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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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相信戴老師絕對不會玩弄他們。
同時他也感慨，說人生就是這麽奇怪，有些事明明已經看不到希望了，自己也想好了別的路子，可到最後，還是會有柳暗花明的一日。
黃雪梅以為，人類在進化中，亦或是人的一生，會接受無限多的事，也會放棄無限多的事，有的事放棄了不會再想，那是真的放棄了。有的事放棄後會在心裏停留很多年，一旦有了機會又會繼續為它們努力，甚至反覆多次，如此就不算真正的放棄。
黃雪梅還說，想想未來，自己就像看到了無限的光明，可能就是因為眼前的光芒太耀眼，才全然沒了睡意。
皮磊聽完她說的話忍不住笑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陪你看光芒到天亮吧。”
他開了燈從床上坐起，靠在床頭望著黃雪梅一雙璀璨星目，兩人相視而笑。
50 夜不長，夢也不多
“我們的學校雖然建校時間晚，都是在其他中學後面才新建起來的，面積相對那些老牌中學也要小些，但也是只五臟俱全的小麻雀。像教學樓、實驗設備、還有微機室……硬件在全市中學裏都是頂尖的，而且我們學校就只有初中部，對於初中階段的教育，相對其他學校要專業很多，所以皮曉雅同學到我們學校裏借讀，就是一只腳邁進了一中，進了一中，就是一只腳邁進了大學。”
以往七點才起床的夫妻倆這日六點就起了床。
黃雪梅請了假，在九點前就帶上資料來到學校找到了戴老師，皮磊則奔去了北京路守著市裏最大的“愛存不存（ICBC）”，等它開門後就把存折裏的錢給取出來。
想起同事們說現在的校領導大多是勢利眼，黃雪梅今日特地穿了件好看的洋裝，塗上口紅，把自己弄得跟大明星似的。
教務處的孫主任暫時不在，戴老師今日早上沒課，就一邊陪黃雪梅等孫主任回來，一邊帶她到學校裏參觀。
行走在明亮的教學樓內，教室裏傳來的朗讀聲此起彼伏，學生們聽課的模樣、學習的氣氛，別說與皮曉雅班裏的截然不同，甚至與五中的重點班也是霄壤之別。
真是不作對比，什麽都感受不出來。黃雪梅暗裏嘖嘖。
吞下難以言喻的感覺，她又將目光落在學生們的書桌上。
還記得皮曉雅班裏的書桌都是老舊的兩人桌，中間一條“三八線”，左右被寫上了各類公式和句子，桌面上塗改液的痕跡更是顯而易見，老師們還偏就把它們當成了寶。
這裏學生們的桌子都是金漆的木桌，看著就十分高級，包括椅子在內都是一人一張，根本不會產生任何國際糾紛。
“看，這就是我負責的班級。”
戴老師帶黃雪梅到班級門口站著，黃雪梅一看班級標牌忍不住偷笑，心想是不是所有學校重點班的番號不是1就是2。
毫無疑問，戴老師的班級正是初一一班。
這節課是英語。老師本在認真地帶讀單詞，見戴老師站在門口，忙用眼神問她是否有事，戴老師微笑擺擺手。
班主任通常都有一種特別的威懾力，為了不影響正在認真上課的同學們，戴老師領著黃雪梅走開了。
見班主任走了，班上的同學才都松了口氣。
黃雪梅眼裏，連這威力也與曉雅班上的諸位臨時班主任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了，我只知道皮曉雅的數學還過得去，不知道她餘下的兩門課怎麽樣？”走到樓梯口後，戴老師驟然轉身詢問。
黃雪梅肯定地點點頭，對她說：“語文近兩次的測驗都是八十五分以上，英語還有一次拿了滿分。”
貴平市中學用的測驗卷子是市裏統一發放的，多少是能說明點問題的。
“哦……”戴老師點點頭，又說，“那語文還是要她再抓緊一下，我們學生的實際水平可都是要比其他學校的學生高很多的，”她突然轉頭面向黃雪梅，神秘道，“而且我們平時測驗也不會用市裏統一的卷子，都是北京海澱區的試題，平日的習題集都是來自黃崗的密卷，那可是相當難的，所以我們學生走的都是狀元之路。”
黃雪梅聽了有些緊張，沒有說話，喉間卻是一陣翻滾。
“不過我相信皮曉雅的成績是不會拖全班平均成績的後腿的。”
