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番外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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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149
想到這裏，娜蘭覺得自己不能再給師傅添麻煩了，雲淺雪若是真的想傷害她，師傅在也無濟於事，反而還會連累師傅，所以她笑了笑，示意師傅不用擔心：“見不到如兒他是不會走的。 師傅你放心，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慧蘭仍然是心懷警惕，但娜蘭再三表示，她也只好離開了。
雲淺雪後腳立即踏了進來，如兒吃飽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好地四處打量，見到自己俊美的父親時，竟咿呀咿呀地哼了起來。
娜蘭有些不快，自己懷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女兒，雲淺雪根本沒有盡過當父親的義務，可不知是血緣天性使然還是別的原因，有一次她昨晚課業回來，見到本該在床熟睡的女兒卻被雲淺雪抱著，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如兒竟發出咯咯的笑聲。
她氣得立即從他手奪回孩子，厲聲警告他不許再碰如兒。他卻表示如兒很喜歡他，不僅讓他抱，還對著他笑。
娜蘭瞪了他一眼，說一定是他不知道對孩子做了什麽，然而仔細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如兒任何不正常的地方，除了，孩子似乎真的喜歡對著他笑。
她將雲淺雪趕了出去，從此以後去哪兒都盡量將孩子給帶著，可還是不可能將如兒寸步不離地帶著。而那個該死的男人則像幽靈般，只要她離開，他會去逗逗如兒，或者看著孩子的小臉，露出憐愛的笑容。
每一次娜蘭推開房門看到這樣的場景，心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又推又搡地將他趕出去，並一次次警告他不許再來。
每一次雲淺雪都順才地離開，可下一次還是會這麽做。
這一次要不是她回來得及時，只怕孩子又被他抱著了。
“以後你在房內做課業吧，不要餓著孩子。”雲淺雪看著可愛的女兒，心湧一股柔情，想起剛才聽見她的哭聲時，自己的心臟仿佛被揪了一把，很舍不得。
“不用你來告訴我該怎麽做。”娜蘭對他不再有好臉色，轉了個身，用背部對著他，也讓他看不見孩子了。
雲淺雪有些失望，卻堅持地說道：“孩子越長越大，睡眠的時間也會減少，你經常不在她身邊，她醒來會哭的。”
“我說了，不用你教。”娜蘭生氣地回答道，他有什麽資格來對他說教。
“如兒也是我的女兒。”雲淺雪說道。
這一句話像點燃了火藥桶般，瞬間讓娜蘭冷靜不了了，她轉身對他大吼一聲道：“如兒是我一個人的，同你無關！你不過是想利用我才會有如兒，你憑什麽說如兒是你的女兒！”
她的聲音太大，讓懷的孩子受了驚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娜蘭懊惱不已，抱著又哄了好久，才讓如兒抽抽啼啼地睡著。
“我們不要在孩子面前吵了。”雲淺雪嘆了口氣，語氣裏似乎有妥協。
娜蘭輕輕將孩子放在床，聲音很輕，頭也未擡：“我們出去。”
“雲淺雪，你究竟想怎麽樣？”走到離房間較遠的位置，確定不會吵到如兒後，娜蘭瞪著眼前的男人，打算跟他講清楚。
“我說過了，只是想見孩子。”雲淺雪看著她因怒火而熠熠發亮的雙眸，卻仍然是一副自然而然的語氣。
“你已經見過她了。什麽時候走？”娜蘭深吸了口氣，不想再同他兜圈子了。有了孩子後，她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為了如兒，天底下似乎已經沒有什麽人或事能讓她感到害怕了，即使是這個曾經讓她視如魔鬼的男人。
雲淺雪明白她對他的抵觸，也察覺到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快樂又有些膽小的少女了。她的話讓他一時間沒辦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為何要日夜守在這裏。他是喜愛她的，可是最終目的是為了依靠她的血提升功力，找康景二人報仇。可如今她對他只餘下仇恨，不再像以前那樣傻傻地愛著他，他理應該放棄她了。可是這三個月來，他卻莫名其妙地放下所有事務，跑到這深山當，即使面對她一如既往的冷臉，他還是不想離開。
是的，在她臨盆的那晚，他已經找到她了。可是他知道她有多恨他，不敢刺激到她，他一直選擇隱身，直到她出了月子。
“她是我的孩子。”雲淺雪重覆著一個理由。
