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敗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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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看上去一米八的個子,可一點也不重,被季盈秋攔腰摟著一點也不鬧騰,他還趁機多摸了幾把,酸酸地想道:“嘖嘖,看這肌肉緊的,肯定沒少鍛煉。”

房卡是王皓遞給他的,只說是周揚的,季盈秋也沒看,隨手就接了,在電梯裏時他才掏出來看,9016,他的心頓時就猛的跳了一下,一個想法很快冒出來:周揚還在乎他!因為這是他倆確定關系的日子,不過是4年前。

時間可真經不起推敲。

進屋後他就將人放在床上,自己去淋浴了,水嘩嘩的流著,期間他的心裏也一直在打鼓,他是在這睡呢,還是另找間房住下?躺在裏頭的是前男友這個事情問題不大,可重點是自己對他還有些餘情未了,這個問題就大了——他是和人愉快的重溫呢還是先喝點洗澡水冷靜一下?

他突然有些難以抉擇。

然而再怎麽糾結也還是得面對,直到光溜溜披著浴巾出來他才想起自己行李箱還在樓下宴會廳,得了,這下想走都走不了了,自己穿來的衣服正好好的躺在浴室地板上:濕了……看來老天爺已經替他做好決定了。

他拿著毛巾草草的擦了頭發,習慣性的沒有選擇吹風機,因為周揚睡眠不怎麽好,即使醉酒了也很容易醒,以目前他倆這個情況來看,他還是睡著比較好。

今晚夜色不錯,他幹脆走到陽臺上點了跟煙,不過卻沒有抽,只在指尖夾著,抽煙這個習慣是他在國外直博那段時間養成的,在外人眼裏,他順風順水,能拿到山大唯一的出國直博機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甚至連裏頭那個人,也是他犧牲的一部分。

等到頭發幹了七八分,他才腳步很輕的走進去,最後他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屋子裏沒有開燈,季盈秋僅憑著月色描摹周揚的輪廓,他在心裏問他:當初我離開,你怪我嗎?

可惜他的問題只有月亮聽到,於是他動了動,就在床邊躺下了,一只腳還在掛在床沿,他是真的累了,從英國飛S市,中途接近13個小時,他一直沒睡,這會一挨枕頭就睡著了,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一個毛毛的頭頂在他肩上……

在英國時,季盈秋住在教授介紹的一位老太太家裏,老太太老伴已經去了,獨自居住稍顯孤獨,於是養了只通體白色的小貓,每天六點準時扒開季盈秋的房門,風雨無阻,然後就蹲在他肩膀旁邊將他舔醒,這會季盈秋睡的不知今夕何夕,還以為自己在英國,於是擡手順了順小貓的背脊貓,說:“玉女別吵。”

是的,這貓叫名叫“玉女”,老太太成天”little girl”的喊它,季盈秋也不是什麽浪漫的人,非常直男的給貓取了個名字,就叫玉女。他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就發現“小貓”果然安分了些,睡的也更安心了,而微微坐起的周揚渾身血液瞬間就涼到了腳底,顧不上別的,他打開房門就出去了。

第二天,季盈秋醒時陽光已經照到房間裏了,他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才起身,這才意識到屋裏少了個人,“周揚?”他喊了聲,沒人應他,於是他掏出手機給王皓去了個語音聊天。

班長看上去早就起了,幾乎秒接,劈頭蓋臉就問他:“季博士你怎麽這麽能睡,都到齊了,就等你呢!”

季盈秋被他的大嗓門震的趕緊將手機推遠,嫌棄道:“誒,昨晚忘了問時辰,我去洗漱,五分鐘後下來,對了,我行李箱呢?”

