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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中哭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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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一共被劃分為三個大區,是按照人種來進行劃分的,分別是和黃人區,白人區以及黑人區。

在黃人區一個偏遠的大山裏有一個人數稀少的小部落,外界都叫他們藏山族,他們熬過了動蕩的第二次劃區戰爭,成功完成了上天對這群可憐人的考驗。

隨著黃人區的建立外界也開始飛速發展,相比於山外的燈紅酒綠,山內還是像以往一樣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區長考慮到黃人區沒族群眾多很難統一管理就讓他們劃地而居,各自選出族長自治,又鼓勵各族自由通婚來促進各族一家親的重要措施。

這一天與世隔絕的藏山村裏一對小夫妻喜得貴子,簡陋的竹樓裏除了滿臉汗水初為人母的溫柔女人和滿臉皺紋的穩婆,還有她憨厚樸實的丈夫以及一位年長的老人。

憨厚漢子先是小心翼翼的從穩婆手裏抱過孩子,在懷裏笨手笨腳的搖晃,然後擡頭一臉喜悅的對著那位老人說。

“俞阿叔,您老是見過外頭大世面的人,我腦子笨想不到啥子好名字,您老給起一個好聽點嘞?”

俞姓老人曾經追隨那位成功帶領黃種人劃區獨立為偉人有過兩萬裏征途,是當時野戰部隊的王牌,後來拒絕了論功行賞的高官厚祿,孤身一人回到這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園隱居養老,在這裏舉目無親,只有這對不收村裏待見的小夫妻對他比較好,三個人相互照拂,憨厚漢子經常給住在半山腰的老人送些生活用品,老人則時不時的讓他帶回來一些山裏的野味。

老人也一臉欣慰的看著這個出生的小嬰兒,嬰兒因為在娘胎裏沒得到太多的營養所以顯得整個人都幹幹瘦瘦的。

老人搖了搖頭,這孩子怕是不好活呀!

“這孩子身子骨弱,怕是得起個硬氣點的名字才好養活,我以前跟著區長打天下的時候聽他老人家跟我見過一個山匪起義的故事,裏邊有個叫武松的好漢能力降猛虎,正好你也姓武,要不就管這孩子叫武松吧!”

漢子嘿嘿憨笑,一手撥弄著哇哇直哭的寶貝兒子,一手緊緊的摟著繈褓。

“好名字,這名字聽起來就響亮,以後讓他跟族長家的虎子菜拜個把兄弟。”

俞姓老人被這傻小子的話給逗得哈哈大笑,這孩子叫了武松以後,可是沒人敢做他的大哥。

日子過了有個四五年吧!

小武松都會幫她娘親打醬油了,可是他那個憨爹卻在上山途中失足跌落懸崖摔死了。

從那以後這對孤兒寡母的生活更加慘淡拮據,要不是山上的老人經常接濟,早就撐不過去。

今天是村裏分田的日子,山上的梯田有限,一般都是按人頭來分配,一口人分幾畝田都是有數的這改不了,但是田也有好有壞,有的田土肥水潤能養水稻,有的田卻是貧瘠的厲害,上邊不論是種什麽都產量不高,要是一家人都攤上這種壞田,別說是拿出去買,怕是連吃飯都成問題。

今天不算是個好天氣,天上的雲層很厚,泛著陰郁的黑色,壓的人難受。

祠堂裏密密麻麻坐滿了大人,小武松縮著腦袋和娘親坐在最靠外的位置等待著族長的決定。

族長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山羊胡子,穿著一身中山裝,整個人顯得老成持重派頭十足。

他拿著一張紅紙,把上面記得哪一家分的什麽田按照順序依次念給坐在祠堂裏的人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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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被深埋在漆黑的雲層中,整個山上都暗下來,天馬上要下雨了。

小武松哭著跑上山去找俞爺爺,天上的雨點一滴一滴的拍在他稚嫩的臉頰上,他不顧一切地逆風前進。

“哢嚓!”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嚇得這個年僅五歲的小孩兒跌坐在泥水裏,哇哇直哭。

武松坐在冰涼的泥水裏,目光茫然畏懼地看著黑壓壓的天空和不停炸響的雷霆。

無數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柔弱倔強的女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和祠堂裏那些面相兇惡的大人們據理力爭,卻不停地被他們往身上潑臟水,傷心欲絕的樣子。

