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 韓楚楚身邊的另一位小仙女也笑起來。

皮曉雅身邊的小夥伴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指著韓楚楚一行人，大聲道：“你們厲害是吧？那就去找一班的比啊，往上還有實驗中學的學生呢，只會在我們面前顯擺算什麽？簡直有病！”

韓楚楚故作無辜：“比什麽呀？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別理她們，走！”小同學拉著皮曉雅憤憤走出校門。

曉雅表情呆呆的，她不是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相反，她知道這是韓楚楚在故意欺負她。

她也不是懦弱，也不是沒有不生氣。

其實當時她差一點就要掐上韓楚楚的脖子。這是黃雪梅遺傳給她的血性。

但是她還知道“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的道理。

這是趙桂蘭教給她的，趙桂蘭還教給她：做人一定要有涵養。

所以她忍。

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她是記著了。

出了校門口後，曉雅道別了小同學，深吸一口氣後走向車站，去了趙桂蘭的店裏……

兩日後，皮磊照尋常練完車回家，一手拿著一本交規，一手開始淘米煮飯。

“飯都已經做好了，你還瞎整什麽？”

黃雪梅今日回來得早，已經煮好了飯，就等著皮磊回來後炒兩個菜開飯。

皮磊看見砧板上有切好的番茄，碗裏還有打好的雞蛋，馬上就炒了一個番茄炒蛋。

自然，即便是炒菜，他手上的交規仍未放下。

“得，你到一邊去，還是我來吧。”

黃雪梅見不得他一心二用的模樣，把他趕去了客廳。

再過不久就要考試了，皮磊這幾日抱著書死啃，好好一本書，不到一個月就被徹底翻爛。

“考試能及格嗎？”黃雪梅邊炒菜邊問。

“只是及格哪能行？”皮磊抖抖書，“這個必須得拿滿分。”

“這麽自信？”黃雪梅語氣中透出欣喜，又開玩笑似的叮囑，“考試前別忘了找曉雅溝通溝通，讓她給你點考試經驗。”

“她能有什麽經驗……”皮磊想想覺得不對，又問，“她又考試了？”

“就一次語文測驗，進步挺大的，卷子就在桌上，等吃完飯還得由我簽字呢。”黃雪梅話說得很小聲，臉上無比得意。

皮磊將眼睛落在茶幾上，撿起卷子一看，雙眉立刻挑了挑，“可以啊……除了去年一次期中考，都沒見她語文上過八十，這回竟然考了一個八十六……”

黃雪梅將炒好的兩個菜端上桌，又向皮磊強調，“分數還不算什麽，你要看她寫的作文，明顯比以前好了很多。”

曉雅寫的這篇是議論文，題目叫《攀壁論》

“……攀壁，就得攀比。攀比之心人皆有，有人為抱負、為理想，有人則為虛榮。前者多為高尚，後者不過以攀比之舉掩蓋內心自卑，實為可悲……”皮磊邊讀邊念，嘴裏嘖嘖，“這文采，別說你我，比我媽寫得都好……”又問黃雪梅，“對了，她這次在班上應該算是第一吧？”

黃雪梅點點頭，“應該是……不過……”

皮磊：“不過什麽？”

“不過她這次情緒有點問題……”

較往常，別說大考，要是一次小測驗得了第一曉雅都要高興得手舞足蹈，因為這表示她終於可以暫時脫離黃雪梅的霸權統治了。

可據黃雪梅說，這次她不但不高興，還有些沮喪。

皮磊近來是極度關心曉雅，忙問，“那是什麽原因，你問她了沒有？”

“問了，”黃雪梅點點頭，“好像說是因為一個同學考得比她好。”

“一個同學……”皮磊臉皮子一抽，面色刷一下白透了，“該不會是個男同學吧……”

“不會吧……”黃雪梅瞪眼捂著嘴，額頭已成鍋底。

皮磊搖搖頭，“先不管，讓她出來吃飯，等吃完飯我再好好調查取證。”

黃雪梅“嗯”了一聲，推門進了曉雅的房間。

“要吃你們吃去，我要寫作業，別來煩我！”曉雅回頭向她狠狠一瞪。

47 調查取證

晚上十點後，客廳內沒了電視的聲響，耳邊只有偷偷摸摸的腳步與細弱的開門聲。

一股菜香從門縫鉆進房內。

“小雅，餓不餓啊？”

