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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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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借陽”的危險性是很大的,借陽的人,必須對對手的力量做出準確的估計,以安排“借陽”人群的個數。如果人數不夠,就擺不平陰虐,而人數過多的話,由於施法的人自己也要運動心脈,富餘的陽氣便會沖殺自身脈絡。

就在張國忠提心吊膽,替師傅捏一把汗的時候,在“人符”中間忽然刮起了一股股的小旋風,一片片草葉旋轉著飛上幾米高的空中,這個現象就連張國忠自己也是嘆為觀止,畢竟他本人只是聽過而並沒親眼見過真正的“借陽”。

村民們個個張大了眼睛,此時只聽一聲巨響,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遠在天邊,李村過來的勞力們對這個動靜太熟悉了,幾年前燒那個清朝進士棺材時也這麽響過一次。

不少村民嚇得把手裏的火把都扔了,就連李隊長也是嚇得渾身一激靈,“大侄子啊,這……這是什麽響啊?(自從李二丫嫁給張國忠以後,以前稱呼張國忠為張先生的李隊長也改口了,論輩份,李二丫應該是李隊長的侄孫女,張國忠也就是他侄孫女婿,但這四個字李隊長自己也叫不出口,就幹脆叫大侄子了,總之,輩分已經是亂套了。)”

“天破,是天破聲,師傅成啦!成啦!”張國忠不敢相信自己的師傅雖然身為全真掌教,卻幹成了四代茅山掌教都沒幹成的事,當年在燒清朝進士屍體的時候,李大明家那邊也傳來過這麽一聲,只不過後來計工分什麽的一折騰,大夥把這事忘了,事後張國忠問馬真人,得知這一聲叫“天破”,就是類似於惡鬼、大仙或眼前這種“降術”所形成的法術力場的破爆聲,聽到這一聲,基本上就可以確定施法成功了。

正在這時,在李村方向和劉家店的方向又傳來兩聲沈悶的聲響,距離遠了,只能隱隱聽見一點(其實,這三聲是同時響的,只不過由於距離較遠,所以那兩聲隨後傳到)。

大家夥聽張國忠這麽一喊,心算是放下了,但下了墓井找馬真人時,張國忠的心又緊起來了。只見那具坐棺裂了一個大口子,口子上是一片鮮血,從四濺的血滴看,這片血是吐上去的。

“師傅!!”張國忠第一個跳下墓井,扶起馬真人,第一件事便是把手放在脈門上,一摸還有心跳,“快!!快送醫院!!”

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自然沒有醫院,不過劉家店可是住著一群現成的專家呢。除了安排三十幾個人留下把墓填回去以外,劉隊長又精挑了二十多個最壯的小夥,用鐵鍬把和衣服做成一個簡易擔架,和張國忠一起,輪流小跑擡馬真人回村。

此時,劉家店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原先躺在床上哼哼的村民忽然好了,有的甚至躺在床上開始罵街,雖然紅腫膿水還在,但不癢了,微微有一點疼也是肉皮疼,比起前兩天那種斷指般的痛苦,這種疼簡直比按摩還舒服,而原先作為疾病重要特征的黑斑,也好像突然消失了。一幫市裏來的大夫正七嘴八舌的研究是咋回事,忽然外面亂亂哄哄的又擡進來一個老頭子,大夫更郁悶了,這不是劉隊長請來的老中醫嗎?怎麽被人擡進來了?

那個年代的大夫跟現在是不大一樣的,沒有什麽住院押金或收紅包這一說,見到病人便立即竭力救治,就跟條件反射一樣。

“沒有大事,只不過是勞累過度昏倒了,你們這些同志可真是的,這個年紀的老同志了,就不要讓他太累……”

雖然隔離還沒解除,但兒子和所有鄉親都不喊不叫了,也開始吃東西了,這些,劉隊長可是瞧在眼裏的,看著兒子一天天好起來,劉隊長就差真認馬真人當爹了。這李隊長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你劉家店大隊財大氣粗,這次救你們村的人,我們李村出人出力,找你要頭牲口外加五十塊錢不過份吧?這可好,跟操場河大隊換馬真人的損失從劉家店找回來了,還賺了二十……

“師傅,我能去挖那個趙樂的墳不?”

