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漲幅都不大，有的甚至還在縮水。

就拿貴平一中來說，從96年開始就規定每個年級的班級總數是5，招生人數是300人，但是之中除去非統招的人數也就只有240人左右的名額。到了97年，統考人數上漲，六中與八中在原來的基礎上都增加了一個班與兩個班的人數，其中還包括有宏志班（為品學兼優的貧困生設立的班級），而一中卻還保持不變，這就是明顯的縮水。

99年的招生計劃尚未出爐，但是據皮磊打聽，今年參加中考的人數絕對會超過2萬人次。

曉雅這一輩正好撞在最大的嬰兒潮上，所以到了2001年，他計算應該會有4萬人次參加考試。若是統招比例還照以往按總人數的1/3錄取，重點線的劃線比例和貴平一六八的招生名額還是不增，加上教育產業化的根深蒂固，那對曉雅而言將會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不會吧……”看著皮磊列出的表格，黃雪梅頭皮發麻，“以後人數這麽多，這個名額應該還會增加吧……”她著急地問。

“會是會，不過我也不確定……”皮磊覺得還是不要給她比較好，“我這不過就是個假設嘛！凡事都要有個準備，到時還得以實際情況為主……我想說的就是以後的競爭會很激烈，我們要全力以赴才行。”

“那是那是……”黃雪梅癡癡地點點頭。

她的目光又落到近三年各中學的高中升學率——

從96年開始，撇去藝術類中學，貴平市初升高的升學率最好的學校有七所，位列前五的有實驗二中初中部，省實驗中學，十五中初中部，八中初中部，七中初中部。

其中，實驗二中初中部96到98年的升學率分別是64%，51%，70%，其中壓重重點線的分別為30%，25%，28%。十五中為62%，61%，66%，壓線比例為20%，22%，32%。實驗中學為74%，80%，83%，壓線比例為36%，39%，45%。

以上是近年來初中至高中升學率最好的三所學校，而三所學校之中從前兩年開始設立重點班，重點班的升學率幾乎是100%……

皮磊將自己擬好的數據又看了一遍，對黃雪梅說：“所以說，曉雅要走，肯定是往這三所中學裏走！”又問她，“你之前也有研究過這些學校，想是比我有經驗，你再看看它們之中哪個要好些？曉雅該轉去哪一所？”

其實黃雪梅之前為曉雅選學校的時候也沒像皮磊做這麽多計算和分析，學校的好壞她都只靠道聽途說。當時她也只打算把曉雅轉去個稍微好點的學校、只要能考上重點就行……

“這個啊……”

這三所中學無論師資還是硬件都是一流，黃雪梅被皮磊問得有些踟躇，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決定，突然靈光一現——

“對了，這些學校裏考上一六八的比例是多少？”她問了皮磊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皮磊撓撓頭，之前血氣滿滿的臉蛋驟然白透了，“哎呀……這個我忘記算了……”

“還是我來吧……”

黃雪梅從皮磊手中接過筆，就當前的數據做了一個簡單的統計，隨後計算出96年至98年三所中學考上貴平一六八的比例分別是：

省實驗中學為15%，21%，26%

實驗二中初中部為15%，10%，17%

十五中為5%，20%，19%

“這省實驗中學好像近幾年升得挺厲害啊……”看黃雪梅算完後，皮磊嘀咕一句。

黃雪梅點點頭，神秘兮兮地對他說：“我聽說的也是這樣，好像最近市裏都有這樣一個傳聞，說省實驗中學是專門生產一中後備軍的專業戶……”

“對了，這中學在哪兒啊？離咱家近嗎？”

“你傻啊！經常往那兒跑還不知道！”

被黃雪梅一罵，皮磊才驟然想起戴老師的家正是在省實驗中學大操場的後面，頓時恍然大悟。

他盯著黃雪梅抽笑一陣，“你說我怎麽這麽傻，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

在皮磊眼裏，無論是人民教師工程師還是諸位領導，但凡肚子裏有墨水的人，說話都喜歡拐彎抹角，都喜歡給人設置啞謎，都喜歡讓他人揣測心意。他們不常說話，但一說起話，幾乎每一句都有言外之意。

