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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談婚嫁——試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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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日景存的無心插柳之舉,竟然得了個神醫。半個月,足夠沅生褪去初見時的寒磣,一身矜貴之氣,就是城主也比之不及。

城主府後院,景存看著一臉無辜和一臉淡漠的景七、景八,笑道:“到底是打小就跟著城主走南闖北的,可是見識不少。居然認得這是唱戲的小生?”

景七聽出了景存的調侃,撓頭:“小姐,這真不怨我倆。你看他那一副白面饅頭的樣子,活脫脫就是戲裏小生的模樣呀。再說了,神醫不是一般都長著大如蟠桃的額頭,留著花白花白的胡子嗎?”

“這又是你從哪個話本子裏看到的?”景存道。

景七一仰頭,傲道:“小八說的。”唉,八成又被騙了。景存看向一臉“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今天風景還不錯。”的景八,默默地為景七掬了一把同情淚。

單從年歲上看,那沅生君委實不像個神醫。不過,觀之品性,的確是醫者仁心。經這半月來的相處,城主府眾人對他沒有不交口稱讚的。廚娘李嬸總結:“此君就跟院子那口井水似的,看著涼涼的、淡淡的,但是非常解渴,還爽口。”

景存不能更同意。多年後的日子裏,景存還打趣:“斷忘不了他的。就拿那絕世好玉來說,通體澄澈,溫如流水,質如月華,即使遠遠放在那裏,但凡有幸一見的,誰會輕易遺忘?”

這話在理,確實是君子如玉。沅生如玉。

老城主亦是位識玉之人。書房裏,老城主放下手中的書,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沅生君,你來了些日子,看我這機闕城如何?”

沅生溫聲道:“人人安居樂業,甚好。”

“可惜我一把老骨頭不知還能支撐個幾年,”老城主嘆了口氣,繼續道“憐我存兒年方十四,如何守的了這一城百姓?”

“城主且安心,這一遭病雖然來勢迅猛,卻未曾傷及根本。再者,我觀之小姐體恤愛民,已然有城主風範,來日必能擔之此任。”沅生斂眉道。

“到底是安不了心,存兒要是能得像沅生君般的人相助,倒是一件幸事。”城主道。

沅生站起來,向城主行了一禮:“城主謬讚,實在令在下惶恐。城中人才濟濟,必是有德才兼備者相助。”

“罷了,不提此事了。”

當晚,老城主顯然沒什麽胃口,幾乎沒有動筷子。景存怕城主又害病,讓廚房裏熬了點粥自己端了過去。

老城主看著愛女,想到自己日後不在了,留下景存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樣子,愈發難受,也愈發定了早些為景存擇婿的念頭。

老城主遂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城中的青年才俊,斟酌著開口道:“存兒,再有一年你就要行及笄禮了,為父差不多也該為你擇婿了。你看周大人家公子如何?”

景存腦中顯出周大人那張面灰木訥、寒霜打了茄子似的臉,不禁一抽。忙開口道:“此事不急,不急吧。您先喝粥,我…我還有事。”說著一溜煙兒跑出了房門。

景存心裏不大平靜,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廚房。李嬸見景存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開口問了緣由。景存將城主的話簡單說了一下。李嬸笑道:“原來,小姐愁的是這事兒啊。是該想想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自古以來誰都避不了這一遭的。”

聽了李嬸的話,景存心念一轉,“既然避不開,那我就嫁個自己歡喜的。”這樣想著就到了沅生的住處。“沅生君在嗎?”景存敲門。

“小姐,有何事?”沅生開門,“男女有別,就不請小姐進去了。”

景存忙開口道:“沒事沒事,我就在這裏說就好。”說著頓了一下像下了極大的決心般,“沅生君,等我及笄後,你娶我好不好?”

說罷,期待的盯著沅生。沅生說:“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不敢妄做打算。還望小姐見諒。”

景存又問:“那,遣媒人去?”他又道家中父母早已仙去。這下,景存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此婚事不成。

景存“哦”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托腮坐著,想著剛才的事,不由得悔起來。平日裏自己怠惰,學東西從來都是圖個新鮮,每次都將父親安排的授課先生氣的擺手走人。可到好如今形成了這麽個胸無點墨的樣子,確實是配不上沅生君。就像若硬將璞玉與頑石放於一處,自己也覺得可惜,更別提璞玉本人了。

景存心裏愈加煩亂,索性譴人問城主要收集的沅生的資料。

“原來,他比我可憐多了。”景存看著手裏的信件,悶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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