“不是。”娜蘭堅決地搖頭道，“你根本不愛她，你只是想有個繼承人罷了。可惜她是女孩子，無法繼承你的雄心大志。你死心吧，算是兒子，我拼了命也會阻止你將孩子帶走。”
“如兒很喜歡我。”他又說道。
“因為她不知道你是多麽可怕多麽自私的一個人。”捏緊了拳頭，一想起他對她做過的事情，時至今日她也忍不住全身發抖。可馬她冷靜下來，絕不能再在他的面前對盔棄甲了。
“對不起。”第一次，他對她說出了這三個字，也是二十年來，他第一次對別人道歉。
娜蘭一楞，她從未想過他會道歉。但轉念一想，他一定是又在耍什麽花樣，於是她怒視著他，說道：“不用道歉，我不會原諒你的，孩子也不會給你。你死心吧，離開這裏，不要再來打擾我們母女。”
雲淺雪卻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江湖我有很多仇敵，他們可能會對你們不利，所以我必須留下來保護你們。”
娜蘭諷刺一笑：“對我們最大的威脅應該是你吧，何況如果你不來這裏，你那些仇敵根本不知道如兒的存在，又怎麽會來找我們尋仇？”
雲淺雪知道再怎麽跟她解釋，她都不會相信他，所以他不再解釋，卻堅持己見：“無論如何，我都有保護你們的義務。”
“如果你再留在這裏，我絕不會讓你再碰如兒一下！”娜蘭一咬下唇，撂下誓言。從今往後，無論她去哪裏，還是做什麽，都會帶著如兒，見不到孩子，那麽他一定會走。
雲淺雪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心竟有些刺痛，他忍不住說道：“娜蘭，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可不管你相信與否，我真的很抱歉，也很後悔曾經做過的事。如兒還小，她不能沒有父母，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對我不要這麽排斥，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
娜蘭必須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按捺住給他一耳光的沖動，他怎麽能恬不知恥地說出這些話，看孩子的份？要不是因為有孩子，她早被他放光了血，現在他竟敢來要求給他一次機會？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如果你真的有一絲愧疚之心，立即從我眼前消失，不要再出現！”
“我——”
“閉嘴！”娜蘭忍不住吼了出來，“你永遠都彌補不了對我的傷害，你永遠都不配成為如兒的父親！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每晚一想到你在這裏，我都惡心得睡不著覺！幸好如兒長得像我，如果像你，我可能會忍不住想掐死她！”
她的口不擇言和瘋狂讓他徹底呆住了，她說什麽？想掐死如兒？
“你瘋了，孩子是無辜的。”
“是啊，我瘋了，我早瘋了。”娜蘭發出一陣冷笑，忽然掀起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臂。
他看到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本該是光滑潔白的手臂，卻密步著疤痕，像一條條猙獰的蜈蚣般，在她的身蠕動著。
見他震驚，她不屑地譏笑道：“怎麽，沒有把我的血用在提升你的功力，覺得很浪費吧？”
“我不是。”她曲解他的表情，他正想否認，卻被她打斷，繼續說道。
“我很早瘋了，也許瘋了不會像死了一般難受。我恨你，更恨自己，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質問天，為什麽要讓我遇見你，讓我聽到世最醜陋的對話。我想死，可是我又害怕，我沒有勇氣，所以我說服自己要為了孩子活下去。我活下來了，可每天都活得像行屍走肉一般，為了提醒自己還活著，我只能用刀一刀一刀地劃在身，讓疼痛提醒自己。我記不清劃了多少刀，可還記得每一刀的疼痛。我不敢讓別人看到，因為我不想讓關心我的人擔心，所以我一直都死死壓抑著。生如兒的時候真的好痛，任何一種痛都要疼痛百倍，可那種痛卻給了我重生的感覺。當我看到如兒時，我才覺得自己還活著。我愛如兒，是你根本不懂得的愛，因為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她的語速很快，快得他根本沒辦法插嘴，而他也根本不知道能說什麽。
“我本來以為所有事情都已經結束了，我可以在這裏平靜地渡過餘生。可是你還是不放過我們，還是找來了。雲淺雪，你究竟是不是要逼死我們才甘心！”說到後面，她忍不住激動起來，全身劇烈發抖的模樣讓他一陣心疼，剛伸出手去，卻被她一巴掌打落，她最後說道，“我知道我贏不了你，如果你再逼我，大不了我抱著孩子去死！”
“你不要激動。”他害怕她真的做出傻事來，急忙說道，“好，我走，我不會再來煩你，我保證。”聽到他的承諾，娜蘭終於平靜下來，反問道：“真的？”
