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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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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9

“大概意思是這樣啊。”景如是把自己所知的全都“貢獻”出了,歪著腦袋看了半天也沒瞧出“生門”在哪,她想了想,把目光落在了康惜賜的身,“聽說你們皇族會學習一門叫做‘門遁甲’的秘術,《黃帝陰符經》講‘八卦甲子,神機鬼藏’,說的是門遁甲和八卦有關聯。你試試用門遁甲之術來思索啊。”

“門遁甲那是帝王之術,豈是人人皆可學習的。”康惜賜對她的想當然無語,冷冷反駁道。

“你又不是人人,你是皇帝,哦,是皇最寵愛的嫡親孫子,你父親也曾經是儲君,你是唯一的子嗣,應該會一點吧。”景如是越說越沒了底氣,是啊,門遁甲是帝王術,哪可能每個皇子皇孫都會,看來康惜賜是指望不了。

但事實證明,景如是再次想錯了。

康惜賜沈思了半天,手一揚,眸光落在了一點處,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景如是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不過起知道了“生門”,她更驚的是另一點:“你竟然真的會!看來老皇是真的把你當成繼承人在培養了!”

康惜賜冷冷看了她一眼,眸光足已凍結成冰。

景如是為了避免康惜賜丟下她獨自逃生,立即識時務地閉了嘴。

“景如是,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你膽敢胡言亂語半句,我一定會讓你後悔活下來!”康惜賜警告道,那雙深湛的眸子充滿了濃濃的殺意,周身戾氣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景如是小小地膽顫了一下,保證道:“你放心,我對皇家之事沒有半點興趣。”

康惜賜冷哼一聲,出言諷刺道:“天下第一大佞臣竟說對皇族事無興趣,誰信?”

“景家其他人我不評論,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自己從未有過一絲半點非分之想,天地可鑒、日月可表。”景如是聲明道。

“當真?”康惜賜仍然一臉不信。

“康惜賜。”景如是正色道,“自打我進國子監以來,我的行事風格如何,你應該誰都清楚。從來都是你們主動招惹我,我哪一次不是被迫還擊?你以為我是在耍心機、裝城府嗎?其實我真的只想平平靜靜生活,簡簡單單做人。”

康惜賜嗤之以鼻:“主動招惹你?難道不是你先無故把我鎖在寢室裏?”

“我想鎖巢彥來著。”景如是忿忿不平道,“要不是他先推我進池塘,我會去鎖他嗎?要不是你當時走錯了房間,我也不會把你給鎖住了啊。”

“我進的是我的房間!”康惜賜從牙縫裏迸出這句話來,敢情自己是做了替罪羊啊,不過景如是也真的是蠢得可以,他的房間雖與彥挨著,但稍有眼力的人都不會弄錯!

“哦,那對不起了。”景如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原來是她把房間給弄錯了,那康惜賜還真是無辜被鎖了好幾個時辰啊。

康惜賜沒料到她會道歉,楞了半晌,竟不知如何接話,突然頭一轉,掉頭走。

“餵,你等等我啊。”景如是怕被他給扔下了,不由得加快腳步,緊跟而去,邊走還邊念道,“好歹我也給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該對我說句對不起?你們在妓院收買那婆子今天還收買夫子,你不覺得過分嗎?”

“閉嘴!”

——

大概又經過了四道石門,他們來到一個很大的正圓形房間,房間被縱橫交錯的石階格成很多小區域,同之前他們走過的房間不同,這裏沒有水,並且四周出現了十二扇石門!

這裏便是八卦陣的心位置了!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景如是擡頭看了看穹頂,只見方除了幾顆閃爍著微弱光芒的夜明珠之外便無他物,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她走到正央的石盤,說道,“看來這個位置便是伏羲坐聽八方之氣的央方壇了!”