要不當初戴老師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給他透露這消息，意思不是明擺著嗎？

於是下一秒，皮磊就把電話打去了戴老師家裏。

皮磊說話直，直接向戴老師表達了自己和黃雪梅的想法，還說這也是曉雅的意思。

戴老師似乎也早有準備，電話裏什麽話也沒說，直接讓夫婦兩人趕到自己家裏一趟，說到時自己會與他們詳談。

這之後，皮磊又趕緊致電趙桂蘭的面包店，讓她轉告曉雅，這日上課結束後自己回家，爸爸媽媽今晚有要事出門。

這日本是周四，因為趙桂蘭周五要去法院，所以臨時將曉雅的語文課調到這日。

皮磊駕著小車，乘著月色星光，載著黃雪梅到了戴老師家裏，僅有一陣風的功夫。

就像之前說的，學習與轉學是內容與形式上的關系，這個想法皮磊始終未變。

變的是他漸漸明白，形式雖是為內容服務，卻並非一無是處，若是運用得當，形式也能使內容更加豐富多彩。所以在有內容的情況下，更應該弄弄形式，這叫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你們是真打算要把皮曉雅轉到我們學校？這麽快就想好了？其實好學校還有很多嘛。”戴老師話不多，請兩人進門後就直奔主題。

“都已經想好了，”皮磊坐在客座上，看了眼身旁的黃雪梅後一腔熱忱，“你是個好老師，你所在的學校就是個好學校，多虧了您，我們家曉雅的數學才會進步這麽快，我們轉過來不為別的，就是希望曉雅以後能緊緊跟著您，好讓您多給她指導和鞭策，我們是真心希望戴老師能幫我們這個忙。”

皮磊說完，將一套進口化妝品禮盒落在戴老師的桌上。

這是他們當初拜訪劉明鋒時對方親手送給他們的。

方才與黃雪梅商量一陣，黃雪梅問他，如果要拖戴老師幫忙應該送她什麽禮物才好，畢竟現在都沒有空手請人家幫忙的。

皮磊想了半日不是煙就是酒。

可再一想當老師的通常不會提倡吸煙，何況戴老師還是個女性，如果送酒，一箱茅臺早已進了自己的肚子變成了肥料，再去買，自己又是囊中羞澀……

都說一切資源都要利用起來，想起年前大掃除收拾的東西，皮磊才把這禮盒從壁櫥裏翻找出來。

好在他當時收得好，沒讓黃雪梅找到，自然也沒被開封。

黃雪梅看看上面的保質期還有九個月，覺得送出去也不丟人，就提著它與皮磊屁顛屁顛地出門了。

“哎呀……你們來就來了，這麽客氣……”戴老師在他們對面坐下，眉開眼笑。

“那老師……”黃雪梅忍不住問，“要辦借讀，我們得走怎樣的流程？具體還要準備些什麽？還有，我們家曉雅能去您的班上就讀嗎？”

依戴老師的意思，如果曉雅真到省實驗中學就讀，她一定會把曉雅調去自己的班級，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過既然決定了，動作就一定要快。

“新規定下來後，到我們學校借讀的學生每周都在增加，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動作就要快，學校不可能無限收這麽多借讀的學生，名額到底也是有限的，就算校長現在嘴上不提，心底也是早有了這個打算，而且就我的班級而言，現在的班額也就只剩下……”戴老師向兩人伸出一根手指，又瞟一眼墻上的掛歷，“過了明天就是五一黃金周，那七天教務處不辦公，你們最好明天就到學校把這事給辦妥了，別等到假期結束，免得夜長夢多，到時即便能進學校，恐怕也入不了我的班。”

“好，”皮磊一口答應下來，“那我們明天就去學校，到時一切就拜托戴老師了。”

這之後，戴老師給他們擬了一份需要提供的資料清單，又把自己辦公室的電話留給了他們，並要他們明天十點前到學校。

“那就這麽辦吧，你們先回去，剩下的事就交給我。”

從戴老師家裏回來，曉雅已經從趙桂蘭店裏下課回家。

這一晚發生的事兩人都沒告訴她，而這一晚兩人也沒有任何睡意。

經過上學期轉班的打擊，黃雪梅還在擔心這事會有什麽變化。

皮磊雖然也有這種顧慮，卻還是把一肚子寬慰的話一點不剩地倒給她。

他說自己對戴老師感到無比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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