戴老師似乎很確信這點，說完她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此外，她還向黃雪梅爆了一個料：“我們校長之前在英國考察了兩年，德國考察了兩年，日本考察了兩年，新加坡又考察了兩年，與世界各地的頂級中學都有合作，無論是學校的管理，還是辦學理念都與歐洲是接軌的，學校不但註重學生的文化課，也註重素質教育，而且校長本人也在教委擔任重要職務，往後有機會，學校還會選出部分學生參加歐洲那邊的暑期夏令營……”
黃雪梅尷尬地笑笑：“這也輪不到我們家曉雅吧，我們不過是個借讀的……”
戴老師許是忘了這樁事，也陪笑道：“這倒是……”
盡管沒有享受這些福利待遇的權利，能讓曉雅到這裏學習，黃雪梅心裏已是在感謝上帝了。
戴老師說，如果順利，借讀的手續今日就能辦成，五一節過後只要給原來的學校打聲招呼，把校方回執帶過來，曉雅就可以過來上課了。
再回到教務處，孫主任終於來了。
戴老師昨夜就用電話和他打過招呼，所以今天她領著家長一來，孫主任就知道她們要做什麽了。
“那個……”孫主任先向黃雪梅神秘地笑笑，又對戴老師說，“戴老師，你先隨我來一下。”
戴老師與孫主任匆匆走到了辦公室外的一個角落，黃雪梅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但是她心裏極其清楚：戴老師昨晚說的“夜長夢多”可能就要發生了。
怎麽每次一有好事結果就是這樣！
黃雪梅心裏憋憤，開始埋怨皮磊做事磨嘰，想是如果他早點把此事告訴自己，現在也不至於會這樣。
真是每次都壞在他身上！
皮磊不在，黃雪梅只能把氣全撒在腳上，重重一踩，竟把鞋跟給弄斷了，斷根四方搖晃，僅憑一張薄皮與鞋子保持聯系。
“哦！只有你們找的學生才叫學生，我找的就不是啊！”
兩分鐘後，走廊外傳來戴老師的呵斥聲，驚得辦公室內所有的老師都忍不住擠在門口觀望。
黃雪梅好奇，也踮著腳小步跟上前。
“你看看你們找的那都是些什麽學生，一來就把我們班的平均分拉下這麽多，馬上就要期中考了，到時我的班拿不到年級第一，獎金你賠給我？”
戴老師咄咄逼人，孫主任不敢回嘴，少時才說：“這又不是我的意思，這是校長的意思……”
“好，如果是校長的意思，你讓校長親自給我說，如果是真的，這個班額我給你就是！但要不是，我請你把之前轉來的那三個都弄走，別浪費我們班的資源！”
學校裏的老師都知道，這會子校長又去了法國考察，須到下學期才回來，人也難以聯系。
“那就這樣……”孫主任又說，“我把學生放二班去，你把你們班的那個名額給我……”
“我告訴你，”戴老師瞪大雙眼當仁不讓，“這個學生是我親自指名的，目的就是來給我們班拉動平均分的，而且校長之前就已經答應把這個名額給我的，那天吃飯的幾個老師都聽見了，你們誰都動不起，要是你還想給其他學生，對不起，我不收，如果硬是要讓我收，那就等校長回來後讓他親自給我說。”
戴老師的脾氣在學校裏是出了名的霸道，孫主任好說歹說不行，最後只有從了她。
無奈地坐到辦公桌前，孫主任翻閱了黃雪梅提供的資料，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他擡眼黃雪梅輕輕問了句。
黃雪梅：“我……”
戴老師瞪著孫主任：“她是我親戚，怎麽著？”
孫主任傻傻向兩人笑笑：“難怪，難怪……”
此刻黃雪梅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戴老師，臉上寫滿了崇拜，心想這個女人真是太有魄力了。
51 如願
之後的手續進行得相當順利，只要黃雪梅去學校財務室把六千元借讀費一次性繳清，拿到學校的收據和證明後，這事就算徹底成了，至於教育局那頭的事務，會由學校的工作人員幫助解決。
皮磊取錢還沒過來，黃雪梅之前就用戴老師辦公室的電話呼了他無數次，現在是心急如焚地抱胸站在辦公室門口，心裏一直在盤算銀行到學校的距離，以及皮磊開車會花去多少時間。
如果皮磊的BB機內設有超過百次尋呼次數就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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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感慨，說人生就是這麽奇怪，有些事明明已經看不到希望了，自己也想好了別的路子，可到最後，還是會有柳暗花明的一日。
