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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須一別——送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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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醒了?”見景存醒來,婢女青枳忙上前,將手中的藥端了過來。景存揉著太陽穴,“是什麽?”

“回小姐,是…是廚房那邊送過來的,說小姐宿醉醒來必會頭痛,喝此藥可以緩解。”

聽青枳這麽一說,景存才悟過來,怪不得總覺得哪裏不舒服,竟把昨天喝酒的事忘了。然而,托著腦袋好好想了想也只記得起周槿在說什麽賣與帝王家,之後的完全記不得了。記不得自己有沒有耍酒瘋,說不該說的話…

“青枳,我昨天怎麽回來的?回來的時候什麽樣?”景存恍惚記得有人將自己抱了回來,心虛地問。

“回小姐,是奴婢和青綰姐姐從馬車上攙您回房的,小姐一路很安靜。”

“是嗎?只要沒鬧就好…”景存松了口氣,可能是自己記錯了。

青枳垂著頭,心裏暗暗道:“小姐,奴婢不是有意騙你。實在是,實在是…說不得。”

昨天小姐確實不是她們攙回房的。本來她們是將小姐攙下馬車的,哪想小姐吹了風意識有些清醒,竟掙開她們,一把抓住沅生君的衣袖再不肯放開。無奈,沅生君只好抱她回房。

而且,小姐一路並不安靜。她們跟在沅生君後面只聽得她一句又一句地重覆著“沅生君,你娶我好不好?”

後來沅生君將小姐放在床上後嘆了口氣,轉身過來對她們說:“醒酒的方子我一會兒給你們,只是畢竟男女有別。若她明日問起來不必提我,就只說是由你們攙回的。”

況且,沅生君他…

景存喝完藥,洗漱了下實在難受,又躺了會兒。想起來最近忙著朱焰籽的事,許久不曾看醫書了,便吩咐青枳將書拿來。

青枳支支吾吾道:“小姐…不要再休息一會兒了嗎?”

“不了,也睡不著,你去拿過來吧。”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青枳應了一聲,轉身去拿書了。

果然,不消片刻,景存嘟囔了句“還是這麽費解傷腦。”把書放到一邊,道:“讓人去問問沅生君起來了沒?”

“應…該,應該…沒起吧,昨天沅生君也…喝的不少。”青枳毫無底氣地回。

景存固然宿醉頭疼,可還不傻,見青枳今天總是眼光躲閃,說話磕磕絆絆,知她必定是有事瞞著自己。

“府中發生了什麽事,需要你瞞我?”景存笑著問,聲音裏卻難得帶上了怒。

青枳咚的一聲跪倒在地:“沅生君今早離開了。城主吩咐說,說小姐宿醉,讓小姐在房中好好歇歇…”

青枳後面還說了什麽,景存已聽不清,只剩腦袋裏嗡嗡作響,“什麽叫沅生君離開了?”

她踉蹌起身,開門便要出去,見景大,景二守在門口。她挑眉:“怎麽,你們要攔我?”

景大,景二對視了一眼,閃開門道:“小姐,馬已經備好。城主說小姐如果出來,只管去。景七他們去送行,應該會在路上拖著。”

等景存騎馬趕到時,沅生正在為景七診治“腹痛”。景七在沅生看不見的地方,沖景存眨巴了眨巴眼,比了個口型“拿下他”。

“拿下?用什麽拿下?綁回去嗎?”景存苦澀一笑,對著始終沒看她一眼的那人道:“沅生君去哪兒,怎走的這麽匆忙…”

“離家近半年,需得回去了。”沅生緩緩開口道。那模樣仿佛就像是在出遠門的路上回覆了一句尋常路人的詢問,說“哦,我回家呢。”

可自己,可不就是個路過的嗎?景存直覺得喉嚨發脹,說不出話來。

眼見著沅生就要騎馬離開,景七推了推還僵著景存。

她閉了眼,不看他離開,只說:“沅生君,朱焰五月結籽,你若需要就來。”你來,總會看到我的變化;你來,總會愛上這片土地;你來,總會發現這裏也合適當做家。

“好。”

城主府內,老城主焦急地走來走去,一看到來人,忙上前:“怎麽樣?”周槿搖了搖頭。老城主無奈長嘆一聲,“如此下去怎麽熬得住…”

本來沅生走後,景存沒哭,也沒鬧,只是從書房抱了一摞又一摞的書看。老城主只當她沒事。

可哪曾想,她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吃飯,不休息,只沒日沒夜地看書,任憑誰喊都不出來。

老城主吩咐道:“準備兩匹馬。”說罷朝景存院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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