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驚險菱花劫

關燈
正在躲避佟君蘭的金日樂,忽然想起了一件正事。於是他把佟君蘭甩的遠遠的,急忙回身跳到了曹繼武和紅杏面前,從腰間拔出兩朵漂亮的野花來:“沒找到什麽好東西送你們,這個代表三爺的心意,祝賀你們了!”

金日樂一臉傻乎乎的笑,倒也是真心實意。曹繼武很高興。

但原本好好的花兒,卻被金日樂給壓扁了。紅杏又好氣又好笑,眼含喜色,慍怒腔調:“真是張飛摘花,粗手大腳!”

曹繼武開開心心地接了花,謝了金日樂,將花遞給紅杏:“他能有此番心意,已是燒了高香!”

的確,金日樂經常搗蛋,從來都是拿曹繼武開涮。然而這次獻殷勤,卻並沒有不懷好意,所以今日是難得的一次,金日樂幹了正事。

見曹繼武誇了自己,金日樂高興了,回頭對三人嚷嚷:“瞧瞧三爺,對大師兄和大嫂,才是最真心的!”

“師兄和大嫂,乃天人璧合的一對,是該祝福一下!”

金月生立即環顧四周,一顆矮壯茂密的杏樹,映入了眼簾。

這顆杏樹,長在土坡上,枝繁葉茂,果實累累。金月生大喜,連忙跑過去,仔細挑選。

微風輕輕吹來,碧綠的枝條,舞動醉人的纖姿,不斷輕撫金月生的臉蛋,個個圓滾滾的青杏,令他眼花繚亂。

選來選去,金月生終於掐下來一枝:上面六片翠葉掩映,墜著兩顆碧綠的團杏,極為的賞心悅目!

金月生拿著青杏枝條,喜滋滋地跑到二人面前祝賀。

金日樂忙不疊叫道:“花兒才好看,這算什麽玩意?”

金月生振振有詞:“這叫枝繁葉茂,早生貴子!不懂就別瞎嚷嚷。”

佟君蘭笑了:“人家要生的是女孩!”

金月生指著兩顆青杏,一臉笑嘻嘻:“一子一女,好也!”

這家夥手裏拿著青枝,三分傻氣七分呆,樣子真誠而可愛,紅杏噗嗤笑了。曹繼武也覺得金月生的樣子好笑,於是接過青枝,謝了金月生。

這兩個哼哼,張飛和李逵,平日裏只知道傻乎乎的搗蛋,今日倒也是逗死了!紅杏心裏暗笑不已。

見曹繼武接了禮物,金月生高興地蹦了起來。

見金月生一臉傻笑,金日樂潑他冷水:“你送的玩意,澀著呢!”

金月生搖頭晃腦,得意洋洋:“能吃的時候就黃了。”

二金不倫不類的祝福,沈婷婷和佟君蘭二人,倒沒覺得好笑,反而起了醋意。她們倆的臉色,極為難看。

心上人與情敵成雙成對,二金送了祝福,兩個少女卻不知道怎麽開口。送上祝福吧,那一定是違背心意。至情至性吧,一定會破壞心上人美好的心情。

曹繼武察言觀色,怕她們鬧起來,到時候不好收拾,於是連忙給二金遞眼色。

二金會意,金月生巴不得和沈婷婷在一起,連忙強拉了沈婷婷就跑,金日樂也拉走了佟君蘭。

等四個搗亂的走遠了,曹繼武和紅杏二人,才慢慢又坐了下來。紅杏擔心他們又來偷聽,時不時是翻身往後看。

此時的二金,只顧和兩個少女玩鬧,哪裏顧得上這裏?曹繼武安慰了一下,紅杏這才放下心來,依偎在曹繼武懷裏,輕輕嘆息:“那兩個丫頭,肯定吃醋了。兩個笨蛋趕緊收拾了她們,免得再來打攪咱們!”

爭風吃醋的小性子,的確令人煩悶。曹繼武輕撫紅杏的秀發,柔聲道:“我只愛你!”

曹繼武表露了真心,紅杏很滿意,輕輕靠著肩膀,盯著碧綠的青杏發呆。這青杏還沒有成熟,卻被金月生摘了來。雖然金月生送來了祝福,但兩顆青杏,卻沒有成熟的機會了。

紅杏忽然哀嘆一聲:“要是我死了呢?”

曹繼武一楞,正色道:“說的什麽話?要死一塊死,我豈能度活……”

死亡的確令人恐懼,紅杏害怕了,連忙捂住曹繼武的嘴:“咱們不提這茬了!”

曹繼武點頭,紅杏也收了手。幸福的時刻,談及死亡,自然令人心中不快,但紅杏還是無意識間,就出口了,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紅杏嘆息一聲,忽然感覺到曹繼武懷中一物,連忙掏了出來。原來是卞賽賽的鴛鴦戲水荷包。紅杏把玩著香包,嘆道:“卞姑娘和方公子相隔千裏,不能相見,好淒苦啊!”