“不在你屋裏嗎,那麽晚周揚還找我來著,我就給他拖走了。”

“……”他有些不敢問周揚在哪,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他甚至不清楚周揚什麽時候走的,疑心是自己又得罪他了。

心不在焉的掛了語音,果然在玄關處發現了自己的行李箱,撈出衣服他就進了浴室……

說五分鐘那都是騙人的,光一個頭他就能捯飭了十分鐘,最後直到確認他已經360度無死角,能男女通殺後,半小時已經過去,他悠悠的晃著下樓,看著電梯裏的自己,他又開始想周揚了,想他從前一臉冷漠的嫌棄他是個臭不要臉的自戀男……

啊,真愁人吶。

一樓大廳裏的面孔已經少了一大半,只剩十幾個,王皓看到他就和他打招呼,說:“昨天很多同學都是請假來的,路程也比較遠,就連夜回去了,剩下我們幾個,就找了個本地的山爬爬,下午再去泡溫泉,我給你講,這些人,他們非說你在國外肯定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學校時練的肌肉怕是都敗光了,我不信,哥們對你還是有點自信的,怎麽樣,到時候露把肌肉給他們瞧瞧,嚇死他們,也給我們宿舍長長臉!”

季盈秋也不謙虛,朝後撥了撥頭發,笑的像只開屏孔雀:“好說好說,晚點看就行了。”

今天天氣暖,大概二十多度,季盈秋沒穿外套,選了見貼身的灰色薄毛衣穿著,隱隱約約能看到肩上的肌肉輪廓,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體格,他的手擱在王皓的肩膀上,仿佛又回到了大學那段時光。

王皓也一直笑著,仍是那副以403為榮的老媽子樣子,得意道:“好嘞!那到時候就看你表演了,走嘍同學們,咱們去爬山!”他振臂一呼,喊住眾人,“都快點啊,今天溫泉有福利!”

季盈秋懶得打斷他,掃了眼周遭,沒看到想見的人,見他這樣,王皓就直接說道,“你找周揚啊,他不在,今天早晨給他打電話,這貨說是在山腳等我們,我就幹脆讓他先去買票了,畢竟大設計師,能坑一次是一次。”

季盈秋摸了摸後頸,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王皓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還是說這人太直男,然而他的心思只落在他身上一秒,轉眼就去想周揚了,既然現在還肯見他,說明昨晚應該沒發生什麽大事,於是季盈秋松了口氣,十幾人一起順利的上車了。

從酒店到霞山半小時左右車程,路上季盈秋的手一直盯著班級群裏周揚的頭像,最後把心一橫,點了添加好友,他過去的手機號已經停用很久,而這個新微信也一直沒有周揚,實際上是他沒臉——他覺得自己不該那麽臉大,當初說走就走,現在又恬不知恥的回頭。可他沒辦法,他總想再試一把,就像王鐘梅說的,他怕到時候自己會後悔,後悔當時沒有勇敢一把,可是直到下車,微信消息也沒有動靜。

有點懸,他想。

到的時候就見周揚穿著白色的運動裝、翹著腿坐在遮陽傘下喝水,見著一大波人來,他就取下太陽鏡沖幾人揮了揮手。

“到齊了?那走吧。”從頭到尾他都沒看季盈秋一眼。

於是季盈秋心裏的鼓敲的更響了:怎麽了這是,還能不能好了,這看上去可不是沒事的樣子啊?可是人多,他也沒法問,估計人少他也不知道該從哪問起,於是只好郁悶的跟在他身後。

霞山是S市著名景點之一,山上以楓樹為多,這個時候又是秋天,放眼望去,一片紅色,且紅的各有千秋,深淺不一,與這霞字十分相稱,而且一路上還有幾個寺廟,也是祈福的好去處。

應該說爬山這種體力活動老少皆宜,可最適合的,還是追女孩子的,王皓這會已經和大學時的女神陳雪聰走在了一起,女神長發及腰,身材苗條,早就把他迷的七葷八素了,而季盈秋卻還沒找到一個和周揚搭話的機會,這貨在打電話,一個人遠遠的掉在後面——他還是太獨,和以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白發帶花君莫笑,歲月從不敗美人。取這個標題的意思是,周揚一直沒變,他還是從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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