雲淺雪緩慢點了點頭，他的心情極度覆雜，看到她的傷口，聽到她的憤怒，他本以為自己那顆已經石化的心臟卻像被刀割般疼痛。也許他真的來錯了，他傷她如此之深，本沒有資格祈求她的諒解，他的到來給她帶來了新的痛苦，真為她好，也許該徹底從她生命消失了。
可是他卻那麽舍不得，不知道是舍不得孩子，還是別的什麽。
“不僅你要消失，你的那些手下也不能派來。我不想與你有任何瓜葛。”娜蘭進一步要求道。
“能不能偶爾讓我見見孩子。”想起女兒可愛的笑容，雲淺雪只覺得那麽舍不得。
娜蘭本想一口回絕他，但又怕如果拒絕得太徹底，他會不同意，於是只好假意說道：“現在不行，再多一段事件，等我不再那樣恨你了，也許會讓你偶爾見見她。”
她的松動讓他感激，“謝謝你。”
娜蘭轉身，徑直走回了屋內。
看著她單薄卻似乎堅強不少的背影，雲淺雪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五味雜陳。
他是可以強行接走孩子的，可是他卻不想再傷害她。也許他不是沒有愛過娜蘭，只是他更愛自己，所以才會鑄成了今天的局面。
讓時間來沖淡她的恨意吧，雖然她不可能會原諒他，但也許隨著時光推移，她或許會不再這麽排斥他。
那麽如她所願，暫時從她的生活消失，還她一片寧靜。
倚靠著房門，她聽著他離開的聲音，閉了眼睛。本以為自己能將所有情緒都壓入心底，不再表現出喜怒哀樂，可是面對著他，她仍然是沒辦法保持冷靜。不要再來擾亂她的心了，讓她安安靜靜地生活著，帶大孩子。他是利用傷害了她，可身為佛門人的她也是犯了大錯，也許這是佛主在懲罰她吧，她理應受罰！
接下來的幾日，他果然如承諾般，沒有再出現。她故意在如兒哭泣的時候沒有立即出現，想試探他究竟走了沒有。如兒哭了很久，他也沒出現。所以她確定他是真的離開了。
匆忙沖回房內，抱起女兒，既心疼又自責地說著對不起，哄著女兒停住哭泣。
吃飽了奶水，孩子終於笑了。娜蘭抱著孩子走到屋外，曬著太陽，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心想道終於可以平靜了。
然而噩運來得如此之快，讓這座隱居深山的古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災難。
鮮血、驚叫、大火，仿佛置身於地獄，看著師傅和師姐們一個個倒在血泊，她來不及多想，跑回自己的房間，剛抱起孩子，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把孩子交出來。”為首的大漢臉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恐怖的相貌嚇得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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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蘭仍然是心懷警惕，但娜蘭再三表示，她也只好離開了。
雲淺雪後腳立即踏了進來，如兒吃飽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好地四處打量，見到自己俊美的父親時，竟咿呀咿呀地哼了起來。
娜蘭有些不快，自己懷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女兒，雲淺雪根本沒有盡過當父親的義務，可不知是血緣天性使然還是別的原因，有一次她昨晚課業回來，見到本該在床熟睡的女兒卻被雲淺雪抱著，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如兒竟發出咯咯的笑聲。
她氣得立即從他手奪回孩子，厲聲警告他不許再碰如兒。他卻表示如兒很喜歡他，不僅讓他抱，還對著他笑。
娜蘭瞪了他一眼，說一定是他不知道對孩子做了什麽，然而仔細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如兒任何不正常的地方，除了，孩子似乎真的喜歡對著他笑。
她將雲淺雪趕了出去，從此以後去哪兒都盡量將孩子給帶著，可還是不可能將如兒寸步不離地帶著。而那個該死的男人則像幽靈般，只要她離開，他會去逗逗如兒，或者看著孩子的小臉，露出憐愛的笑容。
每一次娜蘭推開房門看到這樣的場景，心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又推又搡地將他趕出去，並一次次警告他不許再來。
每一次雲淺雪都順才地離開，可下一次還是會這麽做。
這一次要不是她回來得及時，只怕孩子又被他抱著了。
“以後你在房內做課業吧，不要餓著孩子。”雲淺雪看著可愛的女兒，心湧一股柔情，想起剛才聽見她的哭聲時，自己的心臟仿佛被揪了一把，很舍不得。
“不用你來告訴我該怎麽做。”娜蘭對他不再有好臉色，轉了個身，用背部對著他，也讓他看不見孩子了。
雲淺雪有些失望，卻堅持地說道：“孩子越長越大，睡眠的時間也會減少，你經常不在她身邊，她醒來會哭的。”