看見皮磊端著剛熱好的飯菜，曉雅這才想起從放學到現在自己連一口飯都沒吃過，而在飯菜香氣撩鼻的剎那，她五臟廟也起了內訌。

這日晚上沒有課，曉雅專心在家寫作業和覆習，完了還有一堆課程需要預習，不過淩晨，她不入睡。

皮磊小心搬了張椅子坐在她對面，問她是不是最近作業太多讓她心煩，竟然連吃飯的大事也能忘記。

之前黃雪梅有交代，調查取證一定要謹慎小心，不能將目的表現得太明顯，一定要旁敲側擊地進入主題。就算事實真如猜測，也不要過度驚慌，回來後如實匯報再想解決方案。

曉雅確實有心事，但也並非如兩人所想的那般。

聽爸爸一問，她不顧嘴裏的飯，瞬間就把兩日來憋的那口氣一五一十地吐給了皮磊。

聽說曉雅在學校裏遭人擠兌，欺負她的還是那個占了她轉班名額的韓楚楚，皮磊頓時火冒三丈。

那一時新仇舊恨難抒，在房裏看書等消息的黃雪梅突然聽見他一聲破口大罵，嚇得書都掉在了地上。

“她算老幾啊？學校是她家建的嗎？”皮磊乍然起身，屁股直接把椅子撞到了門邊，“你明天告訴她，讓她放學後在學校門口等著，老子明天就給你教訓她。”

“算了，爸爸！”曉雅感到驚慌，趕緊伸手阻止，又低頭凝重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而且……現在的我還沒有資格教訓她……”

皮磊就不明白了，“什麽叫沒資格？她爸爸是市長還是省長啊？傷人自尊還有道理了？這是什麽邏輯！這個年代人人平等，管她是誰，做錯事就得挨罰。”

“那也得講依據，”曉雅冷不伶仃地懟他一句，“法律上可沒說擠兌人就一定得挨你教訓。”

這丫頭片子竟然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皮磊有點受打擊。

“爸爸，這事你聽聽就行，別管了……”曉雅嘆口氣，“如果你不聽我的，那以後我什麽事都不會給你說了，這是涉及尊嚴的問題，尊嚴是要靠自己用實力贏取的，你幫不了，而且剛才給你說的，還只是個開頭……”

其實從上學期開始，韓楚楚就已經開始欺負曉雅了，就在兩日前，曉雅發現自己的忍耐也已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所以她下定決心，以後每一次的考試都要超過韓楚楚，以證明自己的實力比她強，然後找準機會，在眾人前將她一頓嘲笑。

於是這第一仗，就從最近的語文測驗開始了。

沒料開門見黃，曉雅這次雖然考了八十六，韓楚楚卻是八十九。

曉雅告訴皮磊，目前超過韓楚楚就是自己當前學習的動力，可是第一仗就失敗，讓她十分受挫。

皮磊想不明白，之前還看見她在作文裏批判攀比，現在倒和人家比上了。

可再一想當前這樣也不錯，畢竟用這個傻叉理由可以讓她勇往直前一陣了。

“競爭就是有輸有贏，就這一次考試，也不能說明你就比她差……”皮磊寬慰她，“其實依我看，以後你一定會超過她的，我對你有信心，”又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那張試卷，“而且你不用每次都和她比，你可以先和自己比，你看這回不是比之前強了許多嗎？媽媽可高興呢。”

說起這個曉雅又變得一臉得意，笑道：“昨天趙阿姨也是這麽對我說的。”

“你看你一進步，趙阿姨臉上都有光……”又問，“對了，她近來還好吧？”

“不怎麽好……”想起趙桂蘭，曉雅又嘆口氣。

聽曉雅說，趙桂蘭的前夫新找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對趙桂蘭的孩子很不好，孩子上周還偷偷跑到面包屋裏找媽媽。

知道此事後，趙桂蘭向前夫索要孩子的撫養權，可前夫卻以她“沒能力撫養孩子”為由拒絕索要，趙桂蘭沒招，最近已經開始準備和前夫打官司。

“對了爸爸，你說趙阿姨的官司會打贏嗎？法官應該會站在她這一邊吧？”

“嗯……一定會的。”

皮磊不想讓曉雅操心大人們的事，只隨口搪塞一句。

趙桂蘭的前夫是個做進口藥生意的藥販子，家大業大人脈又廣，手段自然也多。聽說他在法院那頭也吃得開。

皮磊心想若這官司真要打起來，趙桂蘭那頭肯定夠嗆。

“你說像趙桂蘭這官司，你哥那頭受理嗎？”

收拾碗筷從曉雅房裏出來後，皮磊進房後第一件事就是向黃雪梅打聽此事。

黃雪梅放下手中的書思忖片刻，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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