“不行,降頭破了,地火還在,我不下地就不許你去。”這馬真人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個月了,吃得比張國忠李二丫加一塊都多,平時不下地,算準了日子鎮上有戲的時候就爬起來小跑十幾裏去聽戲,聽完戲回來接著躺,張國忠這個氣啊,心想當初往回填那個“清水局”的時候,怎麽沒把你個死老頭子一塊埋裏邊啊……

傳國寶璽 第二部 降墓 第十九章 七竅赤流

要說到降術,張國忠可是一竅不通,但說茅山術的話,此時的張國忠就算不是精通,也算是學得小成了。降師如果碰上鬼怪,基本上就抓瞎了,因為降術所有招數基本上都是對付人用的,而茅山術卻恰恰相反,茅山術中,僅有少量招數可以經過特殊研易後才能對人產生影響,以張國忠的了解,單單是“六地火”,對活著的人是沒什麽傷害的,但馬真人卻死活不提這碼子事,就好像忘了一樣,張國忠問起,也是假裝沒聽見,然後岔話題。

無獨有偶,眼看要入冬了,該是挖地耗子(地耗子就是田鼠,別小看田鼠窩,一只能折騰的田鼠,窩裏能存幾十斤的糧食,夠一個人一冬的口糧了)的季節了。

李根子和李二蛋是村裏兩個老實疙瘩,兩人相互還算有些走動,但跟別人來往不多,蔫脾氣相投啊。這天,兩個人挖了足足一天,一個窩都沒挖到底,一斤糧食沒摸著,罵罵咧咧的拎著鐵鍬和麻袋從南邊地裏回來,經過墳地的時候,李二蛋忽然被腳底下的東西絆了一下。

“他娘個球,啥玩意?”李二蛋發現絆自己的東西是半截子石頭樁,“根子,你看這是個啥玩意?”

“我看像過去拴牲口的樁子吧?”

“放你娘屁,哪個長蟲操的能把牲口往墳地拴?”李二蛋挖了兩鍬,用腳踹了兩腳,石樁有些松動,好像不怎麽深,“好像不咋深。”

“我說二蛋,你別惹著騷身子的事啊,前些日子劉家店子那事你不知道啊?”

本來李二蛋還真想把這行子挖出來拿回家的,有啥用暫時想不出來,但拎個東西回去總比空手強,但李根子一說劉家店的事,李二蛋心也虛了,“也中,走吧。”

兩個人繼續沒精打采的往回走,走著走著,李樹根忽然跟看見了鬼似的看著李二蛋,“二……二……二……二……”這個“蛋”死活也沒喊出來。

李二蛋看著李樹根像指鬼一樣指自己的臉,自己也是納悶,用手一劃拉,只感覺粘糊糊的一片,再一看掌心,全是橘黃色粘糊糊的粘液,絕不是血,也沒啥味……

馬真人和張國忠來到李二蛋家裏,他媳婦已經哭暈過去好幾回了,早就站不起來了。聽到馬真人和張國忠過來了,讓人攙著下了炕,撲通一聲就給馬真人跪下了。

“馬道長,張先生,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家當家的吧!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活啊……”說著就又要暈倒。

只見李二蛋躺在床上,鼻孔、眼睛、耳朵、嘴都流出了一些橘黃色的粘液,黑眼球也變成了棕黃色,馬真人扒開李二蛋的嘴,連唾沫都成黃的了。

“他幹了啥了他?”馬真人眉頭緊皺,真是按倒葫蘆瓢又起,就李村這麽個巴掌大點的地方,怎麽這麽多旁門左道的玩意呢?

“不知道啊,是根子把他背回來的,回到家他就這樣了,別人說話他也聽不見,也看不見……你說這日子可咋過呀……”李二蛋的老婆又癱倒在地上了。

這時李根子也湊到馬真人跟前,“俺們……經過墳地,看見有一截石頭樁子,二……二蛋就想著挖出來帶走,我……我沒讓他動,結……結果就成這樣了!”

“到底是動了還是沒動??”張國忠先按捺不住了。

這一嗓子吼得李根子渾身一激靈,“動……動了,就……就挖了兩鍬……就兩鍬……”

“唉!!”馬真人一拍大腿,“你們這群惹禍的精,最近出了這麽多事,躲都躲不過來,你們還敢碰那些個癆什子的玩意!”

燈下,馬真人一臉愁容,“媽了個蛋,這幫癆什子的。神仙也有搬不動的妖精,這幫小兔崽子就他娘知道惹事……”

“師傅,那個火熾局怎麽還有這功能啊……?”張國忠咽著唾沫問馬真人,“茅山局咋還能治人?”

“那壓根就不是茅山局。”

“那書上寫的……”

“書上寫個屁!”馬真人抽了口煙,“寫你拿著那個破書的人就是個闖江湖打把勢賣藝的……他自己也沒見過這個局,只不過聽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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