“我說了，不用你教。”娜蘭生氣地回答道，他有什麽資格來對他說教。
“如兒也是我的女兒。”雲淺雪說道。
這一句話像點燃了火藥桶般，瞬間讓娜蘭冷靜不了了，她轉身對他大吼一聲道：“如兒是我一個人的，同你無關！你不過是想利用我才會有如兒，你憑什麽說如兒是你的女兒！”
她的聲音太大，讓懷的孩子受了驚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娜蘭懊惱不已，抱著又哄了好久，才讓如兒抽抽啼啼地睡著。
“我們不要在孩子面前吵了。”雲淺雪嘆了口氣，語氣裏似乎有妥協。
娜蘭輕輕將孩子放在床，聲音很輕，頭也未擡：“我們出去。”
“雲淺雪，你究竟想怎麽樣？”走到離房間較遠的位置，確定不會吵到如兒後，娜蘭瞪著眼前的男人，打算跟他講清楚。
“我說過了，只是想見孩子。”雲淺雪看著她因怒火而熠熠發亮的雙眸，卻仍然是一副自然而然的語氣。
“你已經見過她了。什麽時候走？”娜蘭深吸了口氣，不想再同他兜圈子了。有了孩子後，她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為了如兒，天底下似乎已經沒有什麽人或事能讓她感到害怕了，即使是這個曾經讓她視如魔鬼的男人。
雲淺雪明白她對他的抵觸，也察覺到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快樂又有些膽小的少女了。她的話讓他一時間沒辦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為何要日夜守在這裏。他是喜愛她的，可是最終目的是為了依靠她的血提升功力，找康景二人報仇。可如今她對他只餘下仇恨，不再像以前那樣傻傻地愛著他，他理應該放棄她了。可是這三個月來，他卻莫名其妙地放下所有事務，跑到這深山當，即使面對她一如既往的冷臉，他還是不想離開。
是的，在她臨盆的那晚，他已經找到她了。可是他知道她有多恨他，不敢刺激到她，他一直選擇隱身，直到她出了月子。
“她是我的孩子。”雲淺雪重覆著一個理由。
“不是。”娜蘭堅決地搖頭道，“你根本不愛她，你只是想有個繼承人罷了。可惜她是女孩子，無法繼承你的雄心大志。你死心吧，算是兒子，我拼了命也會阻止你將孩子帶走。”
“如兒很喜歡我。”他又說道。
“因為她不知道你是多麽可怕多麽自私的一個人。”捏緊了拳頭，一想起他對她做過的事情，時至今日她也忍不住全身發抖。可馬她冷靜下來，絕不能再在他的面前對盔棄甲了。
“對不起。”第一次，他對她說出了這三個字，也是二十年來，他第一次對別人道歉。
娜蘭一楞，她從未想過他會道歉。但轉念一想，他一定是又在耍什麽花樣，於是她怒視著他，說道：“不用道歉，我不會原諒你的，孩子也不會給你。你死心吧，離開這裏，不要再來打擾我們母女。”
雲淺雪卻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江湖我有很多仇敵，他們可能會對你們不利，所以我必須留下來保護你們。”
娜蘭諷刺一笑：“對我們最大的威脅應該是你吧，何況如果你不來這裏，你那些仇敵根本不知道如兒的存在，又怎麽會來找我們尋仇？”
雲淺雪知道再怎麽跟她解釋，她都不會相信他，所以他不再解釋，卻堅持己見：“無論如何，我都有保護你們的義務。”
“如果你再留在這裏，我絕不會讓你再碰如兒一下！”娜蘭一咬下唇，撂下誓言。從今往後，無論她去哪裏，還是做什麽，都會帶著如兒，見不到孩子，那麽他一定會走。
雲淺雪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心竟有些刺痛，他忍不住說道：“娜蘭，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可不管你相信與否，我真的很抱歉，也很後悔曾經做過的事。如兒還小，她不能沒有父母，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對我不要這麽排斥，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
娜蘭必須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按捺住給他一耳光的沖動，他怎麽能恬不知恥地說出這些話，看孩子的份？要不是因為有孩子，她早被他放光了血，現在他竟敢來要求給他一次機會？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如果你真的有一絲愧疚之心，立即從我眼前消失，不要再出現！”
“我——”
“閉嘴！”娜蘭忍不住吼了出來，“你永遠都彌補不了對我的傷害，你永遠都不配成為如兒的父親！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每晚一想到你在這裏，我都惡心得睡不著覺！幸好如兒長得像我，如果像你，我可能會忍不住想掐死她！”
她的口不擇言和瘋狂讓他徹底呆住了，她說什麽？想掐死如兒？
