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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端木紫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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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認為最為直接的辦法就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古映雪沈默半響,沈聲說:“傳令下去,沒有本堂主的令喻,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孟府半步。”

長龍幫的幫主偉安大聲說:“堂主莫要膽怯,孟府雖然貴為烏蒙城四大宗門之一,但怎可和風雷堂抗衡。”

端木紫涵溫聲細語問道:“堂主定是顧及到木道友的安危,冒然威逼孟府,恐對木道友不利。”

古映雪聲音十分沈重的說:“以風雷堂的名義,昭告烏蒙城,孟府從今日此,劃為烏蒙城一大死地。”

古映雪的話令眾位掌門驚愕萬分,死地就是大兇之地,進入其中的人十有八九不能生還。烏蒙大陸迄今為止有三大死地,分別為五大神族曾經盤據的血地;幽冥之地黑水河畔的黑水;大海之濱,用天璣真人的羅盤十五年才能打開一次的虛妄河谷。

聯想到孟承身上那濃重的血腥味,還有那釋放出吞噬血肉力量的神秘猩紅小環……,種種異像。各位掌門也不敢妄言,但把孟府劃為死地,確實有些過了。

那孟府以後在烏蒙城還不橫著走,人人都要退避三舍。端木紫涵溫言細語的說:“堂主勿要驚慌失措,孟府雖然深不可測,但我天坤樓還不會懼怕他。”

烏蒙城四大宗門之間的爭鬥和摩擦,已經綿延千年之久。古映雪這些年也耳聞不少。如此擡舉孟府,作為天坤樓樓主的端木紫涵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古映雪說:“憑借端木樓主的修為,或許可以在孟府中來去自由。”

這端木紫涵可不是普通的修道之人,古映雪“或許”二字可是勾起了她心中的七情六欲,可能是由於一種人族天生的母性吧,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面前,端木紫涵總是有一種想保護他的欲望,數百年來古井不波的她不由心潮起伏。

古映雪暗中一瞟,只見端木紫涵身上一陣毫不明顯的靈力浮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覆平靜了。

古映雪不由暗暗心驚,這端木紫涵的定力竟然如此了得。往往越是修為高深的修道之人,自持修為了得,狂傲不羈,任性妄為,比如浩宇老怪,玄戈老怪。

古映雪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慢條斯理的說:“如有不敬之處,望端木樓主見諒才好,端木樓主今日的修為,在烏蒙城中無人能出其右。但孟府的確兇險無比。”

眾人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端木紫涵,目光中充滿了敬畏,充滿了疑惑,難道端木紫涵也踏入元嬰境,可她的丹田中一片混沌,怎麽也看不破修為。

即使是修道之人也經不住別人的誇讚,端木紫涵一下笑逐顏開,皓齒輕啟,朱唇微開。讓人有一種梳雲掠月之感。

似乎很是受用,卻無比謙遜,“堂主過譽了,鄙人修為尚淺,只是偶有所得而已。”

古映雪略微笑了一下,鍋鐵似的臉上泛起絲絲浮動,猶如廟堂中黑臉紅唇的惡神,反而更顯幾分猙獰。

“端木樓主何不和我到孟府一探究竟,”古映雪傳音給端木紫涵,端木紫涵略微笑了一下,“想當年,和貴宗宗主舞獨韻道友相約探索兇險無比的紫星遺跡,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沒想到時至今日,還能和紫陽宗又一位宗主合作,可謂人生一大快事。”

湖畔垂柳知寒意,碧草萋萋水含煙。深秋的烏蒙大陸絲毫沒有百花雕落,草枯葉黃,秋風淒涼的感覺。只是柳枝褪去了翠綠的裙紗,留下赤條條的枝椏,芳草碧色,寒水泛煙。

夜色中兩道人影,從虛空而來,一個人影猶如閑庭散步,神態悠然自得,可輕輕一步,便能跨越二三十丈的距離,一條人影似乎在翩翩起舞,可舞動之間,便飄然數十丈外。

端木紫涵暗暗心驚,沒想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剛剛築基成功,卻能淩空飛行,心中頓時又增添了幾分愛憐。

