭緒,古映雪操著低沈的聲音說:“各位掌門,對於營救木道友可有什麽良策?”

魂殿的掌門葉婉霜說:“堂主何不率領風雷堂眾人,到孟府去討要,孟金彪下落不明,孟辰又身負重傷,此情此景,量他不敢於風雷堂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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