“你瘋了，孩子是無辜的。”
“是啊，我瘋了，我早瘋了。”娜蘭發出一陣冷笑，忽然掀起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臂。
他看到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本該是光滑潔白的手臂，卻密步著疤痕，像一條條猙獰的蜈蚣般，在她的身蠕動著。
見他震驚，她不屑地譏笑道：“怎麽，沒有把我的血用在提升你的功力，覺得很浪費吧？”
“我不是。”她曲解他的表情，他正想否認，卻被她打斷，繼續說道。
“我很早瘋了，也許瘋了不會像死了一般難受。我恨你，更恨自己，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質問天，為什麽要讓我遇見你，讓我聽到世最醜陋的對話。我想死，可是我又害怕，我沒有勇氣，所以我說服自己要為了孩子活下去。我活下來了，可每天都活得像行屍走肉一般，為了提醒自己還活著，我只能用刀一刀一刀地劃在身，讓疼痛提醒自己。我記不清劃了多少刀，可還記得每一刀的疼痛。我不敢讓別人看到，因為我不想讓關心我的人擔心，所以我一直都死死壓抑著。生如兒的時候真的好痛，任何一種痛都要疼痛百倍，可那種痛卻給了我重生的感覺。當我看到如兒時，我才覺得自己還活著。我愛如兒，是你根本不懂得的愛，因為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她的語速很快，快得他根本沒辦法插嘴，而他也根本不知道能說什麽。
“我本來以為所有事情都已經結束了，我可以在這裏平靜地渡過餘生。可是你還是不放過我們，還是找來了。雲淺雪，你究竟是不是要逼死我們才甘心！”說到後面，她忍不住激動起來，全身劇烈發抖的模樣讓他一陣心疼，剛伸出手去，卻被她一巴掌打落，她最後說道，“我知道我贏不了你，如果你再逼我，大不了我抱著孩子去死！”
“你不要激動。”他害怕她真的做出傻事來，急忙說道，“好，我走，我不會再來煩你，我保證。”聽到他的承諾，娜蘭終於平靜下來，反問道：“真的？”
雲淺雪緩慢點了點頭，他的心情極度覆雜，看到她的傷口，聽到她的憤怒，他本以為自己那顆已經石化的心臟卻像被刀割般疼痛。也許他真的來錯了，他傷她如此之深，本沒有資格祈求她的諒解，他的到來給她帶來了新的痛苦，真為她好，也許該徹底從她生命消失了。
可是他卻那麽舍不得，不知道是舍不得孩子，還是別的什麽。
“不僅你要消失，你的那些手下也不能派來。我不想與你有任何瓜葛。”娜蘭進一步要求道。
“能不能偶爾讓我見見孩子。”想起女兒可愛的笑容，雲淺雪只覺得那麽舍不得。
娜蘭本想一口回絕他，但又怕如果拒絕得太徹底，他會不同意，於是只好假意說道：“現在不行，再多一段事件，等我不再那樣恨你了，也許會讓你偶爾見見她。”
她的松動讓他感激，“謝謝你。”
娜蘭轉身，徑直走回了屋內。
看著她單薄卻似乎堅強不少的背影，雲淺雪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五味雜陳。
他是可以強行接走孩子的，可是他卻不想再傷害她。也許他不是沒有愛過娜蘭，只是他更愛自己，所以才會鑄成了今天的局面。
讓時間來沖淡她的恨意吧，雖然她不可能會原諒他，但也許隨著時光推移，她或許會不再這麽排斥他。
那麽如她所願，暫時從她的生活消失，還她一片寧靜。
倚靠著房門，她聽著他離開的聲音，閉了眼睛。本以為自己能將所有情緒都壓入心底，不再表現出喜怒哀樂，可是面對著他，她仍然是沒辦法保持冷靜。不要再來擾亂她的心了，讓她安安靜靜地生活著，帶大孩子。他是利用傷害了她，可身為佛門人的她也是犯了大錯，也許這是佛主在懲罰她吧，她理應受罰！
接下來的幾日，他果然如承諾般，沒有再出現。她故意在如兒哭泣的時候沒有立即出現，想試探他究竟走了沒有。如兒哭了很久，他也沒出現。所以她確定他是真的離開了。
匆忙沖回房內，抱起女兒，既心疼又自責地說著對不起，哄著女兒停住哭泣。
吃飽了奶水，孩子終於笑了。娜蘭抱著孩子走到屋外，曬著太陽，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心想道終於可以平靜了。
然而噩運來得如此之快，讓這座隱居深山的古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災難。
鮮血、驚叫、大火，仿佛置身於地獄，看著師傅和師姐們一個個倒在血泊，她來不及多想，跑回自己的房間，剛抱起孩子，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把孩子交出來。”為首的大漢臉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恐怖的相貌嚇得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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