黃雪梅以為，人類在進化中，亦或是人的一生，會接受無限多的事，也會放棄無限多的事，有的事放棄了不會再想，那是真的放棄了。有的事放棄後會在心裏停留很多年，一旦有了機會又會繼續為它們努力，甚至反覆多次，如此就不算真正的放棄。
黃雪梅還說，想想未來，自己就像看到了無限的光明，可能就是因為眼前的光芒太耀眼，才全然沒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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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我就陪你看光芒到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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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夜不長，夢也不多
“我們的學校雖然建校時間晚，都是在其他中學後面才新建起來的，面積相對那些老牌中學也要小些，但也是只五臟俱全的小麻雀。像教學樓、實驗設備、還有微機室……硬件在全市中學裏都是頂尖的，而且我們學校就只有初中部，對於初中階段的教育，相對其他學校要專業很多，所以皮曉雅同學到我們學校裏借讀，就是一只腳邁進了一中，進了一中，就是一只腳邁進了大學。”
以往七點才起床的夫妻倆這日六點就起了床。
黃雪梅請了假，在九點前就帶上資料來到學校找到了戴老師，皮磊則奔去了北京路守著市裏最大的“愛存不存（ICBC）”，等它開門後就把存折裏的錢給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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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明亮的教學樓內，教室裏傳來的朗讀聲此起彼伏，學生們聽課的模樣、學習的氣氛，別說與皮曉雅班裏的截然不同，甚至與五中的重點班也是霄壤之別。
真是不作對比，什麽都感受不出來。黃雪梅暗裏嘖嘖。
吞下難以言喻的感覺，她又將目光落在學生們的書桌上。
還記得皮曉雅班裏的書桌都是老舊的兩人桌，中間一條“三八線”，左右被寫上了各類公式和句子，桌面上塗改液的痕跡更是顯而易見，老師們還偏就把它們當成了寶。
這裏學生們的桌子都是金漆的木桌，看著就十分高級，包括椅子在內都是一人一張，根本不會產生任何國際糾紛。
“看，這就是我負責的班級。”
戴老師帶黃雪梅到班級門口站著，黃雪梅一看班級標牌忍不住偷笑，心想是不是所有學校重點班的番號不是1就是2。
毫無疑問，戴老師的班級正是初一一班。
這節課是英語。老師本在認真地帶讀單詞，見戴老師站在門口，忙用眼神問她是否有事，戴老師微笑擺擺手。
班主任通常都有一種特別的威懾力，為了不影響正在認真上課的同學們，戴老師領著黃雪梅走開了。
見班主任走了，班上的同學才都松了口氣。
黃雪梅眼裏，連這威力也與曉雅班上的諸位臨時班主任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了，我只知道皮曉雅的數學還過得去，不知道她餘下的兩門課怎麽樣？”走到樓梯口後，戴老師驟然轉身詢問。
黃雪梅肯定地點點頭，對她說：“語文近兩次的測驗都是八十五分以上，英語還有一次拿了滿分。”
貴平市中學用的測驗卷子是市裏統一發放的，多少是能說明點問題的。
“哦……”戴老師點點頭，又說，“那語文還是要她再抓緊一下，我們學生的實際水平可都是要比其他學校的學生高很多的，”她突然轉頭面向黃雪梅，神秘道，“而且我們平時測驗也不會用市裏統一的卷子，都是北京海澱區的試題，平日的習題集都是來自黃崗的密卷，那可是相當難的，所以我們學生走的都是狀元之路。”
黃雪梅聽了有些緊張，沒有說話，喉間卻是一陣翻滾。