那些大人一個個趾高氣昂的指著母子兩人的鼻子罵他們娘倆是喪門星,他爹是短命鬼時的醜陋表情。

自己決不能倒在這裏,只有俞爺爺能救娘親,他必須在娘親被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牲”給生吞活剝之前把俞爺爺給找過來,他掙紮著站起身子,來不及抖落身上沾滿的泥漿,又再次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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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半山腰的俞爺爺正端起煙袋抽著自己種的旱煙,遠遠的就聽見有什麽東西從遠處往他這邊跑。

這天還下著瓢潑大雨,該不會是山林裏受驚的小獸吧!

他放下煙袋,端起自己的獵槍,朝著動靜的源頭瞄去。

層層雨幕中一個熟悉的幼小身影由遠及近,俞老爺子把槍撂下,朝著像是餓綠了眼的幼狼一般朝他跑過來的武松吼道。

“小兔崽子,這麽大的雨你怎麽跑我這來了?”

武松大老遠就能聽到的哭聲讓俞老爺子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

從遠處飛奔過來的武松緊緊的抱住俞老爺子的膝蓋,大聲哭訴。

“俞爺爺你快去祠堂救我娘,族長要帶著人把我娘打死了。”

俞老爺子聽過了武松講述的緣由,心裏一股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轉身回屋,從床底下的老式皮箱裏拿出了一個圓鼓鼓的東西揣進了懷裏,又拿了一套幹燥的一副給武松披上,抱起武松,一老一小兩個人頂著一件蓑衣就往山谷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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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裏,柔弱的女人正被兩個村裏的漢子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一眾婦人都開始說一些閑言碎語。

“這個小浪蹄子當初嫁給武大憨的時候就不老實,如今大憨死了她可是啥都敢幹,整天往山上那個老東西那裏跑,又給送米又給送鹽的,怕不是和那個土埋半截的老東西還有一腿?”

“就是,就是,我還聽說大憨死的冤枉,好像不是意外失足掉下去的。弄不好啊,是家裏養了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最後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真是可憐喏!”

女人跪在地上低著頭不發一言,這些長舌婦從來不會給人留著情面,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反抗只會越洗越臟,到時候自己的清白就真的被她們給說沒了。

卻聽族長狠狠地拍了拍供桌,上面的香灰都被震了下來。

“都給我閉嘴,你們說她與人私通害死自己男人,有證據嗎?”

族長目光嚴峻地環顧四周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女人們。

這些長舌婦都不敢和族長對視,紛紛低下了頭。

族長冷哼一聲。

“哼!你們這些個娘們兒一天到晚就知道搬弄是非,大憨失足落崖是我親眼所見。怎麽,你們連我武權的話都不信了嗎?”

祠堂裏一時間鴉雀無聲,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沒了動靜。

族長武權看向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女人,皺著眉頭問道。

“你為什麽隔三差五就要上山給那個姓俞的老頭送糧?是不是和他有什麽奸情?說!”

女人擡頭看向在村裏最具威嚴的族長,眼神裏沒有絲毫的畏懼。

“我沒有。”

族長聽到女人這句話臉都氣紅了,他怒喝一聲。

“你撒謊!那天我親眼看見你給那個老頭子補衣服,還說你們沒有奸情?”

說到這裏他強壓下自己的怒火,對著女人勸解道。

“小苗啊!你不是我們村裏的人,按理說大憨死了以後我也沒必要再管你的閑事了,可是你在我們村子裏做出這種事你對得起死屍骨未寒的大憨嗎?要知道按村裏的規矩私通是要被浸豬籠的,你要是答應我不再和山上往來,我大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放你一條生路!”

女人瞪著這個“義正辭嚴”的村長,依舊還是那句話。

“我沒有。”

族長只感覺自己氣血上湧,雙手攥拳狠狠地捶在供桌上。

“那我就成全你,把她給我裝進豬籠丟到河裏!”

兩個按著女人的漢子得到族長的指令,押著女人就往豬籠裏塞,女人不停的掙紮哭喊,但是周圍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這個可憐的女人說句公道話,因為她不屬於這裏,她是個外來者,她和這個村子唯一的聯系已經斷了。

就在女人要被他們塞進豬籠的時候,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從祠堂外面傳來。

“都給老子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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