“別楞著,過來幫忙。”康惜賜的一句話打斷了景如是的沈思,他吩咐道,“按照乾、坤、震、巽、坎、離、艮、兌的順序去旋轉石門旁邊的機關。”

“說得淺顯易懂些可以不,我哪知道什麽是什麽。”景如是抱怨道,她又不像他從小“浸淫”這些玩意,要是弄錯了,他還不罵死她啊。

康惜賜指向右前方一道門,沈聲道:“第一扇!”

景如是從善如流地跑去扭開了機關,沒有動靜。

“第二扇!”

“第三扇!”

隨著康惜賜的一聲聲令下,景如是像只陀螺般轉來轉去,到第四扇門時,終於有了變化!

“轟隆隆”的水聲湧現,從被打開的四扇門裏灌了進來!

景如是敏捷地跑開,大聲問康惜賜道:“怎麽回事?”

康惜賜不答,腦海卻在急速思考。

看來設計之人是通過水的流動來運轉整座機關,他建造出很多小的密室,將龐大的地下水流阻斷,等到他們來到央石室,啟動機關陣時,石門便會打開,一股股截流便會匯聚到一起,湧向這裏!

但生門只有一處,也是說他的推測稍有差池,生門未開,今日便會有滅頂之災!

“現在該怎麽辦?開哪扇?”景如是大聲詢問,催促道。

康惜賜定了定神,指向她的正後方:“開那扇!”

景如是也顧不得質疑他了,她清楚現在的局勢,若是康惜賜弄錯,他們肯定活不了,但她選擇相信他!

依照他的指示,景如是動作迅速地在激流竄來竄去,很快被水花濺濕了一身,濕重的袍子讓她動作有些不便,一個不慎,差點栽倒在池子裏去!

隨著石門越開越多,水已經沒過膝蓋,嘩嘩湧來的河水猶如洪峰般,攜帶著席卷一切的威力!

還有最後兩扇門,可是康惜賜卻猶豫了。因為他發現,每開啟一扇門,室的方位都在變換,要在瞬息萬變找到正確的生門,實屬不易。

而現在,剩下的,一扇是生,另一扇是死!

他的手心起了薄汗,脈搏也加快了,他在分辨,在思索,究竟哪扇門才是對的!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景如是卻不知他心的掙紮,眼見這裏快被淹了,康惜賜還在猶豫,不由得急了,她大喊道:“最後兩扇,先開哪個?”

“我看不出來。”康惜賜搖搖頭,他雖然不願承認,但確實拿捏不準了。門遁甲本是門極為深奧的學問,他所學的又很有限,現在根本不可能十成十地確定!

“你耍我吧,現在才說看不出來。”景如是要抓狂了,看不準那不要叫她開門啊,現在水都要淹到脖子了,他才說看不出來!這不是存心要她陪他死嗎?

“最後兩扇門,一扇主生,一扇主死,我沒有確切把握。”康惜賜的身體繃得緊緊的,他在拼命回憶父親所講,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這裏的機關都有他無法參破的地方。

那是生死各一半了!事到如今,景如是反倒冷靜下來了,此刻容不得她再多耽誤一秒,憑著直覺,她向著左邊的那扇門跑去,同時喊道,“我先開這扇,你再開另一扇,然後聽天由命了!”

康惜賜不解:“你憑什麽認為是那扇門?”

“憑直覺!”景如是頭也不回,說道,“反正再猶豫也會被淹死,還不如賭一把!賭贏了算運氣好,輸了也盡全力了!”

康惜賜略一思索,決定聽她的。

當景如是好不容易扭開石壁的機關時,水流的轟鳴聲更大了。而另一邊,康惜賜也按下了機關!

“轟!”的一聲,似乎被關押著的洪水猛獸終於被放出來了,它發出震耳的嘶鳴聲,咆哮著將兩人吞入了大口!

景如是的意識漸漸喪失,在她幾乎快要放棄,被漩渦卷入水底時,一雙冰冷的大手驀然抓住了她,用力將她往方拽去!

“呼!”浮出了水面,景如是趴在池邊用力咳嗽,虛弱又狼狽。

“看來你猜對了。”康惜賜見水位正急劇下降,終於長舒了口氣。

“終於逃過了一劫。”景如是激動得快哭了,她總共加起來也活了三十幾年了,從來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死裏逃生了兩次!還有這更值得謝天謝地的嗎!