天下大亂,桐城才子方以智,不像錢謙益之流,那麽的無恥!盡管前路艱難險阻,磨難重重,但他方以智,仍然在不懈地努力著。他的那份柔情,也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了。

曹繼武撥弄著紅杏的秀發,深情感慨道:“我們幸福多了,要好好珍惜!”

紅杏將荷包重新放進了曹繼武懷裏:“你連我爹都搞不定,還珍惜呢!”

對於這個老泰山,未來的女婿,還真沒脾氣。曹繼武搖頭苦嘆:“你爹這塊老頑石,還真是難敲!”

“你爹才老頑石!”

紅杏生氣了,粉拳如雨。曹繼武連忙道歉。紅杏氣惱,但見曹繼武認真著急的樣子,她又不忍心,眨了眨眼睛,神秘地說道:“你要讓我高興了,我就告訴你方法,保管我爹不敢反對。”

曹繼武聞言一楞:一直以來,我都是提心吊膽的。可是杏兒,好像從來都沒擔心過這事,這不正常啊!難道她真有妙方?是不是我太在乎了,導致思路閉塞?杏兒從來都沒怕過洪承疇,這麽說來,他一定有辦法!

打定主意的曹繼武,立即捧住紅杏的後腦,輕含兩片朱唇。紅杏春心蕩漾,二人頓時親熱起來。

此時湖面水波粼粼,遠方青山裊裊。微風和煦,野茶推香。菱女蕩舟於碧絲之間,白鳥飛翔在藍天之下。游魚無心戀碧荷,百花著意送風情。天高地闊四面合,男歡女愛同心結。

太湖美哎——哎哎美,天高雲淡風飄飄,荷葉田田菱花笑。沙棠為擼桂作舟,推開蔓草采花菱。菱花閃閃露珠兒笑,送給妹妹表我心。菱花搖搖妹妹鬧,撓得哥哥呦——呦咦呦樂呵呵,樂呵呵!

一陣高亢的歌聲,推開重重波浪,遠遠飄來。

這個時候,正是菱花盛開的季節,整個青峰山下,太湖之濱,漫天的菱花燦爛。

紅杏輕輕推了一把,央求道:“繼武哥哥,你也去給我采一只菱花吧!”

曹繼武的心思,不在菱花上:“你還沒告訴我方法呢!”

紅杏輕輕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瞧你猴急的樣子。我爹最怕祖母了,祖母最疼我了。咱們回老家去,祖母一定會喜歡你的,這樣我爹就不敢多嘴了。”

洪承疇是有名的大孝子。有洪太婦人出面,洪承疇自然不敢多言。所以聽了紅杏的話,曹繼武茅塞頓開,吻了紅杏的額頭。

三丈之外的水邊,有幾朵淡紅的菱花,極為的妖嬈,紅杏甚為滿意。曹繼武輕輕放開紅杏,急忙飛身去采。

然而曹繼武剛剛離開太湖石,水邊一只漂亮的菱花,忽然慢慢飄來。紅杏大喜,不及細想,連忙伸手去采。

曹繼武心系紅杏,見此情形,極為納悶:為何不見藤葉!

這菱花本應結在藤葉之上,然而紅杏身邊,卻只有一朵孤零零的花朵。

水下似乎攪動了一下,曹繼武頓覺不妙,連忙飛身大喊:

“小心!”

但為時已晚,沒待紅杏反應過來,菱花之下,水面突然爆開。水底突然竄出一人,閃電般卡住了紅杏的脖子,以刀抵住紅杏的後腰,猙獰冷笑。

曹繼武急剎腳步,不敢妄動,定了定神,認得此人,喝道:“倪久,你想怎麽樣?”

這時荷田深處,突然一只快船竄出。點篙飛馳,小船瞬間飛到。倪久托起紅杏,跳上了快船。

曹繼武待要發鏢,艄公尚水漂眼尖:“曹繼武,休要暗器傷人。你若動,立即叫你老婆一屍兩命!”

原來他們早有防備,曹繼武不敢再動。小船飛一般竄去,尚水漂的聲音,漸行漸遠:“曹繼武,我們只和韃子有仇!”

“這和我娘子有何關系!”

曹繼武急的要撞墻,可是對方沒有回音。

在不遠處的二金四人,聽得曹繼武的喊聲,知道不妙,連忙飛身而來。

此時遠望碧湖,舟如一葉,消失在天水相接處。曹繼武的心,突然像被摘去了,渾身毫無知覺。

要想追趕,必須要有船,金月生大喊:“快去碼頭!”

二金要轉身就要跑,沈婷婷忽然大叫:“快看,那邊來了一條船!”

順著沈婷婷指的方向,果見一條翹頭月牙快船,在湖中飛快地行駛。碼頭離此五裏之遙,根本來不及。如果能借助這支月牙船,興許還能追的上。

金日樂於是朝船大喊,眾人也一起大喊。聽得喊聲,月牙船果然調轉船頭而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