風雷堂距離孟府有三十來裏距離,兩人花了半個時辰才靠近孟府。這樣的速度,不借用飛行法器,就是金丹大圓滿境也無法做到。古映雪逆天的表現不由讓端木紫涵刮目相看。

夜更加靜了,子時三刻,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不過修道中人,隨著修為的精深,目力也會大有提高。古映雪依稀能分辨出周圍的事物。

孟府高大的院墻輪廓出現在眼簾中,古映雪和端木紫涵向暗夜中一座高聳巍峨的殿宇飄去,這恐怕是藏身的好地方了。

一般大型的宗門都有一些守護陣法,或者一些特殊的防護,比如靈獸,防禦性法寶,這些往往不是憑借個人修為可以抗衡的,古映雪和端木紫涵似乎不敢造次,雙雙飄上殿宇的屋檐上。

古映雪盡情的釋放神力,剛好把整座殿宇罩在其中。仔仔細細的探查這座殿宇的情況,端木紫涵猶如老僧入定,一動不動的盤坐在瓦面上,遠遠看去,仿佛是屋檐翹起的一根小小的椽頭。

距離大殿一百丈開外是一座黑漆漆的山體,雙目平視過去,勉強可以看到略微楔形的山尖,古映雪依稀記得,上次和上官煙兒等七人執掌乘坐紫金葫蘆來孟府探查的時候,意外發現山體裂開,孟府中人盡數從狹窄的裂縫中走出的情景。如果猜得不錯,這山體中似乎藏著孟府的極為隱秘的事。

大殿一片死寂,似乎沒有任何活物,古映雪慢慢收回了神力,突然神海中靈光一閃,頓時明悟了很多,這麽大的殿宇,在孟府中恐怕是最為高大,寬闊,尋常的宗門這往往是宗門大殿,沒有一個活物,這不透著古怪嗎?

古映雪傳音給端木紫涵,“端木樓主,可有什麽發現?”

“堂主,這大殿透著怪異。”端木紫涵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

古映雪說:“是啊,這大殿似乎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端木紫涵暗自好笑:“堂主又沒有搜索過這大殿,怎會知道殿中沒人?”

端木紫涵繼續說:“堂主有沒有發現,這瓦檐是在石頭上雕琢而成的,似乎整個大殿的頂部是一塊完整的巨石雕琢而成。”

古映雪不由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果然如此,雕工可堪天人之作,就是在近處看,如不仔細觀察,跟一般的屋舍毫無差別,瓦片錯落有致,魚鱗般層層疊疊,向中間大梁逐層疊高,彎成一個優美的弧線。

方圓五十來丈,如此沈重的巨石是如何搬離地面五六十丈,恐怕要有千千萬萬斤,就是大能之輩,要開山劈石,或許可能,但要搬動如此沈重的石頭,卻遠遠超過了修道者的概念,傳說中的移山填海,其實是修道中的一種幻術。現實中恐怕沒有誰能夠做到,如果果真這麽輕而易舉,女媧還用大費周章,采集七色石,煉石補天嗎?

古映雪驚出一身冷汗,烏蒙城四大宗門之一,底蘊如此深厚,也無可厚非,玄戈,浩宇老怪,狂妄不羈,輕視紫陽宗的存在,結果玄戈老怪重傷而歸,浩宇老怪更是生死道隕。前車之鑒,後事之師。

古映雪暗暗慶幸,這端木紫涵不是輕狂之人,行事如此穩重隱秘,若非如此,此時此刻,說不定已經身陷囹圄,成為烏蒙城的一大笑話了。

端木紫涵猶如一尊石像端坐在屋頂上,似乎不是來這裏打探,倒像這裏是一片仙家寶地,故意來這裏提升修為。

古映雪也不便打擾她,暗自問小烏龜說:“小烏龜,你能否看得出個中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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