“不過我相信皮曉雅的成績是不會拖全班平均成績的後腿的。”
戴老師似乎很確信這點，說完她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此外，她還向黃雪梅爆了一個料：“我們校長之前在英國考察了兩年，德國考察了兩年，日本考察了兩年，新加坡又考察了兩年，與世界各地的頂級中學都有合作，無論是學校的管理，還是辦學理念都與歐洲是接軌的，學校不但註重學生的文化課，也註重素質教育，而且校長本人也在教委擔任重要職務，往後有機會，學校還會選出部分學生參加歐洲那邊的暑期夏令營……”
黃雪梅尷尬地笑笑：“這也輪不到我們家曉雅吧，我們不過是個借讀的……”
戴老師許是忘了這樁事，也陪笑道：“這倒是……”
盡管沒有享受這些福利待遇的權利，能讓曉雅到這裏學習，黃雪梅心裏已是在感謝上帝了。
戴老師說，如果順利，借讀的手續今日就能辦成，五一節過後只要給原來的學校打聲招呼，把校方回執帶過來，曉雅就可以過來上課了。
再回到教務處，孫主任終於來了。
戴老師昨夜就用電話和他打過招呼，所以今天她領著家長一來，孫主任就知道她們要做什麽了。
“那個……”孫主任先向黃雪梅神秘地笑笑，又對戴老師說，“戴老師，你先隨我來一下。”
戴老師與孫主任匆匆走到了辦公室外的一個角落，黃雪梅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但是她心裏極其清楚：戴老師昨晚說的“夜長夢多”可能就要發生了。
怎麽每次一有好事結果就是這樣！
黃雪梅心裏憋憤，開始埋怨皮磊做事磨嘰，想是如果他早點把此事告訴自己，現在也不至於會這樣。
真是每次都壞在他身上！
皮磊不在，黃雪梅只能把氣全撒在腳上，重重一踩，竟把鞋跟給弄斷了，斷根四方搖晃，僅憑一張薄皮與鞋子保持聯系。
“哦！只有你們找的學生才叫學生，我找的就不是啊！”
兩分鐘後，走廊外傳來戴老師的呵斥聲，驚得辦公室內所有的老師都忍不住擠在門口觀望。
黃雪梅好奇，也踮著腳小步跟上前。
“你看看你們找的那都是些什麽學生，一來就把我們班的平均分拉下這麽多，馬上就要期中考了，到時我的班拿不到年級第一，獎金你賠給我？”
戴老師咄咄逼人，孫主任不敢回嘴，少時才說：“這又不是我的意思，這是校長的意思……”
“好，如果是校長的意思，你讓校長親自給我說，如果是真的，這個班額我給你就是！但要不是，我請你把之前轉來的那三個都弄走，別浪費我們班的資源！”
學校裏的老師都知道，這會子校長又去了法國考察，須到下學期才回來，人也難以聯系。
“那就這樣……”孫主任又說，“我把學生放二班去，你把你們班的那個名額給我……”
“我告訴你，”戴老師瞪大雙眼當仁不讓，“這個學生是我親自指名的，目的就是來給我們班拉動平均分的，而且校長之前就已經答應把這個名額給我的，那天吃飯的幾個老師都聽見了，你們誰都動不起，要是你還想給其他學生，對不起，我不收，如果硬是要讓我收，那就等校長回來後讓他親自給我說。”
戴老師的脾氣在學校裏是出了名的霸道，孫主任好說歹說不行，最後只有從了她。
無奈地坐到辦公桌前，孫主任翻閱了黃雪梅提供的資料，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他擡眼黃雪梅輕輕問了句。
黃雪梅：“我……”
戴老師瞪著孫主任：“她是我親戚，怎麽著？”
孫主任傻傻向兩人笑笑：“難怪，難怪……”
此刻黃雪梅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戴老師，臉上寫滿了崇拜，心想這個女人真是太有魄力了。
51 如願
之後的手續進行得相當順利，只要黃雪梅去學校財務室把六千元借讀費一次性繳清，拿到學校的收據和證明後，這事就算徹底成了，至於教育局那頭的事務，會由學校的工作人員幫助解決。
皮磊取錢還沒過來，黃雪梅之前就用戴老師辦公室的電話呼了他無數次，現在是心急如焚地抱胸站在辦公室門口，心裏一直在盤算銀行到學校的距離，以及皮磊開車會花去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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