“那便是‘生門’。”康惜賜對著正前方開口說道,那裏剛才多出了一扇門!

待兩人休息了片刻,繼續往前走了。

“你說前面還有沒有別的機關在等著啊?”景如是忐忑地問道,這裏怎麽看怎麽陰森,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她怎麽也樂觀不起來。

“你能不能別開口?”康惜賜挑眉,不耐煩道。其實他也有些擔心。

“我是提醒你做好準備,以免措手不及。”景如是辯解道。

她的話語剛落,前方便霍然出現了一座更大更特的石廳!

“這都是些什麽?”景如是脫口而出,極目望去,前方詭異地矗立著幾十座“兵馬俑”,個個手持長戟,面目猙獰!

她心頓起不妙的預感,難道真的被她說,又是新的機關?

康惜賜這次鎮定了許多,“既然已經到了,不妨去看看是何把戲。”

景如是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了去。

“這些石像看去像棋子。”康惜賜掃視了一眼,推測道。

景如是也是同樣的感覺,“像圍棋。可是棋子這麽大,人怎麽下?”

“這個應該是棋盤了。”康惜賜走到一處,看著眼前這正常大小的棋譜,下了結論。

景如是也仔細瞧了瞧,石像的位置和棋盤棋子的位置一模一樣,看來是通過操作棋子來移動石像了。

然而她的手剛一觸碰到棋盤,他們所站的位置便立即下降了幾尺深,一個布滿尖刃的方蓋從天而降,剛好將他們罩在了裏面!而陣陣石頭挪動的轟隆聲也告訴他們,棋盤陣被啟動了!

“我不是故意的。”景如是立即無辜地表示,她哪知道這看去年代久遠的東西還如此靈敏,碰一下啟動了。

康惜賜無語,但罵她也是浪費氣力,“看來得下贏這盤棋才能通過了。”

“我棋琴書畫樣樣都不通。”景如是率先說明別指望她。

康惜賜再次無語,他曾經怎麽會覺得她博納廣聞,她連基本的六藝都不精,指望她那真是傻了!

他執黑子,先下了一手,棋盤的機關開始哢哢作響,白子竟然自動移動了一步。

“好先進!”景如是目瞪口呆,看來古代的機關術還是真非同小可,等她回到現代,一定要好好研究這個命題!

康惜賜心生驚訝,但卻沒有表現出來,他聚精會神地思考著每一步,小心翼翼。

然而,當他吃掉一子時,白子並沒有從棋盤消失,反而變成了黑子!

“變成黑子了?”景如是詫異道,立即意識到這棋盤別有玄機,絕不是普通圍棋那樣簡單,於是她出聲提醒道,“你小心點,這棋盤的規矩有些不妥。”

白子很快開始反擊,被吃掉的黑子也瞬間變成了白子!

而當黑子轉變時,頭頂的尖刀陣便向下落了幾分!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同時一變。

“當白子吃掉黑子時,白子數量不僅增加了,而且還帶動了我們頭的機關。可黑子吃掉白子時,機關卻不會升。”景如是覺得危機感更甚了,她忍不住低聲咒罵道,“誰這麽該死,設計出這麽毒辣的機關,這種規則只會讓處於弱勢的一方越來越弱,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康惜賜的腦海忽然浮現出了一個線索,從鬼斧神工的八卦圖,到這個精妙絕倫的圍棋陣,世能做出這些機關的人,大概也不會多了。

“可他們在西漢時已經隱退了——”康惜賜有些疑惑,難道這裏曾經是他們的根據地?

“西漢隱退?”景如是捕捉到了他話裏的訊息,頭腦一道白光乍現,她也立即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了,“你是說墨家機關術?白子沒有吃掉黑子,卻把它們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沒錯,這體現的正是墨家的‘兼愛非攻’!看來這裏的確是墨家曾經的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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